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四,插曲及上門拜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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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裡豆花散發出清新的香氣,加上一勺攤主秘製的辣椒油,等油花飄散開,這一碗分外引人食指大動。

徐勝顧不得吃些俗食帶來的些許損害,輕輕嘗上一調羹勺。

久違的家鄉味道。

鼻子忽聞到一絲微香,嘴上的殘渣被一帕香巾試淨。

他偏頭一看,王瑜已經收好手帕。

二人對視一眼,王瑜小臉微紅,相鄰的王英卻是微笑起來。

徐勝心裡暗歎:“唉!邪惡的武道霸權主義支配者……”

他忽聽得遠處一陣躁動喧譁。

他因是背對著街道,懶得回頭看。

良久之後,馬蹄聲、開路聲、擾動聲……方入王瑜姐弟二人之耳。

二人偏頭望去。

只見一隊裝備精良的黑騎在前方開路,中間護著的有幾位錦衣青年,後面是幾個黑騎在後方壓陣,只是這壓陣的幾位,裝扮與前者迥然不同。

再看中間那幾位錦衣青年,明明是深秋近冬的季節,卻一人一把摺扇,在馬背上談笑風生。

遇見買菜逛街的有些姿色的婦女閨女們,他們一個不落地調笑幾聲,非惹得個個面紅耳赤慌忙逃離不可。

他們一見婦人們的這副模樣,更是笑得樂不可支,引為風流倜儻之表率。

等這隊人馬經過徐勝這攤子時,幾人“吁吁”喊停了馬。

見一張小方桌上圍坐著三人。

正對他們的是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小少年,因有小桌遮擋,他們未能見著王英全身。背對他們的是一個身穿米白色緞袍的青年。二者之間的那位少女,雖年尚幼,卻生的粉臉水眸雪膚花貌。

看到王瑜幾人眼睛紛紛亮了起來。

“難得小地有如此絕色。”

“是極!小家碧玉未嘗輸於那大家閨秀!”

……

見王英臉有怒色,王瑜臉色也有了三分羞惱,這幾人非但不反思,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調笑良家少女,在他們看來不過是風流笑談罷了。或許多年後,回憶起年輕歲月,喝了二兩酒,化作了個趣談說了出來。

“小娘子,敢問貴姓芳齡?可曾婚配?”

他們明顯看出王瑜的打扮是一位小侍女,卻有人故作此問,存了噁心一下徐勝的意思。

徐勝碗裡的豆花仍未吃完,沒有應聲,王瑜時不時給徐勝擦試嘴角的殘渣。

三人一個應答的也沒有,又回顧四周,由於是早攤集市,有許許多多看熱鬧的被他們吸引過來。

圍觀人竊竊私語調笑聲入耳不絕,引得幾人又嫉又恨。

“小姑娘,可見你家少年是個軟蛋,不如隨本公子走,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後方壓陣的幾個黑騎,望向四位錦衣青年的眼神透露出說不盡的厭惡,彷彿根本不懼這幾人。

有位黑騎直言道:“張公子,幾位爺,咱們走吧,夫人催的緊,夫人也早能讓夫人放心。明天您還要去齊伯府,別耽擱了!”

“張公子”的青年恨聲道:“不用多長時間!”

對於這幾個人路上屢次催促,攪了他許多好事,他頗為怨恨。

此時到了齊州城,到了自己的地盤,他生出幾分底氣。

徐勝終於吃完了,他放下碗,王瑜忙給他擦完嘴。

徐勝站起身來,看向這四個青年。

這四人衣著服飾都十分講究,非是一般人家。

持扇調笑王瑜的那位張公子,見面前的這位身穿米白色緞袍的青年,身材高大,皮膚略略黑,相貌英俊,儀表堂堂,不禁生出幾分妒意。

又見此人抬著下巴打量自己,有些看不起自己,張公子不禁勃然大怒!

“大膽!”

他抄起馬鞍掛著的鋼絲軟鞭,猛然抽向徐勝的臉!

這樣是抽實了,徐勝少不了一個皮開肉綻,深見牙骨。

後面那幾個黑騎見此情形,也不禁頭大無比。

他身為錦衣衛的黑騎軍,受大人囑託,回程齊州兼了差使,一路上護送這幾個二世祖到齊州城。

領了這份差使,也算是倒了大黴,這幾位不過短短路程,惹禍不斷。

即便他們幾個常常催促,一路上仍是雞飛狗跳。

說時遲那時快,張公子甩這條軟鋼鞭空中爆鳴!

啪!

一聲響。

卻看不是徐勝被打的血肉模糊,而是徐勝一條胳膊伸直了,隔的很遠將鋼鞭攥在手裡,由於是軟鞭,未攥到那末節,多餘的一梢遠遠夠不到徐勝的臉。

張公子見徐勝把鞭子攥在手裡,心裡冷笑一聲,這鞭子防止被對手抓住,鞭子上特意做的倒刺。

張公子猛抽鞭子,往往能將對手的手犁的露出骨頭來!

他猛然使勁,卻見這條鞭子紋絲不動!

不好!

釣魚不小心釣到一頭巨鯨!

徐勝略略一抖,張公子身覺一種無窮大力傳來。

連人帶馬竟被徐勝拽的橫了過來!

“刺啦”一聲,鞭子脫了手!

徐勝把鞭子柄握在手裡,只覺十分輕盈,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揮出一鞭抽向張公子。

“手下留情!”後方黑騎大聲道。

咔嚓!

徐勝一鞭子,沒有抽在張公子身上,而是偏了兩尺,抽在了馬脖子上!

這一鞭子,直接將那馬匹梟首!

滋!

馬血噴湧,將身前的數人噴的滿身汙腥!

“啊!”

離他最近的剩餘三個青年,聞著滿身血腥,不多想徐勝的本事,紛紛下馬,張牙舞爪拔劍刺衝了上來。

徐勝兩隻手的手指夾住三口劍的劍尖,又是一抖這三把劍紛紛脫手!

徐勝將這幾把劍一抖,瞬間插入地一尺,見幾人還自不量力,欲衝上來。

他變拳為掌,一掌排出對準了三人的馬!

排山倒海無比詭奇的八九玄經罡氣籠罩了幾匹馬!

“庫庫”幾聲,這三人的馬來不及悲鳴化為血肉雨!

這三匹馬一掌被徐勝打的四分五裂!

再看這幾個年輕人,此刻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囂張氣焰,只是腿發抖如同冬日裡迎寒風的老狗。

張公子不愧是一流的智障紈絝,此刻回過神來抓了狂。

幾人重金購置的寶馬被徐勝瞬間銷口,張公子躲的快,沒被馬屍壓腿。

又被血雨淋了一身!

他看向徐勝的眼神又驚又怒!

“見血了!”

“殺馬了!”

“殺人啦!”

“死人啦!”

………

四周膽小的圍觀群眾一邊大喊,一邊紛紛逃離,一傳十十傳百,不過死了幾匹馬,不多時又傳出死了人,到最後傳成了滅門慘案。

不過,仍有膽大的邊跑邊回頭看,見不礙事,又停下腳,鑽進相熟的鋪子中看了起來。

張公子身後的黑騎硬著頭皮,下馬湊了上去。

這幾位二世祖們該死,千刀萬剮也不足惜,但是可別在他們面前丟了命……

“你……你賠我的馬!”張公子不敢破口大罵,只是大吼賠馬。

徐勝道:“怎麼,玩不起是吧?你騎著馬讓我賠馬,你要是騎你大爺,要不要讓我賠你大爺?”

張公子炸毛,卻終不敢回嘴罵回去。

他是真怕了。

那黑騎首領也湊了過來,略略躬身,抱拳道:“錦衣衛黑騎百戶朱鐵鉉,驚擾公子十分報歉。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徐勝往空中抖了抖鞭子,啪!

鞭子上的血被震去,他不慌不忙回禮道:“在下徐勝。”

朱鐵鉉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這個關頭他沒有充足時間去想。

朱鐵鉉道:“此是個誤會,看在兄弟的面子上,還請閣下寬容一二,改天請一定到我錦衣衛來,找我朱鐵鉉,我一定交您這個朋友。”

徐勝聞言一動,呵呵笑道:“朱兄請便,說不定咱們很快見面!”

朱鐵鉉不知徐勝身份,只是認為徐勝準備去拜訪他。

他大喜道:“一定備好茶待閣下登門!”

張公子見朱鐵鉉不僅不替他出頭,反而與這大惡人交朋友,他不憤道:“朱大人,這廝殺我馬怎麼辦?”

朱鐵鉉瞥了一眼張公子,回道:“張公子,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安全護送你們回齊州,現在已經到了齊州,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張公子,你若再攪和,那咱們只有後會有期了!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討來十匹馬也是覆手之間的事。”

張公子自然是不敢向徐勝討要。

他伸出手,道:“把我鞭子還給我!”

徐勝道:“沒收了!”

“你!”

徐勝盯了他一眼,張公子彷彿被一頭惡龍盯上,駭了個冷顫。

“走!”

不過半盞茶時間,來的快去的快。

沿街商鋪的各處情報中心遠遠未交流完畢,只見這些人散開離去。

張公子和他的同伴馬匹被徐勝一鞭一掌全部打殺,自身又淋了一身血汙,再不復剛剛的“風流倜儻”。

方才還是在中間乘馬趾高氣揚,現在一身血汙卻走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黑騎看押的犯人。

他正憤於剛才之辱,想回府後集合人馬報復這個叫徐勝的,只聽得後方傳聲道:“各位鄉親,不必客氣,你看這幾匹馬,渾身線條,肌腱壯觀,做成肉包也好,滷肉也罷,嚼起來必定好吃!別客氣,都過來分分來!”

“XXXXXX!”

張公子低聲咒罵。

朱鐵鉉瞅了瞅這位張公子,哼聲道:“我想起他是誰了!

這位的名字徐勝聽起來耳熟,剛剛沒想到,現在想起來了。

他是金刀幫幫主徐勝。我見他掌間勢力難擋,在第八重法力中也是其中佼佼者,我雖超他一階,我不覺得是他的對手。

你如果沒有伯爺的神通,我勸你到此為止吧。”

………

徐勝吃飯出了個小插曲,也沒放在心上,三個人守在那四匹死馬旁邊,看著周邊百姓哄搶完馬肉。

他見豆花攤的攤主老邁,於是親手分了一條馬腿給豆花攤主,償還攪了生意的變故,便慢慢又逛起了集市。

他剛剛只是殺馬,未打殺這幾位,一是給朱鐵鉉的錦衣衛黑騎面子,二是給齊州府面子。

因為他聽到朱鐵鉉對那張公子說的話,要去齊伯府,齊伯自然是齊州府尊大人。

伯爵是他的爵位。

由於罡氣護住王瑜王英,二人未受血雨波及。

三人到了金刀幫堂口,已快到中午,早上去齊州府和錦衣衛送拜帖的人回來了。

徐勝得知隨時可以去上門拜訪,心裡生喜。

知道有戲了!

………

王英一條腿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間。

徐勝對王瑜道:“今天早上你不害怕嗎?我見你毫無恐懼之心。比你弟弟強上許多,你弟弟嚇的臉色都白了,你也是十幾歲的年齡,不會不害怕啊。”

王瑜盈盈一拜,嬌聲道:“公子道法蓋世,一定能護我周全。想到這裡,奴家就一點也不怕了!”

徐勝摸了摸她的頭,呵呵笑道:“也算是無懼死生,這是修道法的先決條件。”

徐勝隨口一說,卻想了想,也覺得頗具玄妙。

想到此處,他饒有興致道:“你願不願意修行道法?”

王瑜又是盈盈一拜,目露璀璨道:“奴家願意!”

徐勝暗忖道:“我身上的道法主要是兩種,金鐘罩、太上道八九玄經。移形換影也勉強算作一個。

金鐘罩,王瑜是修不了的。她無系統,這法門最多修至第十三關。花上幾十年也沒意思。

太上道八九玄經,王瑜也修不了。這道法實在高深莫測,無大機緣,無福德者不能承其因果。我是因生死危機拜師,又生受了仙桃靈力,王瑜沒有這個機緣福德。再者,我未臻至第十八重法力,未曾得到圓滿的傳承。故而未受孫昊典老師允許,不能濫傳他的根本道法。”

“唯今看來,只得傳授她移形換影了!

所幸移形換影也不差,跨過第一個境界日行三千里,邁入第二個境界行走如飄絮時,也是先天境界了!”

徐勝便教給王瑜移形換影身訣。

徐勝手捏王瑜的筋骨,調理其氣血執行,又手把手教王瑜慢走、行走、快走。

這三個行走須交叉練習,一練就是數個時辰。

難能可貴王瑜都堅持下來,並且大有沉浸生樂的感受。

徐勝暗贊,這位自己是揀到寶了!

當天晚上,王瑜便夢到自己腳踏星河,一步橫穿數十個星域,身過之處,群仙跪拜喊娘娘的場景。

王瑜第一天練道法過於時長,致使力竭,第二天全身痛的未起來。

徐勝一大早起床後,走到另一張床旁邊,給露出肩膀的王瑜蓋好被子,一早出了門。

徐勝第一個拜訪的是齊伯府,不是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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