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王昊震驚!好個公孫瓚,竟然主動衝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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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碎!”

聽到包圍圈外的喊殺聲響起,置鞬落羅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中部鮮卑這些傢伙,果然已經投靠了漢庭,成為了漢家的走狗,簡直是我鮮卑的恥辱,他們不配坐擁鮮卑王庭!”

雖說鮮卑王庭是由檀石槐建立的,但也畢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尤其是在他們的對手漢庭的眼裡,永遠都只關注鮮卑王庭,而對於他們東西兩部的鮮卑,永遠只是當做兩支隊伍來看待,實在是讓人氣惱。

沒有哪一個鮮卑邑落的大人,不想要坐擁鮮卑王庭,這與大漢的皇帝寶座,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對於一個給漢庭當狗的鮮卑王庭,置鞬落羅打心眼裡是瞧不起的。

不過......

他回頭瞥了眼日律推演的隊伍,一波又一波的箭矢如同滂沱大雨般打過來,壓制得他們必須要繞遠,才能趕來支援,而從後方包圍的宴荔遊,更是到現在沒有半點動靜。

單從這一點,置鞬落羅便也能判斷出漢庭白馬義從的戰鬥力,僅僅只是一支五千兵馬的隊伍,便有如此能耐,若是真正碰到漢軍的主力,能否拿得下,另當別論。

“該死!”

置鞬落羅暗自啐了一口。

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他清楚地知道,若是照這樣打下去,不等日律推演的隊伍趕來,自己的縱深就要被白馬義從徹底攻破了,如此一來,只怕會影響到其餘隊伍的合圍。

“給我攔住白馬義從,不惜一切代價,攔住白馬義從!”

“殺—!”

剎那間,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乍然響起,一聲聲傳入雲霄,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正在鏖戰的公孫瓚聽到聲音,沒有絲毫驚恐,而是繼續縱馬狂殺,一杆銀槍耍得是出神入化,彷佛僅僅只過了一瞬,便從亮銀色的光芒,變成了殷紅色的暗芒。

噗!噗!噗......

公孫瓚接連出手,不停地收割鮮卑突騎廉價的性命,慘死在他手上的兵馬,沒有過百,也有數十,當真是人間魔主般,殺伐果決,恐怖至極。

沿途的鮮卑突騎早已經被他們嚇懵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色如土,避之猶恐不及,又豈敢主動迎戰,結果這可倒好,公孫瓚主動出手,硬生生將口子撕得更大。

不知過了多久。

終於!

噗!

幽寒的長槍飛刺,自鮮卑突騎士卒的胸膛貫穿而過,隨即雙馬錯蹬而過,公孫瓚猛地一甩,百十斤重的屍體便被公孫瓚直接摔飛出去,接連撞倒兩、三個士卒,方才重重摔落在地。

希吁吁!

趁此機會,公孫瓚猛一夾馬腹,坐下白駒昂首一聲嘶鳴,旋即撒開四蹄,宛如一道銀色的流光,衝過了置鞬落羅部的防線,徹底鑿穿了這支隊伍。

不過......

他卻來不及絲毫興奮,而是抓住機會,繼續縱馬前衝,與後方的隊伍拉開一段距離,不僅僅給其餘白馬義從更大的撕裂出口的機會,也能在同一時間,觀察戰場的局勢。

公孫瓚雙眸左右忽閃,雖然僅僅只是匆匆的一眼,但也讓他清楚地看到,兩翼舒展的兵馬正在組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企圖將他們徹底包圍在其中,最終蠶食殆盡。

而正面的一支隊伍,兵力約莫有三、四千人,已然在迂迴趕來的路上,想要衝破包圍圈,最先要解決的,便是眼前這一支雄壯的鮮卑隊伍。

“好險!”

即便是公孫瓚本人,也不由得渾身冒汗,遍體勝寒,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其額上翻滾落下。

若是自己沒有提前鑿穿鮮卑人隊伍,估摸著眼前這支隊伍殺過來,肯定會把延長他們鑿穿隊伍的時間,不僅滯緩了他們衝陣的速度,更給負責包圍的隊伍,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沒有絲毫猶豫!

公孫瓚在第一時間,收起染血的亮銀槍,換上久違的複合弓。

嗖!嗖!

抬手間,兩支羽翎箭呼嘯而出。

那衝在最前方的兩個鮮卑突騎,當即應聲落馬,跌落塵埃。

公孫瓚回頭,再次抽出一支羽翎箭,搭在弦上的剎那,雙眸再次鎖定了一個鮮卑,隨即張拉滿月。

眼到!

心到!

手到!

嗖—!

公孫瓚當即鬆開勾住弓弦的雙指,羽翎箭好似一道流光,從面前呼嘯而出,前方正在策馬狂奔,企圖迂迴避開箭矢的鮮卑突騎,一箭正中他的臂膀。

“嗬啊—!”

隔著老遠,便聽到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

但見,對方一手捂住了胳膊,一手抓著韁繩,將身體緊緊的貼在戰馬上,企圖降低自己的目標,不被漢軍恐怖的箭矢命中,從而丟掉自己寶貴的性命。

公孫瓚才不管那麼多,他放箭的目的,僅僅只是給鮮卑突騎一個警告而已。

果不其然!

前排的鮮卑突騎紛紛效仿,將身體緊緊的貼在戰馬上,以保護自身。

不過,這樣縱馬前行,會影響他們的速度,從而側面給本方士卒爭取了破陣的時間。

公孫瓚回頭瞥了一眼,白馬義從魚貫而出,原本只有三尺餘寬的口子,硬生生被他們撕成了兩丈有餘,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

眼瞅著時機差不多,公孫瓚毫不猶豫,當即鏗鏘下令:“眾將士聽令,北側迂迴。”

雖然只是簡單的瞥了一眼,但公孫瓚透過戰馬的馬蹄聲,以及鮮卑突騎的旌旗等物,便可判斷出,北側負責包圍的鮮卑突騎兵馬最少。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分潤出了一部分士卒,圍攻申屠元等中部鮮卑的緣故。

不過如此甚好,至少給了公孫瓚明確的選擇!

傳令兵鏗鏘應命:“諾!”

下一個瞬間。

嗚!嗚!嗚!

號角通通,旌旗狂舞。

僅僅只是一瞬,向北側迂迴破陣的命令,便傳向了全軍,各部將校盡皆應旗,狂熱地向公孫瓚回應。

公孫瓚則是毫不猶豫,縱馬直奔北側,繼續以弓箭不斷射殺企圖前來阻截的先鋒小隊兵馬。

從後方跟來的白馬義從同樣效仿之,一支支箭矢好似流星一般,呼嘯飛出,隔著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不斷地收割著鮮卑突騎廉價的性命。

置鞬落羅頓時懵逼了,滿嘴的鋼牙緊咬,發出格格的磨牙聲,氣得他是渾身顫抖,怒火沖天:“該死的漢軍,好生驍勇,竟然就這樣鑿穿了我軍隊伍。”

抬眸!

置鞬落羅望向正在狂奔的日律推演,怒氣幾乎要把眼珠子都燒紅了:“怎麼這麼慢?即便有漢軍的箭矢襲殺,也不該繞這麼遠,難不成是想故意看我笑話?”

身旁副將眼瞅著白馬義從已經阻止不了,急忙問道:“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置鞬落羅氣得眼珠子一瞪:“還能怎麼辦?咱們已經竭盡全力了,剩下的要看其餘邑落大人的表現,全都指著咱們與漢軍作戰,只怕全軍覆沒,也不能殺盡漢軍白馬。”

“傳令下去!”

置鞬落羅獰聲言道:“若是白馬義從破陣離開,只需要側向施加壓力即可,切不可胡亂追殺。”

副將鏗鏘應命:“諾!”

......

“置鞬兄怎麼回事?竟然被白馬義從突破了?”

正率領本部兵馬,迂迴繞路,趕來阻截的日律推演懵逼了,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破陣而出的白馬義從。

雖說,他已經見識到了漢軍白馬義從的箭術是何等高超,但也怎麼也沒有想到,近身的馬戰搏殺,置鞬落羅的隊伍竟然還能被漢軍衝破。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漢軍士卒的近戰衝殺能力,同樣不錯。

畢竟,沒有人會比日律推演更清楚,置鞬落羅在西部鮮卑各邑落中的實力,他若是說自己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第一。

如果說騫曼算是中部鮮卑大人中的大人,那麼置鞬落羅便是西部鮮卑大人中的大人。

置鞬落羅是絕對的首領,即便日律推演心中不服,但從實力上,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是......

即便如此,置鞬落羅的隊伍卻還是被漢軍白馬義從衝潰了,這其中固然有疏陣難以對敵的原因,但在雙方衝陣的那一刻開始,置鞬落羅就已經在變陣防禦。

可饒是如此,卻依舊被漢軍衝潰了!

不可思議!

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日律推演咬著牙,獰聲言道:“該死!弟兄們,立刻給我追殺漢軍白馬義從,注意小心他們的箭矢,只要咱們能夠纏住白馬義從,就還有將其一網打盡的機會!”

眾將士齊聲呼喊:“遵命!”

吼!吼!吼!

叫囂聲乍然響起,烏泱泱的日律推演部突騎,立刻朝著北側,白馬義從的前進方向,奮力地策馬狂奔。

畢竟,現在的白馬義從還沒有衝出來,只要速度能提升到極致,必可阻截成功!

他們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公孫瓚的注意,他當即朗聲下令:“嚴綱負責左翼迂迴的隊伍,本將軍負責右翼的兵馬,以弓弩壓制為主,為我軍破陣爭取時間。”

傳令兵鏗鏘應命:“諾!”

當即,嗚嗚嗚的號角聲再次響起,白馬義從的大纛在空中以特定的節奏揮舞,將命令傳遞往各大將校。

嚴綱收到命令,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果不其然,自家將軍的應對方式,與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樣:

“弟兄們,弓弩準備,專打敵軍迂迴逼近的方向,壓制他們的行軍。”

“給我放箭!”

嗖!嗖!嗖!

剎那間,成百上千支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罩向正在飛馳狂奔的鮮卑突騎隊伍,雖然只有零星的一些鮮卑突騎戰死,但卻令鮮卑全軍,紛紛減速,滯緩了他們的迂迴包抄。

“該死!”

日律推演眼瞅著這一幕,氣得當場爆了粗口,獰聲道:“好一個白馬義從,果然厲害,真以為這樣就可以滯緩我軍的迂迴纏殺?沒門!”

“傳令!”

當下,日律推演鏗鏘下令:“分作兩股,一支直撲白馬義從腰腹,一支迂迴截殺。”

眾將士齊聲應命:“諾!”

當嗚嗚嗚的號角聲響起,日律推演的隊伍立刻分作兩支,一支繼續向前全力衝殺,而另外一支則是由副將率領,直朝著向北狂衝的白馬義從,猛撲了過去。

明顯!

對方是要雙管齊下,徹底剿滅白馬義從。

公孫瓚見此一幕,內心同樣惶恐,他沒有想到,這支鮮卑突騎的兵馬,比想象中要難纏太多:“速速傳令嚴綱,中部殺來的鮮卑突騎,便靠他了,且不可亂了陣腳。”

傳令兵鏗鏘回應:“諾!”

******

正當公孫瓚陷入險境之時,戰場的情報,同樣傳到了漢軍大營。

“報—!”

“主公,公孫將軍選擇正面迎戰,已經衝入了敵軍的軍陣之中。”

“什麼?”

不等王昊開口,一旁的程昱便愣住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是說,公孫瓚沒有以弓弩襲殺為主,而是衝陣,與鮮卑突騎正面衝突?”

“沒錯。”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程昱驚詫不已:“該死!怎麼會這樣,前些天主公方才因此杖責了他二十大板,難不成伯圭已經拋之腦後了?”

王昊同樣有些愣怔,不過他相信公孫瓚不是個糊塗蛋,因此仍舊保持鎮定:“仲德勿憂,我相信伯圭這樣做,一定有他真正的想法。”

“你仔細說說,西部鮮卑突騎有多少兵力,是如何佈陣的?”

公孫瓚絕對不傻,可偏偏做出了有悖於常理的事情,這隻能證明對方也沒有按照常理出牌,也因此,王昊直接從對方佈陣上詢問,這樣更能接近真相。

斥候如實回答:“主公,對方總兵力約莫五萬餘人,佈陣乃是疏陣,長度足足有數里之遙。”

“疏陣?”

頓時,王昊一愣。

程昱一愣。

滿帳文武盡皆一愣。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白馬義從的打法,這才佈下疏陣,想要以最小的代價,來圍攻白馬義從。”

“伯圭選擇直接衝陣......”

言至於此,程昱這才長舒了口氣,輕聲道:“倒是可以理解,不過一旦衝進去,想要再衝出來,可是沒那麼容易,畢竟他們多了三千才訓練了半年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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