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杜漸(中)(1 / 1)
說著,陳長袖轉而對著在場的眾人鄉紳富豪們說道:“各位,我陳長袖並非徇私之人,雲行烈被指控殺人越貨,本縣豈會私放,至於為何他能在歸安縣行走,卻是因為本縣衙役王海青所為,便是王海青想要巴結雲行烈,故而昨夜私自放走雲行烈,今晨我來檢視之時,已經問明情況,如今,這王海青已經伏法,同那夥賊寇一起於鬧市口砍了頭,此事,今天觀刑的百姓都可以見證!”
聽聞此言,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什麼,居然是那個衙役放走了雲行烈,這也太膽大了吧。”
“不錯,身為衙役,豈能如此徇私犯法。”
“如此說來,卻是我等誤會了陳縣尊。”
“呵呵,我就說嘛,縣尊一身清風,豈會做這種事情,有陳縣尊為我們主持公道,真是我歸安之福分。”
身邊眾人都交頭接耳著。
陳長袖看著眾人一時間變色,心中卻是冷哼一聲:早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會有此著,本縣會讓你們抓住把柄麼。
想到此處,陳長袖的目光陰冷的掃向一旁的金子喬。
那金子喬當然也聽到了陳長袖說的話,當時臉色就變得如喪考妣。
這一次領著眾人大家夥兒一同前來衙門口鬧這一場,原本是看見雲行烈居然出現在金蛇幫,他得到父親的吩咐後,才有這一次的行動,本來想著藉助眾人一同施壓,讓陳長袖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洗脫罪名,倘若有把柄捏在手中,即便陳長袖掌握著整個歸安縣城的兵丁之權利,只怕氣勢上也要矮上一分,卻沒有想到陳長袖居然還有這樣的一著,隻言片語便化解了父親的這一番計策。
而且,想著穩操勝券的他此番也是大大的得罪了陳長袖,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露面了。
“金子喬,你可知罪!”
陳長袖目光如炬,如同要將金子喬活活炙烤了一般。
“大人,我——我——”
金子喬渾身一顫,嘴唇發苦說不出話來。
“將金子喬抓起來。”
陳長袖斷然喝道。
衙役們推開欲阻攔的金蛇幫眾,便上前扣押了金子喬,對付所有的鄉紳,衙役們還有顧忌,對付一個金子喬,他們可就不會手軟了。
雖然平日間,金憐花也沒少虧待他們,可是當著陳縣尊的面,怎能有所貓膩。
“大人,此事原來是誤會一場,既然誤會澄清了,那我等也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當即,一名反應比較迅捷的鄉紳連忙朝著陳長袖拱拱手,施禮要離去。
眾人見狀,紛紛有樣學樣的拱手告辭。
陳長袖卻是冷哼一聲,測過身軀抬頭看天,一臉冷漠。
沒一會兒,原本將縣衙門口擠得非常擁擠的人群,一下子變散盡了。
陳長袖這才在眾衙役的恭迎下,抬腿邁步走入縣衙內。
金蛇幫眾見金子喬被帶了進去,一時間不敢離去,只得留下來,只讓一名幫眾返回幫內去通知此事。
陳長袖站在縣衙大堂上,見金子喬正被扣解著。
他看也不看對方,在桌案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一拍驚堂木,陳長袖喝道。
聲勢逼人,嚇得金子喬一個囉嗦。
“大人,金子喬知罪。”
金子喬苦著臉道,心中只盼父親能夠快速前來救他。
“既說知罪,那便說說身犯何罪?”
陳長袖面色一凝,沉聲說道。
“大人,金子喬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大人無禮,還望縣尊大人恕罪!”
金子喬低頭認錯道。
“只是如此麼?”
陳長袖不滿意的搖搖頭。
“還有,還有什麼,金子喬實在沒有。”
金子喬說道。
陳長袖冷冷看著金子喬,卻是沒有說話。
大堂內沉靜下來,衙役們分列兩側,看著金子喬心中起了思緒。
“大人,金子喬雖然有罪,可是雲行烈卻更加罪大惡極,怎麼就能逍遙自在?”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金子喬的臉色上浮起一絲明亮,抬頭朝陳長袖問道。
“哼,雲行烈之事,本縣自然會調查清楚,來啊,給我去傳雲行烈到衙!”
陳長袖對著堂下大聲吩咐道。
最靠近縣衙大門的一名衙役聞言,聲諾之後,拔腿便出了縣衙。
大堂繼續保持著沉默,金子喬沒有再說話,陳長袖似乎對金子喬之事也並不如何上心,思緒似乎開始飄飛,思考其他事情了。
出了縣衙的那名衙役去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再次返回了縣衙,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男子的身影。
陳長袖抬頭看去,正是雲行烈和柳鶴鳴二人。
雲行烈返回到了曹家之後,柳鶴鳴已經將家人安頓,有曹麗華這一層關係,自然是相處融洽。
他猶豫著終於將鬧事口看到的情況告知了曹家眾人。
當時曹家就亂成了一團,哭天搶地之聲不絕。
楊蘭更是昏厥於地。
曹無雙則是捂面哀傷。
曹麗華泫然落淚,梨花帶雨。
曹家上下頓時陰雲滾滾,哀傷陣陣。
妙妙和竹一笑以及柳家等人自然是不停的安慰著曹家人。
柳鶴鳴也是難過著蹲在牆角邊難過。
等到那衙役前來傳呼雲行烈之時,柳鶴鳴便立刻起身要隨同雲行烈前往衙門。
三人很快抵達衙役,雲行烈剛剛走進衙門的時候,便看到被衙役扣住的金子喬,神色一變,深是不悅。
“昨晚被你僥倖逃脫,卻原來是在這裡。”
雲行烈心中暗道。
當即,朝著正中而坐的陳長袖拱手施禮:“縣尊大人。”
“嗯。”
陳長袖點點頭,算是還禮了。
柳鶴鳴卻是一言不發地跟在雲行烈側後,只拿眼睛死死盯著金子喬。
“大人,不知傳雲行烈前來,所為何事?”
雲行烈問道。
“雲班頭,本縣傳你前來,是因為昨日柳鶴鳴告你殺人越貨之事,一時尚未查證清楚,你嫌疑並未洗脫,如今卻不在衙門羈留,擅自外出,於理不合,且這金子喬也是對你被告之事言之鑿鑿,需要你親身前來,本縣方可審理此案。”
陳長袖淡然說著,語氣不徐不疾,也沒有情緒起伏。
“是!”
雲行烈聞言,也是簡單隻說了這一個字,便不再說話,靜靜等待陳長袖繼續說下去。
卻見陳長袖將威肅面容轉向一旁的柳鶴鳴,高聲道:“柳鶴鳴,此事是你所揭發訴告,本縣原本想著先問清楚雲班頭之後,再令人傳你前來,既你也一同到了,倒是省去這麻煩。”
頓了一頓,陳長袖繼續道:“柳鶴鳴你且將你所告之事,再敘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