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徐勝:好吃嗎?(1 / 1)
仰嶽劍派去東嶽節度府提親,反被秦淮之將其拳斃。
這件事雖在大門大派之間留傳甚廣,然而這了今日下席這種級別,卻是一件隱秘事。
故而,下席的這一百多桌的武林人士,親屬家眷,或各種關係的人,只看徐勝一臉真誠的說完之後,信以為真,當是二者之間關係無比親近。
於是他們唯恐屈居人後,紛紛又是一頓吹捧,全然忘記了徐勝是來幹什麼的,為何被仰嶽劍派人訓斥。
“想不到,咱們這些人孤陋寡聞了,仰嶽劍派這麼厲害,能與東嶽節度府有交情。”
“是啊!看上去關係還頗深!大人物就是大人物!”
“節度使大人是我大唐扛鼎擔道之丈夫。今始聞仰嶽劍派,而其又與節度使有如此之誼,實讓我輩神往不已呀!”
“俗話說千里送鵝毛,禮輕情義重。今聞仰嶽劍派萬里送靈犬,百年之後,不失為一樁美談!”
“是極是極!早聞成兄素有才名,今日同席吃宴,三生有幸!”
“哪裡哪裡!”
……
仰嶽劍派的幾人,偏偏道法深厚。一身修為大都在練形九重法力的高處,甚至有人得了五識之敏,最是耳聰目明。
下席之人的吹捧被他們聽的清清楚楚,氣的跟什麼似的。
……
世上的人大多是普通人,大家彼此差不多,大可不必相互嘲譏。
總有人只因出身好,各種先決條件優渥,卻因種種原因無人提醒,連察顏觀色都不懂,導致觀察不細緻。
看看仰嶽劍派那幾人,臉色極為難看,有人甚至身體顫了起來。
即便仰嶽劍派的人氣成這個樣子,卻有人認為這是知己相逢一般,再正常不過的激動反應。
於是其拍桌擲筷,不禁讚歎起來。
……
“匡盟主,麻煩你差人將此人丟出去。今日之事,不宜見血。”
仰嶽劍派終於有人強壓下怒火,對匡雲洲說了一聲。
匡雲洲得了仰嶽劍派人的“請求”,乾脆吩咐道:“司同,薛仁義,林慶祝,趙寅飛,劉桐成!你五人合力將這一位請出去,讓他出去冷靜冷靜。”
仰嶽劍派和匡雲洲的反應,終於讓那幾個情商高築,明晃似燈塔般的人物驚愕!
莫峰主明面上畢竟是今日關係之人,匡雲洲不好讓他動手,可他是和徐勝一對一換拳之人,對徐勝的本事,他和他賢婿並列是在場之人最清楚的。
他慌忙道:“千萬小心,此人一身橫煉本事猶勝我多矣!我此前受傷,只因與此人交手之故!”
剛剛匡雲洲吩咐,還頗不當回事的,聽莫峰主此言,終於認真起來。
他們對莫峰主的本事還是心中有數的。
此時明白了,這位年輕的,絕不能以唯年齡論。
而周邊席上未瞧分明的,好像剛剛醒悟過來,這個人是過來找茬的!
……
“五位峰主出手!我沒聽錯吧?我沒看錯吧?連山盟的峰主,均是先天武師啊!”
“你沒聽錯,也沒看錯!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吶!單論連山盟一位峰主,能在我們派中橫著走。”
“看來這個年輕人,真的很不簡單……”
“對!非常不簡單!”
……
徐勝見其五人包抄上來,不慌不忙能對周邊的人道:“大家若是無事,還請離的遠一些。
畢竟剛剛吃的那麼多好東西,別傷著了。
若是著急表現的,想在仰嶽賤派和連山都蒙人前露露臉的,不妨和這五個人一起上。
你們明明這麼多人,我還就偏不信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打不過我?對不對?”
徐勝說的語氣很真誠,聽他這麼一說真有幾人想動手圍上來。
卻被身邊的人按住了。
徐勝見眾人無動於衷,道:“乞丐幫的人在不在?有乞丐幫的人嗎?這麼大的事,我不信你們沒人參加。
你知道我對你們的態度,快點站出來,你們不想報仇嗎?”
徐勝於是點名了。
被他點名的乞丐幫,當然有人參加這次宴席。
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被徐勝點名,若有三分血氣必當拍桌而起。
更何況剛剛他這一桌人中,在飯前交談中,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望他皆側目。
只見這位乞丐幫的,仍似個無事人一般,低頭看向宴席上的菜餚。
恰恰有一盤掛霜核桃,於是他竟數了起來核桃片數。
眾人服了。
……
徐勝被圍了,他根本無懼。
“你若跪地求饒……”
徐勝擺擺手,打斷了面前人的狠話,道:“說些廢話幹什麼?這才和馮郎君相處幾天?被傳染了?
不用廢話了,你們一起上吧!
不用講究什麼正大光明,你們和這個是天敵。”
被徐勝堵住話的人,惱羞成怒道:“一齊動手!”
這五人盡顯先天武師的武道修為,渾身真氣鼓盪,舉手投足似有千斤巨力。
或以拳擊徐勝後腦,圖將徐勝一式擊殺徹底。
或以肘尖擊徐勝心口,以圖發勁震碎徐勝心肺。
或以掌插徐勝側肋,圖穿肋摘心。
又有鞭腿擊襠,佐以雙掌蟒蛇吐信,雙掌插眼。
又以飛身重膝錘徐勝頭顱側葉,要給徐勝開顱。
圍觀的眾人中,武道高明的見這幾人動手,紛紛驚呼。
“劉峰主人稱飛龍士大夫,最善飛膝,他……”
驀然聲截。
呯呯呯呯呯!
清脆如雷的鼓聲在這一瞬間連響。
剛剛圍攻徐勝的五人,以剛剛進攻速度的十倍速度倒飛拋空,血飛如雨,如花撒。
由於徐勝出手太快,時間又偏短,反映在不甚高明人的耳中,其實就是沉悶似雷的一聲。
五個人被徐勝打的拋飛,又高又遠,落地或砸酒桌,或砸空處,或砸在天選之人身上……
剛剛妄圖擊徐勝後腦的,此刻偏偏頭顱盡碎,死的不能再死……
剛剛妄圖肘擊徐勝心口的,此刻心口凹陷,心肺盡碎……
剛剛妄圖掌插徐勝側肋的,此刻側肋破洞,仰天倒著氣……
剛剛妄圖踢襠插眼的,此刻雙眼靡爛出血,襠部發抖,隱有惡臭味…
剛剛妄圖飛身膝擊徐勝側顱的,此刻腿斷頭開裂……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有數張桌子腿顫了起來,因為圍坐在桌子上見到這種場景的人,打起了牙關戰,全身戰慄,傳到了桌子上。
方才適有興致,欲以解說數位峰主風采,剛講到劉峰主沒兩句,便戛然而止。
難免有人嘔吐起來!
“峰主!”
“劉峰主!”
“峰主!”
……
中等席連山盟的各峰副峰主或大總管,見到自己的峰主突然橫死當場,紛紛舍下席面,前去收斂。
徐勝眉頭微皺,攤開手抖了抖袖,檢查了一下衣袖,又偏頭低頭,擰轉身軀,看看身上衣服各處。
還好沒沾上血。
他的表情又恢復了剛才的微笑。
他的這一動作,彷彿在嫌棄衣服被什麼髒東西汙染,極具汙辱性,比他打死五人更能惹起連山盟之怒。
數十人抄起兵器,喊叫著衝身而上。
“站住!”
匡雲洲一聲大喝!
如雷貫耳的音波叫停了眾人。
“你們不是他的對手。一起上也無非是一齊送死罷了。”
匡雲洲讓眾人閃出,他往前走出了兩步,離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莫峰主和如喪考妣的馮君。
“閣下能在一瞬間看清我五位先天武師招式,並一一擊回。這份眼力,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分明已練出神眼。”
“閣下,莫非是第八重法力?”
啪啪啪啪……
徐勝輕輕拍起手,由哀讚歎道:“果然不愧是連山盟主!”
聽徐勝肯定的話音剛落,宴席立轟一聲爆了!
“什麼!第八重法力!竟然是第八重法力!我的天吶!什麼是第八重法力?什麼意思?”
“……”
人多了,總有見過豬跑的:“先天武師差不多相當於第五重法力。第八重法力比先天武師高三個境界!”
眾人心受大觸動。
……
……
匡雲洲道:“既然閣下如此坦誠,我有一問疑惑許久,還望閣下解答。為何閣下之前在金刀幫中為人訥訥,這只不過短短數月,怎麼突然之間爆發,好似換了個人?
今日在座的都是周邊幫派代表與仰嶽上宗,還請閣下為在下解惑。縱使在下今日發生不忍言之事,也能無惑。
閣下到底是何目的?”
徐勝眯了眯眼,暗道:“這位連山盟主果然難纏,看似說出疑惑,分明把大家往我處謀積慮多時上引。這偏偏有個仰嶽派……”
徐勝略略沉吟,淡笑道:“匡盟主,你問的這個問題很好。我很高興為你解惑。這個很簡單。”
他慢慢走向下席位的某一張桌子那裡,眾人紛紛讓路。
徐勝為什麼來這張桌子旁邊?
因為他注意到,哪怕是剛剛最亂的時候,這桌上的一位列席者,筷子都沒停下。
這位大胃王見徐勝走了過來,又見所有人都把目光盯著他,駭的跟什麼似的。
嚇的忙站起來,徐勝走了過來,他臉皮唰的變蒼白。
徐勝呵呵擺手道:“不要害怕。我不會和你搶。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我呢,往實了問;你呢,照實了說。聽明白了嗎?”
徐勝彷彿有種魔力,能讓他放鬆下來。
他如小雞食米一般,慌忙連連點頭。
“今天的飯好吃嗎?”
“好吃好吃好吃。”
“嗯。看出來了。你最喜歡哪幾個菜?”
“呃……烤乳豬,燒鵝,燒雞,五香驢肉。”
圍觀眾人皆疑惑不解。
徐勝問這個幹什麼?該打趕緊打呀!
“如果,我是說如果,廚師殺豬的時候被豬頂了,殺鵝時被鵝啄了;你吃肉時塞了牙,啃骨頭的時候不小心咬了舌,你和廚師會不會問這豬問這鵝,問它們到底是何目的?”
“不會!哈哈哈哈哈這不是神經病嘛………呃!”
這位彷彿想到什麼,立刻閉上嘴巴,臉上比剛才還難看。
眾人也醒過神來,明白了徐勝什麼意思,都暗自喝彩。
連山盟平日裡霸凌慣了,乾的歁壓弱小之事,邪惡勾當不勝列舉。
他們今日來的這些人中,恰恰非常之多的人,時常受連山盟欺壓。
而且今日又不敢不來。
包括連山盟剛剛所說的什麼不能忘了大家,也讓大家的子弟同去仰嶽劍派,想都不用想,條件肯定非常苛刻。
今日呢,平日裡做慣了被欺一方的,出了一位金刀幫的幫主徐勝,有能力不小心“頂了”一下,“啄了”一下連山盟。
連山盟要問徐勝是何居心?為什麼不甘心領死?
這是多麼厚顏無恥?
多麼臭不要臉?
徐勝的這段問答,多少人心裡直呼痛快!
連山盟主匡雲洲,活著的連山盟主們,大總管們……臉色鐵青一片!
“報——”
“報——”
突然,外面連山盟旗令官傳來報急聲!
眾人目光被門外連山盟快速往這裡趕來的加急旗令官吸引。
旗令官到門口,看見匡雲洲臉色不太好,也顧不上多想,單膝跪地道:“報!有緊急情況!”
卻不敢直言。
匡雲洲道:“直言即可!”
“齊州城變故!金刀幫失控!金刀幫封門!禁止進入!請盟主定奪!”
匡雲洲揮手,旗官退下。
馮君、朱學庸等人,面色大變。
他們想到了,徐勝既然能到這裡,那也能到金刀幫。
金刀幫誰能頂的住?
他肯定是先去金刀幫處理好了,才到的這裡!
他們能想到這裡,大家必然也能想到。
於是,整個宴會廳的氣氛,竟又為之一變!
徐勝此時笑道:“匡盟主,請吧!別客氣了。貴盟事務要緊。”
匡雲洲臉現寒芒。
此刻,剛剛無動於衷的仰嶽劍派有人道:“夠了!”
徐勝笑道:“下針真會挑時候,真是好裁縫啊!”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