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皇上病重(二合一)(1 / 1)
祁貴妃當初若是沒治好病,怕是會把賈元春推出去代替自己。
可如今她是身子無恙的,自己那元春姑姑該不會還封妃吧?
“你再去看看,隨時把訊息彙報給我。”
尤三姐轉身又去看熱鬧了。
接近晚間的時候,尤三姐跑了回來,“薔哥兒,大喜的事情啊,據說西府的大姑娘封妃了。”
“誰?”
“賈元春啊。”
尤三姐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大口喘氣,“那邊已經傳來訊息,一家老小已經入宮謝恩去了。”
賈薔神色恍惚,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賈元春當初和他說過,她不想入宮為妃。
賈薔甚至還覺得自己幫了她。
如今的結果,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賈爺,於老派人來請你入門一敘。”
楊千鈞在樓下喊道。
賈薔回神,莫名不自在。
他還沒有做好去見於友成的準備。
換了一身衣服,賈薔取出一顆藥丸,交給尤三姐,“賈珍再來,晚一點把這顆藥丸給他。”
尤三姐不解道:“不是說不給嗎?”
“這不是解藥,你給他就是了。”
尤三姐接過藥丸,憂心道:“他要是暴斃,又從咱們這裡取了藥,豈不是會懷疑到咱們這裡?”
賈薔寬慰道:“他們查不出什麼。”
辭別尤三姐,賈薔乘坐馬車到了於府。
賈薔沒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居然是於幼薇。
“師,師姐?”
賈薔呆呆望著於幼薇。
於幼薇看了他一眼,“進來吧。”
賈薔立馬拍了自己一巴掌,緊跟上去,“咱們的事情,你跟師父說了嗎?”
“我以為你說了。”
於幼薇似又恢復了之前冷冰冰的模樣。
“沒來得及說,不過過幾日應該就差不多了。”
賈薔主動轉移了話題,“我那元春姑姑在宮裡封妃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
“你回來省親嗎?”
“不是。”
“那是?”
“自己去看。”
賈薔微怔,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俏生生地立著一個絕色佳人。
那佳人一襲素衣遮身,體態婀娜,五官嫵媚而精緻,正是許久未見的秦可卿。
秦可卿雙眼含著淚水,一段時間不見,似乎清瘦了不少。
“可卿。”
賈薔撇開於幼薇,上前拉住秦可卿。
秦可卿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撲在他懷裡輕聲抽泣。
賈薔輕輕拍打佳人的後背,柔聲道:“再等等,等幾天,一切都會有結果了。”
秦可卿從賈薔懷中離開,仍不能抑制自己的激盪的情緒:“你,你在外面一切可還安好?”
“還行,等接你回去就更好了。”
“父親和公主要等急了。”
於幼薇笑吟吟走上前來,“快些去罷,事後有的時間敘舊。”
秦可卿面色微紅,推賈薔往裡走,“趕緊去吧,公主來了。說有要事找你。”
賈薔安慰了兩句秦可卿,跟著於幼薇前往內院。
“你若是真這麼在乎她,何至於很少來見她?”
於幼薇忽然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賈薔道:“你不懂。”
於幼薇笑了笑,眼眸光澤流轉,一雙素手溫柔得整理胸前的長髮,“是啊,我不懂,你也不會與我說。”
話音剛落,纖纖柳腰就被猛地箍住了。
於幼薇“啊”了一聲,嬌顏火紅,嗔道:“你做什麼?”
賈薔不理會於幼薇的掙扎,攬著她慢慢往前走,“本來還不知怎麼與你父親說道,現在看來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你放開。”
於幼薇又羞又急,“你待怎麼說?”
“公主不是在嗎?讓公主說。”
於幼薇櫻口微張,美麗的容顏上佈滿難以置信之色,“你,你就不怕公主生氣?”
“公主何其大度,豈會生氣?”
賈薔忽然向前一步,在佳人雪白的脖頸間猛地一嗅,一股如蘭似麝的幽香頓時讓他渾身精神一振。
“有病!”
於幼薇一把推開他,“你老實一點。”
賈薔嘆道:“如今局勢混亂,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該享受還得享受。”
“你所謂的享受就是女人嚒?”於幼薇反問。
賈薔笑道:“孔聖人都說,食色性也,除了吃飯就是這種事,你不承認也不妨礙什麼。”
於幼薇瞪了他一眼,轉過身撫平自己的被賈薔弄皺的衣裙。
“快些進去吧,公主該找你有急事。”
內院。
“賈薔,拜見公主,見過師父。”
“進來吧。”
沁園公主衝他招了招手。
賈薔畢恭畢敬走進去,發現於友成看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樣。
“怎麼,對於未來的女婿不太滿意嚒?”
沁園公主笑眯眯地說道。
賈薔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海。
眼神不敢去看於友成。
門外的於幼薇嬌媚的容顏上,更是宛如紅霞。
於友成嘆了口氣,道:“你小子真藏得夠深,也不與我吱聲,就把我這寶貝女兒拐了去。”
“師父......”
沁園公主道:“還喊師父?這是你未來的岳丈。”
於友成擺手道:“尚未成婚,還是喊師父比較好。”
賈薔鬆了口氣,心中疑惑。
沁園公主所謂的急事,就是來幫自己攤牌?
雖然確實幫他一個大忙,但沁園公主是何等人物,單獨幫他此事,總讓賈薔心裡怪怪的。
“早晚是一家人,早喊晚喊也沒甚區別。”
沁園公主笑了笑,“幼薇,還不給你未來的夫婿搬個凳子。”
於幼薇低著頭,搬了個凳子給賈薔。
賈薔遲疑了下,坐在凳子上。
“父皇病了。”
沁園公主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賈薔一愣。
沁園公主淡淡道:“病得很重,甚至都不能說話了。”
賈薔不由得看向於友成,於友成對著他點點頭。
賈薔心裡咯噔一下,皇上身體不適,但沒有到這種地步。
怎忽然病重到不能說話了?
“賈元春你也該知道吧?”
沁園公主問賈薔。
“知道。”賈薔回道,“今日剛得到的訊息。”
“這是八皇子的主意,不過在此之前,祁貴妃也是同意的。”
沁園公主淡淡道:“祁貴妃上次雖由你治癒,但總覺得身子不大如前,便想著推賈元春上前代替她。倒是便宜了那西府。”
賈薔腦海裡一團糟,皇上不能說話,賈府上下還入宮做什麼?
聽誰的話?誰給恩賞?
“賈薔。”
“公主。”
賈薔身子抖了一下,急忙起身。
沁園公主黛眉微凝,輕聲道:“坐下說話。”
賈薔再次坐下。
“你可知我為何把這些告訴你?”
賈薔搖頭表示不知。
“你要小心了,八皇子準備對你出手了。”
沁園公主神色嚴肅,“這兩日你或許不清楚,但你風頭正勁,昨日父皇還誇了你。”
賈薔心道,你老子誇我不是一時半會了。
只是八皇子要對付自己,莫非這就是他扶持賈元春的緣故?
沁園公主話音一轉,“老八無論使何手段,都改變不了有些事情。一會你隨我入宮,給父皇看病。”
沁園公主的話轉變太快,以至於賈薔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以為沁園公主是來告訴他,要他小心八王爺要對他發難,讓他小心。
沒想到轉眼就要去宮裡給皇上看病。
打心眼裡說,賈薔不太願意去宮裡。
看到皇上,他怕沒法交代。
又說了兩句,沁園公主找個藉口,出去了。
於幼薇也跟著走了。
寬敞的大廳裡,此時只剩下賈薔和於友成。
“說說看,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於友成端起茶杯,小口喝著,頭也不抬。
賈薔自問是會說話之人,但此時面對未來的老丈人,竟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就...其實在一起也沒多久。”
賈薔不敢說兩人被公主設計才在一起,想盡量美化,可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好的藉口。
果然於友成不好糊弄,問:“幼薇尋常都在公主府當差,何時與你獨處過?你們莫非只見了幾面,就互相看上了?”
“差不多這樣吧。”
秦可卿還在人家府裡待著,又和人家女兒搞上。
賈薔自問換成是他,他也想狠狠打一頓自己。
於友成半晌沒說話,賈薔偷偷抬起頭,見老頭一副沉思狀,不知在想什麼。
“你們的婚事,暫時不提。”
於友成忽然說道。
賈薔脫口問:“為什麼?”
於友成淡淡道:“你少年成名,如今風頭正勁,整個神京似你這般的年輕人,確實沒有幾個。幼薇被你迷住也情有可原。”
賈薔咳咳兩聲。
這老頭真一點面子也不給。
“但你太耀眼了,幼薇跟著你太危險。”
於友成肅然道:“真到了哪一天被清算,你一萬個逃不過去。”
賈薔默然。
“我也逃不過去,但幼薇在公主那裡卻是安全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賈薔點頭,“師父的想法完全可以理解。”
於友成嘆了口氣,“這期間,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也無需在乎幼薇的感受。”
賈薔霍然抬頭。
於友成把他的面色看在眼中,哼笑道:“怎麼,還怕我阻止你們在一起不成?”
“怎麼會是,”賈薔笑呵呵道,“師父開明,舉世無雙,哪裡會做出這等事來。”
“少拍馬屁,”於友成哼了一聲,“不管如何,先活下去再說吧。兒女情長之事,可不是現在該談的。”
賈薔肅然,“師父教訓的是。”
“這也是為了你好,”於友成面露疲色,揉著眉心道,“十三皇子你也清楚,這事他目前尚不知情,若知道了,你說會怎麼樣?”
賈薔不語。
這也是他頭疼的事情。
“算了,”於友成喟嘆道,“多少破事理不清,你如今身負盛名,又有公主推薦,官職只怕會再往上升。升到什麼位置,誰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誰也不知道。”
他看著賈薔,眼神中滿是憐愛和寵溺,就好像看著自己的親人。
“你啊,這次入宮給皇上治病,千萬要小心才是。”
“小心?”賈薔不解。
“據傳皇上已經陷入了昏迷,這病來的太突然了。目前整個皇宮都被八王爺給封鎖了,要想去見,只有透過他。”
賈薔道:“四王爺可有見過皇上?”
於友成搖搖頭,“暫時沒有,不過十三王爺已經入宮了,從昨晚入宮,直到現在都沒有訊息。”
賈薔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於友成閉上眼睛,輕聲道:“如今皇宮就如同一個大大的黑洞,難進也難出啊。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賈薔嘎聲道:“好一招明謀!”
於友成睜開眼睛,讚賞道:“不錯,這就是八王爺的明謀,他若是真有魄力,四王爺進得就不會再出來,這江山就是他的。”
賈薔動容道:“他難道真就不怕天下人輿論他?”
於友成平靜道:“他只要有一顆當好皇帝的心,這一切就都不是問題。天下百姓是最實際的,誰對他們好,誰就是正統。才不管你們誰來當皇帝。”
賈薔默然。
片刻後。
“四王爺作何打算?”
於友成搖頭道:“不知。左右為難。”
賈薔聽出他話中有話,“左右為難?”
“進宮,則佔據大義,但往往所謂大義並無作用,”於友成輕聲道,“不入宮探望,則為天下人唾沫,當真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賈薔沉吟破一會,抬起頭道:“皇上病症,無人知情?”
“暫時無人知情,宮裡的御醫沒有誰出來過。”
於友成給自己重倒了一杯水,“這次公主帶你去,也是想看看皇上的情況。”
賈薔頓時倍感壓力。
他的任務很沉重。
一不小心,甚至會永遠的留在宮裡。
局勢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他還以為八王爺會用賈府來對付他。
於友成似知他想什麼,說道:“八皇子想殺你也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跟好公主,入宮之後,只有公主能夠保護好你。”
“多謝師父教誨。”
賈薔起身,鄭重鞠躬。
於友成坦然受之,溫笑道:“你這一去,很多雙眼睛看著你,你且好自珍重,四王爺託我告訴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回來。”
賈薔頷首,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那公主.......”
於友成大手一擺,“你只要知道她不會害你即可,其餘一概不要多問,問了對你好處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