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斬斷大纛,與漢軍決一死戰!(1 / 1)
“該死,又來!”
正在鏖戰的龐德,聽到鮮卑突騎的嘶喊聲,整個人完全愣住了。
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死在他手上的鮮卑突騎,到底有多少人了,他們像是殺之不絕一樣,前赴後繼,悍不畏死。
然而......
一個人的體力是極其有限的,即便龐德的實力再怎麼強悍,能夠斬殺一百人,對於他而言,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身旁計程車卒死傷不計其數,但龐德依舊在奮力堅持,絕不能讓鮮卑突騎,將這最後一層關卡突破,否則勢必會連累到西位軍陣的穩定性,如此一來,必將引起連鎖反應。
“將軍!”
身旁計程車卒朗聲言道:“咱們該怎麼辦?鮮卑突騎的攻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來愈強橫了。”
龐德嗞著鋼牙,眸光快速掃過戰場,掌中金背大刀猛然劈落,將面前的鮮卑突騎當場劈成了兩半。
嗤呼!
嗤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嘩啦啦翻滾落下,戰甲內部已經全都被汗水打溼,整個人彷佛正在浴桶裡高溫沐浴似的,極其難受。
但龐德非常清楚當前的局勢,即便硬著頭皮,拎著金背大刀,依舊咬緊了鋼牙,扯著嗓子,獰聲喝道:
“弟兄們,全都給我堅持住了,鮮卑突騎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咱們能堅持下來,他們必死無疑。”
“他們沒有退路,因此只能竭盡全力猛攻,這對於咱們而言,的確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不過......”
話鋒一轉,龐德手起刀落,寒芒一閃,再斬一人:“對於鮮卑突騎而言,同樣是嚴峻的考驗,現在拼的不是雙方的戰鬥素養,而是耐力,誰能堅持到最後,誰便能取得勝利。”
“弟兄們!”
龐德深吸口氣,眼珠子一瞪,銅鈴般大小,聲音好似炸雷一般,頃刻間傳至每個士卒耳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攔住鮮卑突騎,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絕不後撤半步!”
“殺—!”
頃刻間,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乍然響起,激盪在軍陣上空,經久不息。
龐德身先士卒,掌中金背大刀舞動如風,大開大合,鮮紅的汁液一陣陣迸發,一顆顆首級接二連三,從其刀鋒上呼嘯而起,拋飛空中。
在龐德的率領下,不論是其身旁的騎兵親衛,還是北位戰場的步卒,內心的戰意全都熊熊燃燒起來,叢槍亂刀,往來呼嘯,刀槍劍戟金戈相擊,重擊之下甚至迸出火花,不停地收割著戰場上廉價的人命。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彷佛僅僅只是一眨眼,死在他們手上的鮮卑突騎,便多達數百騎,腳下的屍體甚至把草地都墊高了一大截子,鮮紅的汁液順著草地,儼然化作了一處血泊,眾將士在血泊中不停的搏殺掙命。
噗—!
龐德雙手擎刀,掄出一道妖異的血色寒芒,將面前尚未舉起馬刀的鮮卑士卒,直接從防禦薄弱的肋下橫削進去,蓬的一聲悶響,脊柱斷裂,半截身子就這麼搭拉下來,腸肚混雜著鮮血汩汩往外狂湧,拉都拉不回來。
然而......
龐德的雙目早已經麻木,面上除了眼珠以外,全都是飛濺上來的血漬,雙目一瞪,殺氣騰騰,彷佛只需要一個眼神,便可將鮮卑突騎盡皆誅殺。
在誅殺鮮卑突騎的剎那,龐德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的扭轉,藉著雙腿力量,腰腹力,帶動雙臂,反手再次掄出一道犀利的寒芒,避開馬刀進攻的剎那,將左側的兩個鮮卑突騎,當場誅殺。
嗤呼!
嗤呼!
龐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熱滾滾的汗珠順著眼睫緩緩落下,模糊了視線。
他只能眨了眨眼,勉強保持一個模糊的視線,透過簡單的服裝、聲音,來判斷敵我雙方的身份。
但即便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之下,龐德依舊沒有絲毫想要撤退的想法。
因為他非常清楚,他守的是西位戰場的後方,一旦他這裡崩了,整個西位戰場,必定會迎來一場浩劫。
“啊—!”
龐德扯著嗓子,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將渾身的力量爆發到極致,掌中金背大刀奮力的揮舞,將面前穿著鮮卑服飾的賊子,分分鐘斬殺,亦或者逼退回去。
“死!”
“全都給我死!”
話音未落,只聽得鐺的一聲清脆。
龐德驟然間劈落的刀鋒,竟然被一支精鐵馬槊阻擋下來,滯在半空。
這一剎那,龐德忽然有種被閻王爺盯上的感覺,一股凜然的殺氣,驟然間籠罩全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龐德甚至沒有看清楚對方的相貌,便是側身大幅度扭動,一道凜冽的勁風,從其面前約莫兩、三寸的地方呼嘯而過,瞬間令他打了個寒顫。
或許是閻王爺不捨得收他,又從鬼門關給送了回來,龐德明白自己撿了條命回來,忙不迭猛地抽回金背大刀,在身側擺出個鐵鍬攔大江的姿勢。
鐺—!
一聲清脆乍響,刺得龐德耳膜生疼。
顯然,鮮卑勇士的這一招進攻,被身經百戰的龐德提前預料到了,因此這才能在第一時間,將其攔下,沒能令對方偷襲得手,將自己誅殺。
可是......
當刀槊相交的那一剎那。
龐德同樣感受到一股浩然的力量,從刀鋒中迸發,沿著刀杆,順著雙臂,竟源源不斷地闖入自己體內,撕扯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若是在平時,這樣的進攻,龐德是絲毫看不上眼的,不論是力量也好,還是速度也罷,亦或者是出手的時機,以及對於角度的把控,簡直破綻滿滿。
但是現在,他經過許久的鏖戰,體力消耗實在是巨大,雙臂上的力量,竟然不能支援他震碎這股力量,就更別提瞅準時機發起反擊了。
這股力量好似滔滔不絕的大江,源源不斷地闖入體內,刀杆劇烈的震顫,更是令龐德雙手崩裂開個口子,鮮紅的汁液順著傷口,滲入刀杆之中,令讓他有些難以握住。
“該死!”
龐德下意識感到不妙,暗自啐了一口。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捨棄了角力,靠著借力打力的方式,身子往後一仰,同時靠著雙手,不斷地變換著角度,企圖利用技巧,將對方的力量洩掉。
哧愣愣!
馬槊擦著刀杆,向前劃出一段距離,萬千星火閃爍。
此刻的龐德幾乎已經平貼在了馬背上,雙手不停掄轉,避開了對方的進攻。
但是......
眼前這個鮮卑突騎的槊法,明顯要比龐德預料中厲害的多。
對方的馬槊快速變化發力方式,由撥轉為壓,再次逼迫龐德與之角力,而且是佔據著絕對優勢的高位,力量源源不斷,澎湃至極,一點點壓得龐德,快要喘不上氣來。
“嗬啊—!”
龐德咬牙嘶吼一聲。
他的雙臂在不停的顫抖,一點點向下沉,染血的槊鋒不斷靠近他的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槊鋒距離龐德的胸膛,約莫只有尺餘時。
忽然!
一道流光斜刺裡探出,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赫然殺出。
噗的一聲,精準命中面前鮮卑勇士的後背,只聽得悲慘的嚎叫聲響起,對方手中的力量驟然間鬆懈。
龐德不敢有絲毫猶豫,當即猛一用力,將對方的兵器磕開,掌中金背大刀掄起,衝著對方兜頭猛劈過去。
“給我死—!”
噗!
鮮卑突騎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戰場上嘈雜的喊殺聲突然變得細不可聞,而後眼前一具無頭的屍體重重的摔在地上,隨後無盡的黑暗就已經將他徹底吞噬。
龐德坐直了身體,順著箭矢襲來的方向望去。
但見......
一個熟悉的身影斜刺裡殺出,掌中蛟龍噬月戟舞動,好似捲起了一陣颶風,沿途所過之處,鮮卑突騎竟無一合之敵,全都被其誅殺,當場死絕。
“是主公!”
這一剎那,龐德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厲聲呼喊:“主公引兵來支援我等了,弟兄們,反擊,隨我反擊!”
眾將士同樣發現了王昊的蹤跡,頃刻間好似原地滿血復活一般,聲嘶力竭地呼喊:“殺—!”
久戰的漢軍猛士,原本早已經力竭,但在這一瞬,他們體內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迸發,支撐著他們不斷朝鮮卑突騎發起反攻,而且氣勢一波勝過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尤其,當王昊縱馬殺來的一瞬,頃刻間便打出了成噸的傷害,而且直朝著魁頭方向過去,一下子便吸引了鮮卑突騎的注意力,減輕了龐德等人面臨的壓力。
龐德感動的一塌糊塗,眼淚都要湧了下來。
要知道,這次軍陣演練,全都是他們自己操作下來的,完全沒有自家主公什麼事情,但這一戰,竟然勞動了王昊親自下來救場,這份恩情實在是無以為報。
“殺—!”
將怒火轉化為戰鬥力的龐德,戰力似乎在這一剎那,又狂飆了一個等級。
竟率領身旁殘存的數十精騎兵,以及步卒,一同發起反衝,而且在瞬間,便向前挺進了十餘步,直逼得鮮卑突騎是接連後退,根本不得寸進。
“主公,我給大軍添累贅了!”
“嗚嗚嗚—!”
龐德一路向前突進,終於抵達了王昊十步開外。
這一剎那,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嘩啦啦淌了下來。
“令明,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快!”
王昊厲聲下令:“將鮮卑突騎的旗手、傳令兵,全部打掉,只留下魁頭,不得有誤。”
龐德雖然不明白留下魁頭作甚,但只要是王昊的命令,他會立刻執行,不問緣由:“諾。”
噗!噗!噗!
龐德目光一掃,鎖定不遠處的旗手,縱馬直接衝了過去,掌中血淋淋的金背大刀掄起,三下五除二,便將旗手誅殺,隨後又直奔手持號角的傳令兵,不停地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啊—!”
眼瞅著局勢驟變的魁頭,整個人直接懵了。
他望著那員年輕,卻又殺伐果決的男人,不由地愣住:“這是何人?竟然如此厲害?”
一旁的步度根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大......大哥......此......此人......便是......便是幽州......幽州牧王......王昊啊!”
“啊?”
魁頭目瞪口呆,嚇得面色激變,魂飛魄散:“此人便是王昊?”
步度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沒錯!他便是王昊,我在幽州見過此人。”
魁頭咬著牙,瞪著眼,他完全不敢相信,漢庭的幽州牧,皇帝的女婿,竟然是個錚錚鐵骨的虎將。
他不僅出手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而且一招必殺,無人能在他手上走過兩招,簡直就是人間魔主吶!
怪不得,當王昊一出面,漢軍的氣勢都發生了變化,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卻好像在剎那間,脫胎換骨了一般。
“該死!”
步度根短暫的分神後,當即意識到不妙:“大哥,他們在打咱們的旗手、傳令兵,卻沒有朝咱們進攻。”
魁頭同樣恍然大悟:“沒錯,還真是這樣,三弟,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步度根咬著牙,猜測道:“我估計,他們不想讓咱們發號施令,如此一來,便能以大哥為誘餌,不斷絞殺外圍的將士,以便擴大戰果。”
“該死!”
魁頭驚悚不已:“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步度根環顧四周,見已經沒有了希望:“大哥,不如咱們斬斷大纛,與漢軍魚死網破,如此一來,至少可以保住中兄的隊伍,繼續與漢軍作戰。”
魁頭咬緊了鋼牙,環顧四周,盡皆是虎視眈眈的漢軍,壓根沒有衝出去的可能,而扶羅韓等人雖然在強攻軍陣,但許久沒有絲毫突破,其勢已墜,必不能破。
顯然!
已經沒有再堅持的必要了。
魁頭雖然有些不捨,但停頓片刻,隨即肯定地點點頭:“好,就這麼辦!快,斬斷大纛,與漢軍決一死戰。”
扛著大纛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呼喊:“遵命!”
然而......
還沒等扛旗計程車兵動手。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越過層層疊疊的戈戟矛林,直朝著大纛旗兩側呼嘯而來。
方才舉起馬刀,準備斬斷旗杆的鮮卑士卒,尚未來得及揮舞馬刀,便應聲落馬,當場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