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七,徐勝:特來給匡盟主治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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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盟銅鑼寨。

三日前的喜慶佈局大部仍然在,清理了當日的血跡,去除了紅花大喜,燈籠未摘,紅毯未收。

不知連山盟是何打算,是度過此次劫難之後慶祝用,才作保留嗎?

被連山盟邀請來的江湖大俠,賓朋豪客們此刻早是作人鳥獸散。可連山盟三十六位峰主,應該是三十一位峰主,帶來了他們峰的總管們。人口倒也能擺上幾十桌。

人數少了,故而挪到了連山盟氣派無比的大會廳。

大家各自圍坐在擺好的桌席上,或無言品茗,或小聲交談,或閉目養神,或兼而有之。

有幾位峰主和不少總管們滿身疲憊。

他們當時未在連山盟地界,而是在別處,收到訊息,日夜兼程,總算趕到。

此刻的連山盟,人雖聚集在場地上,卻透露出詭異的氣氛。

在座的都收到了傳書,上面將三日前的事大致說了幾句,需他們趕忙過來。

到了之後,又找到彼此熟絡的,三五成群交談了起來。

離的近的峰主堂主們,兩日前就已到了,早就把這事的經過,原原本本瞭解清楚了。

有他們作介紹,來的晚的人也能知道經過。

於是,不多時,大家都十分熟悉了。

人多嘴雜,說什麼的都有。

唯有一點,大家都急等著匡雲洲出來主持大會作打算。

大廳最裡面,原本連山盟主匡雲洲的龍頭寶座今已撤換,換成兩個大座。

眾人眼光打量到,不免面露狐疑。

“今天盟主怎麼了?怎麼不出來見大家?以前盟主號令大家聚集開大會時,開始大會之前,不都是說些笑話,都是拉拉家常,增進感情嘛。”

“這你不知道了吧?盟主在陪貴客!真正的貴客!”

“貴客?貴客不是走了嗎?關鍵貴客也沒有用啊……你擠眼睛做什麼?還怕我說嗎?貴客在還死了那麼多人,那五位峰主平日裡立了多少功勞?有幾位還管過我這一個小小總管吃喝。可恨啊!想不到橫死於那賊酋之手。”

“兄臺小點聲!”

“這有什麼好怕的?大傢伙各佔一峰,過幾天舒心日子不好嗎?幹嘛非要打打殺殺?還要聽一群外人的?”

“今日來了幾位真正的高人,你慎言!你離我遠點,別連累我!”

“………”

……

大會廳的耳房裡,連山盟主匡雲洲此刻卻是一臉討好之色。

就連三天前匡雲洲討好的仰嶽劍派仙長李佩玉,此刻也是沒有座位,而是在一旁侍立!

端坐著的僅有兩人。

一人面生白鬚,卻是鶴髮童顏,皮膚紅潤,身背一口劍。

另一個看上去約三旬,也是身負一口劍。他天庭飽滿,五官稜角分明,一臉堅毅。

其一身的氣質似臘月寒冰,等閒人不敢近身。

李佩玉年紀看上去比他大,卻在一旁侍立,這便是差別了。

匡雲洲對那鶴髮童顏老者滿臉堆笑道:“想不到與老師一別數十年,今日方見到老師。

回想起數十年前,我與金刀幫的謝天正,三生有幸之下,在洪盛湖能一睹老師風采,並受老師指點。

雲洲能有今日,實賴老師提攜。我這些年聯絡到了上宗,並有了許多來往。

更難得的是,我這連山盟以齊州下分院的身份加入上宗,上天何其幸我!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我得知老師這些年被上宗派去別處,未能盡些心意以饗師恩。

今日能與老師團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倒應該要感謝那金刀幫的煞星了。”

鶴髮童顏老者捋捋鬍鬚,呵呵笑道:“你有心了。

數十年前,我尋四處水靈找到洪盛湖此處蛟。因緣際會能與你和小謝相識,我只不過是信手指點你們幾句,你能有此成就家業,是你自身肯努力的結果。

我被派往南國主持事務數十年,滄海桑田!難得你有上進之心,能與我仰嶽劍派交好。

我是不久前剛剛回來,驚聞你這裡的事。想不到一別數十年,小謝已經不在了。你又逢此大難。更讓我驚訝的是,害的小謝和你的,竟是同一個人。”

他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感慨。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他感慨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被派往南國主持事務,算是因禍得福。

如若不然,當初跟俗師門長輩去東嶽節度使府去求親的人中,就有他了。

而正是此事的發生,才導致不久之後仰嶽劍派記起了放在外地數十年的他,然後他就被人從南國替換,讓仰嶽劍派調回過來。

他的感慨,不足為外人道。

“今日老師能來,我就有了依仗,不用擔心那賊酋大盜,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老者指了指年輕男子道:“今日我只是個添頭,主要還是看於師弟。

於師弟劍法玄妙,頗得掌教師伯讚許,假似時日,必是名震天下的劍仙!”

冷冽男子被老者誇讚,微微點頭而笑。

他這一笑,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匡雲洲大喜。

他恭恭敬敬向于姓男子行禮道:“晚輩看見於仙長!有於仙長在,我心大定。金刀幫小賊,欺壓良善,霸凌我連山盟。今日幸得上宗出手施援,雲洲領連山盟今後必定以上宗馬首是瞻!”

于姓男子道:“起來吧。”

於星河心思一動,道:“他來了,好像是兩個人。”

老者不疑有他,立刻起身,呵呵笑道:“走吧,我們出去迎一迎‘貴客’!”

負劍老者段長遠,負劍青年於星河,李佩玉,匡雲洲四人從那會廳耳房出來,大廳裡三五人熱聊不止的場面立刻靜了下來。

段長遠和於星河當仁不讓地端坐於座位上,李佩玉和匡雲洲則侍立兩邊。

匡雲洲喊道:“大家靜一靜,請聽我言。

數日之前,我連山盟本是三喜臨門,本該是大喜的日子……”

……

“今日我們何其有幸,恭迎到了上宗——仰嶽劍派高人到場。大家都知道,我年輕時幸得一位高人指點武道,恰是左手邊這位……”

匡雲洲大略闡述了三日前的變局。他的講話,極具感染力,煽動力。語氣語法,遣詞造句恰到好處,眾人的情緒不由自主被他調動,最終形成同仇敵愾,信心十足的局面,達成了共識。

“我們今日有幾位高人在,仗其神通,必能度過這次小小的危局。最終,這五百里泰山,甚至這齊州城,還是由我們說了算!”

匡雲洲激情澎湃的話剛落地,下方几百人均大聲鼓掌叫好。

大傢伙信心豎起,就連看向仰嶽劍派幾人的目光都順眼了許多。

不料,又是一道不合時誼的聲音響起。

“是嗎?”

大家的情緒被生生打斷,往門口瞧去。

只見外面走來了兩人,看著兩人進了門。

一個男的米白色緞袍,身高微瘦削,皮膚略微黑,長相英俊,雙眸閃動間微微能轉出一毫金色,他情緒看不出喜悲。

別外一位是卻是一嬌滴滴的姑娘。只見這位,身著火紅色長裙,腳踩長靴,比身旁那男的矮不了半頭,皮膚雪白,天香絕色,雙眸閃動間靈波立現似是海中泉湧。不知遇見什麼事,她此刻稍稍有點高興。

這一男一女正是徐勝與劉葳蕤。

一見徐勝進門,段長遠道:“這是你的依仗?姑娘,你是出自何方門派?聽我一言,神通不易,切記珍惜。何苦趟這渾水?”

段長遠竟先對劉葳蕤說了幾句。

在他看來,徐勝不過是個有運氣的江湖門派頭頭,機緣巧合學了點道法,一時僥倖贏了自己的後輩,高低不過是煉形關的。

未入練神九重法力,不足為慮。

“神通?”

“我沒聽錯吧?”

“竟然是神通!”

“………”

……

由於對神通知之甚少,峰主總管們驚歎歸驚歎,反而議論的少。

劉葳蕤道:“我也不想,可不得不來。再不來齊州變成你們的了,憑剛剛這位盟主說的話,我反而來對了。”

段長遠數十年未至此地,不知道劉葳蕤,更不知劉葳蕤是齊州府主掌上明珠。

他暗搖頭,閉口不言。

匡雲洲立聲道:“徐酋首惡賊!你還真來了!你還真敢來!”

徐勝望向匡雲洲,道:“特來給匡盟主治病。沒想到,匡盟主今天說話的聲調比數日前高了何止三分,莫非病好了?真是可喜可賀!”

匡雲洲皺眉道:“病好了?我有什麼病?”

徐勝淡淡道:“匡盟主得了‘閒的沒事找事幹,順帶找個爹’病,‘不見棺材不落淚’病,‘既然認了爹,那麼捱了揍立刻求爹’病……”

匡雲洲羞怒吼道:“大膽!”立刻截住徐勝的話。

這廝怎的長了一口如此尖酸刻薄的伶牙俐齒?

劉葳蕤忍俊不禁,忙忙捂嘴。

大廳之內雖是連山盟的人,卻也有些不同想法的人。

連山盟三十六峰,也分三六九等。

那些個平日慣受冷落的峰主與總管們,臉上雖維繫著怒氣,心裡早樂開了花,暗叫一聲過癮啊過癮啊!

他們早就不滿匡雲洲厚此薄彼,今日能聞如此痛快之話,沒白來!

匡雲洲又接著道:“今日有仰嶽劍派的仙長在,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瞧匡盟主這話說的,我何時囂張過?難怪匡盟主今日腰桿子都變硬了,原來是有仰嶽劍派的仙長在。

呵呵……不過,你仰嶽劍派的仙長慣於做此捨己為人的事,有他們在,確實你們連山盟能少死很多人。”

是啊!

有仰嶽劍派的人在,連山盟是少死很多了,可是讓仰嶽劍派擋在了前面。

仰嶽劍派死人了,連山盟就不用死人了!

仰嶽劍派好人啊!

此時,端坐在位上閉口不言的段長遠,彷彿被徐勝氣到,發話道:“好個伶牙俐齒的年輕人!佩玉,你去領教一下這位的道法武功。”

“是,師叔。”

三日前迫於形勢,非曾與徐勝交手的李佩玉,持劍走出。

徐勝道:“李仙長,三日前,我曾與你說過的話,看來你沒有聽進去。貴派何苦趟這渾水?我生性不嗜殺,很願意給別人機會。可是,我給別人機會,但只會給一次。”

徐勝把段長遠對劉葳蕤說的“趟渾水”的話,原封不動送了回去。

他是決不肯在口頭上吃虧。

李佩玉道:“徐幫主,師命難為。我只好領教徐幫主高招了。”

徐勝點點道:“好!”

眾人聽了,立刻搬桌搬椅,不多時,大廳竟空出一塊場地來。

一直未說話的劉葳蕤偏頭對徐勝道:“練形第九重法力。”

徐勝微笑點頭:“我知道。”

他對大廳場內的各位峰主總管們道:“你們大家離的還是太近,再躲遠一些。仰嶽劍派主事的人,習慣樂見死人之後才出手,你們最好躲遠點。”

眾人又躲遠了一些。

劉佩玉抽劍而上,罡風衝撞大廳,四方圍觀的人,不聽徐勝之勸,離的近的,任是先天武師,亦是幾乎不能站立。

而劉葳蕤離的最近,卻彷彿跟個沒事人一樣,甚至身上的衣服都不見波動。

她反而揹負雙手,笑吟吟看著徐勝和李佩玉交手。

“這位仙長好生厲害!那位女的說是第九重法力,這就是第九重法力嗎?”

“想我四十餘年,終是坐井觀了天,今日總算見了高手。”

“你看那女的,那才厲害!我們都被吹的東倒西歪,她反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

“沒聽人講嗎,神通啊!咱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

李佩玉劍法比死在徐勝掌下的譚飛高了許多。其劍法角度詭又密,而劍氣縱橫,連山盟會議大廳內,上至房頂,下到地磚,紛紛落了彩。

徐勝東躲XZ,不敢纓其鋒。

圍觀眾人開了眼,不少人暗道可惜,心想過後匡雲洲攜勝之威,又要逼諸峰主出大血,羅集諸峰眾寶藏,上貢給“上宗”,不禁心感萬分頭痛。

匡雲洲見徐勝吃癟,喜形顯露於色。他嘴角微翹,不禁暗忖誅此惡賊後如何慶祝事誼。

唯有與徐勝交過手的劉葳蕤,面上不見憂愁。

徐勝在“力近不敵”之下,竟被劍鋒逼迫的幾乎要退到門口。

眼見要不支,哪料形勢突變!

徐勝身上氣勢抖然增加十倍,八九玄經罡氣毀門衝頂,一雙鐵拳隔空擊向李佩玉!

剛剛他有心之下,就是要儘量拉開與仰嶽劍派坐著的那兩人的距離,使他們來不及急救,自己好能瞬殺李佩玉!

“大膽!”

段長遠一聲爆喝!

身後長劍忽的飛出,光芒一閃,往徐勝身上疾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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