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軻比能震驚!一天雙勝,漢軍實在是太強大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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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某處。

軻比能大營。

魁頭、慕容拓與漢軍的一戰,牽動著中部鮮卑各個邑落的心。

尤其是最先與漢軍鏖戰過的鮮卑軻比能部,更是對此極度關注,專門派人盯著戰場的動作。

飛騎撒出去已經足足兩個時辰,可依舊沒有半點動靜,心中焦急的軻比能是坐立難安,揹著手,在軍帳中不停踱步。

“怎麼還沒有回來?”

軻比能不時抬眸望向帳簾,卻始終沒有半點動靜,他恨不得自己衝出去,盯著戰場,以便能在第一時間,得知最終的戰果。

雖說他們只是草原上的小邑落,但軻比能非常清楚,今日的這一戰,幾乎已經決定了未來草原的歸屬,以及自己最終應該如何發展。

如果是慕容拓、莫護淳戰敗了白馬義從,那麼極有可能,鮮卑內部的政變,會一邊倒的支援二人,從而取代魁頭輔政大臣的位置,鮮卑王庭的權力架構,必然會有相應調整。

反之。

如果是魁頭、步度根等人戰敗了漢軍的主力,那麼此前支援慕容拓的邑落,那麼接下來極有可能會倒向魁頭,最終的結局自然很簡單,抹殺慕容拓、莫護淳,徹底穩定現在的權力結構。

若當真如此,那麼軻比能要做的事情,倒也變得簡單了,那便是選擇勝利者的大腿,死死的抱住,先要保住邑落的生存,才能談未來的發展。

不過......

除此以外,若是漢軍戰敗了魁頭、慕容拓,那麼中部鮮卑的兵力被漢軍消滅過半,僅憑一個小小的鮮卑王庭,似乎根本擋不住漢軍的鐵蹄。

如此一來,中部鮮卑的權力結構,就不是調整那麼簡單了,而是會徹底顛覆,極有可能會被漢軍推平,亦或者在他們的扶持下,找一個親漢的人掌控鮮卑。

軻比能仔細考慮過了,如果將鮮卑王庭推平,極有可能會引起鮮卑各邑落的不滿,這對於漢軍而言,未必會是一個好訊息,畢竟鮮卑人材是草原的主人,論打持久戰,漢人絕不是他們的對手。

也因此,漢人極有可能會採取另外一條路,那便是扶持新人,執掌鮮卑,使之成為漢庭的附庸,如此一來,至少可以保證幽州、幷州,甚至是關中、涼州邊疆,十數年的安全。

顯然!

第二條路對於漢庭而言,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真要走這條路,中部鮮卑的權力結構會發生崩裂,進行徹底的政變。

這對於中部鮮卑任何一個邑落而言,全都是一次不錯的機會,尤其是中小型邑落,對於漢庭而言,更容易控制,對於他們自身而言,則更容易一飛沖天。

軻比能對於鮮卑王庭沒什麼忠誠度可言,大家全都是合作關係,捧你,你便是鮮卑大人,不捧你,狗屁都不是。

鮮卑王庭實際上人人皆可得,至於採取什麼手段,無關緊要。

只要......

你能握得住它,它便是你的。

以前的軻比能不敢胡思亂想,但這一刻,當它成為唾手可得之物時,軻比能沒什麼不敢想的。

現在的關鍵,便是要得知最終的結果,才能決定自己下一步的走向。

“報—!”

正當軻比能焦急不已時。

忽然。

帳外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軻比能忙不迭望去。

但見,簾帳起,從外面闖入副將烏馬正,對方神色焦急,面帶著一絲恐懼,腳步匆匆,三步並作兩步,便衝到了自己的面前,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朗聲道:

“大人,禍事了。”

“彆著急。”

不等對方繼續,軻比能便擺手打斷,安撫道:“喘口氣,慢慢說,結果如何?”

烏馬正深吸了口氣,又緩緩撥出,隨即抹了把汗:“贏了,竟然贏了。”

軻比能焉能不知贏了,關鍵是誰贏了:“誰?是誰贏了?”

烏馬正急忙補充:“是漢軍贏了。”

“哪部分贏了?漢軍主力,還是白馬義從?”

“都贏了!”

“啊?”

軻比能驚詫不已:“你確定,漢軍主力、白馬義從全都贏了?”

烏馬正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都贏了,漢軍主力把魁頭放進軍陣,以此為誘餌,吸引扶羅韓等邑落大人圍攻,但足足進攻兩、三個時辰,愣是沒能戰敗漢軍。”

“反而魁頭、步度根、扶羅韓被殺,其餘兩路鮮卑突騎眼見勢頭不妙,紛紛撤走,被漢軍騎兵追殺,殺得是落花流水,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嘶—!

軻比能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再次詢問:“那白馬義從呢?”

烏馬正朗聲道:“白馬義從變化了進攻戰法,分作兩支隊伍,打光了至少五十波箭矢,消耗了慕容拓、莫護淳至少一半的兵力,最終發起對他們的猛攻,一舉將二人誅殺。”

“哦?”

軻比能愈加震驚,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翻滾落下:“你沒有開玩笑吧?白馬義從與鮮卑突騎對沖,居然戰敗了慕容拓、莫護淳的聯軍?”

雖然,二人的隊伍被消耗了一半的兵力,但軻比能非常清楚他們的實力,這是兩個僅次於魁頭的大勢力,況且還吸收了阿莫渾的兵力,整體實力絕對不弱於魁頭、步度根等人。

即便被消耗了一半兵力,想要靠對沖戰敗他們,依舊是難度登天!

畢竟,漢軍白馬義從只有三千騎,而鮮卑突騎兩軍殘部合計,至少也有七、八千騎,甚至上萬騎,也有可能。

足足兩、三倍有餘的兵力,在廣袤的草原上作戰,焉能有不勝的道理?

“末將豈敢撒謊!”

烏馬正毫不猶豫地鏗鏘道:“的確是戰敗了二人的聯軍,而且據說,慕容拓、莫護淳全都被斬殺了,漢軍騎兵的箭術固然是因為奇特的弓箭而加強。”

“但是......”

話鋒一轉,烏馬正極其肯定地道:“漢軍的騎術竟也碾壓鮮卑突騎,他們進攻的力量很大,我軍騎兵根本就不是對手,被漢軍殺得接連大敗,落荒而逃。”

“什麼?”

軻比能一臉的不敢置信:“慕容拓、莫護淳竟然戰死了?”

烏馬正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全部戰死了!沒一個活著的,現在這兩部人早已散盡,不知要被哪個邑落收編。”

草原上便是如此,強者為王,其餘人為附庸。

邑落越是強悍,便越是有人會投靠,如果一個邑落垮了,會有千萬個邑落分爾食之。

哪有什麼情義?

沒有!

有的只是利益而已。

聽到烏馬正的敘述,軻比能整個人都驚呆了。

雖然,他的確預想過漢軍可以戰敗他們,但當這一幕真實發生時,卻依舊驚到無以復加。

畢竟這樣的勝利,可不是戰敗而已,幾乎要打成全軍覆沒了。

足以證明漢軍的實力,是遠遠超過鮮卑突騎的,否則絕不會是大比分的獲勝。

“贏了!”

“竟然真的贏了!”

軻比能足足愣怔了數十秒,方才逐漸回過神來,試探性問道:“可派人前往鮮卑王庭打探過了?”

烏馬正飛快搖頭:“還沒有,末將一心想著回來稟告,因此未能安排。”

軻比能當即吩咐道:“速速安排,不得有誤,我要知道騫曼大人準備如何應對。”

烏馬正拱手:“遵命,我這便安排。”

隨後。

他豁然轉身,離開了軍帳。

軻比能皺著眉,腦海中不斷地激烈思考,權衡利弊。

雖然,他此前便進行過預演,甚至有了各種情況發生時,自己的處置辦法。

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想要立刻下定決心,依舊是非常困難的,畢竟現在鮮卑王庭仍在,若是過早的表現出背叛鮮卑王庭,歸順漢庭,想來也會被王昊瞧不起。

可是......

如果自己不抓住機會,那麼很有可能,這個機會便會落於旁人之手。

如此一來,至少在三十年內,自己沒有翻身做主的機會。

雖然自己年齡尚小,但人生能有多少個三十年?若是這次機會錯過,肯定會抱憾終身!

該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

*****

鮮卑王庭。

騫曼騰得站起身來,臉上寫滿了大寫加粗式的懵逼:“你說什麼?漢軍竟然斬殺了魁頭、步度根、慕容拓、莫護淳?”

鮮卑士卒面上泛起一抹驚恐,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上翻滾落下:“沒......沒錯!而且兩軍幾乎是全軍覆沒,魁頭所部的兵力死傷最是慘重,慕容拓、莫護淳的兵馬,只逃回來約莫三、五千騎兵。”

嘶—!

騫曼驚詫不已,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他橫出上首主座,轉入帳中,倆眼珠子瞪如銅鈴:“看來上一次,他們全都沒有出全力,這一次竭盡全力,卻被漢軍殺得大敗!”

原本,騫曼只是想要藉助漢軍的手,削弱他們的勢力,以便自己能夠早日親政,同樣也想借助二人的力量,戰敗漢軍,從而保住中部鮮卑,保住王庭。

但不曾想......

漢軍的戰鬥力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他們在互換了作戰任務後,盡皆對本部兵馬進行了加強,但饒是如此,依舊兵敗如山倒,甚至差點便要全軍覆沒,這樣的結局讓騫曼如何接受?

“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下方計程車卒怯生生詢問道。

畢竟,左膀右臂全都被漢軍砍掉了,現在單憑騫曼掌握的兵馬,想要守住鮮卑王庭,幾乎是不可能的。

騫曼咬著鋼牙,思忖了良久:“立刻派人傳令各個邑落兵馬,讓他們速速趕來王庭,準備漢軍決一死戰!”

士卒愣住:“啊?這樣能行嗎?他們可會趕來相助?”

騫曼吐口氣:“不管會不會來,這道命令都必須要下,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若是被漢軍拿下王庭,中部鮮卑必將迎來一場浩劫!”

顯然,即便是素來年輕的騫曼,也意識到漢軍拿下鮮卑王庭後,對於整個權力結構,必將是一次極其徹底的調整,甚至會是重新架構的開始!

而自己,正是這場政變的漩渦中心!

士兵欠身拱手:“遵命,末將這便派人趕往各處傳令。”

騫曼恩的一聲點點頭,大手一揮:“快去吧。”

士兵頷首:“遵命。”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了大帳。

騫曼則依舊是揹著手,在帳中左右不停的踱步,與此同時,他眉頭緊攢,顯然是在腦海中激烈的思考。

浩劫已經來臨,漢軍的強橫毋庸置疑,若是強行與之開戰,只怕後果得不償失。

可如果......

自己願意給漢人當附庸呢?

豈不意味著,自己只是從被魁頭、慕容拓掌控,變成了由漢人掌控而已。

既然全都是給自己找爹,自然要找個強悍一點的才對。

一念至此,騫曼立刻轉回上首主座,提起筆來,在羊皮卷軸上,便是一陣龍飛鳳舞。

沒錯!

他在給王昊寫信,希望兩國能夠和平相處,為此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甚至甘願稱臣!

雖然,這樣的求和信,對於騫曼而言,相對比較丟人,但與被滅族相比,這樣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反正王昊需要代理人,而自己只想要平穩渡過,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而已。

當然,這僅僅只是騫曼的一廂情願而已,對於王昊而言,壓根就不相信什麼和平共處,維持原有的政權體系固然省了不少麻煩,但留下的隱患同樣太重。

而王昊要挖煤,要冶鐵,甚至還要修路,若是沒有一個聽話的代理人,是絕對不可能長久安穩的,一旦兵戎再見,自己在鮮卑的投資,肯定是要打水漂的。

煤炭是能源!

鐵礦是資源!

這兩者是一切經濟的源頭,絕對啊要控制自己手裡才行。

騫曼不明白王昊的野心到底有多大,這才會簡單的以為,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充其量只要把態度放得柔和一點而已。

“來人。”

“在。”

“速速派人給漢軍王昊送信,不得有誤。”

“諾。”

騫曼把信箋塞入信桶中,隨手遞給下方士卒,極其鄭重地道:“切記!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此信交給漢軍王昊,你可明白嗎?”

侍衛拱手:“末將明白。”

“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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