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刺殺(下)(1 / 1)
金子喬的目光帶著極度的憤恨,他站起身來,左手抱右臂,朝外跑了出去。
他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殺了雲行烈。
曹麗華看了一眼金子喬跑出去的方向,有些擔憂的說道:“他會報復你的。”
“沒事,別怕表妹。”
雲行烈笑著安慰曹麗華。
金子喬跑出去沒有多久,趙明便氣喘吁吁的從外面跑了回來,見雲行烈已經將曹麗華帶了回來,便放心的說道:“累死我了,還好你成功的救出了曹家小妹。”
“多謝這位大哥。”
曹麗華知道自己能被解救,也是因為趙明的出力,當下便感激的說道。
“無需客氣,你表哥和我是兄弟,他的妹子也自然是我趙明的妹子。”
“對了,表哥現在還在醫館嗎?”
雲行烈問道。
“應該還在那兒,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趙明說道。
曹麗華聽見曹無雙還在醫館接受治療,著急說道:“我哥哥他怎麼樣了,我現在要去看他。”
說著曹麗華又從樓梯間跑下去。
“表妹,你等等,外面這麼黑,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等我叫上妙妙和竹一笑,我們一起去看他。”
雲行烈說道。
剛剛被金子喬劫去的曹麗華不再那麼任性,覺得雲行烈說的有道理,便停下了腳步,等著雲行烈他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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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喬一路連奔帶跑踉蹌逃回了金蛇幫。
一見到金蛇幫幫主金憐花,便將事情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爹。
在金子喬聲淚俱下的描述中,雲行烈已經激起了金憐花的殺意。
自從盤踞在歸安縣這麼久,還從未有人膽敢如此不將金蛇幫和自己放在眼裡。
從前,那些敢於挑釁金蛇幫的傢伙們,都已經被金憐花殺掉了。
如今,他金憐花的威名,也只有歸安縣衙裡那幾個大人物能夠撼動,其他人,誰敢道個不。
雲行烈算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緝捕班頭,也敢如此欺負我兒。
大蟲不發威,你當我是一隻花貓?
五十三歲國字臉,因為長年深居幫主之位養成一股威嚴的金憐花看著愛子如此受辱,早已經怒不可遏,他憤然拍打著身邊的桌案,濺起桌上的茶水四散。
“來人!”
金憐花喝道。
“幫主。”
立刻便有兩名幫眾上前拱手待命。
“去,告訴姓杜的,就說我答應他了,讓他馬上動手。”
金憐花眼神中陰狠之色掠過,冷聲說道。
“是,幫主。”
兩名幫眾領命應聲退下。
“喬兒,讓爹看看你的傷勢。”
金憐花的語氣又轉瞬換成非常慈愛。
他已經給金子喬將脫臼的右臂接了回去。
金子喬指著頭上被雲行烈用匕首的柄砸得淤腫的包,哭著說道:“爹,你可一定要替孩兒做主,還有,那個該死的雲行烈還訛詐了孩兒一千兩銀子,說,若是孩兒不給,就滅了咱們金蛇幫。”
“哼,豈有此理,這小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喬兒你放心,爹一定會讓那個傢伙生不如死,為你報仇。”
金憐花愛憐的摸著金子喬的臉頰,心疼的說道。
“謝謝爹。”
金子喬蹲在金憐花的腿便,目光中透出一絲冰冷的殺氣。
“對了,爹,你剛才讓他兩去見姓杜的,是誰呀?”
“杜翡翠,便是咱們縣的縣丞,這不知廉恥的老東西,上次從敘寧縣回來,挑唆我對付雲行烈,聽說這老賊在姓雲的手低下吃了不少苦頭,當時,我就想著雲行烈畢竟也是咱們歸安縣緝捕班頭,自然是要交好他,便一口拒絕了那杜老賊——畢竟這老賊不久前偽裝成流雲寨山賊劫了一夥客商…。”
頓了頓,金憐花繼續說道:“不過,照眼下看起來,這杜老賊有些話說的是對的,他曾說,若是不讓那雲行烈從歸安消失,便是你我消失——我當時還不以為然,如今,雲小賊竟然敢欺負到我兒頭上,便是欺負你爹,欺負整個金蛇幫,這口惡氣不能不出。”
金憐花說著,又關切問道:“真的不用讓人幫你擦點藥嗎?”
“沒事的爹,我這傷不用擦藥,孩兒真正的傷口還是在心底,若是雲行烈不死,孩兒一輩子都好不了。”
金子喬道。
“放心吧,喬兒,這一次,咱們花重金請了流雲寨的高手,半道上截殺姓雲的,那小子便是有九條命也死定了。”
金憐花說著目光又是一沉,似乎看到雲行烈被他請來的殺手當街擊殺。
“爹,你說的流雲寨高手,莫非就是上次刺殺銀雀…”
“喬兒,有些事你知道就好,沒有必要說出來。”
金憐花用眼神示意金子喬不要再說。
“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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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行烈和曹麗華、妙妙、竹一笑、趙明等人一同趕到了溫良醫館。
此時也是入夜甚深,歸安縣陷入沉寂之中,屋外偶有蟲鳴之聲。
月兒也似乎因為疲憊得躲入雲層中休息去了。
“哥哥,你怎麼樣了。”
曹麗華一進溫良醫館,便抽泣著跑向曹無雙所在的房間。
曹無雙正渾身上下包紮著止血的繃帶,安靜的躺在一張鬆軟的床鋪上,眼睛微閉。
楊蘭和梁姨見曹麗華已經脫險得救,眾人又半夜趕來探望,又欣喜又有些過意不去,客氣的說道:“多謝你們救出了麗華,真的是不知道怎麼感激你們才好,無雙這一受傷,倒還累得大家擔憂探視,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無雙已經好多了,林先生說他受的是皮外傷,現在敷了藥,只需要安心靜養就會恢復。”
“姑媽,你別這樣說,救表妹是應該的,無雙受傷了,我們來看看他,自然也是應當的,你就別見外啦,只要無雙表哥沒事,我們才會心安。”
雲行烈拍了拍楊蘭的手,安撫道。
“是啊,阿姨,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這些都是我們當做的事情,不用客氣的。”
妙妙和竹一笑也連聲附和著說道。
曹無雙像是要艱難的從床鋪上做起來,他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謝謝大家,謝謝你們。”
“你快別起來啦。”
妙妙見曹無雙如此傷勢,還要起身,有些嗔怪著走過去,扶著他重新躺下。
曹無雙第一次見妙妙肯關心自己,心頭更是一暖,彷彿傷勢也好了很多,他看著美眸如畫的妙妙,說道:“妙妙,謝謝你!”
妙妙看著曹無雙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自己,臉龐上飛過一絲紅霞,說道:“好啦,你先別說那麼多啦,安心養傷吧,等你好了,再聽你說也不遲。”
曹無雙聽出妙妙話中似乎對自己有一絲溫情,開心得雙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其實…是我們要謝謝你——”
妙妙看著身上包紮著繃帶的曹無雙,聲音微微低了下去,“如果下午不是你挺身而出,保護我們…”
“妙妙,為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曹無雙覺得自己此刻真的很幸福。
自己受傷一次,有些事情竟然變得更美妙了。
“還貧嘴!”
妙妙美眸白了曹無雙一眼,裝作不理他。
“妙妙…”
曹無雙柔聲道
“咳咳!”
曹麗華卻是看不下去了,連忙出聲打斷兩人:“哎呀,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你們兩就…”
“麗華你說什麼呢?”
曹無雙又是急又是寵的看著自己的妹子說道。
妙妙被曹麗華這一聲說得臉頰越發滾燙了,她站起身來,說道:“我去外面看看藥煎好了沒!”
說著,在眾人的目光中惶惶逃出了房間。
楊蘭欣慰的看著妙妙,心裡想到:“多好的姑娘,兒子的眼光真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