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五,徐勝:腰牌是大神通(1 / 1)
早飯後的不久時間,徐勝持著回帖入齊伯府。
持帖須早一些拜訪,若是過晚了,那拜訪的人留你吃午飯還是不留?
齊伯府的門衛小廝見徐勝遞上出示拜帖,連忙引徐勝從偏門入齊伯府。
徐勝打量著佔地廣,建築十分氣派的齊伯府,心裡十分感慨。
佔地面積這麼大,幾百畝是有了。
徐勝在前方小廝的帶路之下,觀盡了廊腰縵回,簷牙高啄,還遠遠未至歇客房,已經體會到了齊伯府的威儀。
“伯府就已經這麼大了,一入侯門深似海,不知道侯府又是怎麼樣的場景,公爺府?節度使府?皇宮?真是難以想象。”
徐勝估算,大約走了五分鐘,方到了歇客區。
“您坐下稍侯。待會兒會有人來,把您引入會客大廳裡,您就可以見著我家老爺了!”
徐勝說了聲感謝送走小廝,他坐在紅鐵木的椅子上,不多時便娉婷走來兩個丫鬟。
她們容貌十分過人,體帶幽香,一人端著茶水,一人端著幾個小碟,瓜果蜜餞盛滿八個小碟。
兩個丫鬟彬彬有禮熟稔的動作中帶了明顯程式化,只是見徐勝英俊不凡,才多了幾分偷偷打量下的人氣。
“兩位姑娘,請問伯爺什麼時侯見我?”
有一位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呢!客人請稍候,待會兒自有人過來叫您。”
徐勝沒問出什麼,只得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徐勝心裡冷哼。
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開門進來,問徐勝道:“你是徐勝?”
徐勝稱是。
“你跟我來吧!老爺要見你,你跟我來吧。”
徐勝跟上他出門。
管家從前面走,叮囑徐勝道:“你來的不巧,老爺正在演武場裡考較公子們的道藝,一時半會不脫身,所以索性在那見你。你到時候小心點,不要亂聲張。”
徐勝道:“這個沒問題!”
他暗道:“考較道藝?看來各種上位者對子女的教育從未放鬆過。”
等走了十幾分鍾,一處建的分外闊氣的演武場出現在徐勝面前。
演武場中已經有不少人,一位看上去年過三旬的年輕男子,手持一根黑色的鑌鐵大戟,在與周邊十幾個人講解,另有十幾個人在分別練習。
這二十幾個人,大多數和徐勝差不多年紀,有男有女。
徐勝被管家引入場地,所有人都投來目光。
演武場裡出現一個外人,大家都有些探究的意思。
除了一個人。
徐勝感受到一道恨意,他迎上去,差點樂了。
這不是張公子嘛!
張公子一掃昨日的血氣,今日換了一身衣裳,如果不是憋的有些紅潤和扭屈,算勉強能算是個翩翩公子。
張公子看見徐勝來了,馬上小聲對身邊兩個人說起了悄悄話。
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兩人看向徐勝的目光,有些不善。
徐勝不懼這個。
齊伯爺劉扶陽見徐勝來了,招招手讓他過來。
徐勝抱拳彎腰:“金刀幫徐勝,見過府尊大人。”
“免禮。”
正值此時,便有人詰問道:“就是你殺了我表弟幾人的馬?”
徐勝偏頭,見是一位二十幾歲的青年,看上去與劉扶陽有幾分相像,大概是其公子。
徐勝見劉扶陽有探究的目光,謹慎答道:“礙於當時形勢,確實是殺了。只是因為……”
“殺了就殺了!還找那麼多廢話說!”
張公子連忙截住徐勝的話。
齊州伯劉扶陽是張公子昂的舅父。昨日張昂趕到家,今早被其母親帶到劉扶陽這裡。
舅父跟前,張昂也怕徐勝說出他當時是調戲徐勝的丫鬟,引的徐勝暴起屠馬。
“聽說,你還奪走了我表弟幾人的兵器?”
徐勝沉聲道:“彼時事出有因……”
“你看看!我沒說錯吧?”張昂又道。
“真是好膽子!我表弟不如你,不過,他的武道是我帶起來的,我想向你討教幾式,不知道徐……你肯不肯賜教?”
徐勝面露一絲不快。
這是齊州伯的待客之道?
他望向劉扶陽。
劉扶陽微笑道:“你們年輕人嘛,互相切蹉很正常,武道不切蹉的話,能有什麼進步?點到為止就是。”
徐勝暗道:“今日是來求援,暫且忍他一忍。”
他只好道:“那請吧。”
遇到外人來演武場,又同是年輕人,大家的熱情很快被點燃!
大家紛紛讓開!
徐勝見那人道:“你來者是客,你先出手吧!”
徐勝好奇道:“請問你是神通境嗎?”
劉銓聖有了怒氣,道:“不是!”
劉扶陽臉上也有點變化。
劉銓聖之所以生氣,實則是因為他這一輩中,有兩位神通,一位是他妹妹,一位是他長兄。
偏偏還有一位妹妹。
只是那兩位全是庶出,唯獨他一個嫡子卡在第九重法力累年積月。
徐勝的話激起了他的怒氣。
徐勝哪裡懂裡面的事,他道:“既然你不是神通境。那還是你先出手吧,萬一我一出招,你一招也擋不住,那豈不是丟死了個人?那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裡待著?”
眾人驚呆了!
這廝……這麼囂張嗎?
敢當著府尊大人的面,如此輕視他的兒子?
在人家做客的身份,就這麼狂傲嗎?
劉扶陽聽言,開始認真打量起了徐勝來。
有位十幾歲許的少女,明明生的絕色,神色平淡似水,望向徐勝的美眸中閃過神光,彷彿生起漣漪。
她正是劉扶陽的神通境兒女中的一位,劉銓聖的妹妹——劉葳蕤。
劉銓聖大怒!
提拳攻來。
他以第九重法力境界,拳勁罡氣籠罩十方,先天境界之下的人,融之即死。
徐勝見拳來,不驚反喜。
劉銓聖以劉扶陽撼山神拳,拳意取撼山之意,氣勢恢宏磅礴,徐勝一時不接手,只是躲閃。
圍觀人小聲交談道:“二哥果然厲害,竟將那狂夫打的不能還手。”
“是啊!真是什麼人都有,不過一個鄉巴佬,沒見過世面,吹什麼牛!”
“希望二哥心裡有數點,畢竟是個客人,可別失手打死了。”
……
劉葳蕤聽著周邊人的交談,心裡嘆過氣,暗道:“二哥危險了……”
……
徐勝一邊躲,一邊接其招式,漸漸地明白這套拳法。
於是,他躲的更加輕鬆隨意。
在劉銓聖那裡,卻是全然不同的感覺。
徐勝每一次撥開他的重拳,彷彿喝水那樣簡單。
他卻感覺到徐勝的胳膊如似擎天柱,他反而不可抵擋。
二人交手的拳勁罡風呼呼炸響,四周邊看熱鬧的人如同被狂風襲拳。
徐勝暗道:“我覺得此人還比不上七重法力境界的秦姐姐。
秦姐姐的父親秦東嶽道法如淵深,按說早就不應該是七重法力,莫非她家的道法另有講究嗎?”
徐勝見劉銓聖無可奈何之下怒氣越盛,心中暗自好笑,道:“你要不要喝罐涼茶,祛一祛火先?”
什麼?
這廝竟然還有心取笑?
周邊吹捧劉銓聖的人驚了!
劉扶陽一直看著兩個人交手,看著看著索然無味,而其表情莫名。
徐勝暗道:“差不多時間了,給夠對方面子了,府尊大人差不多也能看出來,結束吧。”
他忽的一變,劉銓聖感覺到徐勝身上一股勝過剛才一倍的拔山之力突起,稍稍一碰就暗道不妙,叫苦不迭。
這還不算完,他驚覺于徐勝身上的罡氣無所不侵,無可所擋。自己的護身罡氣很快被攻破。
徐勝不好太過,只是稍微意思一下,對劉銓聖當胸一掌。
呯!
劉銓聖蹬蹬後退幾步。
再抬手時,只見小臂連帶著雙手,青紫一片,發抖不停,攥拳無力。
劉銓聖胸口火辣發悶,一時半會兒竟說不了話。
“承讓了!”
徐勝拱手。
遠外笑談的看客們驚呆了!
“我的天!”
“見了鬼了!”
“少放屁!昨天晚上喝大了嗎?酒勁沒下去?什麼鬼敢在父親面前露頭?”
“呃……”
……
劉銓聖恢復了幾分力氣。
他拱拱手算是回禮,神色頹然地退了下去。
劉扶陽未出聲。
劉葳蕤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道:“劉葳蕤,特別請教!”
徐勝望向劉扶陽,劉扶陽未作聲。
徐勝心中生出怒氣。
他如何看不出來,眼前的這位,是位越過了煉形九重法力,到了煉神九重法力的神通境界!
劉扶陽見其走出身而未作阻攔,分明是預設了。
自己一個第八重法力,讓一個神通境的人對付,好的很啊!
他暗道:“會不會是………剛才我說的有點過分了?
……不會吧……
唉,不管怎麼樣,倘論年齡,她神通境不會高太多。”
徐勝抱拳道:“不敢當,還希望你手下留情。”
徐勝怕嗎?
還不至於。
作為孫妖神昊典的弟子,身負絕世道法傳承,一般人他還真看不上。
恐怕也唯有比他高一個大境界的神通境,方能讓他高看。
只見劉葳蕤一個起勢,徐勝驚覺自身周遭竟起變化!
劉葳蕤打出一拳,空中立起擠壓之聲。
徐勝身遭擠壓,運轉金鐘罩,身成紫銅,黃鐘大呂的嗡嗡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這……這是什麼功法?”
“好像是一種肉身橫煉……”
“什麼肉身橫練能擋住阿姐的神通之力?”
“……你問我,我問誰?”
“你可以去問父親大人啊!”
“你怎麼不去問?”
“我怕捱打……”
“……所以你讓我問?我捱打就沒事?你滾一邊去……”
……
徐勝運轉金鐘罩,渾身堅固難破!
劉葳蕤一拳揮出,神印擊在徐勝當胸。
當!
徐勝的護身罡氣一晃,又復正常,撞鐘聲遠揚四方。
劉葳蕤暗道:“好硬的烏龜殼!好似鐵塔一般,怎麼打也穿不透。不如換個方式,我把他打飛起來!”
劉葳蕤游龍化鳳,倒拔雲山,徐勝被她從旁打的倒飛起,空中不住翻跟頭。
徐勝天旋地轉,不能自已。
叮叮叮……
身上的金銀腰牌重物散了一地……
劉扶陽見到一塊腰牌,眼神劇烈一縮。
劉葳蕤見徐勝被她從地上打飛入天不住旋轉,心下作喜,以神通境飛天之能,立即飛了起來。
她欲以掌法將徐勝從天上再打到地上,最好是能打入地。
這樣,即便徐勝不受傷,她也是贏了!
不料,突起變化。
一股柔和又難以抵擋的力量分開二人。
劉葳蕤知是父親出手,於是識趣退開。
徐勝在空中翻轉不斷的身形也停下不轉,慢慢飄了下來,最後穩穩落地。
“劉山劉海,你二人給客人揀好東西!”
被劉扶陽吩咐的二人,一臉懵逼地幫忙去給徐勝把金銀腰牌等重物撿起交還,還納悶為何父親突然攔住。
徐勝面色不變,抬手拱手道:“徐勝慚愧,小姐厲害!”
劉葳蕤也佩服徐勝的本領,知道自己勝在計謀方式上,若是實論實的不取巧,不一定這麼快的結束。
她笑吟吟道:“徐幫主功力之深厚,在同境界中堪稱無解。”
劉扶陽此時呵呵笑道:“你之來意,我大概知道,咱們詳談。”
他又對眾人道:“你們繼續,葳蕤,你隨我們去。”
“是!”
“是!”
張公子一臉難看——這怎麼還成了座上賓了?
……
劉扶陽劉葳蕤徐勝三人到了會客大廳。
劉扶陽眯眼笑道:“徐幫主英武不凡,不過練形境界,能扛住神通攻擊,年少有為啊!不知你今年貴庚啊?”
“回大人,二十歲。”
“呵呵……你與小女年紀相仿,你若不嫌棄,我稱你一句賢侄,可好?”
徐勝暗道:“這廝剛剛還放縱兒女和我打生打死,怎麼現在又這麼客氣?”
他把剛剛的經歷仔仔細細回想……
……腰牌!
徐勝暗笑:“腰牌大(空格)法確實好!”
他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慌忙起身道:“小侄榮幸!見過劉伯父!”
他知道劉扶陽至少是神通境界,壽命悠長,只是看上去年輕。
別說看上去三十來歲,就算是十幾歲,該怎麼叫也要怎麼叫。
“賢侄快請入座!”
劉葳蕤一臉驚奇地見著這二人,美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徐勝見時機好,便把連山盟的情況詳細告訴了劉扶陽。
劉扶陽冷聲道:“仰嶽劍派這群雜種近來越發放肆,在我洪盛湖飼蛟,在泰山獵妖,爪子伸這麼長,到了我齊州了,是應該砍一砍!”
徐勝暗道:“若不是秦東嶽那一拳作表率,又有剛剛那塊東嶽節度府的腰牌,我看這位大人,說不得要喝著茶坐山觀虎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