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 / 1)
多芬又說:“元始師兄說的很有道理,理應當賜燃燈蒲團!”
趙玉清聽了二位聖人的話,心中明白元始表面上對女媧的質問,其實卻是對自己的挑釁,說出來的意思不過就是認為趙玉清不配做此間的蒲團。
那個準提不知道存了什麼心還在旁邊拱火。
趙玉清暗自嘆了口氣,但又無動於衷,還是老樣子正襟危坐蒲團。
他受女媧聖人之邀,不需要他出腦袋,天生就有女媧聖人為他分道揚鑣。
只聽見女媧笑著說:“叫那個燃燈道人到這裡來倒是沒有什麼不可以的,不過是我等一論罷了,聖威滿殿,怕是受不了了。”
元始面色微沉,溫和道:“我教副教主乃是天生琉璃燈化形之人,遠在上古年間就已經得成大羅了,再進紫霄宮聽恩師佈道,雖然不如我等人,但現在也準聖之境了,估計比長青道友們都不遑更讓,現在長青道友們都聽了,我的副教主怎麼聽都不聽呢?”
殿上的人盡都清楚,這句話已擺明指向趙玉清。
女媧的眼睛裡怒氣閃過,正等著說些話,但看見趙玉清微笑著看著他,現在又改變了想法,微笑著說:“因為元始師兄一意孤行,所以就把那個燃燈請進去!“。
她把綵鳳叫了過來,叫她過去把燃燈叫走。
此時,趙玉清驀地聽到了一聲傳音,原來是和自己相對坐著的通天發出的傳音。
就聽見他說:“道友且慢且惱,我那兩兄弟最是護了短命,先前說的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的門人贏得聽道的資格而已。”
趙玉清看著對面通天輕笑。
心裡卻說,說是護短吧,就怕你三個哥哥有一算一,都不跑了。
對於元始究竟是為了門人的資格而戰,抑或只是簡單的看走了眼,其內心自有斤斤計較之意,倒不如說這上清聖人的心思真的很精緻。
主殿外廣場,闡教,截教與西方教的門徒,由媧皇宮服務員帶領分成三列。
青鸞和綵鳳點了些花草精靈充服務員給她們獻上靈果仙釀後,大家相互見了禮就分別坐定了。
這個廣場外,有三個人隱於一隅偷偷窺視。
那上面是玄都,是小黃鸝和靈珠子。
原本女媧故意讓靈珠子去跟三教弟子比試,但是當她看出自己力量不濟時,打消了這念頭,沒想到自己看今天盛會熱鬧,居然拉來玄都跟小黃鸝湊熱鬧。
玄都本就去赴約,小黃鸝又愛熱鬧,二人就帶著靈珠子躲在旁邊準備先睹為快。
當三教弟子坐定後,小黃鸝說:“你瞧,最左面乃闡教門人。上首青袍老道、瘦長那,原是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聽說本體為靈柩燈。上古年間也曾在紫霄宮聆聽道祖傳道。”
旁邊的靈珠子輕蔑地說:“一盞盞破燈罷了,有何神奇之處?娘娘宮裡有個神燈,那隻燈就叫牛逼,長得像蓮花,連取也取不下來。”
說完,伸手指了指一位肥胖的青年道人:“你瞧,那胖子長得不像我們前些天見到的豬妖一樣,個個白白長得肥肥大大的,它叫啥呢?”
小黃鸝瞪眼道:“不要瞎說!那可是多寶道人啊!上清聖人座下內門大弟子啊!法力極高!任他聽你廢話!哪有什麼好修的呢?”
靈珠子滿不在乎地道:“只怕他做了什麼,這就是媧皇天。有誰會將我如何對待?”
小黃鸝看向它,拖著長長的嗓音說:“對不對?”
靈珠子眼珠一轉,臉上堆著笑意:“我的意思是,除了小鸝兒的妹妹和玄都的師弟,都會拿我怎麼辦呢?”
“哼哼!算你識趣吧!”
玄都聽著兩人在旁邊的談話不禁暗自搖頭。
這顆靈珠子自從那一天由自己與小黃鸝一起修復後,再見它們就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驕橫霸道,而是曲意逢迎,小心翼翼地迎了上去。
玄都擔心自己憋壞了心思,這時看到二人隱於暗地裡品頭論足三教門的人,不禁勸道:“我們不如進來,這背後議論人家恐怕有點不合適。”
小黃鸝有一絲遲疑:“可師尊沒說什麼就讓我加入了呀!”
旁邊的靈珠子眼珠子亂轉:“那個長青前輩有沒有說過,不允許你們參與呢?”
小黃鸝搖搖頭:“那不,師尊誰也沒說這是盛會啊!”
“這不是結束語嗎?”
靈珠子微笑著說:“快去!快去!要不玄都師兄獨自坐著是不是很寂寞呢?聽說這四教盛會後玄都師兄要和太清聖人一起回去!”
小黃鸝還有些遲疑,但看到玄都的眼神中也帶著期盼的神色,他點點頭:“那好,咱們陪著玄都一起過去坐坐!”
眼下三人假裝從門外走過來掉到廣場。
廣場侍立花草精靈馬上把三人引到一邊坐定,設在三教弟子外。
廣場三教門人看到這三個人出現在眾人面前不禁好奇的看著他們。
有善推演之道,當即便推算出靈珠子之由來,只是對玄都與小黃鸝卻很難看得清楚。
闡教陣列之中,居於燃燈道人下首南極仙翁低聲說道:“聽說師叔曾經收了一位人族弟子寄養在女媧娘娘處,估計他便是那三教首徒。只可惜他身邊的女子是誰呢?莫非乃是女媧娘娘新收之徒。”
一位眉清目秀的白衣男子含著笑語說:“去問那大師兄不是很清楚麼?因為是三教首徒嘛,咱們倒不如一同過往拜會。恰好這次四教盛會不是要咱們四教弟子互相切磋驗證麼?一見索性就不要再等待了,這樣才剛剛開始。”
旁邊廣成子抬眼說道:“慈航!休不可少。師尊帶我去等人,就是要和別的三教弟子討論大道,切磋只是為了驗證你和我對於大道的領悟,豈不是輕重緩急之分嗎?”
慈航道人揚眉吐氣,仍等開口,但只見媧皇宮婢女綵鳳落坊,向燃燈道人行禮:“燃燈副教主!娘娘著汝入內聽命!”
這句話一出口,立刻就把廣場上大家的視線全部吸引住了。
入殿聽六尊聖人論,有多機緣就有多輝煌?
燃燈道人長身於許多或豔羨、或妒忌的眼光中,十分優雅地對綵鳳說聲謝謝,隨即甩下大袍子,緩緩走向主殿。
他未施神通,馬上移向大殿。
一來這裡就是媧皇宮了,善於施展神通不免有觸犯聖人威嚴之嫌,二來他希望能多多欣賞這個受人羨慕的瞬間。
這萬人矚目之感,實在是太棒了。
燃燈此時此刻竟覺得自己在大道上的感受竟多了幾分精進,令他大喜。
其大道之感,多年徘徊不前。
為此,他甘冒紫霄宮往日摯友之譏,拜師玉清聖人。
幸好玉清聖人對其不薄人情,引為闡教的副手,親自閉關後又請燃燈道人代其講學,乃與像慈航和廣成子這樣的第二代弟子在其面前仍能師法相稱。
第68章\t
但燃燈倒是知道其中的趣味,當著玉清聖人的面一口口一師尊的面,喊的比任何人都簡單。
時間久了,玉清聖人對於這副教主自然是格外得稱心如意,以前為難趙玉清時,還真有點給燃燈道人爭蒲團之意。
這時,燃燈道人進得了大殿,先是給元始請了安,然後再逐一拜了各位聖人,終於輪到趙玉清的時候卻稍稍愣住了。
事實證明,我並不是惟一幸運地聽了眾聖論道之輩。
這一想法閃過燃燈道人的腦海中,心中微微一酸,旋即聽到元始給自己引薦說:“此乃長青道人之人,乃女媧聖人之邀,您和其道友相稱就好了!”
燃燈道人的根很深,而且和各位聖人早在紫霄宮就結下了友誼,就是用自己雖然是元始弟子的身份來稱呼道友卻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趙玉清亦不在乎,含笑與之互見。
第七蒲團置於左下首偏後,和三清聖人相隔不短。
燃燈略有失望,他內心對於能與西方二聖齊名的趙玉清更感到好奇,但也隱隱帶著幾分羨慕與疑惑。
這位前所未聞的長青道人,有什麼資格和聖人在一起呢?
坊內仙霧瀰漫,花草精靈如織,向四教弟子獻上仙釀靈果。
燃燈道人進了大殿沒多久,西方教的弟子裡突然起立了一個人,隨口走到闡教和截教的弟子們面前躬身行禮:“我是西方教接聖人座下弟子的大趨勢,願意和各位道友討論這個問題“。
人們舉目一看,原來這個人一身白衣,容貌清秀,頗有女子之相。
頓時截教門徒中就有一位灰袍道人站起來喝道:“我是截教上清聖人座下之徒——長耳定光仙。我前來和您討論,但不知道您討論什麼問題?”
坊內四教弟子見有起論者,俱止談論,視線聚於大勢至和長耳定光仙。
但見大勢到淡然一笑:“我的方法是禪“。
長耳定光仙逼問道:“禪是什麼?”
大勢至說:“禪能斷眾生無明煩惱“。
“哈哈哈...”長耳定光仙笑著說:“我天生灑脫,也不知道無明煩惱為何物!這道題需不需要修行呢?”
截教的許多弟子隨之大笑。
此時,但聞大勢至忽厲聲罵道:“這愚蠢到了極點的一句話還會講嗎?”
長耳定光仙的心一下子火了起來:“我善意的和你們論。你們竟敢侮辱我?!”
大勢到這一刻卻一臉笑意:“道友如今明白何為無明煩惱嗎?”
長耳定光仙略微一呆,旋即清醒過來,目光凌厲大勢如破竹:“奸詐的小賊!竟敢玩弄我?”
說著說著手閃著金光就去祭法寶了。
“回來吧!”
一聲寒飲響過,長耳定光仙輕輕一笑,但見一白白胖胖的青年道人面帶凜然:“論不成了,豈妄動惡念?還是不要再來了!”
““對了,多寶的兄弟們。
長耳定光仙輕輕躬身灰頭土臉的回位子。
此時,多寶道人對大勢至點頭哈腰:“西方之道真是匠心獨運,我截教弟子有誰肯和他論呢?”
話還沒說完,就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
媧皇宮主殿內
通天瞥一眼西方二聖:“看來西方並不像兩位師弟說得那麼貧瘠。這徒弟還可以。”
接引苦著面孔不說話,旁邊那副高笑著說:“哪哪。。。。。我是西方清苦。。。。比不多兄弟門下良俊更多。。。。才人更多。。”
話音未落,就聽見通天的口氣一變:“要是少逞口舌多了,以後也會有進步的“。
立刻,接引的面色越發憂愁起來,準提卻微微點頭一笑:“哥哥說的很有道理,回來我好生調一下吧!”
通天微哼哼唧唧,不再多說。
趙玉清綜觀聖人間機鋒之處,內心對於這些聖人有更多的感觸。
特別是坐其左右的西方教二教主,正所謂聖人也。
這位聖人總是笑容可掬、神態坦然,像個和和氣氣的鄰家長者。
但是趙玉清是明白的,這個聖人肯定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安詳。
此時,女媧聖人說:“這次四教盛會,當然是四教弟子相互論道驗證的時候了,在本人等人看來,也是登聖位之後的第一次論道了“。
說完她的眼睛看著老子:“師兄先拜託了。”
老子自從打進大殿坐定後就一語未發、彷彿入定了,這時聽了女媧的話,滿面春風地說:“我的方法叫清淨無為,天的方法是利,聖人的方法是利、利、利、害、害...”。
聖人講道天道有感。
媧皇天內頓時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茫茫紫氣從東方飛來。
媧皇殿內,無為道韻彰顯,濃縮在老子身後。
聖威四溢,塞滿大殿。
高過聖人的善良,不然聖威氤氳而出,洪荒萬族大羅以下盡皆要拜。
元始﹑通天﹑女媧﹑接引﹑高照等五位聖人盡是面目一肅,這股聖威糅合了老子無為的道韻,是他們在感悟其大道精義之時同樣需要嚴肅對待。
趙玉清亦感聖人威勢。
但他常和女媧聖人辯論,已習慣了聖威,並沒有感到不舒服。
最底端的燃燈道人沒少聽到元始佈道,在這樣的聖威面前還是可以容忍。
聖人論道與向弟子佈道不同,但片刻之間就已經把大道精義說完了。
等老子說完無為大道之後,元始繼續張口說:“我的大道叫順天應命,天也是如此,清也是如此,濁也是如此,聖也是如此,順也是如此。”
順天道韻顯,第二無上聖威氤氳而出,以老子聖威分天下。
趙玉清覺得聖威變了,這兩股聖威不是疊在一起的,只是倍數級的增加。
但那是他所能忍受的。
倒底燃燈道人當第二聖威氤氳而出,臉色陡變、乾瘦身軀“咯咯”響。
臉上噴溢著嫣紅的血和血,頭上上方顯現出一片橙黃色的慶雲。
慶雲中,有3朵道花開放,左右兩道花分別懸琉璃燈、玉尺。
慶雲一露面,燃燈道人的臉色立刻放鬆下來,正要聚精會神地聽,但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上看。
但見上面六聖和那位長青道人盡是不動心,聚精會神參悟大道。
他為什麼沒有回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