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蹋頓:只要戰敗王昊,必可成為烏桓首領!(1 / 1)

加入書籤

“仲節,怎麼,你還有事兒?”

等鞠義進來,王昊已然恢復坐姿,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

“主公。”

鞠義鄭重地拱手抱拳:“末將是來感謝主公恩情的。”

王昊淡然一笑,絲毫不覺得有異:“哦,仲節已經察覺到了?”

鞠義點點頭,長出口氣:“嗯,只要良苦用心,末將今日前些日子方才明白,思來想去,還是應該與主公說一聲,令明是一員悍將,總是給我當副手,不太合適。”

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鞠義:“既如此,你先說說你明白了什麼。”

鞠義欠身拱手:“主公,末將雖然出身涼州鞠氏,但卻生性傲慢,除了主公之外,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尤其經歷兩次大戰,更是助長了末將的囂張氣焰。”

“然而......”

話鋒一轉,鞠義深吸口氣道:“主公卻能在關鍵時刻,以言語點撥末將,打碎末將的傲慢心理,又派大將給末將當副手,前些天安濟河一戰,末將才真正明白,若非特殊的地形、精悍的兵員,末將是不可能打勝仗的。”

“您放心!”

鞠義聲音宏亮,鏗鏘言道:“末將以後會時刻謹記安濟河一戰,絕不會再狂妄自大,小覷任何一個人,永遠服從主公的安排,以及您對全域性的考慮。”

歷史上的鞠義能力自然是沒問題的,只是因為戰敗了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整個人便飄了,在袁紹營中,除了袁紹以外,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當然,除了狂妄自大以外,鞠義身上還有許多的毛病,或許這都不算是他的主要死因,但不得不承認,狂妄自大是鞠義性格上的缺陷,必須要糾正過來,否則將來難以真正成為一軍主將。

或許......

這便是鞠義不如高順的地方。

兩支軍隊的戰鬥力,全都屬於三國曆史上最頂尖的那一小撮人,可高順嚴於律己,百戰百勝,除了愚忠,身上幾乎挑不出什麼太大的缺點。

反觀鞠義則不然,他除了會帶兵打仗,尤其對騎兵有自己獨到的戰法外,不論是與同僚的關係,還是與上級的關係,全都是一塌糊塗,沒有可取之處。

在潛移默化中,改掉鞠義的性格缺陷,是王昊一直以來在堅持的,如今來看,效果還算不錯,至少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而且勇於承認,堅定改進。

對於此,王昊非常滿意:“仲節,你今日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讓我非常欣慰,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一定可以真正成為名垂千古的悍將。”

鞠義欠身拱手:“末將謹記主公教誨。”

王昊擺手道:“起來吧,回去好生休息,你的位置很關鍵,切不可讓我失望。”

鞠義朗聲回應:“主公放心,末將必不負主公厚望。”

*****

茫茫太行,古木蒼蒼,鳥鳴啾啾。

某處蔥鬱的密林間,扎著十餘個帳篷,不時有披堅執銳計程車卒排著整齊的佇列,往來巡視,不敢懈怠。

“報—!”

原本靜謐的森林卻被悠悠一聲傳報打破。

從轅門外望去,一個粗衣打扮的男子興沖沖飛奔而來,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他額上翻滾落下:“急報!山外急報,我要面見鮮于將軍!”

值守轅門計程車卒見是熟悉面孔,趕忙放行,讓其透過。

男子一路直奔轅門,沒有絲毫的滯阻。

中軍大帳內。

鮮于銀正在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忽然響起的傳報聲,令他下意識扭頭瞥向帳簾。

不多時,帳簾被掀開,一個男子急匆匆闖進來,欠身拱手:“鮮于......於......將軍,山外......外......”

鮮于銀擺手打斷,從帥案上拿起一個水囊,遞給男子:“莫急,先喝口水,喘口氣再說不遲。”

男子接過水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著咕嚕嚕喝了兩口,方才緩過勁兒來:“鮮于將軍,山外傳來訊息,說朝廷派來的援兵,已經戰敗了孛王、烏王,目前正朝著幽州殺來。”

“哦?”

鮮于銀驚詫不已:“此事當真?”

男子極其肯定地點點頭:“嗯,咱們的刺奸反覆確定過多次,應該錯不了。”

“哦對了。”

一念至此,男子急忙從懷中摸出個錦囊,雙手呈上:“此乃廣陽郡內齊周的親筆信,還請將軍過目。”

鮮于銀接過錦囊,從中取出信箋,忙不迭展開瀏覽,面上的緊張隨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振奮。

“哈哈哈!”

鮮于銀仰天哈哈一聲,興奮地恨不得跳起來:“王將軍果然厲害,居然三戰三捷,而且此次都是全軍覆沒,怪不得他立志要誅滅烏桓叛軍,不準備招安。”

“峭王蘇樸延被困在盧奴縣,而今孛王難樓、烏王烏延全部戰死,烏桓叛軍已折其三,大勢已去,只要王將軍趕來,勢必可以誅滅蹋頓,挽救幽州。”

“太好了!”

鮮于銀感動到飆淚。

他們自從被烏桓叛軍擊潰,便潛入山林,東躲西藏,不僅要與漢軍叛賊作戰,還要與烏桓叛軍作戰,及至現在,只能委身在這深山老林之中,靜候朝廷援兵。

四個月!

整整四個月了!

若不是還能靠打獵充飢,或許他們這幫人,早已經餓死了。

而現在,伴隨著王昊戰敗峭王蘇樸延、孛王難樓、烏王烏延,烏桓大勢已去,逆襲翻盤的機會,就在眼前。

鮮于銀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四個月的委屈,終於能有雪恥的機會了!

他急忙轉向羊皮地圖,深吸口氣,強壓著心頭的興奮,招呼道:

“來人。”

“在。”

“速去各營,將諸將召回,有重要作戰任務。”

“喏。”

為了隱匿行蹤,且不被叛軍一鍋端掉,漢家忠義之臣潛入山林,化整為零,各據山頭,各自發展,互通有無。

若是在平時,他們輕易不會聯絡,可現在戰機轉瞬即逝,必須要儘快動起來,才能協助朝廷主力,戰敗烏桓逆賊。

此刻的鮮于銀已然熱血沸騰,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對敵之策,模擬了數十種方案,自信隨便一種,都可以把幽州掀翻。

別說一個小小的蹋頓,就算是丘力居來了,也照樣得跪地求饒喊祖宗!

而現在,他需要根據目前山外的情況,選擇出最佳的策略,聯合幽州忠義之臣,進行最終的決戰。

山外的眼子似乎同樣興奮了起來,雪片般的情報不斷送入山間營地:

“報—!”

“烏桓蹋頓正在撤掉各個監視點的兵力,目前在薊縣集合了千餘精騎。”

“再探!”

......

“報—!”

“烏桓蹋頓在薊縣集合了兩千餘精騎,散落在各處的兵馬,依舊在迴歸。”

“再探!”

......

“報—!”

“駐紮在紫荊關的叛軍正在趕往薊縣,似乎要與蹋頓合兵一處。”

“再探!”

......

“報—!”

“朝廷的精兵已經過了右北平郡,目前正在朝廣陽郡方向趕來,兵力約莫三千騎。”

“多少?”

鮮于銀聞言愣怔,倆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你說朝廷有多少騎兵?”

斥候欠身拱手:“約莫三千騎。”

“三千?”

鮮于銀一臉的不敢置信,扭頭瞥向魏攸:“子和,你不是說,王將軍得代郡烏桓的協助,總兵力過萬,怎麼現在卻只有三千騎?”

“這......”

魏攸搖了搖頭,長出口氣:“或許是出了什麼變故吧?畢竟雙方在河間國發生過大戰,烏延、難樓總兵力足有兩萬,我軍稍有折損,倒也在情理之中。”

“沒錯。”

鮮于輔肯定地點了點頭:“王將軍畢竟是接連三次大戰,而且還是全殲對手,豈能不付出一點代價,有點折損正常,雖然兵力有些少,但可以肯定,盡皆是精兵強將。”

“至於蹋頓......”

言至於此,鮮于輔皺了皺眉,長出口氣:“連續折了峭王、烏王、孛王,想必對他們的作戰意志是個嚴重的打擊,或許要不了多久,他便會接到撤退的軍令。”

鮮于銀思忖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鮮于輔點點頭:“或許,咱們真正的對手,只是張舉的叛軍而已。”

魏攸皺眉,趕忙起身,補充言道:“二位休要這般認為,王將軍的格局之大,非是你我能夠揣測,依著我對王將軍的瞭解,他的首要目標依舊是蹋頓。”

“至於張舉......”

魏攸搖了搖頭,長舒口氣道:“或許王將軍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鮮于銀詫異地瞥向魏攸:“子和,你確定?”

“這個......”

魏攸自然不敢確定,但他與王昊有過一面之緣,此前在盧奴縣大營的一幕,至今歷歷在目:“應該可以確定,我此前說過了,王將軍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叛亂,但卻選擇了最難的一條。”

“我料定!”

言至於此,魏攸聲音洪亮地道:“王將軍此次平叛,是要從根本上解決邊郡叛亂之事,因此他的主要目標一定是烏桓突騎,而非張純、張舉之輩。”

嘶—!

鮮于銀、鮮于輔詫異,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

二人畢竟與王昊沒有一面之緣,因此對於王昊的戰略傾向,毫無所知。

雖說魏攸的說法令人詫異,但從王昊目前的表現上看,倒也的確是如此這般。

“若當真是如此,咱們可得從長計議。”

“是啊,咱們兵力少,必須要精打細算才行。”

“二位將軍。”

魏攸深吸口氣,欠身拱手道:“在下以為,如果王將軍當真需要咱們,一定會派人與我等聯絡,既如此,不如按兵不動,或者派人主動去尋,先徵求王將軍意思,再動不遲。”

*****

“報—!”

薊縣,烏桓大營。

中軍大帳。

正當蹋頓在思考戰略對策時,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抬眸望去。

簾帳起,從帳外轉入自家傳令兵,欠身拱手道:“將軍,單于有令。”

蹋頓哦的一聲詫異,急問:“父親有何命令?”

傳令兵回答:“單于命你立刻撤出薊縣,速速趕往柳城,與之匯合。”

“柳城?”

蹋頓滿目駭然。

他深切的清楚,柳城乃是烏桓的大本營,一旦自家父親引兵去了這裡,便意味著他已經放棄了幽州這便沃土,準備打退堂鼓,不幹了。

“沒錯。”

傳令兵肯定地點點頭:“正是柳城,單于正在思考如何退兵,不久便會趕往柳城,還請將軍速速撤離薊縣,直奔柳城,不得有誤。”

蹋頓長出口氣,皺眉言道:“我明白了,你且退下吧。”

傳令兵拱手,正要轉身離開時,猛然停下:“將軍,小人趕來薊縣時,發現漢軍已經派人佔領了右北平無終道,而且有兵馬正在趕往盧龍道。”

“無終道、盧龍道?”

蹋頓驚詫不已,露出駭然的神色。

“沒錯。”

傳令兵極其肯定地點點頭:“小人總感覺漢軍此舉必有深意,還望將軍能夠早做打算。”

蹋頓頷首,輕聲道:“王昊匹夫大張旗鼓趕來幽州,卻背地裡撒出兵馬搶戰了無終道、盧龍道,這兩條路可是趕往燕北的交通要道,一旦搶佔,便斷了我回柳城的希望。”

“好啊!”

這一剎那,蹋頓儼然已經意識到了王昊的意圖:“王昊此賊還真是野心勃勃,居然想要以整個幽州西部做局,徹底將我蹋頓困死在這裡。”

“不過......”

話鋒一轉,蹋頓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獰聲道:“逃出幽州的路這麼多,我還真不信你能全部搶佔!來人!”

從帳外轉入個士卒,欠身拱手道:“在。”

“速速撒出人手,趕往漁陽郡,搶佔平岡道古北口,先保證我軍後路,不得有誤。”

“遵命。”

烏桓士卒言罷,豁然轉身,出了大帳。

蹋頓疾步走到沙盤前,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一共四千兵馬,卻已經分出了兩千,想必平岡道他也不會放過,若當真如此,或許王昊身旁的兵力,僅剩一千。”

“一千精騎能夠橫掃我三千兵馬,以及過萬漢軍?”

蹋頓年輕,心高氣傲,素有戰功,很少把同齡人放在眼裡,如今王昊弱冠之齡,便可統御三軍,橫掃幽州,的確讓蹋頓頗感興趣。

走,還是打?

蹋頓難以遏制內心的洶洶戰意。

此戰若是能勝,他在烏桓各部落中,聲望必定水漲船高,或許將來可以不靠從父的庇佑,有自己獨立的領地、子民,成為真正的烏桓首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