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眾諸侯請戰,追殺董卓,營救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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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關方向。

各路諸侯的營寨接連成片,延綿不絕,將從雒陽而來的各處通道,全部佔據,沒留半個缺口。

這兩日,盟軍沒有向前行軍半步,只是紮好營寨,靜候董卓引兵前來。

實在是因為繼續深入,則是一馬平川,地形有利於騎兵,而不利於步兵。

而董卓帳下的兵馬以西涼驍騎為主,縱馬馳騁,分點出擊,對於他們而言,非常有利,反觀盟軍則不然,除了王昊有主動出擊之力外,其餘諸侯只能防禦,無法進攻。

此前王昊以摧枯拉朽之勢戰敗了狼騎,即便董卓再傻,也決計不會輕易對自己出手,而是會先行剪除盟軍其餘羽翼,削弱盟軍總體實力後,再想辦法與王昊決戰。

鑑於此,王昊這才決定,紮根在汜水關,依山傍水安下營寨,靜候董卓引兵前來,這是最穩妥的應對方式。

與眾諸侯商討完對敵策略後,王昊正準備斥退眾人,帳外竟陡然響起一個疾促的傳報聲:

“報—!”

王昊抬眸望去。

但見,簾帳起,從帳外闖入個斥候,神色略顯緊張,甚至忘記了行禮,便抬手指向帳外,慌里慌張道:

“盟主,大事不好了。”

“發生了何事?直言即可,不必驚慌。”

“董卓火燒雒陽,準備遷都長安。”

“啊?”

就這樣一句話,頓時如同沸油中被淋了一勺冷水似的,瞬間炸開了鍋。

袁紹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你說什麼?董卓此獠竟敢火燒雒陽,準備遷都長安?他莫非瘋了嗎?竟敢行此悖逆之舉!”

“好一個董卓!”

袁術嗞著鋼牙,氣得眉毛都擰成了麻花:“果然陰狠!他這是要捨棄雒陽,挾天子於長安,當他的土皇帝啊,可恨!”

冀州牧韓馥神色木然地頓了頓:“董卓這條老狗,當真是陰險狡詐,可惡至極,喪心病狂,天人共憤,必有報應!”

“盟主!”

韓馥揖了一揖,鏗鏘請命:“咱們不能再等了,必須要主動出擊,誅殺董卓,迎回天子,否則一旦陛下有失,吾等盡皆是罪人。”

隨後,又有陳留郡守張邈閃出身來,欠身拱手:“韓使君言之有理,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必須要誅殺董卓,迎回天子。”

濟北國鮑信拱手抱拳:“我等雖盡皆是步卒,但盟主卻是以騎兵居多,不如由我等引兵繼續駐守在汜水關,而盟主親率騎兵,殺奔雒陽。”

曹操橫出一步:“若是我等沒有拿下汜水關,或許拿董卓遷都沒有辦法,但現在汜水關在我等之手,董卓竟敢遷都?實在是自尋死路!”

“盟主!”

言至於此,曹操昂首傲然道:“末將同意允誠之見,由您親率白馬義從,突襲護衛雒陽遷都之軍馬,董賊必會派兵協防,以此擾亂賊子佈局。”

“而我等則會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朝著雒陽一步步蠶食,有玄甲重騎負責護衛,我等必穩如泰山,如此一來,雙管齊下,董賊必敗無疑!”

王昊不得不承認,曹操的計策非常不錯,又有進攻性,還能兼顧防禦性,幾乎堪稱是無懈可擊,董卓這頭惡狼的牙齒再堅韌,只怕也啃不動盟軍這塊硬骨頭。

然而......

人心人性是最複雜的玩意。

曹操的意見固然是從大局出發,兼顧盟軍的最核心利益,但面對這樣一個團體,內部諸侯各懷鬼胎,即便再英明的提議,也會產生各種問題。

果不其然。

下一個瞬間,袁術當場便懟了回去:“孟德此言差矣,營救陛下乃是眾諸侯之事,我等軍中雖然沒有太多騎兵,但也願貢獻一部分力量。”

“沒錯。”

又有袁紹橫出一步,欠身拱手道:“盟主,我軍步兵自然要留守汜水關,但軍中騎兵還是希望能夠隨您出戰,營救天子。”

“本初言之有理,我等也要前往雒陽,營救天子。”

“此乃眾諸侯肩負之重任,豈能由盟主一力承擔,這樣不公平!”

“我軍騎兵雖少,但也願隨軍出戰,而且必須出戰。”

“......”

眾諸侯紛紛請求出戰,哪怕連沒有騎兵的諸侯,也想分一杯羹。

畢竟,董卓當年在邙山尋到陛下,隨後便飛黃騰達,平步青雲的例子,也不過只有半年之久,現在歷史重演,他們豈能放過這露臉的機會。

哪怕自己的兵馬全部損失殆盡,只要能搶先一步找到皇帝,對於他們而言,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甚至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尤其現在的皇帝劉協,在朝中根本沒有半點依靠,誰能搶先一步抓到手,便可給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這般天大的好事,能讓王昊一人獨吞?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哪怕軍中沒有一匹戰馬,便是牽條騾子,也得跟著去!

即便沒能找到陛下,至少這前來營救陛下的功勞,必須要抓在手裡,吃不著肉,也得喝口湯。

可對於王昊而言,能夠統帥自己的精銳作戰,但若是帶上一隊勾心鬥角的拖油瓶,作戰能力必然大幅度下跌,別說營救皇帝了,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這是典型的“不怕遇到神一樣的對手,就怕遇到豬一樣的對手”,但在王昊的眼裡,把眾諸侯比作豬,都是對豬的一種侮辱。

但王昊也非常清楚,雖然自己是盟主,但在面對巨大利益時,盟主的身份是壓不住他們的,即便自己明言不允許出軍,他們也一定會派人跟上來。

換言之,這幫豬一樣的隊友,自己帶也得帶,不帶也得帶!

若是答應了,還自罷了,可若是不答應,保不準他們會在後方,搞什麼小動作,從而影響到討董大局,那便得不償失了。

“諸位將軍,雒陽之中可是有陛下在,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必將影響到陛下,此事曹某以為,還是應當由盟主單獨引兵前去。”

王昊觀察良久,終究還是隻有曹操一人,能夠以大局為重,他是真正的漢室忠臣,至少到目前為止,王昊沒觀察到半點悖逆的跡象。

“孟德,你這是何意?”

後將軍袁術眸光冷冷地割向曹操,聲音不帶有絲毫溫度地道:“難不成,我等諸侯就沒有營救陛下的權利,只能駐守在汜水關,等董卓來殺?”

即便是與曹操相交莫逆的袁紹,在此刻也絲毫不給他半點顏面,直接懟了回去:“孟德此言差矣,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我等是在助盟主一臂之力,豈能影響到陛下?”

“孟德啊!”

袁紹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陰陽怪氣地道:“你多慮了!”

眾諸侯敵視的目光紛紛打了過去,吐沫星子幾乎快要把曹操給淹死了:

“孟德此言差矣,切莫胡言亂語。”

“你可以不去,但別阻擋我等,我等與你不同。”

“沒錯!我等是為迎奉天子,匡扶漢室,與你不同。”

“......”

面對眾諸侯的嘲諷,曹操委屈得像是一隻小貓,有苦難言。

畢竟,他是個連地盤都沒有的小人物,在坐的諸侯隨便拎出來一人,都不是他能惹的。

何況這幫傢伙是在袁術、袁紹的帶領下,那便更不是他能相提並論的了。

可明明......

事實不是如此。

曹操不是不懂其中的利益糾葛,他只是心痛,這幫傢伙為了自己的利益,竟敢置陛下的安危於不顧,若是陛下丟了性命,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而等到那時,天下必將大亂,戰端只怕要比現在的規模,還要大上數倍,乃至數十倍,甚至可能引起周遭異族的覬覦,將大漢徹底推入火坑。

“可是......”

“孟德!”

不等曹操繼續與眾諸侯爭執,便被王昊擺手打斷:“我知你是為大局著想,但眾諸侯說得也不無道理,咱們不必糾結於此。”

曹操眸中寫滿了詫異,扭頭瞥向王昊,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盟主,此事......”

王昊再次擺手打斷:“好了,既如此,爾等速速退去,召集營中騎兵待命,隨時準備與我出兵雒陽,不得有誤。”

眾諸侯心滿意足,齊齊拱手:“諾!”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帳。

曹操雖心有不甘,但實際上,他明白王昊有不得已的苦衷,因此也沒有太過計較,只能將這股憤懣之情,藏於胸中。

待眾諸侯離開以後,王昊擺手示意程昱上前,輕聲道:“仲德是何意見?”

程昱揖了一揖,如實回答:“與曹孟德意見一致。”

王昊長舒了口氣:“我若親自引兵趕往雒陽,汜水關由何人負責?其餘諸侯可願聽其號令?”

在盟軍之中,王昊是絕對的領袖,只要有他在,便能鎮得住場子,可若是沒有他,盟軍到底會亂到何種程度,無人知曉。

程昱自然清楚這個問題,思忖了片刻:“可您若不親自帶隊,單憑子龍一人,怕是難以指揮得了眾諸侯其餘騎兵。”

“況且!”

言至於此,程昱補充道:“此次引兵直撲雒陽,關係到迎奉天子的功勞,如果屬下猜的不錯,袁紹、袁術等人,極有可能會親自參加。”

“所以屬下以為,汜水關交給曹操、鮑信等真正為討董之戰著想者負責即可,主公依舊要親率白馬義從,震懾眾諸侯,才能兼顧大局。”

王昊皺了皺眉:“曹操可能鎮得住眾諸侯?”

程昱輕聲道:“有主公為其撐腰,此事必成。”

王昊仔細思忖片刻,雖說曹操目前不算個人物,但畢竟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魏武大帝,能力還是有的,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好吧。”

王昊深吸口氣,重重點了點頭:“那便給他一次機會,你且派人,喚他至此,有些話總得叮囑一番,否則我不放心。”

程昱頷首:“諾!”

片刻後,曹操趕來中軍大帳,趨步上前,一揖行禮:“末將曹操,見過盟主。”

王昊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不必拘謹,坐吧。”

曹操拱手:“多謝盟主。”

王昊倒也沒有絲毫廢話,開門見山道:“孟德,此次喚你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曹操趕忙擺手:“盟主說得哪裡話,有何事,您直言即可,末將必無有不尊。”

王昊淡笑,繼續道:“董卓遷都長安,必定會挾持天子,為以策萬全,我必須親自帶隊出發,可汜水關的兵馬,也必須要有人執掌。”

“畢竟,董卓的兵馬不是吃素的,他們必定會趁此機會,發起對我軍的強攻,任何一個諸侯被攻破,都會給大軍帶來嚴重的後果。”

“是以......”

王昊的聲音略微拖長,給足了曹操思考的時間:“必須要有個真正的將才,才能帶領眾諸侯抵擋住董卓的進攻。”

“本盟主思來想去,能夠勝任者,唯孟德一人而已,因此決定將此任交付給你,率領盟軍步卒,保住我軍後方,不得有誤。”

“啊!我?”

即便曹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他聽到答案時,內心依舊掀起了巨浪驚濤。

王昊報之以堅定的眼神,重重點了點頭:“沒錯,不必懷疑,就是你,當初攻打汜水關時,本盟主便察覺,你曹操乃是萬里之才。”

曹操驚詫不已,眸光漾動:“盟主,操何德何能,竟......”

不等曹操把話說完,便被王昊擺手打斷:“孟德不必謙虛,你只需要告訴我,此項重任,你是否敢接即可?只要你敢接,本盟主便敢當眾宣佈,由你主政,如有不遵號令者,軍法從事。”

“這......”

曹操一臉的不敢置信,盯著王昊良久,內心在不斷的思忖,權衡利弊得失。

然而,王昊則是態度堅定,再次詢問:“本盟主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沉默,便代表拒絕,你可願率領盟軍,力保汜水關不失?”

曹操的喉結強有力的上下翻滾,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甚至連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片刻。

“好了,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不!盟主,曹某願意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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