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趙雲:這還真是個好訊息!(1 / 1)
“報—!”
“將軍,探馬回報,柳城的丘力居已經出兵,正在朝我遼西管子城方向而來。”
“果真來了?”
公孫越抬眸望去,眼神中閃爍著淡淡的興奮。
“嗯,千真萬確。”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欠身拱手道。
“太好了。”
自從收到公孫瓚的親筆信,公孫越便暗暗有些興奮。
畢竟,大哥率領精銳去打鮮卑人了,只留下自己率領其餘新兵在訓練,這樣的待遇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公孫越已經期待丘力居許久了,就怕對方沒有勇氣趁虛而入。
果然!
丘力居還是有些血性的,至少沒有讓他失望。
公孫越興奮不已,騰得站起身來,急忙問道:“丘力居帶了多少兵馬?”
斥候如實回答:“約莫八千騎,具體數字,尚未探查清查,也有可能更多。”
“八千騎?”
公孫越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
想當年,丘力居從遼西管子城敗走,帶走的兵力便約莫萬騎,現在再次殺回來,兵力應該只多不少才對。
而現在居然僅僅只有八千騎,足以證明丘力居沒有一次性全部投入兵馬,亦或者還有別的部隊,是自己沒有探查到的。
不過......
能夠一次性投入八千騎對付自己,倒也證明丘力居絕非虛張聲勢,而是真正要進攻遼西。
等了許久,終於有了動靜,公孫越內心狂喜,甚至面上也泛起淡淡的興奮。
“沒錯,八千騎。”
斥候再次肯定了公孫越疑問,朗聲道:“斥候仍在繼續探查,若是有訊息,會在第一時間傳報將軍。”
公孫越對此極其滿意,點了點頭:“甚好。”
“將軍,若是沒什麼事情,小人便退下了。”
“且慢。”
不等斥候離開,公孫越擺手道:“你速去擂鼓聚將。”
斥候拱手:“喏。”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中軍大帳。
公孫越繞過長案,轉入帳中,負手左右來回踱步,思考應該如何迎戰丘力居。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脫離兄長公孫瓚指揮戰鬥,感到緊張,乃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彷佛在這一刻,此前的各種作戰經驗煙消雲散了一般,以致於大腦竟是一片空白,彙整合三個字: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
即便咚咚咚的擂鼓聲,乍然響起,依舊沒能把公孫越從緊張中拉回來。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三軍主將沒那麼容易當,但不得不承認,只要熬過這一關,公孫越必將踏上獨領一軍的將軍路。
沒一會兒,各營將領紛紛趕來中軍,田楷不由好奇,急忙問道:
“將軍,因何擂鼓聚將?莫非有戰事發生?”
“嗯。”
公孫越肯定地點了點頭,朗聲道:“根據可靠訊息,丘力居引兵殺入遼西。”
田楷驚詫不已:“好一個丘力居,竟然還真敢趁虛而入,別以為公孫將軍不在遼西,便沒人治得了他們。”
“沒錯。”
對面的關靖肯定地點點頭:“公孫將軍雖然帶走了一半的白馬義從,但咱們現有的兵力,也盡皆是精銳,絕非烏桓那些苟延殘喘之輩可比。”
“將軍。”
言至於此,關靖欠身拱手道:“您放心指揮便是,此一戰我軍必大獲全勝。”
田楷跟著拱手,鏗鏘言道:“沒錯,將軍放心指揮便是,丘力居乃敗軍之將,何懼之有。”
又有單經閃出身來,拱手抱拳:“我軍足足訓練了半年有餘,而且裝備了複合弓,丘力居聲勢雖然浩大,但卻不足為懼,將軍放心指揮便是。”
“沒錯,安心指揮,我們全都聽你的。”
“我們一定聽你的。”
“聽你的。”
“......”
聽到眾人鼓勵的聲音,公孫越心中的緊張逐漸消散,他眸中綻放出一抹堅定的神色,朗聲言道:“諸位放心,本將軍一定會好生指揮戰鬥,絕不辜負爾等信任。”
眾將士齊齊拱手:“喏。”
旋即。
公孫越返回上首,此刻的他彷佛變了一個人,昂首挺胸,雙眸堅定,此前在腦海中構思的各種策略,如同倒映般一一呈現出來,讓他變得愈加鎮定:
“諸位將軍。”
公孫越的目光緩緩掃過帳中每一個將校,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此戰,丘力居是認準了我遼西空虛,方才會趁虛而入,為保大局,當先派人快馬傳報趙儼,讓他提前派兵趕來馳援。”
“來人。”公孫越招呼一聲。
“在。”從帳外轉入個士兵。
“速速派人快馬趕往廣陽郡,告訴趙儼,丘力居引兵殺入遼西,令其派兵馳援,不得有誤。”
“喏。”
派人請求支援,倒不是因為公孫越沒有信心戰敗丘力居,而是從根本性上,保證遼西不受侵害。
若是萬一自己不敵,至少因為有了趙儼的支援,遼西的百姓可保無虞。
如果自己可以剿滅丘力居,那麼即便趙儼空跑一趟,也沒什麼損失。
“田楷何在?”
“末將在。”
“丘力居引兵殺入遼西,一定會直奔管子城,由你率領本部兵馬,速速趕往馳援,不得有誤。”
“喏。”
“切記!”
公孫越提醒道:“若是遇到丘力居的騎兵截殺,萬萬不可莽撞衝殺,而是要發揮我軍優勢,靠著複合弓遠距離射殺烏桓突騎,將我軍的聲勢打出來。”
田楷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將軍放心,末將必不負厚望。”
“嗯。”
公孫越頷首點頭,暗鬆口氣:“其餘將校聽令,隨我率領大軍後行,以免丘力居有別路兵馬,流竄進入我遼西。”
眾將士齊齊拱手:“喏。”
“最後再提醒一點。”
公孫越朗聲言道:“我軍雖然是新兵,但畢竟訓練半年有餘,若是有人能夠誅殺丘力居,官升三級,賞千金;若是有人能誅殺其子樓班,官升兩級,賞百金;誅殺其餘將校者,官升一級,賞百金。”
想要軍隊戰鬥力高,最直接的利益刺激是必須的。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便是這個道理。
眾將士滿心歡喜,再次拱手:“喏。”
公孫越大手一揮:“既如此,各營即刻回去準備。”
“喏。”
眾將士應聲承諾。
旋即。
豁然轉身,倒著離開大帳。
田楷大營中。
某處大帳。
一個身材矯健的男子掀簾而入,興沖沖跑來:“子龍,好訊息,想不想聽?”
正在擦槍的男子,笑了笑:“夏侯兄,別賣關子了,直言即可。”
夏侯蘭湊上前來,低聲言道:“子龍,田將軍從中軍議政回來了,據說有仗要打,烏桓人真的趁虛而入,殺進來了。”
趙雲依舊在自顧自的擦槍,訕訕一笑,彷佛早有預料:“擂鼓聚將,必有緊要之事,稍微想想,亦能猜到是烏桓人趁虛而入,這算哪門子好訊息?”
“嘿—!”
夏侯蘭倆眼珠子瞪如銅鈴,朗聲道:“這都不算是好訊息嗎?咱們終於有仗可以打了,以後建功立業,報效朝廷,保衛邊疆,這不是你我夙來的志向嗎?”
趙雲瞥了眼夏侯蘭,嗯的一聲點點頭:“這倒也是,不過既然早有預料,便稱不得好訊息,畢竟早在預料之中,你還不如說咱們可以先行出兵。”
嘶—!
夏侯蘭驚詫不已:“你......你怎麼知道?”
趙雲擦槍的動作猛地一滯:“哦?咱們當真可以提前出兵?”
夏侯蘭點點頭:“我有個老鄉在田將軍帳中為吏,聽他說咱們提前出兵,趕往遼西管子城馳援鄒丹將軍,其餘兵馬則由公孫將軍率領,隨後而行,以防烏桓人從別處流竄進入遼西。”
“而且!”
言至於此,夏侯蘭強調道:“公孫將軍下了懸賞令,斬殺丘力居者,賞千金,官升三級;斬殺樓班者,賞百金,官升兩級;斬殺其餘烏桓將校者,賞百金,官升一級。”
“哦?”
趙雲聞言蹙眉,驚詫不已:“好豐厚的懸賞。”
夏侯蘭點點頭:“沒錯,子龍,這可是你我的機會,只要能夠誅殺丘力居,便可當上軍侯,統帥兩百騎兵。”
趙雲內心同樣振奮起來,戰意洶洶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機會,堪稱好訊息。”
夏侯蘭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子龍,等兄弟我發達了,一定讓你做我的副手。”
趙雲淡笑著回應:“兄弟我等著這一天。”
咚!咚!咚!
咚咚—!
忽然,熱烈豪邁的戰鼓聲響起,迅速傳遍整個軍營。
這是緊急集合的訊號。
“子龍快聽,是緊急集合的軍令。”
“走!”
夏侯蘭興奮地直接站起身來,一把拽起趙雲,便往外走。
“夏侯兄,別急—!”
趙雲一個趔趄,險些摔在地上。
他急忙操起自己的龍膽槍,帶上覆合弓,便直奔帳外馬廄。
希吁吁—!
嘹亮且高亢的馬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一個個白馬義從士卒,快速策馬飛出,趕往校場集合待命。
趙雲、夏侯蘭接連策馬趕往校場,白茫茫一片,宛如一灘白色的汪洋。
早有大將田楷策馬在前,田字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啟稟將軍,我部應到八百二十一騎,實到八百一十八騎。”
“好。”
田楷擺手示意其歸位,旋即幽幽目光掃過眾將士,朗聲言道:“據可靠情報,烏桓丘力居趁公孫將軍引兵進攻鮮卑,我遼西兵力空虛之時,入侵我遼西。”
“其部兵力約莫八千,聲勢雖然浩大,但在本將軍眼裡,其部不過是敗軍之將罷了,根本不足為懼,我軍苦練半年有餘,且裝備了新式複合弓,消滅丘力居,必不在話下。”
眾將士立刻跟著山呼起來: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
田楷蒼啷一聲,拔劍出鞘,怒指蒼穹,聲嘶力竭:
“出發—!”
“萬勝!”
“萬勝!”
“萬勝!”
“......”
伴隨著潮水般的呼喊聲響起,轅門緩緩展開,田楷撥馬轉身,呼嘯而出來。
其後的白馬義從,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有序出營,匯成一道道白色的匹練。
*****
茫茫曠野,一望無垠。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正在迤邐慢行。
正中間的大纛旗下,丘力居端坐在戰馬上,遙望著茫茫草原,心中無比激動,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他有種王者歸來的感覺。
“單于。”
身旁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湊上前來,輕聲道:“末將有一件事不理解,不知單于能否為末將解答。”
丘力居捏著頜下短髯,笑了笑:“尤將軍,早看你一直欲言又止,我便知你心中有事,有何事,直言即可。”
尤以山行個禮,朗聲道:“多謝單于,末將只是好奇,咱們這般大張旗鼓的進攻漢軍遼西,豈不讓漢人有了防備?根據可靠情報,管子城的漢將鄒丹,已經飛馬求援了。”
“哈哈。”
丘力居仰天哈哈一聲,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沒錯,我之所以大張旗鼓進攻漢軍,真正的目的便是吸引漢軍的注意力,讓他們集中兵馬圍剿咱們。”
“哦?”
尤以山頓時一愣:“單于,您如此這般,是為何意?”
丘力居自信滿滿地道:“因為只有這樣,樓班率領的精兵才能迂迴進入遼西,突襲漢軍的城池,令其首尾不能相顧,我軍也才能真正戰敗漢軍。”
嘶—!
尤以山驚詫,倒抽一口涼氣:“單于,樓班他......”
丘力居肯定地點點頭:“他的大旗雖然在這裡,但人卻不在這裡,這一年多以來,由他親自訓練的精銳,足有三千騎,突襲沒有防備的漢軍,必是手到擒來。”
尤以山長出口氣:“原來如此。”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丘力居也需要讓樓班建功立業,為自己權力的交接打下基礎,若是沒有足夠耀眼的戰功,烏桓各部首領是不會心服的。
也因此,丘力居才會大隊兵馬為誘餌,給自己的親兒子製造偷襲的機會,這是戰略與政治的雙重需要,絕非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報—!”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丘力居抬眸望去。
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單于,漢軍白馬義從出動,正在朝管子城方向而來。”
“哈哈,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