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鮮卑王庭乞求謁見?大漢威嚴必須支愣起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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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薊縣。

州牧府。

王昊端坐在上首主位,下方皇甫酈欠身拱手,朗聲彙報導:“主公,朝廷精銳已經有序離開幽州,末將按照您的吩咐,對三萬士卒充分挑選劃撥,擇其精銳,得兵一萬六千餘人。”

“至於其他士卒......”

皇甫酈聲音略一停頓,輕聲道:“暫時仍交給賀工率領,聽其吩咐,修繕薊運河等水利工程。”

王昊緩緩點頭,長舒口氣:“一萬六千士卒雖然不多,但也夠組成軍中骨幹力量了,他們暫且交給你來統領練兵,著重練習基礎,半年以後,分撥給各部。”

“另外,可再招募一些士卒,最好能夠達到兩萬人,一起訓練,如此一來,各部兵馬也能相對平衡些,他們駐守的盡皆是咽喉要道,易守難攻,可暫保幽州無虞。”

皇甫酈欠身拱手:“主公放心,交給末將即可。”

王昊簡單嗯了一聲,試探性問道:“堅壽,你可是軍中唯一的帥才,如今只是讓你練兵,你可有怨言否?”

皇甫酈非常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咱們目前便是這種情況,末將豈能不理解主公的良苦用心,何況末將原本也喜歡練兵,豈會有怨言。”

“嗯,不錯。”

王昊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憑你的本事,將來必定可以統帥千軍萬馬,征戰四方,雖說練兵以後,要交給叔至、令明等人統帥,但將來他們或許皆要聽你指揮,實際上還是在給自己練兵。”

皇甫酈拱手抱拳:“末將明白。”

“你明白便好。”

王昊長出了口氣,轉而言道:“堅壽啊,如今幽州初定,朝廷精銳有序撤離,現正是我軍實力最薄弱之時,你可千萬要抓緊時間,否則一旦發生意外,怕是難以對付。”

皇甫酈何嘗不知當前局勢,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主公放心,他們大都是張舉叛軍,有一定的作戰經驗,而且目前主公免除了他們罪徒身份,正是其躍躍欲試,報效主公之時,必定會刻苦訓練。”

“三個月!”

皇甫酈略一沉吟:“末將只需要三個月,便可將其初步練成,可上戰場,若是能練半年,必成精銳,結陣廝殺,絕不在話下,主公放心即可。”

“好!”

王昊滿意地點點頭:“既如此,軍隊便交給你了。”

皇甫酈拱手抱拳:“喏。”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王昊抬眸望去。

但見,魏攸急匆匆趕來,欠身拱手道:“主公,上谷郡荀諶,傳回訊息。”

王昊大手一揮:“呈上來。”

魏攸頷首:“喏。”

接過信箋,王昊取出瀏覽,不由皺眉:“鮮卑王庭要派使者謁見?”

魏攸頓時一個愣怔:“啊?鮮卑王庭要謁見主公?”

王昊緩緩點頭,皺眉陷入沉思:“沒錯,信中是這麼說的,據友若猜測,是咱們關閉了與鮮卑互市的渠道,經過了足足一年時間,鮮卑王庭自然承受不住。”

“有道理。”

魏攸對於鮮卑的情況相對比較瞭解,聽到荀諶的解讀,肯定地點點頭:“主公,鮮卑境內,物資匱乏,往年都會有商賈互市,才能保證平安,可自主公進入幽州,戰敗烏桓後,便扼守咽喉要道,斷了往來商路,他們自然著急。”

“根據各地彙總的情報,今年開春時,便有鮮卑兵馬屢次前來偵察,或許是因為我軍防守嚴密,這才沒敢輕易進攻,如今物資消耗過甚,只能請求互通商路。”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輕聲道:“有點意思,我正愁沒辦法和朝廷交代,結果他們還主動送上門了。”

雖然已經成了幽州牧,但如果沒有外敵的入侵,他這個幽州牧是當不長的。

養寇自重的關鍵,便是要有寇,若是沒有寇,那便是飛鳥盡,良弓藏的結局,早晚得被擼下來。

“子和,你對如今的鮮卑王庭,可瞭解多少?”

王昊雖然拿下了幽州,但一直以來,都在解決民生問題,沒時間瞭解外患。

但是現在,幽州水患徹底解除,百姓得以安居樂業,自然可以多多瞭解外患的情況。

“主公。”

當下,魏攸揖了一揖,輕聲道:“自鮮卑檀石槐去世以後,其子和連繼任,為鮮卑首領,不過其材力不及父,而貪淫,斷法不平,導致各部叛者多達半數。”

“後來和連數為寇鈔,攻北地,最終被北地善弩射者射中而死,王位由和連之子騫曼繼任,但其年幼,實際上的掌權者,乃是和連的侄子魁頭。”

“總之,鮮卑內部自檀石槐以後,漸有分崩離析之狀,截至目前,據某所知,東、中、西三部鮮卑,幾乎已經是在各自為政,很少聽從王庭的指揮。”

實際上,鮮卑內部原本是沒有什麼政權體系的,但自從檀石槐實現了內部的大一統後,政權體系方才稍稍有了點模樣。

內部劃分為東、中、西三部,各置大人統領,而這三部的大人,全都歸屬鮮卑王庭指揮,也就是鮮卑王。

實際上,鮮卑王這個職務是不存在的,內部依舊稱之為大人。

只不過......

王庭內部的大人職權,是在三部鮮卑大人之上的。

而在東、中、西三部鮮卑中,各自約莫有二十餘個邑,每個邑同樣設定有大人統領。

只不過,邑的大人在職權上,是在部大人之下的,要聽從部大人的指揮。

此前檀石槐在的時候,威望輻射整個鮮卑,各部大人甘願聽從其指揮,一起對抗漢庭。

可是現在,檀石槐已死,和連沒當兩年首領,又死,各部鮮卑大人不是傻瓜,豈能再聽王庭的調遣?

王昊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淡笑著道:“真是天助我也,鮮卑內部分崩離析,咱們剛好可以逐個擊破。”

魏攸頓時一個愣怔,僵在原地,不由好奇詢問:“主公,您莫非想要主動進攻鮮卑?”

王昊眉間蕩過一抹淡淡的殺氣:“怎麼不可以嗎?”

魏攸詫異:“可是主公,幽州初定,立足未穩,咱們現在......”

“當然不是現在!”

王昊毫不猶豫,直接擺手打斷:“堅壽還要練兵,咱們暫無出擊的能力,不過與之糾纏,探聽虛實,還是可以的,要為我軍進攻鮮卑,提前打下基礎。”

雖說鮮卑乃是遊牧民族,與幽州境內的農耕環境大不相同,但那裡卻富含鐵礦、煤礦等礦產資源,而這些資源乃是真正的戰略物資,估摸著憑目前的生產力,窮盡王昊一輩子都開採不完。

而這些戰略物資,必將支援王昊的裝備更新迭代,甚至是鋼鐵工業的崛起!

他早覬覦這些物資,只是一直缺少機會而已。

不曾想......

機遇就是這樣,猝不及防的降臨了。

“子和。”王昊招呼一聲。

“在。”魏攸拱手。

“你速去傳令友若,讓他通知鮮卑王庭,七日後,可以出使幽州。”

“喏。”

如今幽州已經易主,主管軍政大權的王昊,必須要把架子端起來,畢竟現在是對方求他,而非自己求鮮卑。

沒有點架子,反而會被鮮卑小覷,如此豈非得不償失?

當魏攸躬身離開大殿時,王昊扭頭瞥向皇甫酈:“堅壽,你先負責招兵,至於那些老兵,暫且分發下去,要讓鮮卑王庭看到我軍兵強馬壯的一幕。”

“如果我猜得不錯......”

言至於此,王昊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鮮卑賊子此次出使幽州,不僅僅是來請求互市的,更是為了打探我軍虛實,朝廷精銳方才離開,目前幽州空虛,絕不能被他們瞧出端倪。”

皇甫酈欠身拱手,極其鄭重地道:“主公放心,此事交給末將即可。”

王昊頷首,點了點頭:“嗯,快去安排吧。”

皇甫酈應聲承諾。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大殿。

“仲康。”

“在。”

“備馬,陪我去一趟冶鐵坊。”

“喏。”

想要殺入北方草原,與擅長騎射的鮮卑人開戰,複合弓乃是制勝的關鍵。

畢竟,草原無遮無攔,隔著數里,甚至數十里便能發現蹤跡,雙方盡皆弓馬作戰,因此射程便成為了關鍵。

王昊必須要保證自己有一支強悍的騎兵隊伍,才有可能戰敗鮮卑,令其真正臣服於自己。

來到冶鐵坊,王昊立刻喚來鐵官許充。

他同樣是隨趙儼一起趕來幽州,而且被王昊提拔為鐵官,主管冶鐵坊事務。

令王昊震驚的是,在自己沒有過指導的情況下,許充可以將各個零部件按照難易程度,分發給眾匠人鍛造,以提高工作效率,足以證明此人是花了心思,想要提高工作效率的。

最為重要的是......

在許充當上鐵官的短短數月之內,他不僅把自己從雒陽學到的東西,傳授給了眾匠人,甚至還革新了裝備,為冶鐵坊換上了風箱,築起了高爐,而這一切自己全都不知道。

不得不承認,許充是個有使命感,能夠主動工作的管理者,或許他未來的前途,不會止步在鐵官的身份,而會達到更高,更遠的境界。

王昊打量著眼前這位臂膀腰圓的漢子,面帶微笑,輕聲道:

“上任已經數月,感覺如何?”

“還成。”

許充憨憨地搔了搔腦袋:“最開始不太適應,畢竟以前只負責打鐵,現在還要負責分配工作,檢查質量,甚至還要指導鐵匠鍛鐵,任務比在雒陽時,多太多了。”

“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尤其焦炭供應上來,咱們冶鐵坊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熟練工也有五六十人了,現在除了某些零部件仍有難度外,其餘都能及時完成。”

“哦?”

王昊不由好奇:“現在產量如何?”

許充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每月至少五百把複合弓,而且全部驗收合格。”

王昊詫異,眼神驟亮:“複合弓製造極其困難,你能有如此效率,的確不錯,但還是不夠,軍隊已經招募的差不多了,但兵器不能到位,必然會影響戰鬥力。”

“你可有辦法,再把效率提高一二?”

王昊還真是不客氣,直接把難題丟給了對方。

畢竟,對方比他要了解冶鐵坊的情況,由他率先開口,一定可以直擊要害。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王昊深感此人是個可造之才,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培養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這個......”

許充思忖了良久,試探性問道:“不知主公,想要每月生產多少複合弓?”

王昊深吸口氣,給出答案:“若能保持在一千把以上,自然最好。”

“一千?”

許充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產量,對於現在的冶鐵坊而言,難度頗大。

但他不清楚的是,領導提出的績效考核目標,他壓根就完不成,只是給你一個奮進的理由而已。

“怎麼,完不成嗎?”

即便是王昊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個......”

許充猶疑良久,欠身拱手道:“主公,尋常普通的零部件,自然毫無問題,關鍵是某些節點受力構件,工序比較複雜,技藝要求較高,殘次品極多,目前沒有那麼多熟練工。”

“那便多多培養。”

王昊直截了當地道:“你告訴他們,表現好、產量高、合格率高的匠人,可以申請免除鐵官徒的罪奴身份,而且會有額外的獎金。”

“哦?”

此言一出,即便是許充本人,也不由地為之一愣:“主公,您此言當真?”

王昊極其肯定地道:“當然!你瞧叛漢計程車卒都能免除罪徒身份,又何況是他們?現在我是幽州牧,主管幽州境內一切軍政要務,只要我說免除,便可免除,一言九鼎。”

“太好了。”

許充心下大喜,朗聲言道:“若是他們知道可以免除鐵官徒的身份,一定會更加賣力的,這對於屬下培養合格的熟練匠人,有百益而無一害。”

王昊淡然一笑:“有何困難,記得要上報,尤其是自己能夠想到,但解決不了的難題,明白嗎?”

許充似乎能感受到王昊對他工作的支援,肯定地點點頭:“主公放心,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負主公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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