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以幽州為局,關門打狗,甕中捉鱉!(為【遺忘的記憶】加更)(1 / 1)

加入書籤

幽州。

廣陽郡。

烏桓大營,中軍大帳。

一箇中等身材,胖瘦適中,腰背挺直,氣宇軒昂的年輕男子,正站在沙盤面前,皺著細眉,陷入沉思。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丘力居的從子蹋頓。

自從烏桓叛變漢庭以來,各部落大王攜手張純,橫掃幽州,勢如破竹。

不過......

雖然他們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橫掃了上谷、漁陽、涿郡、廣陽、右北平等大半幽州疆域,可漢家忠臣依舊在暗中活動,企圖破壞他們對於幽州的掌控。

鑑於此,蹋頓奉丘力居之命,率領精騎三千,協助漢軍叛軍緝捕漢家所謂的忠臣餘孽,迄今為止,死在蹋頓手上的漢家忠義之臣,已然是數不勝數。

但饒是如此,依舊有部份餘孽流竄在外,企圖聯絡到漢庭派來的援軍,從而藉此力量,一舉顛覆丘力居、張純在幽州西部的統治,以此重創他們的事業。

這是蹋頓絕對不允許的。

此刻。

他凝視著沙盤上標註的各個點位,皺眉思考著到底是哪裡有遺漏,否則這麼長時間過去,依舊沒能將這夥賊子誅殺殆盡,永絕後患。

“該死!”

蹋頓暗自嚼啐一口,凝神愁思道:“這幫傢伙到底在哪裡藏著?”

正當他憂思不已之時,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被打斷思路的蹋頓,怒氣衝衝地瞥向簾帳。

但見,簾帳起,從外面闖入自家斥候,欠身拱手道:

“將軍,禍事了。”

“有話快說,休要浪費時間。”

蹋頓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沒有爆發。

斥候心裡咯噔一下,他立刻意識到自家將軍心情不敢,因此不敢有半分遲疑,脫口而出:

“從冀州河間國方向傳回情報,烏王、孛王的兵馬已被漢軍戰敗,全軍覆沒,他們隨時會殺入幽州。”

“啊?”

蹋頓聞言一愣,嚇得雙目圓睜,幾乎要突出眼眶:“你說什麼?烏王、孛王被王昊戰敗了?”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蹋頓大手一揮,疾步衝上來:“你的情報可確認過否?烏王、孛王合計兵力近兩萬人,那王昊才有多少騎兵,況且乃是曠野作戰,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是......是真的。”

斥候嚇了一跳,眼神中綻出一抹恐懼,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珠子般,從他的額上翻滾落下:“小......小人確認過三、四次,而......而且也派人去偵察了。”

“是真的?”

蹋頓整個人頓時懵了,如同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倆眼珠子裡寫滿了詫異,空洞得好似撞見鬼一般。

當然,這樣的表情僅僅只是一瞬,旋即被他搖頭震碎:“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即便是兩萬頭豬,排著隊讓漢軍殺,沒個十天半月,也殺之不絕,何況是兩萬精銳!”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蹋頓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但是......

茲事體大,也容不得蹋頓馬虎對待。

他扭頭凝視著斥候:“你的人撒出去多久了?”

斥候回答:“已有半日,相信不久便可得到訊息。”

“繼續往出撒,把監視各點的人抽出來,往右北平方向探查。”

“啊?可如此一來,那些漢軍餘孽......”

“漢軍主力不在,區區餘孽又算得了什麼,可漢軍主力若來,我等三千兵馬,遲早被他吃盡!”

連烏王、孛王兩萬兵馬,全都折在了王昊的手裡,蹋頓雖然自恃謀略超群,但也絕不敢輕易招惹漢軍這頭猛虎。

如果情報屬實,他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會立刻捨棄廣陽郡,捨棄幽州西部的一切,迅速遁回草原,再做打算。

神特麼......

峭王蘇樸延落敗便罷了,現在居然連孛王難樓、烏王烏延也敗了。

三郡烏桓如今只剩下自家父親在堅持,即便兵力再多,實力再強,只怕也是獨木難支,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斥候飛快拱手:“遵命,小人這便安排。”

言罷。

豁然轉身,離開了中軍大帳。

蹋頓深吸口氣,兩道劍眉在一瞬,幾乎擰成了麻花。

漢軍餘孽尚且沒有誅盡,卻又來了漢軍主力,不聲不響,便幹掉了三個部落的統領。

蹋頓心底的不安愈加強烈,冥冥之中,他有種被閻王爺盯上的感覺。

彷佛!

此次背叛漢庭,乃是他命中逃不掉劫運。

回到沙盤前,蹋頓腦海中不停盤算著當前的局勢,忽然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頓時令他眼前一亮。

這幫漢軍餘孽之所以藏起來,一定是在等漢軍主力的訊息,如果這個時候,把訊息放出來,他們必會蠢蠢欲動。

妙計!

不管此事是不是真的,但蹋頓堅信,即便要走,也得殺兩個漢庭餘孽過把癮再走。

“來人!”蹋頓招呼一聲。

“在。”

“立刻派人撒出訊息,就說漢軍主力戰敗了孛王、烏王,現正在趕往幽州。”

“遵命。”

蹋頓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深吸口氣,內心之火洶洶燃燒:

“鮮于銀、鮮于輔、齊周。”

“我倒是要瞧瞧,你們能不能忍住,不鑽出來。”

濃烈的殺氣從蹋頓眸中激射而出,這口惡氣,他必須要出!

*****

幽州。

夜。

漢軍營地。

一縷夜風晚來清涼,捲動了燭光,大帳內光影搖動。

此刻,王昊等人畏懼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紛紛皺眉沉思。

“仲德,你是何意見?”

王昊隨意開口詢問,同時偏頭瞥向程昱。

“屬下以為,咱們乾脆兵分兩路。”

程昱揖了一揖,直接給出自己的意見:“一路直奔廣陽郡,聯絡漢家的忠義之臣,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為禍此地的蹋頓賊子;”

“另外一路則是穿越伴海道,直奔遼西,尋找丘力居的主力大軍,而後配合在遼西堅持作戰的公孫瓚,一舉將丘力居主力戰敗。”

荀諶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輕聲道:“仲德,你的意見雖然完美,但咱們只有四千騎,若是兵分兩路,只怕一個叛逆都抓不到,還不如集中兵力於一路,這樣成功率能大些。”

“沒錯!”

又有趙儼橫出一步,深以為然地道:“屬下同意友若的意見,只要咱們能抓住丘力居,亦或者是蹋頓,必可以此為條件,逼出另外一人,其實效果與仲德計策一般無二,但安全性更高。”

“當然!”

言至於此,趙儼補充道:“鑑於蹋頓只是丘力居之從子,丘力居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因此屬下建議,咱們應該集中兵力對付丘力居,至於蹋頓,可以暫且不顧。”

“不可!”

“萬萬不可!”

下一秒,趙昂深吸口氣,打斷道:“伴海道離開特別近,如今時節,更是泥濘不堪,咱們的行動必定受阻,對方可以輕易打探到咱們的行蹤。”

“那丘力居又不傻,如今咱們三戰三捷,且此次都是全軍覆沒,只怕現在的他,已經心生恐懼,極有可能會捨棄公孫瓚,轉而回到草原避風頭。”

“去抓丘力居?”

“哼!”

輕哼一聲,趙昂搖了搖頭,長舒口氣:“要我看吶,十之八九,會撲空,咱們不如集中兵力對付蹋頓,四千打三千,而且還是一盤散沙的三千,獲勝幾乎是板上釘釘。”

“而咱們殺入幽州的訊息,一旦傳入蹋頓那裡,對方勢必會著急與丘力居匯合,要走的路只怕只有這三條。”

“其一:漁陽郡,走平岡道至灤平;”

“其二:右北平郡,走盧龍道至平泉;”

“其三:還是右北平郡,走無終道。”

“而咱們目前便已經踏入了右北平郡,想要封鎖其中兩條路,對於我軍而言,實在是太過容易。”

“換言之,留給蹋頓的路,有且只有一條,便是漁陽郡,走平岡道。”

“主公!”

趙昂揖了一揖,極其鄭重地道:“屬下以為,可以派一支精銳直奔漁陽郡,守住平岡道入口,正如您所言,關門打狗,守株待兔,才是上上之策。”

王昊扭頭瞥向趙昂,面上浮出一抹淡笑,饒有興致地道:“看來偉章這段時間,對於幽州的地勢,瞭解的非常充分。”

趙昂趕忙拱手:“主公嘗言:不做準備者,便是準備失敗者!屬下提前熟悉地形,是為更好的輔佐主公。”

記憶裡,趙昂的能力比其荀諶、程昱而言,是有一定差距的,尤其是在這三次的征戰中,發言相對比較少,存在感相對比較低。

但是這一次......

趙昂的這一番分析,即便是王昊本人,也不由得想要雙擊吶喊666了。

不得不承認,實在是太精彩了,讓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足以證明,趙昂這段時間的努力是沒有白廢的。

“很好!”

王昊滿意地點點頭,算是對趙昂的誇獎:“其實,我與偉章的意見一樣,丘力居不傻,如今烏桓大勢已去,他必然不會與漢軍主力抗衡,至少也要稍微避避風頭。”

“咱們現在去抓丘力居,十之八九,會撲空,甚至失去抓捕蹋頓的機會,此人雖然只是個小人物,但據說丘力居對其極其重視,猶勝親子。”

“是以!”

王昊極其堅定地道:“我相信,咱們只要能抓住蹋頓,亦或者將其誅殺,必可激怒丘力居,甚至逼其來戰,自投死路。”

“因此,我的意見同樣是以蹋頓為主,咱們以燕山、太行山、燕南長城,組成一個大的包圍陣,誠如偉章所言,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爾等以為如何?”

眾將士齊齊拱手:“末將謹遵主公號令。”

王昊緩緩點頭:“很好,既如此,鞠義、龐德何在?”

鞠義、龐德橫出一步:“末將在。”

“名你二人率領本部兵馬,直奔平岡道古北口,趁蹋頓沒反應過來,先行佔領,不得有誤。”

“喏。”

“馮彥何在?”

“末將在。”

“你率領一千精騎,搶佔盧龍道。”

“喏。”

“陳到何在?”

“末將在。”

“你率領一千精騎,搶佔無終道,同時監察伴海道,派人偵察遼西的戰況,不得有誤。”

“喏。”

“荀諶何在?”

“在。”

“你隨同鞠義、龐德一起走,而後由龐德護衛,直奔魏攸口中的聯絡點,爭取聯絡上漢家忠臣,提前搶佔居庸關。”

“喏。”

“至於其餘人,且隨我一起,親自給眾將士打掩護,咱們大大方方,引兵直奔幽州,吸引蹋頓的注意力。”

“喏。”

“既如此......”

言至於此,王昊長舒口氣,擺手道:“諸位便暫且退下吧,養足精神,明日一早,殺奔幽州。”

眾將士再次拱手:“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帳。

王昊則是轉回上首落座,慵懶地把腳放在帥案上,身子斜靠在憑欄上,長出了口氣,閉目養神。

實際上,他是故意想要放丘力居走的,否則把幽州的戰事全部掃平,估摸著皇帝一定會讓他回京當官。

此前他可以低調行事,不觸碰各方勢力的利益。

但是現在不同,皇帝一定會加官進爵,勢必強行令他躋身高層。

這樣勢力糾葛的大染缸,王昊是一刻都不想呆。

尤其經過王允一案,讓王昊意識到,皇帝壓根沒有改制的想法,他想要的只是穩定而已,如此一來,只怕各方勢力的內鬥依舊會持續,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

既如此,那便不如不參合,令其自由發展,抽身離去,鞏固勢力,才是王道。

可理由呢?

王昊已經想好,養寇自重!

只要烏桓一日不掃清,那麼他便一日不回雒陽。

皇帝自然也不想邊郡再度陷入戰亂,想來肯定會答應王昊的請求。

至於萬年公主劉瑩?

她完全可以跟著自己入主幽州,畢竟是自己的媳婦,王昊可不願意她受牽連。

正當王昊籌謀自己的發展路線時。

忽然。

許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主公,鞠義求見。”

王昊睜開眼睛,皺了皺眉:“哦?仲節還沒走嗎?”

許褚點點頭:“嗯,沒走,不知主公,可願見否?”

王昊大手一揮:“讓他進來吧。”

許褚頷首:“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