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舞(1 / 1)
“養不熟的白眼狼——”
賈赦正欲上前,被賈薔攔住了。
“賈大老爺,平兒現在是我的人,可懂?”
賈赦咬著牙,他恨不得撕了眼前的男人。
但他知道,自從賈薔當了侯爺後。
他再也沒有這個能力了。
尤其他知道,八王爺是賈薔親手宰殺之後。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下怒火,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他從來都是個很識相的人。
“收拾東西去吧。”
賈薔回頭對平兒說道。
平兒目露感激,轉身收拾東西去了。
楊千鈞小聲道:“賈爺,這榮國府怕是早晚得衰敗啊。”
“怎麼說?”
賈薔驚奇,沒想到楊千鈞居然還有這樣的目光。
“陰盛陽衰。”楊千鈞嘀咕道。
賈薔黑著臉道:“照你這麼說,我寧國府也早晚衰敗?”
“哪能呢,”楊千鈞陪著笑臉,“所謂陰盛陽衰,並不是指女少男多,而是指這家男人當不當家。”
楊千鈞隨手往後一指,“賈爺你剛才也瞧見了,闔府上下,就沒一個會事的男人,勾心鬥角倒是在行,這樣的家族,衰落是早晚的。”
賈薔笑道:“你也別給我扣高帽子了,不過你說得對。榮國府是要沒落了,沒一個能撐事的人。縱使內院老太太能撐得起來,但外面呢?這些大老爺二老爺的,一個個要麼迂腐呆板,要麼只知道花天酒地,不幹正事。他們不完蛋,誰完蛋?”
德不配位,早晚是要完蛋的。
忽然一陣冷笑,在身後傳來。
“在哪哪倒黴,我看德不配位的是你吧?”
賈薔回頭,賈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鷙的望著他們。
賈薔笑道:“我德不配位,如何能佔據寧國府?倒是你,德才兼備,如何會淪落到喪家之犬?”
賈蓉哼道:“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早晚你的運氣會耗盡,你的所作所為,會成為別人的把柄,這一天一定會到來。”
賈薔搖搖頭,賈蓉比之前學的聰明瞭。
不像之前那麼表達憤怒和衝上來打人。
但說的話,卻也還是幼稚可笑。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讓你死在我前頭。”
賈蓉嚇了一跳,退後兩步道:“你,你,你已經把寧國府佔了去,把我的妻子搶走,你還想怎麼樣?”
賈薔冷聲道:“搶?當你的妻子可能遭受折磨時,你在哪裡?滾,別讓我瞧不起你。”
賈蓉恨恨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楊千鈞撇嘴道:“這種人廢物一個,掀不起多大的浪花。連身為男人,最起碼的血性都沒有。”
賈薔淡淡道:“那也不一樣,這種陰險小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上來咬你一口。”
楊千鈞會意,低聲道:“找個機會做了他?”
“暫時沒有必要,弄有合適的機會,把他弄牢裡去。實在沒法,也只能送他上天了。”
經歷了這麼多,賈薔對於很多人的耐心,早已經耗盡。
弱肉強食,從來都是如此。
他之前想著和和美美,卻發現,他這麼想,別人未必會這麼想。
就如賈珍父子,但凡有一絲機會,他早已經葬身在他們父子二人手中。
整個院子裡的人,隨著賈母和賈赦兄弟離去,眾人也紛紛離去。
轉眼就只剩下賈薔等人了。
“你在這裡看著,我進去看看。”
賈薔交代一聲,進入裡間。
“嬸嬸。”
王熙鳳躺在床上,雙目失神,聽到喊自己的聲音,忙看了過來。
“薔,薔哥兒。”
王熙鳳掙扎著想起身,但渾身軟綿綿的,起不來。
“別動了。”
王熙鳳呆了一下,低著頭不說話。
“好好的,怎麼又打起來了?”
賈薔沒想明白,剛回來,怎麼兩人就打起來了。
王熙鳳道:“他發瘋不是一天兩天了,只要想起來,準找我麻煩。”
“這次他真要殺你?”
賈薔其實不太相信,賈璉會幹這樣的事情。
賈璉應該不是那麼有膽量的人。
“他沒那個膽子,”果然王熙鳳說話絲毫不留情,“但他惱怒上頭,失去了理智,只怕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麼。”
閉上眼睛,緩緩又睜開。
王熙鳳忽然道:“薔哥兒,我想離婚,你幫幫我吧?”
賈薔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王熙鳳會提這個。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王熙鳳咬牙道,“我在府裡,就等若他眼中的肉刺,今日不走,早晚會被他打死。”
“他這次只怕不會那麼好過。”賈薔提醒。
王熙鳳搖搖頭,“薔哥兒,你也莫說我狠心。這榮國府自從賈蓉那廝來,就沒有一天消停過,裡裡外外沒一個乾淨的,上上下下亂糟糟的,老祖宗不管,我不能管。大老爺和二老爺沒那個能力管。我看榮國府是完完了。”
賈薔險些笑出來。
聽王熙鳳說這些,倒是挺有趣。
“這麼說,你想離開,也是因為這些?”
“多少有些。”
王熙鳳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我下定了決心離開他。”
賈薔笑道:“為什麼找我?據我所知,你叔父應該幫得了你,按理說,他也是最能幫助你的人。”
王熙鳳搖搖頭,冷靜的分析道:“這事不能和他說,和他說了,我還得繼續熬下去,他是不會讓我賈璉的。”
“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會?”
想起王子騰,賈薔不覺得他是那樣的人。
王熙鳳冷笑道:“只要我沒死,那就沒事。”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幫我。”
王熙鳳見他不說話,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我會給你三萬兩銀子,另外再把平兒給你。”
賈薔笑了起來,“平兒已經在我的府裡了。”
“那是我讓她去的。”
王熙鳳絲毫不避諱自己的計劃,“這府裡沒法待了,賈璉那個混賬,早晚會扒了平兒的皮,我索性讓她去你那裡躲躲。”
“謝謝你如實告知我這些,不過你也說了,幫了你只怕你叔父會生氣。再則我不缺錢,還有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了平兒去得罪你叔父?”
“噯,”王熙鳳笑道,“哪裡去找這般好事?平兒何等姿色?給你做個通房的丫鬟總夠資格吧?我可沒讓她給賈璉碰過。這小丫頭為人能幹。我聽說東府起了不少生意,我敢保證,整個東府都沒有比平兒更會做生意的了。”
“這倒是一個好理由。”
賈薔隨意在床上坐下。
王熙鳳臉色微紅,卻沒有躲避,仍舊直勾勾地望著他。
“但你應該知道,我不幫的話,最大的理由是什麼。”
“你怕了?”王熙鳳笑了起來,“我還以為東府的大老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漢。”
“我名聲反正也不太好聽,其實無所謂,”賈薔攤攤手,“但話說會來,你好歹也是貴族小姐出身,真有我救你出去,你這名聲可就臭了。”
“我不在乎。”
王熙鳳咬著銀牙道,“左右我也不跟那些人打交道。等我出去了,自己成家立業,總比好過在這裡窩囊,受人眼色的強。”
“那行,我幫你。”賈薔道,“說說,怎麼幫你?”
王熙鳳愣了一下,“你要幫我?”
“不錯。”賈薔笑著回道。
“我,我.......”
王熙鳳姣好的臉上微微發白,咬著唇瓣道,“那過幾日,且看看賈璉那邊情況。”
“你隨時派人聯絡我。”
賈薔說完,起身走了。
王熙鳳鬆了口氣。
隨即把頭埋在錦被上,一顆心,比剛才被賈璉砸時,還要跳得厲害。
賈薔帶著平兒等人,離開了榮國府。
和王熙鳳的約定,他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
純粹想噁心一下榮國府的人。
王熙鳳是個聰明的女人,這次卻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行為。
賈薔琢磨不透其中的用意,但也不是太感興趣。
想離婚了,那就離吧。
總不能過不下去,還得繼續過?
就好像秦可卿,不走等死嗎?
王熙鳳和賈璉的婚姻,其實也早就到頭了。
王熙鳳是個強勢的女人,他崇拜更強大的男人。
賈璉沒什麼實力,屬於繡花枕頭一類。
乖乖躲在王熙鳳的石榴裙下也就算了,偏生這是一個不自在的孩子。
有著屬於自己的傲氣。
所以這樁婚姻註定不幸福。
回到府裡,安置好平兒。
天已經暗了下來。
晚上一家人,和和樂樂圍著一張大圓桌吃飯。
包括新來的平兒也加入了進來。
這裡大都是他的女人,因為沒有實際意義上的大婦。
賈薔索性讓大家一起吃飯。
不然他一個也吃的沒滋沒味的。
眾女一起吃飯,心思不一。
但今日還是大都為平兒的加入趕到高興,大都在祝賀平兒。
吃了一會飯,賈薔放下筷子,道:“這次從揚州帶來了一些丫鬟,明日你們都給分了,該幹什麼活,就幹什麼活。哪裡缺人都能讓她們去。”
尤三姐膽大,聞言嬉笑道:“那麼多大美人兒,我以為你找回來伺候自己呢。”
眾女都笑了起來。
賈薔笑道:“伺候我,得有你們來。但你也是我的寶貝,總不能身邊連一個伺候的丫鬟也沒有,這次在揚州抄了別人的家,找了一些,正好省得我去花錢買了。”
尤三姐臉色微紅,嗔道:“我不過也是一個暖床的小丫頭,哪有丫頭還有丫頭伺候的?”
秦可卿掩唇輕笑,說道:“三妹妹,平素老爺可都叫你三姐,整個寧國府,誰敢把你當下人看待?”
“秦姐姐。”
尤三姐不依道,“你不該向著他說話,你瞧瞧今天那些姑娘,哪一個不是我見猶憐的?我看老爺也沒按好心。”
賈薔翻了個白眼。
秦可卿輕聲道:“男人多一些伺候的丫鬟,也沒什麼大不了。總好過出去胡來。咱們在家把男人伺候好了,比什麼都強。”
賈薔望著端莊文靜的佳人,忍不住讚道:“還是可卿懂我。”
“呸!”
尤三姐啐道,“秦姐姐你瞧,你剛誇他一下,這不狐狸尾巴就漏了出來。可讓我們給瞧出來了,不安好心吶。”
尤二姐溫柔的勸道:“妹妹,不許胡說。”
尤三姐吐了吐舌頭,見大家都沒有吱聲,只有自己在說,只好攤手道:“我不說了,反正說了還討人厭。”
賈薔假裝聽不見,只一味的低頭吃飯。
迅速吃完,賈薔起身道:“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說著,起身走了出去。
尤二姐擔憂道:“老爺不會生氣吧?”
秦可卿安慰道:“他這是尷尬,自己出去了。好妹妹莫要多想。”
尤二姐這才鬆了口氣。
說起來,她們姐妹也是主動勾搭賈薔才得來如今的地位。
對於賈薔是否花心,尤二姐並不在乎。
賈薔的為人,她也看的清楚。
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對她們不會差的。
再則說,她們哪有資格去說這些。
整個府裡。
也就秦可卿有資格說了。
但看看秦可卿的做法,再看看自己妹妹的做法。
想到這裡,尤二姐又瞪了妹妹一眼。
尤三姐撇撇嘴,她知道自己管不了,只是嘴賤忍不住而已。
次日,賈薔備齊東西,前往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才知道,沁園公主不在府裡,去了宮裡。
接待賈薔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
她笑著端茶倒水,賈薔頗有些受寵若驚。
前次沁園公主想讓他回來,他拒絕了。
本以為沁園公主會很生氣,但從今日公主府的管家招待來看。
沁園公主並沒有怎麼生氣。
賈薔想問一些最近神京的情況。
那老管家只是搖頭說不了解這些。
賈薔見她不欲多說,也就罷了。
“公主也不知何時歸來,不如逍遙王聽聽音樂,看看舞蹈吧?”
“好。”
賈薔下意識地想起了之前在公主府所受的招待。
還有那個渾身媚骨的霓裳。
老管家微微一笑,出去沒有一會,就又走了進來。
接著一群舞女翩躚而來,又唱又跳。
合著節拍,賈薔一時也沉醉其中。
賈薔之前也覺得舞蹈音樂好看,但大多時候,都是在看女人。
如今心情不一樣了。
舞女美,只覺得舞姿也美。
伴隨著音樂,應和著節拍,無一不美。
當真給人滿滿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