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騫曼也不是易於之輩?背後竟有如此野心!(1 / 1)
“該死的慕容拓,簡直豈有此理。”
從王庭出來,返回自家營地的魁頭,怒氣衝衝地掀簾而入,張嘴便罵,兩道濃眉緊緊擰在一起,宛如麻花。
“大哥,您該不會是......”
見自家大哥怒憤不已的模樣,步度根皺了皺眉,心道一聲不妙,試探性詢問道:“被慕容拓難住了吧?他們明顯沒有竭盡全力,這一點毋庸置疑,不可能抵賴。”
“是啊大哥。”
一旁的扶羅韓轉過身來,面上泛著一抹淡淡的疑惑,好奇詢問:“慕容拓、莫護淳原本便沒有盡力,損失的兵力居然比咱們還要少,這一點絕不可能抵賴。”
“您只需要抓住這一點,慕容拓怎麼可能翻得了身?”
“難不成......”
扶羅韓猛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言道:“騫曼向著慕容拓,故意找大哥的麻煩?”
雖說騫曼是鮮卑王庭的大人,但畢竟年紀還小,之前也沒有表現出要拉攏阿莫渾的意思。
可是,除了騫曼以外,扶羅韓也想不到別人可以令自家兄長如此忿怒。
“不是!”
魁頭大手一揮,直接打斷。
他徑直返回上首落座,一巴掌拍在帥案上,咬著鋼牙,怒氣衝衝道:“不是騫曼,是慕容拓,這小子竟然反咬了咱們一口,說咱們想要借白馬義從之手,將他們誅殺。”
“雜碎!”
魁頭咬著鋼牙,怒火幾乎快要把營帳都掀翻了:“如果我真要借漢軍白馬義從之手,消滅他們,又何必死這麼多兄弟,當時便不會與漢軍白馬義從拼命!”
步度根似乎早有預料,長出口氣:“咱們提前離開,的確有些不對,但故意扣上剿滅異己的帽子,慕容拓的確有些胡攪蠻纏。”
“不過......”
話鋒一轉,步度根面上依舊保持鎮定:“只要換位思考一下,便知他們除了這種辦法,也沒辦法為自己脫罪了,因此只能死咬著這一點,以此來攻擊咱們。”
“沒錯。”
魁頭肯定地點點頭:“他們便是如此,簡直豈有此理!若不是在王庭,若不是莫護淳不在,擔心釀成嚴重後果,我真恨不得一刀活劈了此獠,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步度根笑了笑:“慕容拓孤身一人前來,擺明了就是在放著大哥,當初阿莫渾就是這樣死的,但咱們卻變得更加被動,他是料定大哥不敢輕易動手。”
“該死!”
啪!
魁頭滿嘴的鋼牙緊咬,再次猛然一巴掌拍在帥案上,清脆的聲音充斥在營帳中,甚至帳外的侍衛,都聽得一清二楚,足以證明此刻的魁頭,儼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大哥勿惱。”
步度根拱手抱拳,輕聲勸諫:“事情既然已經如此,沒必要太過憤怒,小弟更在意這件事最終是如何處置的,我給你的意見,騫曼採納了嗎?”
“沒有。”
魁頭搖了搖頭,長出口氣。
“沒有?”
步度根頓時一愣:“那是如何解決的?”
魁頭嘆口氣,繼續道:“是騫曼,他有個辦法。”
步度根急問:“什麼辦法?”
“簡單!”
魁頭倒也沒有遮掩,直言道:“騫曼建議,讓我們的任務互換,由咱們進攻漢軍的主力步卒,而由慕容拓、莫護淳進攻白馬義從。”
“啊,這......”
這一瞬,即便是步度根也不由地愣住了。
但是,他仔細思忖了良久,也感覺這個建議不錯:“沒想到,騫曼倒還是有些想法的。”
扶羅韓頷首點頭,深以為然地道:“是啊,居然讓咱們與慕容拓等人互換任務,如此一來,若是咱們拿下了漢軍的主力,便可證明慕容拓沒有竭盡全力,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排除異己。”
“沒錯。”
魁頭肯定地點點頭,長出口氣:“騫曼的意思便是如此,但如果他們能夠剿滅白馬義從,便也證明了咱們是在敷衍了事,想要借漢軍之手排除異己。”
“不可能!”
扶羅韓聞言,大手一揮,直接斷言:“就憑慕容拓、莫護淳的本事,是不可能戰敗白馬義從的,白馬義從的實力,咱們可是親眼見證過的。”
“沒錯。”
魁頭頷首,眸中綻放出一抹騰騰殺意:“這一次,就讓慕容拓、莫護淳知道,此一戰咱們到底有沒有竭盡全力。”
扶羅韓更是點頭附和道:“大哥,咱們同樣要竭盡全力,消滅漢軍主力,爭取藉助此次機會,一舉剷除慕容拓等人。”
魁頭嗯的一聲:“放心吧,定然要竭盡全力。”
“高啊!”
“實在是高!”
步度根懷抱雙拳,沉思了良久,眼神放亮道:“我還真是小瞧了騫曼,沒想到他才是最最聰明的人。”
魁頭頓時愣住:“三弟,你這是何意?”
步度根面上浮出一抹淡笑:“大哥,騫曼讓你們互換任務,表面上是為了相互測試,但何嘗不是藉助了咱們與慕容拓之間的矛盾,想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想法,消滅漢軍呢?”
“嗯?你的意思是......”
魁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自禁皺了皺眉。
但隨即!
他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很簡單,自己想要置慕容拓於死地,就必須要竭盡全力鏖戰漢軍,只要能將漢軍消滅,便可證明慕容拓是在排除異己,如此一來,便可藉助王庭的名義,消滅慕容拓。
而反過來,對於慕容拓而言,同樣是如此。
他們一定會盡皆全力鏖戰白馬義從,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在借漢軍之手排除異己,從而讓自己在王庭的名聲一落千丈,甚至引起別的邑落的叛變,從而消滅自己。
兩人盡皆全力迎戰漢軍,那麼何人得力?
當然是王庭的真正掌舵人。
即便騫曼是個小大人,手中的力量比較小,但如果藉助漢軍削弱了他們的力量,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便變相的提升了他騫曼的實力,也能讓他的話語,變得更有分量,而非傀儡。
這個提議......
從表面上,是為給二人制造消滅對方的機會。
但從實際效果上來看,或許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提升自己在王庭中的權力。
或許對於騫曼而言,他真正想要看到的情況是,魁頭戰敗漢軍主力,慕容拓戰敗白馬義從,但兩者盡皆是慘勝,如此一來,自己才能真正成為中部鮮卑的主人。
“大哥,原來如此什麼?”
扶羅韓瞪著眼,完全不明白此言何意。
“哼。”
步度根輕哼一聲,淡笑著道:“中兄,你不必知道太多,只需要奮勇殺敵即可,明天與漢軍主力廝殺,你是主力,我們盡皆策應你進攻。”
魁頭嗯的一聲點點頭:“沒錯,你來做主公,我等策應。”
扶羅韓皺著眉,但還是應承道:“放心吧,交給我便是。”
******
“該死的魁頭,簡直豈有此理。”
從王庭出來,徑直返回自家大營的慕容拓,掀簾而入,臉上寫滿了怒火。
“慕容兄,怎麼回事?”
莫護淳心急如焚,見慕容拓回來,急忙衝上來,主動詢問緣由:“該不會是騫曼吧?他莫非會偏袒魁頭這傢伙?該死,年紀太小,果然不適合坐鎮王庭!”
“非是騫曼。”
慕容拓大手一揮,直接打斷,怒氣衝衝地坐在帥案前,嗞著鋼牙:“是魁頭這傢伙,竟然敢汙衊咱們沒有竭盡全力迎戰漢軍主力,而且還說咱們要趁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
“什麼?”
莫護淳聽得同樣愣怔,倆眼珠子頓時瞪如銅鈴:“魁頭竟然說咱們想要趁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
慕容拓肯定地點點頭:“沒錯,的確如此,他們簡直就是在胡攪蠻纏,咱們退兵的時候,他們早已退兵,否則咱們怎麼可能在回程,碰到漢軍的白馬義從。”
“沒錯。”
莫護淳咬著鋼牙,垂在身邊的雙手,下意識攥成了拳頭:“魁頭純粹是在胡攪蠻纏,血口噴人,他們分明是在為自己的作戰不利開脫,簡直卑鄙無恥。”
“怎麼樣......”
言至於此,莫護淳試探性詢問道:“騫曼受此賊蠱惑了嗎?他難道也覺得,是咱們沒有竭盡全力迎戰漢軍,覺得是咱們想要趁他們兩敗俱傷之時,坐收漁翁之利?”
“這倒是沒有。”
慕容拓面上的怒火稍稍降下來三分:“騫曼比我想象中要聰明的多,他沒有輕易被魁頭蠱惑,而是有自己的主見,以及相應的解決辦法。”
嘶—!
莫護淳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慕容兄這是何意?莫非,騫曼把此事解決了?”
慕容拓點點頭:“沒錯,提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莫護淳驚喜,急問:“哦?是何辦法,說出來讓某聽聽。”
“很簡單。”
慕容拓長出口氣,直言道:“就是讓咱們與魁頭的任務互換,由你我引兵進攻白馬義從,再由他們引兵進攻漢軍主力,以此來判定,到底何人長了歪心眼,想要排除異己。”
“妙啊!”
莫護淳眸放精光,心中大喜:“此計大妙,騫曼不愧是騫曼,年紀雖小,但智謀超群,竟然可以想到如此妙計,這回咱們可以讓魁頭明白,咱們當時面對的是什麼!”
呼—
慕容拓長出口氣,輕聲道:“話雖如此,但咱們面對的白馬義從,同樣不好惹,他們一百五十步的弓弩射程,必定會令咱們此前的戰術,盡皆失效。”
“咱們想要消滅三千白馬義從......”
“說實在的。”
慕容拓臉上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感覺雙肩沉甸甸的,有些艱難:“此事絕非想象中那麼簡單,至少我暫時沒有什麼信心能戰敗白馬義從。”
“反過來講,只要這一次漢軍的反應速度慢上些許,必可給魁頭可趁之機,如此一來,他們若是當真戰敗了漢軍主力,責任便全都落在咱們身上了。”
“莫兄。”
慕容拓抬眸望向對方,鄭重道:“如此一來,咱們怕是要眾叛親離,甚至在中部鮮卑呆不下去了。”
莫護淳似乎渾不在意,大手一揮道:“怕個卵子,大不了咱們帶著族人遠離此處,繼續往北,那裡照樣可以生存。”
慕容拓面上浮出一抹淡笑:“莫兄,你當真願意離開王庭?”
莫護淳長出口氣:“這裡從來就不屬於我,又何談願不願意,咱們草原男兒,向來是走到哪裡,哪裡便是家,只要有族人在,有兄弟在,有牛羊在,足矣!”
“好!”
慕容拓欣慰地點了點頭:“只要咱們兄弟在一起,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成問題。”
莫護淳淡笑:“不過在此之前,咱們依舊拼盡全力,絕對不能讓魁頭此賊得逞,得想辦法誅滅白馬義從才行。”
慕容拓深以為然地道:“不錯,即便要輸,咱們也要輸得心服口服,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不過是一柄射程達到一百五十步的弓箭,真沒有破解的辦法?”
“一定會有的。”
莫護淳極其肯定地道:“至少,咱們的兵力多,他們只有三千騎兵,想要消滅咱們,難上加難,而咱們想要想要他們,只需要找到機會,便可將其全滅。”
“嗯,沒錯。”
慕容拓肯定地點點頭:“莫兄言之有理。”
旋即。
他騰得站起身來,繞過長案,轉入帳中:“咱們一起研究研究,應該要如何消滅白馬義從。”
莫護淳頷首點頭:“我去召集各軍將領,人多一些,或許能想到辦法。”
慕容拓淡笑:“好。”
旋即。
莫護淳轉身出了軍帳,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此起彼伏,經久不絕。
約莫一刻鐘左右,全營各大將軍陸續趕來中軍大帳議政。
慕容拓抬眸望向眾將,當即宣佈道:
“諸位,咱們的任務與魁頭互換,明日要面對白馬義從。”
“他們雖然只有三千騎,但人人配備射程高達一百五十步的弓箭,而且殺傷力極強,咱們不得不小心。”
“今日喚爾等前來,有且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商量一下戰術,要如何應對白馬義從才能將其誅滅。”
“爾等可以暢所欲言,哪怕說錯也不要緊,咱們一起商量,一定可以找到破敵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