第18章 帝女甦醒（1 / 1）
虛空穿梭的眩暈感還未消散，姜逸飛已經摔在一片溼潤的泥土上。三色蓮臺自動護主，緩衝了墜落衝擊。他掙扎著爬起，發現身處一片桃花林中。奇怪的是，這些桃樹通體血紅，花瓣飄落時如同滴血。
“這裡是......“
“瑤池舊地，真正的遺址。“姬皓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衣衫破爛，氣息紊亂，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西皇塔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藏在這片血桃林下。“
姜逸飛握緊手中的長生蓮和綠銅碎片。兩件神物已經平靜下來，但彼此間仍存在某種微妙排斥。更麻煩的是，他苦海中的雙色蓮臺正在劇烈震顫，似乎對新加入的同伴極為抗拒。
“它們不相容？“姜逸飛皺眉問道。
姬皓月擦去嘴角血跡：“九蓮本為一體，強行分離數十萬載，早已各自成靈。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讓它們融合，而是維持平衡。“
說著，他伸手按在姜逸飛丹田處。一股冰涼氣息透體而入，瞬間平息了苦海內的躁動。姜逸飛驚訝地發現，姬皓月的靈力中竟帶著一絲恆宇血脈特有的波動！
“你到底是......“
“先離開這裡。“姬皓月打斷他的疑問，警惕地望向天空，“'他'很快會追蹤過來。“
兩人穿行在血桃林中。越往裡走，桃樹越發密集，枝幹扭曲如虯龍，樹皮上佈滿類似血管的紋路。最詭異的是，這些樹沒有葉子，只有花——血紅的花，散發著淡淡的鐵鏽味。
“這些是西皇母當年栽種的'血靈桃'。“姬皓月解釋道，“以帝血澆灌，專門鎮壓地下的東西。“
姜逸飛心頭一跳：“地下有什麼？“
姬皓月剛要回答，整片桃林突然劇烈搖晃！無數血桃花瓣暴雨般墜落，在半空中燃燒起來，形成一片火海。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最寬處足有丈餘，深不見底。
“不好！“姬皓月臉色大變，“有人觸動了核心禁制！“
話音未落，一道白光從最大的地縫中沖天而起。光柱內隱約可見一具水晶棺懸浮其中，棺中躺著一位白衣女子。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但那種君臨天下的氣勢，即使隔著棺槨也令人心悸。
“那是......“姜逸飛瞪大眼睛。
姬皓月卻如臨大敵，一把拽住他後退數十丈：“退後！那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光柱中的水晶棺緩緩開啟。棺蓋移開的剎那，整個北域天空驟然變暗，隨即下起了傾盆血雨！雨水腥甜如鐵，落在皮膚上竟有刺痛感。
更驚人的是，姜逸飛懷中的綠銅碎片突然發燙，不受控制地飛向光柱。同一時刻，他隱約聽到遠方傳來一聲驚叫——那聲音，分明是段徳！
“段道長？他怎麼會......“
疑惑未解，水晶棺中的白衣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兩道神光如天劍出鞘，瞬間洞穿雲層。女子緩緩坐起，長髮如瀑垂落腰際。當她完全離開水晶棺時，整片血桃林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姜逸飛這才看清她的裝束——素白長裙，腰間懸著一枚鬼面玉佩，與段徳隨身佩戴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加古樸。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時空迷霧，唯有那雙眼睛清晰可見：左眼如星空深邃，右眼似血海翻騰。
“她是誰？“姜逸飛聲音發顫。僅僅是遠遠望上一眼，他的道心就幾乎崩潰，若非三色蓮臺及時護主，恐怕已經跪伏在地。
姬皓月同樣不好受，嘴角溢位絲絲金血：“瑤池最後一位聖女，也是狠人大帝的......“
話未說完，白衣女子突然轉頭看向他們。目光相接的剎那，姜逸飛如墜冰窟，全身血液都要凝固。更可怕的是，他苦海內的三枚蓮子同時暴動，竟要破體而出！
“哼！“
一聲冷哼，姬皓月擋在姜逸飛身前，眉心月牙印記大放光明。奇異的是，他體內竟然浮現出兩輪明月虛影——一輪銀白如霜，一輪赤紅如血。
“雙月同天？！“姜逸飛震驚不已。古籍記載，唯有虛空大帝年輕時曾修成這等異象。
白衣女子似乎也被這異象所驚，目光微凝。她輕抬玉手，一道白光掠過，姬皓月的外袍瞬間粉碎，露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疤痕形狀竟與虛空鏡的裂痕一模一樣！
“果然是你。“女子開口，聲音清冷如泉，“虛空斬出的道身，為監視九蓮而存。“
姬皓月——或者說，虛空大帝的道身——苦笑一聲：“沒想到第一個認出我的，會是帝女你。“
姜逸飛聽得雲裡霧裡，但此刻無暇細問。因為白衣女子已經飄然而至，距離他們不足十丈。那種壓迫感，簡直像是整片蒼穹壓了下來。
“他回來了。“女子突然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姜逸飛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我能感覺到。“
“誰？“姜逸飛下意識問道。
女子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他手中的長生蓮和綠銅碎片。她伸手一招，兩件神物竟乖巧地飛入她掌心，沒有絲毫抗拒。
“西皇母的長生蓮，成仙鼎的碎片......“女子輕撫兩物，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我們九人分而藏之，就是怕有今日。“
九人？姜逸飛心頭一震。難道是指九位古皇大帝？
女子似乎能讀懂他的心思，微微頷首：“不錯。虛空、恆宇、西皇、無始......還有她。“說到“她“時，女子語氣明顯一沉。
姬皓月突然插話：“帝女，時間不多了。紫山那位已經甦醒，我們必須......“
“我知道。“女子打斷他，目光轉向姜逸飛，“你體內有三蓮之力，但還遠遠不夠。“
她屈指一彈，長生蓮和綠銅碎片化作流光沒入姜逸飛眉心。剎那間，苦海翻騰，三枚蓮子被迫共處一室，產生劇烈排斥。青、紅、金三色光芒在苦海中交織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姜逸飛痛不欲生。
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時，三色蓮臺突然自主運轉。蓮臺中央那縷白色火焰暴漲，強行將三枚蓮子分隔開來。更奇妙的是，在三蓮形成的三角中心，隱約浮現出第四枚蓮子的虛影——一枚通體漆黑的蓮花！
“這是......“姜逸飛強忍劇痛，驚訝地看著那枚虛影。
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的那枚......果然在你體內留下了印記。“
“她是誰？“姜逸飛喘息著問道。
“狠人。“女子吐出這兩個字時，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震，“當年她獨闖青銅仙殿，帶出的不只是吞天魔功，還有那枚被汙染的滅世蓮。“
姜逸飛如遭雷擊。滅世蓮？難道九蓮中有一枚從一開始就是被汙染的？
不等他細想，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鐘鳴。鐘聲浩蕩，如從萬古前傳來，攜帶著無上帝威。白衣女子和姬皓月同時變色。
“無始鍾！“姬皓月失聲叫道，“紫山那位要出來了！“
白衣女子卻看向相反方向——那裡，一道金光正飛速接近。待金光臨近，姜逸飛驚訝地發現來人竟是段徳！胖道士此刻狼狽不堪，道袍破爛，手中的鬼面玉佩正散發著刺目血光。
“無量他媽的天尊！“段徳遠遠就大喊，“快跑！後面有......“
話音未落，一道紅毛巨手破空而來，險些將他拍成肉泥。段徳險之又險地避過，連滾帶爬地衝到姜逸飛身旁。
“你小子怎麼在這兒？“他瞪大眼睛，隨即看到白衣女子，整個人如遭雷擊，“你、你是......“
白衣女子冷冷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枚鬼面玉佩上：“他的東西怎麼在你手上？“
段徳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這時紅毛巨手再次襲來，這次直取白衣女子！女子冷哼一聲，素手輕揮，一道白光如匹練卷出，將紅毛巨手齊腕斬斷！
斷手落地後仍在蠕動，很快化作一團紅毛，想要重新聚合。白衣女子屈指一彈，一縷白焰落下，將紅毛焚燒殆盡。
“這只是分身。“她凝重道，“本體還在紫山，但很快就能脫困了。“
姜逸飛想起鐘聲和那道手持青蓮子的紅毛身影：“葉凡他......“
“凶多吉少。“姬皓月沉聲道，“被無始鍾吞噬，又被紅毛侵蝕，除非奇蹟發生。“
段徳突然插話：“未必！那小子命硬得很，荒古聖體沒那麼容易死。“他轉向白衣女子，難得正經起來，“帝女，現在怎麼辦？“
白衣女子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姜逸飛。她的目光彷彿能穿透靈魂：“你體內有三蓮之力，還差六枚。紫山那枚已經落入'他'手，靈山那枚也被汙染，剩下的......“
“我知道第五枚在哪。“段徳突然道，指著自己腰間的鬼面玉佩，“當年狠人大帝帶出兩枚蓮子，一枚滅世蓮，一枚往生蓮。滅世蓮被她封印在青銅仙殿，往生蓮則......“
話未說完，鬼面玉佩突然炸裂！一道黑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幅星圖——那是一片陌生的星域，中央懸浮著一座青銅仙殿的虛影。
“青銅仙殿！“姜逸飛和姬皓月異口同聲。
白衣女子卻搖頭：“不是真正的仙殿，只是投影。往生蓮就被封印在那裡。“
她突然伸手按在姜逸飛額頭：“我送你過去。拿到往生蓮後，立刻前往飛仙星。第六枚蓮子——飛仙蓮就在那裡的成仙路上。“
“等等！“姜逸飛急忙問道，“'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收集九蓮？“
白衣女子與姬皓月對視一眼，緩緩道：“一個不該存在的怪物。九蓮合一，可開啟仙門，釋放門後的......“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打斷了她的話。眾人回頭，只見紫山方向升起一道紫色光柱，光柱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正緩步走出。隨著他的移動，整片天地都在顫抖，彷彿承受不住那種威壓。
“來不及了。“白衣女子一把抓住姜逸飛和段徳，“我現在送你們離開！“
姬皓月卻站在原地不動：“我必須留下拖延時間。帝女，請告訴這小子真相。“
白衣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她玉手一揮，姜逸飛和段徳被一團白光包裹。在傳送啟動前的最後一刻，女子清冷的聲音傳入姜逸飛耳中：
“記住，你不僅是恆宇後人，還是狠人大帝當年選中的——混沌體容器。“
白光暴漲，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就在他們離開的剎那，紫山方向傳來一聲貫穿萬古的魔音：
“混沌重聚日，諸帝黃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