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慕容拓震驚!白馬義從近戰,騎術竟碾壓鮮卑突騎?(1 / 1)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鑑,白馬為證!”
當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一遍又一遍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時,尚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鮮卑突騎,瞬間便被眼前掀起的白色巨浪震懵了。
他們高舉著銀色的戰矛,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喊聲,宛如草原上嗷嗷叫的野狼般,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朝著鮮卑突騎洶湧而來。
“漢軍竟然......”
莫護淳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夙來只知道放箭遠距離殺敵的白馬義從,此刻竟然捨棄了自己的優勢,要與鮮卑突騎近距離搏殺爭命了?
“白馬義從竟然殺過來了?”
即便是素來鎮定的慕容拓,也被白馬義從騷操作震驚了。
他下意識使勁兒揉了揉眼睛。
當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眼前白馬義從不僅沒有消失,而且距離他們更近了一點,喊殺聲更濃烈了三分,甚至連地動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慕容拓這才意識到,漢軍白馬義從沒有開玩笑,他們是真的殺過來了,真的放棄了自己的優勢,要與鮮卑突騎近距離搏殺掙命,戰個你死我活。
這原本是鮮卑突騎最拿手的戰鬥方式之一,若是在平時遇到,估摸著鮮卑突騎早已經興奮起來,非要高舉著手中兵器,與漢軍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決戰。
但是......
令慕容拓震驚的是!
麾下將士興奮的一幕沒有出現,反而一個個眼神中帶著驚恐、畏懼,甚至某些人已經瞪大了雙眼,嚇得面色激變,連身子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沒錯!
漢軍白馬義從已經打掉了他們的精氣神,甚至打掉了他們的基本判斷力,只給他們留下一個難以戰勝的天兵形象,而凡人又豈能與天兵搏殺?
近一點!
又近一點!
更近一點!
......
慕容拓眼瞅著白色的浪潮不斷在靠近,激盪的煙塵滾滾而來,甚至已經闖入了他們的弓箭射程,而自家將士甚至連最基本的捻弓搭箭動作都沒有,某些人反而有要迂迴避戰的撥馬動作。
頓時,慕容拓怒火中燒,當即操起弓箭,抽出骨箭,搭在弦上,張拉滿月,同時扯著嗓子呼喊:“還愣著幹嘛呢?給我放箭,與白馬義從決一死戰!”
嗖—!
一支骨箭呼嘯而出,宛如流星一般,朝著迎面奔來的白馬義從射了過去。
這一瞬,鮮卑突騎士卒方才逐漸醒悟,嗚嗚嗚的號角聲雜亂的響起,眾將士這才操起了弓箭,倉惶的捻弓搭箭,毫無半點章法的將箭矢隨意射向白馬義從。
而其後方的莫護淳部更是遲鈍,直到慕容拓部的將士吹響號角時,這才跟著有了反應,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一波雜亂無章的箭矢,驟然間破空而出,罩向白馬義從。
且不說鮮卑突騎的箭矢,絕大多數都是骨箭,殺傷力極其有限,即便拋開這個因素,單從其射箭的規模、章法上判斷,公孫瓚便絲毫不覷這一波箭矢襲殺。
駕—!
他猛一夾馬腹,速度不減反增,迎著呼嘯而來的骨箭,毫無半點花哨的闖了進去。
與此同時,他雙手持槍,不斷地左右來回撩撥,竟是將迎面襲來的箭矢盡數撥開,沒有一支箭矢,能夠傷到他分毫。
這種漫天箭矢的訓練,白馬義從早已進行過無數次的訓練,因此對於他們而言,早已經是家常便飯,沒有絲毫畏懼。
就只見,眾將士盡皆舞動戰矛,將那凌亂且沒有章法的箭矢,紛紛撥開,即便某些士卒沒有撥開,導致骨箭打在了他們身上,亦有特製的皮甲防禦,令其難以攻入分毫。
這樣的一波箭矢打過來,奔騰的白色巨浪中,竟然只有零星的一兩人受傷,甚至都沒有墜馬,簡直如同小水滴墜入了白色汪洋,沒有泛起半點漪漣。
然而......
箭矢襲殺的機會只有一次。
而且,就這樣被鮮卑突騎浪費掉了,白馬義從已然殺到了面前,距離他們不足三十步。
這樣的距離之下,甚至容不得他們抽出箭矢,就更別提拉弓放箭了。
不得已之下,慕容拓只能匆忙下令:“弟兄們,收弓換兵,隨我衝—!”
鮮卑突騎即便是倉皇迎戰,也總比遠距離被動挨打要強,他們心底的怒火頃刻間轉化為動力,發出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嘶吼聲,隨即收起長弓,換上戰矛、馬槊、長槍等兵器,迅猛的衝殺上去。
“雜碎,老子要生撕了漢軍的白馬義從。”
“弓箭不如漢軍,馬上搏殺必教爾等死無葬身之地。”
“衝啊,消滅白馬義從,為死去的弟兄,報仇雪恨!”
“殺—!”
“......”
轉瞬之間,白色的洪流便撞上了烏泱泱的浪潮,在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中,兩軍短兵相接,叢槍亂刀,往來呼嘯,軍卒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一陣陣迸發出來,慘烈的肉搏戰開始了!
噗!噗!噗......
公孫瓚當真是一員虎將,他身先士卒,闖入鮮卑軍中,掌中銀槍接連飛刺,快如閃電,沿途所遇的鮮卑突騎,或是心口,或是面門,或是脖頸,總之盡皆要害,一招斃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眼瞅著越來越多的鮮卑突騎衝了上來,公孫瓚雙手持槍,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臂膀上,使出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四周圍攻上來的鮮卑突騎,頃刻間便被掃飛了出去。
蓬!蓬!蓬!
巨大的衝擊力更是令他們如同炮彈一般,接連撞倒了後方的數個鮮卑士卒,方才重重地摔落在地,最終被戰馬踏成肉泥,永久地嵌在了地裡。
如果僅僅只是公孫瓚一人悍勇,還自罷了。
最令慕容拓不敢相信的是......
眼前的漢軍白馬義從,各個都是精於搏殺的好手,他們出手不僅迅速,而且各個皆是殺招,一出手便要你的命,恐怖的氣勢簡直比鮮卑勇士,還要強上數倍。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為重要的是,大家同樣精通騎術,同樣可以雙手持槍,在戰馬上恣意的發起進攻,但漢軍白馬義從的實力,卻整體碾壓了鮮卑突騎。
神特麼!
要知道,在慕容拓的潛意識裡,鮮卑突騎最擅長的便是騎射技藝,射箭自不必說,便是馬上開弓射箭,但這個騎術,更多代表的是馬上搏殺。
因為,近距離的馬上搏殺,對於一個士卒的騎術是有極大考驗的,往往需要做出更多的高難度馬術動作,甚至是比拼雙方在戰馬上的穩定性,力量大小等等。
漢軍之所以在幽州只能戍邊,就是因為騎射技藝遠不如鮮卑突騎,根本就打不出去,即便有些人精通騎射,也僅僅只是部分漢軍而已,數量少之又少。
但是現在!
就在此刻!
慕容拓竟然發現,白馬義從的整體騎射技藝,竟然遠遠在鮮卑突騎之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們不僅可以做出高難度的馬術動作,甚至在戰馬上的穩定性,揮舞兵器時的力量,全部要比鮮卑突騎強出許多。
彷佛,自己不是馬背上的民族,漢軍才是馬背上的民族!
“這......”
“這怎麼可能?”
望著不斷被收割掉的鮮卑突騎士卒,慕容拓嚇得是眼突面紅,心中大恨。
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麵皮上的肌肉,一陣又一陣的抽搐。
白馬義從猛衝過來,在公孫瓚的率領下,像是一柄猛利的鋼刀,將面前的鮮卑突騎硬生生劈開,他們像是一團團綻放的白色浪花,正在不斷吞噬著烏黑的鮮卑突騎。
慕容拓死死地盯著人仰馬翻之處,面色陰沉,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他回頭望向另外一側。
不出意外,莫護淳同樣面臨這樣的一幕,這意味著白馬義從的整體戰力強過鮮卑突騎,而非是因為自己碰到的主力,而莫護淳碰到的偏師。
明明只有三千騎兵而已,但他們卻像是難以撼動的高山,壓得慕容拓喘不過氣來。
此刻的他,心中萬分恐懼,甚至已經萌生了退意,若不是因為與魁頭的賭約,或許他早已經下令撤退。
而現在的他愈發糾結,想要戰敗白馬義從,卻是無從下口,想要撤退離開,又害怕魁頭戰敗漢軍主力,最終反過來汙衊自己,沒有竭盡全力進攻,從而將自己一網打盡。
“該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
慕容拓眉頭緊攢,猶豫不決,在腦海中不斷地思考,權衡利弊得失。
可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白馬義從繼續突進,隱隱有要將鮮卑突騎直接鑿穿的跡象。
“漢軍騎兵怎麼如此厲害?”
“怎麼回事,他們的騎術竟比我還厲害。”
“他們進攻的力量好大,我竟然支撐不住。”
“雜碎,白馬義從實在是太厲害了。”
“射箭不如對手,近距離搏殺也不如對手,這仗怎麼打?”
“......”
越來越多的鮮卑突騎陷入恐懼,怯戰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在戰場上快速蔓延。
白馬義從橫衝直撞,所至之處,無人能擋,無不披靡。
狂風呼嘯之間,能清楚聽到漢軍的喊殺之聲,它像是草原上的魔神,更助長了白馬義從的囂張氣焰。
“大人快瞧。”
正當慕容拓猶豫不決時,身旁的親衛士卒開口提醒道:“白馬義從朝咱們這裡殺過來了。”
慕容拓忙不迭順著士卒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
前方有斷肢殘臂橫飛,而且筆直地朝自己殺了過來,沒有絲毫遮掩行蹤的痕跡。
慕容拓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是怎麼也不敢相信,漢軍的進攻竟然囂張到了這種程度。
對方明顯是準備拿自己開刀,從而將本方軍隊的最後一點戰意打掉!
慕容拓勃然大怒,扯著嗓子呼喊:“白馬義從簡直欺人太甚,弟兄們,隨我一起迎戰此賊!”
眾將士齊聲呼喊:“遵命!”
旋即。
慕容拓縱馬向前,迎著那一道浪潮趕去。
伴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拉近,慕容拓分明見到一個銀盔銀甲素羅袍的猛將,正一手銀槍,一手寶劍,遠者槍挑,近者劍殺,在十餘個親衛兵的掩護下,不斷向前狂殺。
對方出手極其果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一出手便是殺招,非死既慘,極其狠辣,本方士卒被此賊殺得竟有些膽怯,一個個避之猶恐不及,又豈敢主動迎戰?
“擋我者死—!”
公孫瓚一劍劈死個鮮卑突騎,反手又掄出一道寒芒,將左側即將衝過來的鮮卑士卒,當場掃飛出去,與此同時,他猛地一夾馬腹,坐下白駒昂首嘶鳴,向前飛竄。
噗!噗!噗!
公孫瓚出手快如閃電,接連飛刺之間,好似暴雨梨花飄落,漫天閃爍著妖異紅芒的斑點,頃刻間罩向鮮卑突騎,不斷地收割著鮮卑突騎士卒廉價的性命。
身後的白馬義從在公孫瓚的率領下,更是戰鬥意志暴漲,一個個拼命向前衝殺,生怕落後公孫瓚半步,硬生生充當他的左膀右臂,擋下不知多少波的迅猛進攻。
“公孫瓚,休得猖狂,慕容拓在此。”
公孫瓚一槍戳死個鮮卑突騎,方才將其掃飛出去,迎面剛好碰到前來阻擊的慕容拓。
對方掌中的馬槊宛如一道流光,從不遠處猛地紮了過來,一點寒芒直衝他的面門,當真是沒有半點的花哨。
公孫瓚眼疾手快,左手的寶劍做出格擋姿勢的同時,身體在戰馬上大幅度的扭動,那種近乎於側移出去的朝高難度動作,驚得慕容拓頓時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他自問騎術精湛,在整個中部鮮卑之中,堪稱屈指可數,但面對公孫瓚如此炸裂的動作,依舊是自愧不如。
最為重要的是,當他掌中的馬槊與公孫瓚手中的寶劍撞在一起時,那股子反作用力,竟然會給他帶來一絲忌憚。
“好強的力量!”
即便是慕容拓本人,也不由地為之震驚。
這還僅僅只是單薄的寶劍,若是換成右手的銀槍格擋,估摸著力量會更大,甚至可能會直接將他的馬槊震開。
“哼!”
公孫瓚眼瞅著慕容拓殺了過來,內心狂喜,獰聲道:“天宮有路,你不走,地府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找死,那便休怪我公孫瓚無情了。”
“接招!”
下一個瞬間,公孫瓚反手掄出一道如月的寒芒,直朝著慕容拓防禦薄弱的腰眼要害,直直地掃了過去:“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