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抵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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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

鬱致縣,城門口。

一隊隊民壯駐守在縣城城門口,仔細驗看著進出城門口的往來行人。

鬱致縣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雲行烈騎在馬上,跟隨者馬車隊,抵達城門外,抬頭看著城門口的民壯,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不會吧,有這般大的聲勢,就為了抓捕我們?”

管洛也抬頭看了過去,眉頭一皺,踟躕地說道:“若是如此,未免也太看得起你們三人了!”

“無妨,你們三個都進馬車來,咱們進城!”

此時,聽到雲行烈和管洛話語的桓蕭,在馬車內開口說道。

馬車和周圍護衛們一起,朝著城門靠近。

管洛打馬上前,衝著城門口左右站著的兩名民壯說道:“兩位大哥有禮,我等我弘州桓家護衛,我身後的兩輛馬車內,正是桓家家主,還望行個方便。”說著話,管洛下馬,塞給民壯隊長一包物什:“小小心意,請各位大哥喝茶!”

民壯隊長看了看管洛和他身後的馬車隊,點了點頭:“嗯,過去吧!”

卻不知道他聽沒聽過弘州桓家的名號。

管洛站在路邊,讓馬車隊先行進城,心裡想到:如此輕鬆進城,多半不是因為桓家名號,大概是因為我們人多吧。

“多謝!”

“不過,得下馬,城門口不許騎馬。”

民壯看著一行騎在馬上的護衛們,雖然接收了對方的好處,不過縣城門口不準騎馬卻是縣令大人的命令,誰也不敢違抗了。

“下馬。”

管洛衝護衛隊伍輕聲說了一聲。

於是所有的護衛們便都下了馬,引領著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進了城。

兩個民壯隊長將身形往旁邊站了一些,收到好處的民壯隊長心中嘀咕道:要不是看你們人多,就你們這麼多人,真打起來不一定是對手,過路費可不會只收這麼點。

管洛也在馬車進入城內後,牽著馬跟了上去。

雲行烈從馬車內探出半個身子,打量縣城裡的佈置。

“還不錯呀,比起朔陽城可是熱鬧得多了,商鋪林立、酒樓也是鱗次櫛比。果然是比朔陽繁華得多了。”

雲行烈讚歎了幾句。

“是嗎,鬱致縣有你的說這樣好嗎?不過,它比起弘州縣城的繁華富庶卻是拍馬難及。”

管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趕上來了,在雲行烈身邊說道。

“弘州?是你們的老家嗎?”

雲行烈好奇問道。

“是呀,你若真去了弘州就可以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富庶,一定會讓你流連忘返,樂此不彼的。”

管洛笑呵呵說道。

“真的呀,那我一定有機會去,弘州距離這兒遠嗎?”

雲行烈被管洛說得興趣大起,決定若是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看一看,見識一番。

“當然,兩千多里吧!”

管洛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路程,開口說道。

“這麼遠,來往一次不是要一個多月。”

雲行烈有點咂舌。

“是啊,所以若是桓小公子真的受到風寒什麼的,離家如此遙遠,景逸先生才會這般焦急。所以說你幫了景逸先生一個大忙。”

管洛笑著說道。

“哦……”

雲行烈擺擺手道:“那沒什麼的,桓公子福澤身後,就算遇不到我,也是沒什麼大礙的。”

管洛非常喜歡雲行烈這種揮灑間從不將瑣事放在心上的氣度,他看著雲行烈道:“如今天下似要大亂,雲小兄弟是否有心為國出力報效朝廷呢?”

“為國出力,報效朝廷?”

雲行烈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甫一被問,卻是有些答不上來,只好如實回答:“我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眼下,對我最要緊的還是先安穩下來,再想其他的路吧,走一步看一步。”

想了一會兒,雲行烈又繼續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是希望有一番作為,但是眼下,還不是時候。”

說著話,他的眼光卻朝第二輛馬車看去,裡頭的桓彧卻是一言不發。

“也好,這種事情,不是說想怎樣就能夠怎樣,也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但我看雲小兄弟氣度不凡,他日必非池中之物,我先在這裡提前祝你大有作為!”

管洛對著雲行烈略一抱拳。

“多謝管護領!”

雲行烈回了一個禮。

“景逸先生、師佐先生,天色已晚,我們是否在鬱致縣稍作休息?”

管洛恭敬地對著馬車內說道。

“那就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

“喏!”

“找一間這裡最好的客棧,我們進去休息。”

“是!”

鬱致縣最好的客棧名字叫做鬱致客棧。

此時,外面的天色全部黑了下來。

馬車一行,所有人都已經在自己的房間內準備休息了。

雲行烈、岑二和岑澈共住一間。

“明天我們就要抵達表姑家裡了,不知道那裡好不好玩。”

岑澈年紀最小,此時本應當休息了,但是想到能夠到表姑家,他有些興奮的有些睡不著。

“呵呵,明天到了你就知道啦,現在還是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趕路。”

岑二慈愛的看著床上蓋著被子的岑澈,說道。

“這鬱致縣怎麼突然間搜查如今嚴了,城門口那麼多民壯在對過往行人嚴密檢視,莫非發生什麼大事了麼。不過,此行,多虧了遇見桓家他們的馬車隊,不然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麻煩,就算後來能夠抵達歸安縣,也要多費許多波折!”

“或許真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只是我們卻不得而知!”

說完,雲行烈嘆息一聲,想起此時自己還對未來無著無落的,不由得神情一黯。

“是呀,真應該好好感謝他們的。”

岑二卻是沒有注意到雲行烈的眼神中的暗淡,自顧自的也說著。

“先睡吧,我聽管護領說,到達歸安縣,按照我們的速度,也要到明天傍晚了。”

雲行烈意興闌珊的說著便鑽入被子內,準備休息。

“啊?還要那麼多路嗎!”

岑澈顯然對一路上一會坐馬車一會騎馬的顛簸感到了不適應。

“是呀,這還是在沒有任何狀況的情況下的路程,所以呀,你要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雲行烈像是安慰自己的弟弟一般。

其實他心裡也漸漸把岑澈看做自己的親弟弟,把岑二看做自己的親伯父那般。

“哎,我還是趕緊睡吧!”

“是啊,你要快快睡!岑伯你也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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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鬱致客棧內卻已經充滿各種喧鬧的聲音。

雲行烈被聲音驚醒,他看了看還在睡眠中的岑二、和岑澈,輕手輕腳地推門走出去。

將門輕輕掩上之後,卻見昨晚住在隔壁以及相鄰房間的管洛和幾個桓家護衛走了過來。

看到雲行烈,管洛皺著眉頭道:“雲兄弟,客棧內似乎發生了命案,昨天晚上死了一個人。”

雲行烈心中一動,轉身道:“是被殺的麼?”

“看死者身上的傷口,應該是被殺,我得告知景逸先生和師佐先生,雲兄弟若是沒什麼事情,就先暫時待在房間內吧,想來公差差不多也快到了。”

說罷,他和幾個護衛越過雲行烈往隔壁房間走去。

雲行烈看了一眼樓下喧鬧的人群,他們正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這樁命案,他卻忍不住好奇心,湊了過去。

“哎,你聽說了麼,兇手殺人後早就溜掉了,就這麼悄不作聲的,要不是客棧小二早上起來檢視客房,發現了房門虛掩,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一個似乎對案情有點了解的中年男子對另外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哎呀,真是可憐,據說被殺死的還是一個軍官裝扮的人呢,說不準是有什麼緊急軍情要遞交,這好端端的,就這樣客死異鄉,也真是可憐呀!”

另外一箇中年男子點點頭:“誰說不是啊,可是到底為什麼要殺人呢?殺的還是軍官,到底是為什麼呢?”

“我說老周,你就別瞎操心了,無論殺人或者被殺,跟我們這些小民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好好想一想你這個月的店租吧!”

“哎呀,我都快忘記了,我得趕快回去招呼生意了啊,不然我家那婆娘還不一定怎麼揪我耳朵。”

“哈哈,我就是你這傢伙怕老婆吧,你偏還不承認。”

“我哪兒是怕老婆,我這是愛她,所以才讓著她,這叫憐香惜玉,你懂麼你!”

“哎喲喲,就你,還懂得憐香惜玉,我看你那幾次逛窯子怎麼就忘了對你老婆憐香惜玉。”

“你、你、你胡說八道,你還說我,你呢,你賭錢輸那麼多,我就不信你老婆會一點都不怪你,只怕比我老婆還兇吧,就裝!”

雲行烈搖搖頭,從這些人中走了出去。

早晨的空氣還是清新的,一絲風兒吹來,讓雲行烈的精神也為之一振。

他活動了幾下手腳,便看到不遠處,一隊的衙門裡的捕快等人在一個隊正的帶領下匆匆朝著鬱致客棧跑來。

雲行烈只好退回客棧。

“客棧所有人等,不準進出。”

捕快們到了客棧之後,立即將客棧大門堵住,不準任何人進出,然後剩餘的捕快便開始對客棧內的一一問詢。

捕快隊正則和幾名捕快朝被殺者所在的房間走去。

雲行烈只好先走回房間,看到岑二、岑澈已經起來了,便將客棧發生命案的事情告訴了兩人。

見他們一臉茫然和驚訝,便說道:“看來,不能馬上出發了。”

屋外卻傳來一陣說話聲。

“原來是桓家人馬,職責在身,多有得罪。”

是捕快隊正在說話。

“無妨,發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那麼我們就先在客棧多留幾個時辰吧。”

管洛的聲音傳來:“景逸先生吩咐過,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隨時開口,我們桓家會助一臂之力。”

“多謝桓公!”

隊正說道。

兩個時辰之後,天已經大亮。

一眾查案的捕快將案情都已經探明。

死者是朔州州治療雍城的一名參軍長史,卻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小小的鬱致。

死因是胸口上的致命一刀。

死亡時間是昨晚夜半。

至於為何被殺,兇手又是哪個。捕快們暫時還沒有得出結果。

只是從死者房間被開啟的窗戶和窗戶上的腳印確定兇手在行兇後已經逃離。

客棧內被滯留的所有客人和店家都鬆了口氣。

雖然在這裡住店攤上命案非常倒黴,但是能夠在幾個時辰內排除嫌疑,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雲行烈也和桓家一行人準備出發。

桓彧的風寒在早上反而更加嚴重了一些,咳嗽聲不絕。

這也是桓蕭同意滯留在客棧的原因之一,畢竟,大早上的霧還是對染了風寒的人來說不是那麼利於趕路。

此時,外頭的太陽早已經驅散了昨夜的霧。

眾人匆匆用過早飯之後,便登程趕路。

沿著鬱致縣城內寬敞的石板路,騎在馬上,冬日的暖陽微醺在身上,使得雲行烈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管洛道:“雲兄弟,咱們在日落之前可以抵達歸安啊,到了歸安之後,你和岑家父子一起投了親眷,我們就要南下返回弘州了,這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呀!”

“不要擔心,弘州我早晚會去的,咱們一定會再面的,到時候,要好好的喝上一杯,不醉不休!”

雲行烈颯然說道。

“那是,喝酒我老管也是酷愛啊,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痛飲一番!”

“是極是極!”

雲行烈哈哈一笑。

“哎,雲兄弟可對客棧內兇殺案有什麼見解?”

管洛突然問起這個話題。

雲行烈想了一會兒說道:“我也說不出來什麼,只是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許這件案情還會關係到其他的事情,只是開了一個頭,只怕還會死更多的人。”

“雲兄弟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確實,事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管洛對雲行烈的話時分贊同著點了點頭。

“會不會是朔州…”

“雲兄弟慎言!”

管洛急忙打斷雲行烈的話語,他雖然不在意什麼,但畢竟總是要分別的,若是這個時候說漏什麼,會給雲行烈引來什麼禍患誰也無法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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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著遠方薄暮中出現的一座縣城城門,岑澈忍不住歡呼:“爹,雲大哥,我們到了!”

岑澈開心的,不僅僅是很快就要見到他表姨,更是因為終於不用吃一路上隨身攜帶的硬邦邦的乾糧了。

雲行烈也被岑澈的歡呼聲吸引,他抬頭看向前方,城牆並不高闊,比起朔州朔陽城來說,有些低矮,只是此地作為大奕境內並不算太重要的一座城池,這樣的城牆倒也足夠了,那城門樓上“歸安”兩個石鐫大字卻是格外顯目。

城門外的一處空地上,幾個孩童正圍在一起做遊戲,歡樂的嬉戲著。

岑澈見到後,臉上掛起一抹稚氣未脫的笑容,似乎也很是羨慕有玩伴兒可以玩耍。

那些孩童們在用一個木杆支著的簸籮,在捕捉附近的鳥雀。

木杆的中間繫著繩子,繩子的另一頭被孩童們拿在手裡,那破舊的簸籮下面,撒著好一些鳥雀愛吃的穀物。

眾護衛隨從們看著孩童們的遊戲,也覺得甚為有趣,又想到終於可以進城歇息一番,也都感到一絲喜悅,低聲言語著。

岑二憐惜的看著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兒子瘦小身影,心裡卻隱隱擔憂起來。

也不知道楊蘭一家會不會收留咱們。

就算再難,我也不會再放棄了。

中年得子,是上蒼的恩賜。尕娃能夠再回來,更是上蒼對他岑二的垂憐。

岑二在心中默默感恩著。

“天色不早了,大家加快腳程,早些進入城內吧。”

管洛隱隱聽到第二輛馬車蓬子裡,傳來的咳嗽之聲。

不由得面上露出一絲擔憂的神色。

雖然景逸先生還沒有開口,但是管洛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景逸也是擔心愛孫的。

因此他回頭朝眾護衛們說道。

早些進城,在城內藥鋪醫館尚未歇鋪之前,就能夠為桓小公子醫治抓寫藥來煎好。

雖說風寒也算不得什麼大症,只是一路奔波,旅途勞頓,卻不得不多些重視。

雲行烈那一小瓶子的藥丸,的確減緩了桓彧的咳嗽,然而沒有足夠的休養,卻始終不能讓桓彧痊癒。

“此時進城,還來得及!”

雲行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跟馬車內的桓彧說話。

他聽著桓彧的咳嗽並沒有好一些,也是有些焦急。

“雲大哥,管護領,我沒有事的,你們別擔心。”

桓彧帶著略略低啞的聲音,在馬車內開口道。

“伯南,進城後,先找家安靜的客棧讓大家住下,再去城內請一名醫工先生來!”

馬車內,慈厚的聲音響起。

“喏!”

聽到是桓蕭先生的聲音,管洛連忙聲喏應下。

眾人都漸漸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整個隊伍都安靜下來,只聽著馬蹄嘚嘚,和馬車輪軋過路面發出的“喇喇”之聲。

馬車車棚伴隨著被風吹起的並不平坦的路面上的雜草枯葉發出的“咕咕”的搖晃聲,一行人終於距離城門不過百步。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翻飛,前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叫,緊接一串哭喊聲響起。

十幾個民壯步行跟隨著一名騎在馬上的中年男子,從城門口飛奔出來。

中年男子白麵短鬚,一雙三角眼略略下垂,眼神透著一股生冷。

城門外的孩童自顧玩著,卻不提防其中一個小孩兒玩心大起,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朝短鬚白麵男子的馬兒丟去。

石頭丟擲後,力量不夠並未打到馬兒身上,卻將一隻停留在地上覓食的雀兒驚得樸楞楞飛起。

那馬兒猝不及防,猛然間受到驚嚇後,一聲希律律便朝著那一群孩童衝了過去。

幾個孩童立刻四散逃開。

那丟石頭的孩童顯然沒有想到會突發狀況,一時間竟呆愣著不敢動彈了,眼看著受驚的馬快速衝過來。

“快跑啊,瓜皮!”

跑開的孩童驚聲大叫,呼喚著那個呆愣了的孩子。

受驚馬兒的馬鞍子上,那短鬚男子帶著驚恐之色,拼命勒扯韁繩,想控制住馬兒。

無奈那馬兒似乎已經陷入混亂,任由白麵男子怎麼馭制,馬蹄卻毫不停留。

騎馬的中年正要拔出一柄匕首,卻看見眼前一道人影飛快掠過,彎腰抱起了呆愣的孩童,順勢就地一滾,堪堪躲開。

尚未看清狀況,中年男子座下駕馬早已經過馳剛才孩童站立之處。

賓士出好長一段距離之後,馬兒終於從受驚中慢慢恢復。

當中年男子勒馬回來時,卻看到一個年紀在十七八歲左右的魁梧少年郎,正在安慰著剛才嚇壞的孩童。

未及開口,少年郎身後卻圍攏了數十個勁裝的男子。

紛紛對少年郎豎起誇讚的拇指。

護衛們走南闖北,生性豪爽,喜歡的正是這樣扶弱濟困的英傑之士。

“雲大哥,好樣的!”

一個年紀十二三歲瘦削的少年朗聲不住的讚道,露出純徹的笑容。

短鬚的中年男子身邊,那十六個民兵已經跟了過來,紛紛帶著恭敬的聲調問道:

“杜大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是啊,大人,剛才太危險了,差點就…大人你感覺怎麼樣!”

杜大人淡漠的“嗯”了一聲,在馬上擺擺手,指著魁梧少年郎救下的小孩道:

“本官暫且無事,那是誰家的孩童?”

“大人,那似乎是縣城外柳家村柳三的兒子。”

一名民壯認出了那個孩童的身份,開口回答道。

“柳三?莫不是屢試不中的柳鶴鳴的堂哥?”

杜大人嘴角帶著譏誚的問道。

“大人好記性,正是此人。”

“原來是他,哼,叵耐這無知頑童,差點驚煞本官。”

杜大人此刻已經恢復平靜,想到剛才差點被驚馬掀翻在地的危險,不由得怒上心頭,策馬上前。

他揚起手中漆色馬鞭,衝著那孩童喝罵道:“兀這賊童,可不是作死麼,驚得本官的座駕狂奔,想死是不是,若是驚得本官擦破一層皮,也必教你們的父母拿出全部身家來償還!”

從驚馬蹄下救了孩童的,正是雲行烈,此時他蹲下身摸了摸孩童的小腦袋,安慰著所有孩童:“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大家趕快回家去吧,天也不早了,你們爹孃會擔心的!”

說著,他站起身來,就想要往回走去騎自己的馬,冷不防卻聽到中年男子這一聲帶著怒氣的叱罵,雲行烈停下腳步,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頭湧起一絲怒意。

好威風,好氣勢,好懼怕,對一般稚嫩的孩童做恐嚇威脅!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朝那中年男子轉過身看了過去,恰待開口,卻被身後一對稚嫩的小手給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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