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八,劉扶陽:你怎麼不太高興?(1 / 1)
跨過練形九重法力,邁入練神關的第十重法力,誕生神識,神念通達,而能御使萬物,因而有了“神通”名號。
既能御使萬物,便有了御劍的“劍仙”。
段長遠一動念,身後揹負長劍便飛速往徐勝扎去。
千鈞一髮之際,但聽得“當”的一聲脆響。
此飛劍被磕飛!
劉葳蕤一頭如漆墨髮披散開來,垂至過腰,蓋因頭上簪子消失不見而失束縛。
再看那簪子與那飛劍爭鬥不休。
也不知劉葳蕤的簪子是什麼料頭煉成,與那削鐵如泥的飛身硬碰硬而不斷,不落下風!
由是時機,徐勝已然得手!
八九玄經無堅不摧的詭異罡氣狠狠印在李佩玉全身。
李佩玉的護身罡氣似是針扎氣球一般,無可阻隔。
饒是李佩玉已至練形第九法力,罡氣凝練至極,等閒刀劍不得傷身。
然則,其遭到如此不講理、不可度、不可思、不可議的八九玄經罡氣,肉身只得如墜地西瓜一般,被轟成碎塊。
好一片腥風血雨!
“啊!”
段長遠眼見自家後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徐勝轟成碎塊,心中惱怒十分。
於是,大怒之下,出力加大。
同是御使大日照雪峰劍法,與此時段長遠的飛劍相比,先前被徐勝一掌留全屍的譚飛使的,彷彿真的是燒火棍法!
段長遠那口飛劍變的火紅,整個演武廳如同在鐵匠爐。
徐勝先前提醒演武廳內的離的遠一些,又加上剛剛與李佩玉斗法,距離夠遠,可現在他們仍覺得如在汗蒸!
處在最核心的劉葳蕤,又是另一種感受。
由於神通境已生神念,神念附於簪子,她正覺自己處於火爐之中,那種炙烤真似個太陽親臨。
她渾身法力,真似個烈日之下的雪一般,快速被融化,蒸乾……
段長遠見劉葳蕤附使簪子開始有些慌亂,心下冷哼一聲。
只不過初入神通,如何能與他這積年神通相抗衡!
他又加上三分神通,飛劍迅疾三分,光芒更盛三分,大廳內神通之下汗如雨下。
徐勝八九玄經運轉之下,金剛不壞,當然不懼此等炎熱。只是可憐那連山盟眾人,不遠百里千里專程來此地受此酷刑。
大廳內但凡紙張,乾躁有引燃之跡象。
劉葳蕤大有承受不住之勢。
突生變易!
夜幕突然降臨!
此時,尚是上午,太陽離正中遠甚,何來夜色?
偏偏天色如墨。
劉葳蕤心生欣喜。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所從適。
仰嶽劍派一直端坐,未曾出手的於星河面色大變。
來人他竟然未有察覺。
段長遠心生大警之下,他連忙收手,召回飛劍,飛仙卻不歸鞘,而沿著段長遠的身軀不斷纏繞,做足護身之備。
咚咚咚……
外面傳來一聲聲拐仗拄地的聲響。
聲音越來越近。
終於,門口出現了他的身影。
一位三十歲許的英俊男子,手持一杆墨色大戟,一臉微笑地望向大廳之內。
他一進入大廳之內,黑夜便漸漸消失不見。
又恢復了亮光,經此黑夜一對比,令人感覺更亮了。
他看到門口不遠處一地血肉汙穢,一臉厭惡之色,袖子一擺,那滿地血汙便被罡風掃至牆角根。
甚至地磚上皮都被颳了半寸!
離的牆角近的連山盟眾,聞得血腥之氣,屁都不敢放一聲。
段長遠看見了,微寒道:“劉——扶——陽!”
劉扶陽!
連山盟眾人,如面色變的微白的匡雲洲等,有曾見過的劉扶陽的,但絕大多數人未曾見過。
劉葳蕤見父親來了,收回簪子,熟練的挽發將之束起,又複利索英氣,走過去站在他身後。
徐勝正在門口,離他最近,自然也到他背後站立。
二人一左一右,彷彿左右護法。
劉扶陽呵呵笑道:“段老兄,幾十年不見,近來可好?到了我齊州怎麼不到我那裡去,窩在這山溝子裡幹什麼?咦?你為何面色不佳?莫非遇到了麻煩?”
段長遠道:“不勞你過問。你來做什麼?”
劉扶陽收斂起笑容,道:“我再不來,齊州怕是要改了姓,成了仰嶽劍派下院。齊州從我手上丟了,我如何跟三江總督大人,東嶽節度使大人交待?”
匡雲洲臉色更白上幾分。
段長遠道:“劉大人多慮了,我仰嶽劍派不過是在此歇個腳,對齊州府的事並無干涉之意。劉大人,總不能連我們仰嶽劍派來這裡歇一歇,都不行吧?”
劉扶陽笑道:“當然可以,儘管歇。說不定以後,我也會專程跑八千里路,去你們仰嶽劍派家門口‘歇一歇’,然後再跑八千里路回來。
我沒有聽錯是吧?你說,你只是來這裡歇一歇,或許遊遊山,或許玩玩水,或許別的什麼。總之,並不干涉齊州的事,對否?”
段長遠道:“然。”
話聽半截劉葳蕤連忙捂嘴怕笑出聲來。
徐勝差點沒忍住,心道這位劉大人也是位大妙人。
劉扶陽把手中大戟咚一聲立在地上,整個大廳宛如遭遇地震,震下許多灰塵。
“哈哈哈那我就放心了!徐賢侄……”
徐勝趕忙答道:“在。”
“你說你要幹什來來著?”
“回劉伯父!連山盟妄圖吞併我幫,公然支援我幫叛徒行不軌之事,數日前已被我平定。我幫內死傷無數,都是連山盟作惡之所致。數日前我已稍作懲戒。今日,正是遵照數日前的約定,上山吞併連山盟以報我幫血海之仇!”
“那你忙你的事。仰嶽劍派的段老兄說了,他們只是歇一歇,不干涉你的事。”
“遵命。”
徐勝閃身而出,望向匡雲洲道:“匡盟主,你與眾位峰主們商議怎麼樣了?”
段長遠喝道:“大膽!”
手上作劍指對準徐勝,環在他身上的劍立刻飛身刺向徐勝!
劉扶陽冷哼一聲,一抓大乾,一抖便將飛劍磕飛。
“叮……”
劍身上的光芒暗淡了幾分。
段長遠召回飛劍,對劉扶陽忌憚十分。
其神識附劍,與那劉扶陽手中大戟相磕,區區一招不慎,段長遠吃了個不大不小的悶虧!
於星河驀的坐起。
身上負劍出鞘!
“仰嶽劍派於星河,特地領教劉大人手段!”
劍光更盛段長遠三分,迅疾飛向劉扶陽。
劉扶陽眼神一亮,道:“你比段老兄強上許多,不錯!配與我耍上一耍!”
其言之意,段長遠不配與他交手。
那段長遠本吃了個虧,聞是言,微微泛白的臉上又自回紅,氣的跟個什麼似的。
劉葳蕤和徐勝遠遠躲開。
劉扶陽也不嫌那大乾沉重,揮舞起來如同筷子,任那飛劍再迅疾,也能穩穩當當地擋下。
叮叮噹噹……
劉扶陽身邊四周如同炒豆一樣,大乾與飛劍磕碰聲響個不停。
周遭地面可倒了大黴。
四面的連山盟眾,先是劉葳蕤與段長遠,後是劉扶陽與於星河,也遭兩次近雷噼裡啪啦響個不停,耳鳴嗡嗡響。
或許是過夠了癮,劉扶陽運使神通,黑夜似在降臨,於星河面色終於突起變化!
因為他發覺——自己的飛劍凝滯許多!
如入黃泥地!
劉扶陽神通高明,已至神通顯化的境界,於星河的飛劍如入黃泥地,進難進,退難退!
於星河冷汗微露,方知對面這位坐鎮齊州的本事。
劉扶陽冷笑一聲,手中大戟更盛,猛的一擊!
當!
一道脆聲。
於星河的飛劍被磕出如牙大小缺口!
當是這一磕,其也被磕出劉扶陽身旁,朝於星河倒飛而去!
於星河收劍入鞘,臉色發白,穩立不穩,段長遠忙扶其身穩住。
再看劉扶陽,他大聲笑道:“好教兩位知道,這神通境也有九重法力,也有高低之分。
兩位行走天下須得謹慎方為好!回仰嶽劍派後須加緊修行才是!
修行未有進益之前,莫要四處遊蕩。小心修為落了,路上遭遇劫匪,這該如何是好啊!
劉某人完全出自肺腑之言,還請兩位莫要怨責呀!”
段長遠道:“劉大人風采更勝往昔,段某佩服。今日就此別過,以後有緣再見!”
他手扶於星河,欲行離開。
劉扶陽詫異道:“段兄為何行色匆匆,你不是想在這歇息一下嗎?”
段長遠深吸一口氣,道:“我怕歇息了夠了,路上會遭遇劫匪,這該如何是好!”
劉扶陽神色不變,點頭微笑道:“善哉善哉!段兄從善如流,我心甚慰。段兄此行一路平安,以後道法更上一層樓時,有閒暇可到我齊州府中做客。”
段長遠輕哼一聲,不再理會那苦苦哀求之色的匡雲洲,手抓於星河肩膀,劍氣一剿,大廳穹頂立刻出現一個大洞,他二人飛身上天而去,消失不見。
劉葳蕤見二人逃走,不解問道:“爹爹為何不留下他?”
她知道劉扶陽可以硬留他們。
劉扶陽嘆聲道:“留下他們容易,可惜祖祖輩輩無窮盡矣!我又沒有秦公的本事。”
徐勝心下清楚。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得了——看來劉扶陽也怕這個。
也只有秦淮之不怕這個,只管上去一拳轟殺。
徐勝見狀,又往前來,伸手引劉扶陽入那座位,道:“劉伯父請上座。您坐著看我處理。”
上面有兩個座位,但劉葳蕤是晚輩,雖是神通,實沒有資格與劉扶陽同時並列而坐。
劉扶陽笑道:“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扶陽坐定,劉葳蕤仍在門口,這是坐足了關門打狗之勢。
連山盟眾人面露不安!
徐勝待劉扶陽坐住,對漸漸躲開座位的匡雲洲道:“匡盟主,三日前我說過,我給你機會,但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匡雲洲臉色難看。
他急聲道:“仰嶽劍派強勢,我如何能作主?”
徐勝道:“這我不管。那是你的問題。”
匡雲洲又急色道:“徐幫主。正值劉大人在此,我願告知諸位一個大秘密,說不定對劉大人有用也未可知。”
徐勝回頭看了看劉扶陽,見其不置可否,於是回頭道:“但說無妨。”
他面上雖未不顯於色,心中生出二分怒氣。
其心可誅!
“此處連山盟銅鑼塞以西約六百里,泰山深處,有礦藏。那礦藏本是靈石之礦,其價值不可估量!”
說完,匡雲洲先是打量面露思索的劉扶陽,快速隱下一絲得意,又滿臉堆笑望向徐勝。
不料,劉扶陽抬頭問道:“這就完了?”
匡雲洲不解道:“不知劉大人還有何指示?”
劉扶陽慢聲慢語道:“你還沒說,你說的那條礦藏旁邊,還守著一頭化形虎妖……”
徐勝眼中殺氣大起!
化形虎妖,這相當於是神通境界了!
比洪盛湖那條不化形的蛟還要厲害幾分!
洪盛湖的蛟,再厲害不過是練形九重,未曾化形,不過是血氣旺盛一些。
劉扶陽說到最後,匡雲洲臉色蒼白,他辯解道:“正欲教劉大人知道。那虎妖再厲害,也不是劉大人的對手。”
劉扶陽又道:“你就不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嗎?
徐賢侄切莫去招惹那頭虎妖,此妖乃是西方靈感大妖王手下。
咱們總督大人不知打殺了多少妖魔鬼怪,與那靈感大妖王對殺數次都不分勝負。
靈感大妖王手茬子夠硬,咱們總督大人都不願去招惹。
咱們還是不要觸那個黴頭,惹一身黴氣!
我看這位盟主甚不老實,事先不說明,還狡辯。
賢侄前些時早該將這廝打死了賬!”
說到最後,匡雲洲已無人色。
徐勝不再廢話,上前進步當是一拳!
這拳能打殺練形第九重法力的李佩玉,他區區匡雲洲如何能抵擋,當即被打死!
徐勝又對那四處面無人色的連山盟眾道:“三日前,連山盟欲吞併我金刀幫,被我粉碎圖謀,我欲並連山盟入金刀幫。匡雲洲反對,今已身死!仰嶽劍派反對,今已幸蒙州牧大人親自出手維護齊州規矩,彼等已作喪家之犬鳥獸散盡!你們諸位,誰贊成?誰反對?”
連山盟眾人,彼此你我對視一番,而後皆唯恐落於人後,皆跪地大喊。
“我願意!”
“我願意!”
“我願意!”
……
徐勝喝道:“起來吧!爾等勿忘今日之誓!”
緊接著,他收到系統完成任務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