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三,暴風雨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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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雲洲乾笑一聲,道:“那依徐幫主之見,該當如何?”

徐勝看了看四周,道:“很簡單,連山盟不必存在了!連山盟併入我金刀幫!”

匡雲洲急道:“什麼?徐幫主,這恐怕……恕難從命!”

徐勝冷聲道:“恕難從命?誰不從命?我把他打死了賬就是!

一個不從,打死一個;一百個不從,打死一百;全部不從,全部打殺!我覺得也用不了幾掌!”

徐勝說完四處圍觀的全部驚呆了!

“這金刀幫主果然霸氣!”

“這詞覺得好熟悉……”

“能不熟悉嗎?七年前,連山盟的白玉峰主領著一大票人,滅了咱們二道山十三寨時,就是這麼對咱們說的!”

“哎……”

……

……

徐勝不給匡雲洲過多時間,冷眼望向匡雲洲道:“匡盟主,你先不用管別人。我問你!你——同不同意啊?”

匡雲洲任連山盟主累年,養成一身上位者的氣息。

此刻他終於找到了年輕時打生打死的感覺。

若是不同意的話,這位真的會一拳打死他。

匡雲洲擦了擦鬢角的一層細密的汗水,道:“徐幫主。從我個人講,我是願意的。

只是我連山盟數百年基業,歷代祖師披荊斬棘,夙興夜寐,才掙了這點家業。

到我這手裡丟失,百年之後,您讓我如何面見連山盟歷代祖師?”

匡雲洲言辭十分懇切,說話的語氣將委屈表達了十二分。

徐勝冷聲道:“何須百年之後,匡盟主,要不要我現在送你和你們連山盟歷代祖師見見面?

也算是徵求他們的意見,等他們同意了,你再回來,如何?

我做不慣強人所難的事。”

匡雲洲忙道:“這倒不必麻煩徐幫主。”

這還能回來嗎?

“可茲事體大,一時半會兒不好答覆,能否寬限寬限?”

徐勝想了想,道:“連山盟方圓五百里,若是把三十六峰全部集結,確實需要時間。

這樣吧,我給你五天時間……不!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連山盟必有通訊手段,無論你用信鴿還是雕鷹,你傳信給三十六峰。

這樣能省兩天時間。

讓他們峰主副峰主,領旗下所有的各路總管統領,三日後必須在此地集中。

到那時,我必定到此。我會挨個問。

若是不來,事後那我只好辛苦一下,把三十六峰中凡是不來的那裡走訪一下了。

另外,除了仰嶽劍派幾位,和今日所有的客人之外,你們今日銅鑼寨中所有人,不準下山。

這三天之內在山上好好待著,你們這裡的糧食也夠這幾天嚼用了!

聽清楚了沒有?”

匡雲洲苦笑道:“既然徐幫主費心都安排好了,那我們只好聽令就是!”

徐勝沉下心,察看系統,仍未收到獎勵通知,暗歎一聲,他知必有變故。

徐勝望向離他遠遠的今日連山盟那些賓朋,大聲道:“諸位!請回吧!趁我還在,你們可以走了!

我若走了,你們走的晚了,半路要是被滅口,死道上算誰的?”

匡雲洲臉上青白交加。

他知道徐勝又在點他。

“快走快走!”

“這幫主是個明白事的!”

“看看人家這位!”

……

徐勝看著他們嗡嗡作鳥獸散,唯恐落在後面。不多時,就剩了連山盟的人和仰嶽劍派幾人。

徐勝道:“匡盟主,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徐勝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匡雲洲幾人,慢吞吞地下山。

他沒有施展移形換影,只是像是觀賞山景的遊客,饒有興趣地東瞧瞧西看看。

他放慢了下山速度,只是給諸多今日來客以充足的時間離開。

系統只是獎勵功法,在丹藥方面,他很大程度上指著這些可愛的人。

畢竟影響力大了,他才能獲得丹藥。

看著徐勝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見,匡雲洲忙走幾步,到李佩玉面前長揖到地:“請仙長救我連山盟!亦報譚仙長身隕之仇!”

剛剛頹然的李佩玉,眼神一變,目光中神彩激盪。

他略過匡雲洲,道:“我師侄今日隕身,不知匡盟主何以說?”

匡雲洲暗暗咬牙,道:“實不相瞞,不久前,我連山盟在泰山深處,發現了一處靈石礦藏,只是礦藏旁有一頭虎妖!此妖甚為高深,我不能敵,煩請仙長降伏。”

匡雲洲心裡在吐血。

自己準備日後等修為高深,或借來法寶斬了那虎妖,便能獨吞那條靈石礦藏!

一條靈石礦藏能培養出多少高手!

可如今不得不出血!

此刻,他心中對徐勝之恨,傾盡天下之水也不能洗涮。

“我傳書師門,請求師門來援!”

匡雲洲道:“那我們三日後,這廝給的期限,誅殺此獠如何?”

“善。”

……

徐勝回到齊州城,已是下午近傍晚。

整座齊州城,彷彿為之一變。

靠近金刀幫總堂口的地方,金刀幫眾人一遍遍灑水洗地拖地,仍不能驅散空氣中的絲絲血腥之氣。

見是他來,金刀幫眾皆露出又敬又懼的神色。

“幫主!”

“幫主!”

“幫主!”

……

對幫眾的問侯,徐勝連連點頭。

今日金刀幫中清洗,真是好一頓血殺。

在齊州城各處收拾殘局的劉萬明收,到他來的資訊,立刻與幾位堂主前來總堂口拜見。

徐勝瀏覽著劉萬明遞上來的報告摺子。

上面大略記述了數月來變化,以及本次折損。

徐勝看完,悵然道:“想不到,原柴堂主在內的幾位原屬青龍幫的,竟然慘遭馮君幾人血洗。若非我合併青龍幫,今日幾位或無此禍。”

劉萬明勸解道:“幫主不必自責。柴堂主幾人與馮君仇怨極深,您在時不好發作,您不在時馮君他們得了勢,只能透過清洗青龍幫凝結實力。

青龍幫即便未曾合併,這馮君也會在連山盟幫助之下血洗青龍幫來鞏固位子。”

徐勝明白,自己是靠實力得的堂主,又是在危難之中出手坐了幫主之位,並且吞併了宿敵青龍幫。

自己的幫主之位,得的堂堂正正。

馮君則不同,一無大功,二有大過,三勾結連山盟伏身做犬。

劉萬明等幾人,他馮君朱學庸不敢殺,只得關了幾個月,但對於柴樹嶺這些青龍幫的,他殺起來毫無心理負擔。

正是透過殺人,馮君團結了金刀幫中一撮本不滿的人,成為了他即便得位不正,卻也能坐穩幫主這把椅子的依仗。

本次清洗,減員四分之一。

真是血水長流。

徐勝仍舊沒有心理負擔。

徐勝又問道:“乞丐幫呢?”

劉萬明知道徐勝最為痛恨乞丐幫。

他答道:“原來從山礦中的那些乞丐幫的人,馮君竊位之後,被乞丐幫賄賂朱學庸等人放出,卻沒有離開,而是瘋狂作下不少案子。我們將他們這些重犯全都砍頭。

馮君竊位之後,忙著坐穩位子,加之朱學庸等人放縱,整個金刀幫就不再理會乞丐幫。

由於您任幫主的時間內和離開總堂口馮君竊位之前,齊州城的乞丐幫被盪滌一空。

乞丐幫急於建立齊州城的業務,於是大量的人從別處調來,今日還有部分人仍未走,被我們抓了個正著。正關著聽您差遣。”

徐勝問道:“送他們去挖礦吧!對了,挖礦山的重犯一般能活多久?”

劉萬明身為副幫主兼洪盛堂主,就有些不明白了。

依山堂主鄭鐸謙道:“回幫主,若是普通的精壯男子,差不多十五六年。”

徐勝手指敲著桌子,道:“乞丐幫的人,不需要活這麼長時間。

你努努力,讓他們少活幾年。

十年。

他們最多活十年。”

鄭鐸謙凜然道:“是。”

“萬花樓如何?”

劉萬明道:“按你囑託,我們尋到了那個叫王瑜的小姑娘。

參與這件事的幫中逆賊,已全數誅殺,為首者,我親自動的手。

我又差人尋到那個神廟的小乞丐,二人相聚抱頭痛哭,果然是親姐弟。

屬下大膽將這兩人安排到總堂口的後宅,您隨時可見他們。”

徐勝點頭道:“好。”

他不再追究萬花樓了。

萬花樓這種存在,禁滅不絕,而且這裡作為齊州城的銷金窟,自有極其深厚的背景。

莫說是官府,即便是在朱學庸這種不過區區武師的眼裡,窮苦百姓又算是什麼?

許多人非常不理解徐勝的這種廉價同情心。

只不過徐勝是幫主,很多人不得不聽從命令罷了。

徐勝看他們滿身血氣,道:“今日辛苦。你們回去吧,劉副幫主留一下。”

“是,幫主!”

“是!”

“是!”

……

等幾位幫主走後,劉萬明道:“幫主,今日如何?”

徐勝道:“我去連山盟,殺了五個峰主,殺了一位仰嶽劍派的。那連山盟主匡雲洲,於是答應我併入金刀幫。”

劉萬明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徐勝述說起來語氣平淡,只是寥寥幾句,可這其中透出來的資訊,可是十分巨大的!

竟然吞了連山盟!

上次馮君帶著連山盟兩個峰主前來,若不是徐勝手腕強硬,金刀幫就完了。

“幫主英明神武!”

徐勝擺手,道:“這個不足誇。

我沒有一時間打殺他們,給了連山盟一個選擇機會,心中自有一番顧慮。

你和我說一說齊州府和錦衣衛的情況。”

把連山盟匡雲洲和幾個當時還在的峰主全數打殺,並不困難。可以說是十分簡單。

只是萬一這裡面有隱情,那就惹了大麻煩了。

連山盟紮根數百年,有沒有與其他勢力千絲萬縷的聯絡,他是不敢否認的。

徐勝的顧慮自然是,怕是連山盟背後,不單是仰嶽劍派這一家。

今天他殺了仰嶽劍派的一人,只能求助一下州府,但不信堂堂大唐州府,尤其是東嶽節度使治下的州府,能讓仰嶽劍派放肆。

他們或許能預設一個抬手能滅的金刀幫亂蹦躂,決不可能放縱類似仰嶽劍派的這種大派。

徐勝必須要去敲門去問問。

劉萬明不知道徐勝的心思,只是把所能知道的資訊全部告知。

“幫主。咱們大唐凡是知州府以上,或錦衣衛千戶以上,須是了不起的武道道法大家方可擔任。究竟是何種地步,因為我武道低微,對此知之甚少……”

………

劉萬明走了,徐勝坐在座位上仍在沉思。

“看來我得去拜碼頭啊!吞了青龍幫沒去,我若吞了連山盟再不去,那就有些犯忌了。”

“來到此界不過數月,越是時間長,對此界的瞭解就越少,感覺此界越是神秘,此界的人物真是了不得。”

“單說孫昊典老師,真是不可忖度啊!”

“秦知瑾的父親秦淮之,聽上去也是無比厲害。能坐鎮東嶽鎮撫司數百年,道法必定遠超想像。”

……

徐勝在養正廳待了一夜,繼續翻閱了一夜時間的歷代幫主精義。

第二天一早,他寫好兩份拜帖,命人分別送到齊州府與錦衣衛衛所。

他要分別拜訪兩處。

……

小乞丐王英這兩日如同坐船,此刻仍暈的不知方向。

自己,還有自己的姐姐王瑜,終於獲了自由!

他望著前面熱鬧的集市上瞧看不斷的徐勝,眼神裡充滿了無比感激和尊敬。

與上次他一個人拄著根杈柺杖不同的是,身邊多了一個人扶著自己,當然是姐姐王瑜。

昨天他從神廟裡被金刀幫的人找到時,無比驚恐,以為自己要死了。

因為他見了穿這身衣服的人就沒有過好事!

沒有想到,金刀幫的人對他十分客氣,問他是不是昨天見過一個人帶來吃飯。

王英點頭,於是他們金刀幫的帶著他去萬花樓。

到了萬花樓與姐姐見了面,才知道,他和姐姐王瑜自由了,姐弟二人抱頭痛哭。

他們二人被安排到金刀幫總堂口住下。

王英向護送自己的,那位看起來比較和善的金刀幫大哥打聽情況,他才瞭解到了請自己吃飯的那位大哥哥是以前金刀幫的那位好幫主。

他和姐姐王瑜都有了一個房間。

昨天晚上有下人燒水,他把身上洗了個乾淨,抹上了早就有人準備好了的凍瘡膏。

他終於有了厚厚的褥被,這是最近這段日子裡,他睡的最舒服的一天。

對於自己的姐姐王瑜做這位大哥哥的貼身侍女,他自然是千肯萬同的。

王瑜換了一身樸素的侍女裝,不再是之前那一身綾羅綢緞,她也是十分願意的。

徐勝在前,二人在後,三人結伴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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