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賈府入召(二合一)(1 / 1)
就是為了避免自己像是貨物一樣,被人挑來挑去。
似崔鶯鶯這般年紀,這種情況,在神京中都很少見的。
“你姐就沒多說什麼?”賈薔問。
“她想說什麼也沒用啊,”崔鎮易滿臉期待地望著賈薔,“大哥,你可有什麼好辦法?”
自從知道賈薔和大姐的婚事完了之後,最失望的就屬於崔鎮易了。
當初知道姐姐要嫁給賈薔有多興奮,他此時就有多失望。
賈薔搖搖頭,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而且還要打擊崔鎮易,“你姐也年紀不小了,早晚要嫁人,趕緊嫁人去吧,整天躲還能躲了不成?”
“大哥,你不能這樣說啊。”
崔鎮易語氣幽怨。
賈薔笑道:“你們看來姐弟情深啊,我給你出個主意,看看你姐看上誰了,你就去幫助,要是誰都沒有看上,那還是好好相親吧。”
賈薔很欣賞崔鶯鶯,也覺得這個女人很美。
但說到底,你再有能耐,最後也得嫁人。
自己沒本事找,也看不上追自己的,找不到更好的。
還不願意去相親,說到底還是放不下面子罷了。
這種情況,在他那個時代,太普遍了。
大都屬於認不清楚自身狀況。
優秀的從來不會剩下!
“怕是不會說,”崔鎮易搖搖頭,“阿姐眼光高得很,哪裡會與我說這個事情啊。”
“那就涼拌。”
賈薔現在面臨的問題很多,實在懶得去管崔鶯鶯的事情。
還欠著薛蟠一個夏金桂呢。
賈薔和崔鎮易扯皮的時候,官差帶著賈蓉再次來到寧國府。
“賈爺,外面有官差叫你。”
楊千鈞在樓下喊道。
崔鎮易馬上道:“該是那賈蓉來指認你了。”
賈薔冷笑道:“指認我,就能讓他免於罪責嚒?”
端起几案上的熱茶,一飲而盡,賈薔揹著手往外走去。
崔鎮易也不說崔鶯鶯的事情了,忙也跟上。
“馮安見過賈院判。”
逗蜂軒內,捕快頭領馮安對著賈薔拱了拱手。
賈薔尚未說話,被兩名衙役看守的賈蓉立即道:“就是他,我敢保證,就是他給父親下毒。不然我不會做出那等事情來。”
馮安沒理會,甚至沒有問賈薔什麼,只是道:“等賈老爺來了,一切自有定論。”
崔鎮易不悅道:“賈珍和賈蓉是父子關係,他們父子的話,豈能相信?”
馮安淡淡道:“莫要著急,這次我們特意請來的京都張名醫,一切以事實說話,我馮安絕不會讓一個好人受到誣陷,更不會讓一個壞人逃出律法的懲罰。”
賈薔眼睛一亮,這馮安官職不大,倒是一身正氣。
不多久,賈珍青著臉到了。
賈蓉馬上叫道:“父親,賈薔給你下毒,你快舉報他,只要檢舉了他,他肯定完蛋,我也就能獲救了。”
賈珍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逗蜂軒內一片安靜。
崔鎮易口乾舌燥,就怕賈珍真的就把賈薔舉報了。
半晌賈珍依舊沒有說話,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賈老爺。”
馮安等了片刻,上前兩步,拱手道:“令郎舉報賈薔給你下毒,下官特來詢問清楚。還望賈老爺如實說出情形,若真是如此,我一定不會姑息歹徒作惡。”
賈珍眼皮一抽,不由多看了馮安一眼。
馮安衝他笑了笑,回頭指著張名醫道:“我還特意請來了張名醫,賈老爺儘管放心,張名醫醫術高明,再厲害的毒,他也能解。”
張名醫一直沒有說話,此時忍不住道:“別,這話我可沒說。”
一大早他就被喊去官衙,問也不說什麼事情。
來了賈府,他才隱隱明白什麼。
問題是他早已經來看過賈珍的病了,自己根本治不了啊。
馮安一愣。
賈珍哼了一聲,在馮安驚詫的目光中,上前數步,揚起巴掌,重重抽在賈蓉的臉上。
“畜生東西,犯錯就好好認罪,胡說八道什麼?你老子我何時中毒了?”
賈蓉捂著臉,囁嚅著,眼神之中閃過悲哀之色。
“父親,我是想救你啊。”賈蓉悲慼道。
“滾!”
賈珍不去看他,拂袖道:“孽子胡說八道,讓馮捕快見笑了。把他帶回去,好生看管。”
此話說得極其奇怪,馮安目光在賈蓉和賈珍身上來回溜達。
“賈老爺,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馮安恭敬道。
賈珍眉頭皺了皺,嗯了一聲。
兩人來到逗蜂軒外,馮安拱手道:“敢問賈老爺是否真中毒了?”
賈珍瞥了他一眼,“想來老夫方才說得已經足夠清楚。”
馮安道:“方才張神醫似乎給賈老爺看過病?”
賈珍淡淡道:“看過又如何?之前吃東西不小心中了毒,就他也配稱為神醫?那點小毒都沒法解,沽名釣譽之輩。”
馮安又道:“賈老爺那次的毒已經解了?”問出他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很白痴的問題。
果然賈珍眼神帶著一絲詫異,隨即不耐煩道:“不然你覺得老夫還能活到現在?”
馮安連忙道歉,而後道:“既如此,那令郎......”
“帶回去吧,讓他在牢裡蹲蹲,也省得天天看到他頭疼。”
馮安遂不再多言。
“帶走。”
馮安回到逗蜂軒,也不廢話,招呼眾人帶走賈蓉。
賈蓉形容呆滯,一言不發,勾著腦袋,如喪考妣。
目送賈蓉離去,崔鎮易又驚又喜。
賈薔搖搖頭,“攤上這麼一個極品父親,也是他的命。”
崔鎮易認同道:“真是倒黴,老話還說虎毒不食子,這賈珍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看出來他是那種人?”賈薔問。
崔鎮易沒反應過來,只道:“是啊,之前隱藏的可夠深的。”
砰——
崔鎮易立即捂住額頭,吃痛道:“大哥你敲我做什麼?”
“老不死的想要扒灰兒媳,這事鬧得這麼大,你倒是能忘得一乾二淨。”
崔鎮易恍然,忙道:“大哥,這事我哪裡能忘啊,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你放心.......哎呦。“
崔鎮易再次一個爆粟,捂著額頭,一臉幽怨。
“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吧。”
“得,不說了。”
崔鎮易果斷閉嘴,“這老王八蛋的事情解決了,是大喜事。接下來大哥你準備怎麼辦?”
“吃飯睡覺,等結果。”
“等什麼結果?”
賈薔搖搖頭,“吃飯去。”
吃完飯崔鎮易離開後,賈珍再次親自找到了賈薔。
“吵什麼吵?”
賈薔趴在二樓木欄上,懶洋洋道:“你今日三番兩次來我這,有何要事不成?”
賈珍強闖不成,見賈薔出來,強忍怒氣道:“你知道我所為何來。”
賈薔笑了笑,“這不是還有兩天麼,該給自會給你。最近你的氣焰很囂張,我的名聲可因為你的傳播,搞得整個神京都快知道了。”
賈珍面色微變,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就去問你兒子,左右不是你兒子就是你,西府那事兒傳得開,我想你們父子怎麼也該負責的。”
賈珍有氣難出,只覺得憋悶無比。
他沒想到王熙鳳那件事,賈薔居然還記在心裡,更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想來想去,似乎也就這件事能讓賈薔拖延不給他藥了。
“我不知你說什麼,你解藥什麼時候給我?”
這幾日疼得死去活來,賈珍現在只想著把這個月的解藥要來。
“看心情,放心好了,最遲最後一天晚上,一定會給你。”
賈薔面帶笑意,“不過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就等死吧。”
說完,徑直入屋去了。
賈珍氣憤難平,指著賈薔的背影說不出話。
“老畜生趕緊滾吧。”
周武守在一邊,衝他啐了一口。
賈珍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記住你了,你祈禱日後別落我手中。”
周武撇嘴,“憑你?”
賈珍自知留下也只會自取其辱,咒罵兩句狠話,氣呼呼走了。
“你們瞧瞧賈珍,跟一條狗一樣哩。”
二樓,尤三姐拍打欄杆,嘻嘻哈哈大笑。
賈薔看了她一眼,又閉上眼睛,享受著香菱的按摩。
晴雯探著腦袋看了兩眼,問她:“他畢竟是你姐夫,你就真不怕你大姐生氣麼?”
尤三姐嘴角微微上揚,“為何要怕?這老畜生愈狼狽,我愈高興。”
晴雯回頭看了眼賈薔,轉頭小聲道:“過兩日他就要死了,你大姐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尤三姐不鹹不淡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之前勸我們從了姐夫,如今輪到她了,想來她應該也有心裡準備。”
晴雯掩唇驚訝道:“她,她讓你也從了那老畜生?”
尤三姐冷笑道:“到手的榮華富貴,誰又捨得丟掉?這又是什麼難事不成?”
晴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尤三姐忽笑道:“咱們女兒家嚒,就該想開點,命好命壞都不怨天尤人,要怪就怪自己眼瞎,怪自己認不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是啊。”晴雯輕輕一嘆。
尤三姐拉住她纖纖皓腕,“好妹妹,你應該更有感觸才是,你之前的那位主子,不就是典型的嘴好不擔事麼?”
賈寶玉的音容相貌在眼前流轉,晴雯輕笑道:“其實我不過是個下人,也是寶二爺之前把我慣壞了,他便是打我罵我也是該的。寶二爺對咱們下人都很好,單憑這一點很多人無法做到,我就不該怨他才是。”
尤三姐嬉笑道:“好妹妹不恨他了?”
“不恨了,”晴雯笑道,“自從那次生死關頭後,我就一點也不恨了。”
“那他讓你回去,你還會回去麼?”
尤三姐眨了眨眼,盯著晴雯的眼睛。
“不會。”
晴雯眼神堅定道:“我是爺的人,不會有任何改變。”
尤三姐似笑非笑,“那寶二爺若是願意娶你為妻,爺又願意放手,你可還願意?”
晴雯瞪了她一眼,“我知你意思,但我還是不願意。縱使可惜,我也覺得現在挺好的。”
尤三姐捧腹哈哈大笑。
晴雯囧地面頰發紅,“我沒有說大話,這是我的真心話。”
“知道啦,”尤三姐笑道,“其實我理解你,那寶二爺雖不擔事,但待人真算不錯,模樣又俊,你瞧瞧賈珍,他但凡有寶二爺一半好,我和姐姐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晴雯抓住她話中的漏洞。
尤三姐擺手道:“你也甭抓我的話,當初可是我主動勾引的薔哥兒,他信我得很,嘻嘻。”
晴雯搖搖頭。
她自問大膽,但整個天香樓說誰最大膽,非尤三姐莫屬。
“哎。”
尤三姐忽低聲道:“可要抓緊啊,爺是有本事的人,但身邊女人也越來越多,你瞧瞧那妮子。”
晴雯順著尤三姐的目光,看到了殷勤給賈薔揉肩捏背,有說有笑的香菱。
“人家說話又嬌又甜,還會做事,我看早晚也是房裡的人。”
晴雯白淨的面頰上蹭的浮現一抹紅暈,低著頭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尤三姐知晴雯雖然潑辣,但其實面皮薄得很。
也不繼續打趣,只道:“不過有些人雖然也不能看表面啊,其實面皮厚得很,得抓緊。”
拍拍晴雯的肩膀,尤三姐扭著柳腰進屋去了。
晴雯呆呆想了一會,也跟了進去。
距離賈珍吃藥最後一天時,一個訊息讓賈薔愣了一下。
這一日,正巧賈政生辰。
寧、榮二處人丁都齊集慶賀,鬧熱非常。
賈薔雖表面與西府和解,但自然不得賈政待見,因此並沒有收到邀請。
不過對於那邊的訊息,卻是瞭如指掌。
卻說酒宴方行至一半,忽然宮裡來人,把賈政和賈赦等人召見入宮。
吃得正歡的酒宴,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直弄得東西兩府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不會是發生了什麼倒黴的事吧?”
看熱鬧的尤三姐回到寧國府,小聲嘀咕,“來了好多人,現在又都走了,酒宴也撤了,不知何事。”
賈薔眉頭微皺,寧榮二府,得見聖上能有何事?
除了賈元春能讓皇上瞧上兩眼,這兩府怕是沒有入上面法眼之人了。
想到這個可能,賈薔頓時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