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主動破口,誘敵深入,全殲鮮卑突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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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的軍陣被鮮卑突騎衝破了?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最兇悍的一波進攻,都沒能撼動漢軍的大陣,怎麼可能在強弩之末時,衝破堅如磐石的軍陣。

至於為何會被衝破,答案顯然只有一個,那便是漢軍故意而為之。

將臺上的皇甫嵩僅僅透過鮮卑的進攻,便可判斷出對方採取的戰術,若是現在依舊不給對方一些甜頭,那麼他們以後遇到的襲擾,必將會更多,屆時應對起來,會更加麻煩。

既然如此,不如便開個小口子,把鮮卑突騎像是擠牙膏一樣,一點點放進來,慢慢收拾。

雖然這樣做的風險相對大點,但能夠最大限度的消滅鮮卑突騎主力,為日後的進攻,掃平巨大的障礙。

皇甫嵩既然已經身為主將,那麼便有決定的權力,因此這才下令,主動鬆開個口子,放鮮卑突騎進來,準備慢慢地打。

這一幕,同樣讓王昊有些震驚,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詫異:

“堅壽竟然敢主動把鮮卑突騎放了進軍陣來,膽子不小啊。”

王昊的話雖然有些狠厲,但面上卻帶著淡淡的欣賞之色,若是一味以防禦姿態來應對,其實是非常被動的,想辦法將被動迎戰,變成主動作戰,而且能夠掌控大局,才是主將能力的體現。

“是啊。”

程昱同樣為之一愣,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堅壽此舉的確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主公可以放心,此陣原本便是按照罘罝陣演化而成,應對鮮卑突騎乃是最有效的陣法。”

“屬下以為......”

程昱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地道:“堅壽既然敢冒此風險,必然是有一定的把握,主公靜觀其變便好,不到萬不得已,不必著急出手。”

王昊深吸口氣,遙望著人仰馬翻之處,淡然一笑:“堅壽可是我最相信的一員戰將,其在戰術軍陣方面的能力,無人能出其右,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如此這般雖然兇險,但我相信他的能力,一定能處理好。”

程昱頷首點頭:“屬下依然。”

旋即。

二人依舊居於中心陣眼,繼續觀察著戰場。

就只見,皇甫酈不停揮舞著各種令旗,各級將校的令旗隨之狂舞,各種節奏的戰鼓聲接連不斷,彷佛正在演奏一曲氣勢磅礴的軍曲。

在皇甫酈的指揮下,漢軍士卒像是上了發條一樣,紛紛嘶喊怒吼著,在軍陣中不斷來回挪移,遮天蔽日的旌旗獵獵作響,喊殺聲震天徹地,響徹四方。

此刻,漢軍列陣雖然看似極其混亂,甚至還激盪起陣陣煙塵,但實際上,在真正懂軍陣的專家眼裡,卻是井井有條,不慌不亂,變陣銜接掌控得極其精準。

氣勢洶洶闖進來的鮮卑突騎,在被漢軍不斷的變陣、襲殺之中,漸漸失去了進攻的氣勢,迷迷糊糊之間便被分成了十餘個小隊,那股子彪悍的氣勢,似乎頃刻間便已煙消雲散。

“哈哈!”

見此一幕,王昊興奮地仰天哈哈一聲,朗聲道:“仲德快瞧,堅壽果然沒有教我失望,他對於罘罝陣的理解,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竟然可以同時兼顧多處變陣。”

“沒錯。”

即便是精通兵法、軍陣的程昱,在此刻也不由地露出駭然神色:“堅壽不愧是北地皇甫氏出身,真正的將門之後,他在軍陣上的造詣,怕是已經不輸當世一流的兵法大家。”

“按照目前的節奏來看,只要不出現在大的紕漏,全殲這些兵馬,想來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主公......”

話鋒一轉,程昱還是開口提醒道:“今日乃是魁頭引兵主攻,可目前的兵力卻僅僅只有萬騎,明顯不符合常理,屬下擔心他還有後續的援兵。”

“若是援兵超過了三萬騎,且在咱們吃掉魁頭之前趕來,再從各個方向發起進攻,屬下只怕堅壽一人的精力,難以兼顧各個方向戰鬥,一旦出了紕漏,只怕會適得其反。”

在王昊的眼裡,古代軍陣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戰鬥機器,它的戰鬥力固然極其強悍,但卻十分受主將的影響。

簡而言之,主將的個人能力強,那麼軍陣的殺傷力便爆表,主將的個人能力不足,那麼軍陣就是一堆破磚爛瓦。

但是......

軍陣的戰鬥力實際上還受敵軍實力的影響。

若是敵軍的實力超過了主將的指揮能力上限,那麼即便再強悍的主將,依舊可能會落敗。

而現在,皇甫酈便面臨這樣一種可能,如果他沒能在敵軍的援兵趕來之前,將魁頭的兵馬控制在一個安全的程度中,那麼反而會受敵軍的影響,甚至可能滿盤皆輸。

王昊的神色忽然凜冽下來,他仔細思考了良久:“鮮卑突騎的兵馬絕對不止這些,他們一定還有後續的援兵,仲康,你立刻派人傳令皇甫酈,讓他注意敵軍的援兵,注意掌控對敵的節奏。”

許褚欠身拱手:“喏。”

旋即。

他飛身下馬,快速奔向主將臺,主動告知皇甫酈道:“堅壽兄弟,主公有令,命你注意敵軍的援兵,以及對敵的節奏,切不可輕敵。”

皇甫酈舞動手中令旗,繼續絞殺下方的鮮卑突騎,昂首傲然道:“仲康將軍,有勞您轉告主公,讓他放心即可,不出一刻鐘的時間,這些鮮卑突騎必將全部戰死。”

許褚望著下方人仰馬翻的戰場,耳畔響起悲慘的嚎叫聲,朗聲笑道:“嗯,我相信堅壽兄弟的實力,好好打,主公可是把你當做三軍主將來培養,千萬別讓主公失望。”

皇甫酈吐口氣,顧不得拱手,只能保證道:“我明白主公的苦心,仲康將軍安心即可,我皇甫酈操練此陣足足半年有餘,絕對不會出半點紕漏。”

“好。”

許褚大喜,飛快點頭:“既如此,許褚告辭。”

皇甫酈頷首示意:“恕不能遠送。”

聽著許褚轉身離開的腳步聲,皇甫酈的雙眼依舊緊盯著戰場,操起長槍兵的旗幟,在空中揮舞起來。

下一個瞬間,手持精鐵鍛造而成的長槍計程車卒,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朝著被分割成N個單元的鮮卑突騎,一點點緩緩逼近,壓縮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吼!吼!吼!

軍陣中,漢軍的怒吼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量,給慌亂中的鮮卑突騎,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衝入軍陣的魁頭,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勒住戰馬,神色焦急,顧目四盼,但入眼處,盡皆是迎風招展的漢軍旌旗,以及披堅執銳的漢軍士卒,他們整齊列陣,聲勢極其恐怖。

“該死!”

原本自信滿滿的魁頭,在這一瞬,同樣愣在了原地。

他仔細掃過自己身旁計程車卒,此前方才還有數千騎,但現在竟然只剩數百:“怎麼回事?咱們的兵馬呢?”

步度根匆匆掃過四方,同樣駭然不已:“漢軍的軍陣果然厲害,竟然在咱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便將軍徹底切斷。”

魁頭驚詫不已:“你說什麼?咱們被漢軍切斷了?”

步度根極其肯定地道:“一定是這樣的,漢軍軍陣最詭異的便是變化,明明只是簡單移動了方位,卻能在不知不覺中,令我等陷入被動的局面。”

“小弟此前便聽說過漢軍軍陣的厲害,只是一直沒有機會領教。”

“但這一次......”

步度根緊張不已,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嘩啦啦淌下,他嗞著鋼牙,一邊說,一邊環顧四方,尋找突破口:“我真的有些後悔闖進來了,如果我猜得不錯,非是咱們攻破了漢軍列陣,而是漢軍故意放開了口子,吸引咱們進來。”

“啊?這......”

魁頭嚇得魂飛魄散,身體下意識顫抖起來:“這怎麼可能?漢軍竟然主動破口,讓我軍進攻?”

步度根極其肯定地道:“沒錯!若是咱們破口,漢軍一定會想辦法彌補,但現在來看,對方不僅沒有主動彌補,甚至還放開了許多通道,讓咱們可以長驅直入。”

“可在我軍大部闖入軍陣以後,漢軍立刻開始了詭異的變陣,時而以弓弩攢射壓制我軍,時而穿插過來一隊盾牌兵、長矛手,甚至還有騎兵故意誘敵深入。”

“......”

魁頭順著步度根的思路,仔細回憶整個過程,果然如其所言,自從他們殺入漢軍軍陣以後,對方從來都沒有正面大規模迎戰過,更沒有因為破口,而表現出絲毫的驚恐。

反而!

他們旌旗狂舞、戰鼓聲接連不斷,一隊又一隊計程車卒,一波又一波的箭矢,表面上看著沒有什麼章法,也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但偏偏卻令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陷入被動。

現在,回頭再看,魁頭甚至連本方士卒在何時只剩下千餘兵馬,都不清楚,這種感覺頓時令他頭皮發麻,後脊樑發涼,有種被閻王爺盯上的瀕死感。

“別說了!”

魁頭氣得直接打斷,厲聲叱問:“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若是照這樣下去,只要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步度根雖然沒有真正與漢軍軍陣交手的經驗,但也算是對漢軍軍陣有一定的理解,何況事已至此,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道:

“大哥,咱們現在全部的希望,只能寄託在中兄等人身上了。”

“你的意思是......”

“嗯。”

不等魁頭把話說完,便被步度根直接打斷道:“小弟以為,咱們現在應該以防禦為主,拖延時間,儲存有生力量至各部趕來支援,而後裡應外合,方能一舉攻破敵陣。”

魁頭雖然不喜歡被動防守,但以如今的實力,怕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因此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道:“該死!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立刻傳令,全軍以防禦為主,不得主動進攻。”

身旁傳令兵當即鏗鏘回應:“遵命。”

下一個瞬間。

嗚!嗚!嗚!

嗚嗚—!

悠長且延綿不絕的號角聲響起,鮮卑軍的大纛在漢軍的令旗中迎風招展。

雖然,各部之間被漢軍士卒以各種方式阻隔,但漢軍計程車卒卻阻擋不了聲音,尤其是渾厚且有力量,悠長而又寬廣的號角聲,早已經傳遞到每個慌亂的鮮卑士卒耳中:

“是大人的軍令!真的是大人的軍令!弟兄們,莫要驚慌。”

“大人還在,大人一直都在,弟兄們,繼續堅持住。”

“堅持住,莫要驚慌,大人一直都在。”

“吼吼吼—!”

“......”

被漢軍不斷變陣中分割成數分的鮮卑突騎,原本已經陷入了瀕死的恐慌之中,但在聽到鮮卑突騎軍令的那一剎,頓時猶如原地滿血復活一般,心底的戰火再次洶洶燃燒起來。

望著軍陣中氣勢陡變的鮮卑突騎,即便是觀戰的王昊,也不由地為之驚詫:“哦?鮮卑突騎竟然一下子變得冷靜了,當真是了不起啊,看來魁頭在軍中頗有影響力。”

“是啊。”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數千兵馬被殺,現在各部盡皆被分割,居然還能保持基本的冷靜,不得不承認,鮮卑突騎中有能人,他們已經想到了破敵之道。”

王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長出口氣道:“留給堅壽的時間不多了,若是在敵軍援兵趕來之前,他還沒有消滅魁頭大部分的兵力,只怕我軍反會被其牽制。”

咚!咚!咚!

咚咚—!

正當程昱、王昊商討戰局發展時,氣勢豪邁的擂鼓聲再次響起。

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攢射乍響,哀嚎之聲如同驚雷般,平地而起,在空寂的曠野上激盪,經久不息。

王昊滿面堆笑,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堅壽真是好讓的,反應果然夠快,應對措施也非常得當。”

然而,程昱卻是皺起眉頭,聲音極其冰冷地道:“但或許,還是有些晚了。”

王昊頓時一愣,忙不迭順著程昱目光的方向望去:“怎麼回事?”

“莫非......”

但見......

視野的盡頭處,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滾滾而來,不斷靠近漢軍軍陣,從那杆飄揚的大纛旗上判斷,來者正是鮮卑。

嘶—!

王昊詫異:“來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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