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拜人皇殿，黃帝軒轅顯靈（1 / 1）
他坐在車輦上，看著那絡繹不絕的香客，心裡滿是感慨。
想起半年前，這人皇殿冷清得能聽見蚊子飛，除了皇家自己人，沒人樂意來。
如今，卻全靠李念能那小子，把這地方搞得香火繚繞，簡直像天上的仙境。
“這小十五，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莫非真能打動那些沉睡的人祖，給咱帶來點好運？”
車輦後頭，皇子皇女們跟著。
李承乾一臉的不以為然，心裡直犯嘀咕：“祭個祀就能轉運？父皇也真是的，信那廢物十五乾的好事。”
另一邊，晉陽公主李明達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她那白皙的脖頸微微前傾，彷彿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幾個月沒見十五哥，她心裡像被貓抓似的癢癢。
“也不知道十五哥是不是還是那麼英俊瀟灑，讓人心動。”
她悄悄地撫摸著自己細膩的手背，腦海中浮現出十五哥那挺拔的身姿。
“這祭祀一完，可得找機會讓李念那小子帶我去皇家花園的猴山瞧瞧新來的猴子。”
高陽公主李玲眨巴著她那雙水靈的大眼睛，心裡早就期待起了祭祀後的樂趣。
旁邊的皇子皇女們也各自心懷鬼胎，看似虔誠，實則心不在焉。
那些文武百官，臉上滿是一副恭敬的神色，可心裡頭明鏡似的，都知道這祭祀不過是走個過場。
有個官員還悄悄嘀咕：“上回求雨，求了老半天，連個雨點兒都沒見著，這回祭祀人祖，只怕人祖他老人家也忙得很。”
李世民一下車輦，長孫皇后便緊緊相隨，皇子和官員們也魚貫而行，朝著人皇殿進發。
祭祖法師李念身穿繡著金邊的法袍，手持白玉如意，他那挺拔的身姿在人皇殿前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微微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對著李世民一欠身，那份從容不迫，讓高陽公主李玲都不禁多看了兩眼。
“陛下，請。”李念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一旁的廟祝趕緊接過祭品，輕手輕腳地往殿內送去。
李世民輕輕點頭，踏入了他平時並不怎麼留意的人皇殿，他的目光低垂，似乎連三皇五帝的雕像都不敢直視。
他領頭一跪，後面的皇族和官員也跟著跪下，齊刷刷地朝著神龕下那威嚴的雕像行了大禮。
李念則站在雕像之下，法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擺動，他每一步都顯得那麼自信，那雙明亮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人心。他舉起白玉如意，朗聲開口，聲音在人皇殿內迴盪：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祭禮這就開場了！”人聲鼎沸中，一句吆喝聲顯得格外引人發笑，眾人紛紛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滑稽小丑正賣力地招徠觀眾。
……
這場祭禮不同往日，它大開方便之門，不設禁制，好教全民共襄盛舉。
於是，人皇殿之外，早早地聚滿了各色人等，有那長安城裡的名士文人，也有那身披袈裟的僧侶道士。
法明大師也在人群中，只是他旁邊不再是小沙彌，而是一位面容慈善、頗具威嚴的老僧，正是那大興善寺的方丈圓明和尚。
名士們交頭接耳，遠處，平民百姓甚至有些飢寒交迫的難民，也紛紛踮起腳尖，目不轉睛地盯著人皇殿。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場祭祀的結果，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關乎未來的重大事件。
……
祭祀的程式簡潔而莊重，不過須臾之間，便告一段落。
李世民皇帝面上雖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片失落。
為何？
因為天籟無聲，神靈未有任何示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遊移，從那殿堂的雕樑畫棟，滑過在場女官們如柳的腰肢，如玉的肌膚，最終落在空蕩蕩的寶座上。
“或許，總該有些耐心才是。”他暗自思忖，試圖以這樣的念頭來撫慰自己，“歷來神蹟，豈是朝夕可待？”
他心頭思緒萬千，可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抽搐，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無奈。
唉，大唐的未來，究竟在何方呢？
這般想著，他起身時身形都有些搖晃，幸好一旁的長孫皇后及時伸出那雙細膩柔荑，扶住了他，避免了一場尷尬的跌倒。
人皇殿外，法明和圓明兩位和尚瞪大了眼，看著殿內，心裡那叫一個樂開了花，幾乎就要手舞足蹈。
就在這時，一陣劍鳴之聲響起，如同天籟之音，劃破天際。
再看那人皇殿內，軒轅黃帝的雕像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金光四射，直衝雲霄，那光芒照亮了在場每個人的眼眸。
長孫皇后的眼波流轉，看著這異象，不禁微微張開了紅唇，她的鼻翼輕輕翕動，彷彿也被這神聖的光輝所吸引。
金光之中，她的身影顯得更加嫵媚動人，肌膚如同羊脂白玉，在金色的映照下，透出一股令人神往的光澤。
周圍的百姓們，目睹此景，無不心生敬畏，彷彿看到了真正的帝王降臨，那煌煌正道，讓人忍不住雙膝一軟，想要跪地膜拜。
一時間，“人皇顯靈”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長安城。
“祖宗保佑，讓我的家人都能吃飽穿暖吧！”一個老農模樣的漢子，眼含熱淚，聲音嘶啞地禱告著，他的心聲，也是在場所有人的期盼。
在人皇殿的遙遠處，一群百姓和難民七倒八歪地跪在地上，他們雙手合十，有的人嘴裡唸唸有詞，祈求著平安和一頓豐盛的晚餐。
而在近處，那些自詡風雅的文人墨客，還有一眾武林高手，全都變成了石雕，張大了嘴巴，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
就在這當口，兩個和尚，法明和圓明，平時的禪定功夫此刻全拋到了腦後，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的內心，原本還像火爐上的開水般沸騰，現在卻像是掉進了冰窟窿，從裡到外透心涼。
“這這這……這不是真的吧？”法明和尚揪著心口的衣服，一副世界末了的模樣。
圓明和尚也慌了神，雙手亂搖：“人皇顯靈？這可是比佛祖還佛祖的事啊！”
而皇帝李世民，一貫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此刻卻也愣成了石像，臉上寫滿了“我不信”。
就在這時，長孫皇后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眼波流轉，唇角含笑，彷彿春風拂過，讓李世民瞬間回過神來。
“皇上，不妨再拜一拜。”長孫皇后聲音輕柔，如同天籟。
李世民被這一提醒，恍若大夢初醒，連忙又雙膝跪地，對著軒轅黃帝的金像深深一拜。
祭禮終了，他愣住，生平頭一回碰上這樣的怪事，竟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人皇殿裡外，一片鴉雀無聲，法明和圓明兩個老傢伙，一對賊溜溜的眼睛，齊刷刷盯著那逐漸散去的金光，相視一笑，臉上寫滿了戲謔。
“嚯，這手段真絕，連我這出了家的心都差點被唬住。”法明和尚故作鎮定，心中卻是冷笑連連，“裝神弄鬼這套，哄哄百姓還行，日子久了，還得靠我佛祖賞飯吃。”
圓明和尚摸著光頭，眼珠子一轉，心裡打著小算盤：“皇家這套把戲，竟能玩得如此出神入化，實在高明，得想法子學過來。”
這二位，都是裝神弄鬼的裡手，曾聯手製造過不少“奇蹟”。剛才那沖天劍光，確實讓他們心中一震，但很快，他們就把這異象，當成了另一出精心編排的鬧劇。
“咱人皇軒轅顯靈啦，賜下寶貝疙瘩，說是要救我大唐於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