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這是陽謀!現在比的就是誰更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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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微風中帶著些許寒意,即便穿著甲冑,依舊擋不住涼風沁入皮肉。

掀簾而出的董卓不自禁打了個酣戰,縮了縮粗壯的脖頸。

此刻,軍中將士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繼續前進,殺奔汜水關,與盟軍決一死戰。

不過現在的董卓卻是不急,他很清楚當前局勢對於王昊的意義,自己明目張膽地遷都長安,他又豈能置之不理?

按照時間來推算,訊息肯定已經送達汜水關,憑王昊的睿智與反應速度,即便行動再慢,也不可能拖延過今晨。

因此,董卓根本不急著下令出征,他要故意貽誤戰機,一袋確切的訊號,只要盟軍沒有王昊,便如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報—!”

沒等一會兒,便聽隊伍後方傳來悠悠一聲傳報。

董卓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斥候飛馬上前,勒住戰馬,拱手抱拳,當即言道:“啟稟相國,從汜水關方向傳回訊息,王昊率領白馬義從,以及數百其餘精騎,直奔雒陽而去。”

“哈哈!”

董卓興奮地仰天哈哈一聲,隨即大喊一聲“好”後,蒼啷一聲,拔劍出鞘,鏗鏘下令:“眾將士聽令,出兵汜水關,剿滅關東鼠輩!”

滿營將士頓時沸騰起來,紛紛高舉著兵器,聲嘶力竭地呼喊:

“剿滅關東鼠輩!”

“剿滅關東鼠輩!”

“剿滅關東鼠輩!”

“......”

炸雷般的呼喊聲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董卓飛身上馬,伴隨著營門大開,火紅的大纛旗跟隨著董卓的身影從營門駛出,身後則是驚天動地的歡呼之聲。

趕往汜水關的路上,大將李傕策馬上前,試探性詢問道:“丞相,那王昊極其悍勇,把雒陽交給文優,會不會出事兒?”

“若是萬一......”

“放心!”

不等李傕把話說完,便被董卓直接打斷:“雒陽雖然只有李儒、牛輔在駐守,實力上與王昊相去甚遠,但他們手上有文武百官、皇帝陛下,還有百姓做人質。”

“那王昊是來救人的,我還真想瞧瞧,他到底敢不敢進攻,逼著咱們殺人,尤其是那些官宦世家子弟,我董卓不怕,不信那王昊不怕!”

董卓豈能不知遷都長安的難度,何況目前還是在汜水關被拿下的情況下,但現在的他已經別無辦法,只能兵行險招,比的就是一個狠字。

我董卓敢廢帝殺後,你王昊敢嗎?

我董卓敢擅殺朝廷大臣,你王昊敢嗎?

我董卓屠殺雒陽百姓,如屠豬狗,你王昊敢嗎?

......

李傕唇角微揚,頓時明白了董卓想法:“丞相英明,如此一來,咱們可以趁王昊不在汜水關,剪除其羽翼,而後再回軍與王昊決一死戰。”

董卓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陰鷙:“此計出自文優之手,所謂攻敵所必救,王昊除非不在意陛下,否則必會出兵馳援。”

“不過......”

話鋒一轉,董卓聲音陡然間變得凝重起來:“此計乃是陽謀,王昊必定做足了準備,有那支玄甲重騎駐守汜水關,咱們想要大獲全勝,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李傕豈能不知玄甲重騎的利害:“難以置信,幽州那種荒涼之地,在王昊的治理之下,竟然一日強過一日,不過數年,竟能組建出一支玄甲重騎?”

西涼驍騎以騎兵聞名天下,自然清楚騎兵的維護成本,且不說戰馬的價格,便是日常的草料,看護等,也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朝廷舉全國之力,也不過才能豢養數萬騎兵,其中屯騎兵也不過數千而已,可一個小小的幽州牧王昊,便能有兩千玄甲騎兵。

最為重要的是......

透過潰兵返回的情報上分析,王昊的玄甲重騎不論在甲冑覆蓋上,以及兵員素質上,都要遠遠超過屯騎兵,雙方若是相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董卓同樣倍感詫異,但他不會糾結許久,而是聲音冰冷地道:“所以此戰的關鍵,在於屯騎營能否拖住玄甲重騎,為我軍突襲其餘營寨,爭取足夠的時間。”

李傕鏗鏘回應:“丞相放心,最多一個時辰,我軍必可攻破關東鼠輩營寨,屆時即便玄甲重騎戰敗了屯騎營,也無濟於事。”

董卓眸光一凜,叮囑道:“切莫掉以輕心,汜水關不僅有玄甲重騎,還有許多步卒,他們同樣是步卒精銳,決不可小覷。”

“試想!”

董卓的聲音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彷佛是對戰況前途堪憂:“數萬鮮卑突騎是被何人戰敗?決不僅僅只是白馬義從,定還有幽州步卒。”

李傕驚歎於董卓的謹慎,原本對留守汜水關盟軍的不屑,頃刻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謹慎應對,不敢有絲毫小覷對手。

頓了頓,董卓朗聲言道:“時間有限,傳令下去,加快行軍,直奔汜水關。”

李傕鏗鏘應命:“諾!”

旋即。

有傳令兵策馬飛出,四散開來:

“丞相有令,加快行軍,直奔汜水關!”

“丞相有令,加快行軍,直奔汜水關!”

“丞相有令,加快行軍,直奔汜水關!”

“......”

*****

雒陽方向。

王昊引兵趕來,與鞠義率領的先登營匯合後,直問:“情況如何?”

鞠義瞥向後方那些雜牌騎兵,還有跟在王昊身旁的一些諸侯,心中略顯不悅。

顯然。

這些人是來混戰功的,除了能拖後腿,沒有別的作用。

但既然自家主公帶他們來了,那麼鞠義也只能選擇默默接受。

他皺了皺眉,緩緩搖頭,輕聲道:“情況有些不妙,西涼驍騎深知不是我軍對手,便以雒陽百姓與官員為質,要挾我軍不得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末將起初不信,一箭射殺了個西涼驍騎,但隨後,西涼驍騎接連斬了兩個百姓,其中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嘁!”

言至於此,鞠義暗自嚼啐一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憤恨之情溢於言表:“主公,這樣下去,咱們太被動了,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

王昊神色如常,對此儼然早有預料:“董賊果然是以百姓與官員為質,想要以此牽制我軍,為遷都長安爭取時間,也為董卓攻殺汜水關,爭取時間。”

身旁袁紹昂首言道:“盟主,汜水關方向有重兵駐守,即便是董卓親至,想要將其拿下,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末將以為......”

袁紹深吸口氣,眸光掠過軍隊,望向硝煙瀰漫的雒陽城:“咱們還是要先找到陛下,只要能把陛下找到,便算是大獲全勝。”

“沒錯!”

又有袁術罕見的附和道:“一幫刁民而已,死不足惜,能為陛下殉葬,亦是他們的榮幸,盟主切記不可因小失大,當務之急,應當尋找陛下。”

其餘諸侯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公路將軍言之有理,當務之急,的確是尋找陛下。”

“只要能找到陛下,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咱們只要找到陛下,其餘逆賊,彈指可滅。”

“沒錯!必須要先找陛下。”

“......”

王昊豈能不知這幫諸侯心思,當即擺了擺手:“爾等既然著急尋找陛下,那便各自行動去找,若是得到訊息,當發射響箭,我等再行支援。”

袁紹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好,便以響箭為訊號!淳于瓊何在?”

淳于瓊鏗鏘應命:“末將在。”

“帶人隨我往西偵察,不得有誤。”

“諾!”

見袁紹策馬離開,袁術心中急切:“便依盟主之見,以響箭為訊號!紀靈。”

紀靈拱手抱拳:“末將在。”

“隨我一起,搜尋陛下。”

“諾!”

......

二袁這邊剛走,其餘諸侯便呆不住了,一個個紛紛告辭離開,巴不得將這潑天大功收入囊中,待討董結束以後,封侯拜將,必不在話下。

望著眾諸侯紛紛四散離開的背影,趙雲深感悲涼,試探性問道:“主公,您就安心放手讓他們尋找陛下嗎?若是出點岔子,只怕惹來的非議,全都要落在主公身上。”

“子龍言之有理。”

鞠義深知自家主公盟主的身份,便是災禍的背鍋俠,忙不迭點頭贊同道:“眾諸侯盡皆想要尋找到陛下,估摸著勢必要採取點非常措施。”

“他們若是惹得西涼驍騎大怒,對雒陽百姓以及朝廷官員大開殺戒,對於主公您的聲望,必是巨大的損失。”

王昊豈能不知這幫諸侯的謀劃,哂然一笑,輕嘆口氣:“狐假虎威而已,可老虎若是不在,狐狸又豈能掀得起什麼大浪。”

“放心吧!”

王昊胸有成竹地道:“西涼驍騎若是不見我軍隨行,單憑袁紹、袁術麾下的騎兵,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何必殺老百姓來威脅盟軍?”

“況且......”

言至於此,王昊的聲音略微拖長,皺眉沉思:“李儒不是個蠢貨,想來應該清楚,這般明目張膽的遷都,成功率極低。”

“對方如此這般,只是想要利用皇帝陛下,來牽制我軍騎兵,好給董卓突襲汜水關爭取時間,若是能攻破汜水關,我等便如關門打狗,只能任人宰割。”

鞠義頷首點頭:“主公言之有理,遷都隊伍雖然長,但行動卻極其緩慢,不單單是因為有我軍牽制,最為重要的是,他們心裡清楚,根本走不了。”

“或許......”

鞠義眸光堅定,試探性言道:“陛下還在雒陽,未曾離開。”

趙雲思忖了片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陛下必定還在雒陽,外圍如何混亂,也不過是障眼法而已。”

王昊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輕聲道:“是不是障眼法,等其餘諸侯偵察過後,便可知曉,咱們靜候結果即可。”

二人齊齊拱手:“主公英明。”

王昊鏗鏘下令:“傳令下去,全軍不得靠近遷徙隊伍半步。”

“諾。”

*****

雒陽城內。

丞相府。

李儒正在負手立在懸著地圖的木架前,一雙眸子緊盯著上面的兵力佈防圖。

雒陽城外的橋樑已經全部派人把守,外圍還有大量的兵力協防,只有通往西面弘農郡的路是敞開的,而且有遷徙的隊伍正在緩慢行軍。

雖說遇到了盟軍騎兵的襲擾,但在西涼驍騎堅硬的殺百姓策略下,他們的確不敢輕舉妄動,因此即便過去一整夜,依舊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

不過......

李儒自己也清楚,王昊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很快會趕來雒陽,那個時候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候,現在不過是在釣魚而已。

“報—!”

正當李儒思考接下來應該如何應對時。

忽然。

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李儒忙不迭扭頭望去,但見斥候急匆匆闖入殿中,欠身拱手道:“軍師,大事不好了,雒陽城外忽然出現大量盟軍騎兵。”

“哦?”

李儒詫異,急忙詢問:“可是白馬義從否?”

斥候飛快搖頭,當即否定:“不是!”

“不是?”

“嗯。”

斥候點了點頭:“應該是盟軍的騎兵,各處的服飾盡皆不一,像是在尋找什麼。”

李儒唇角微揚起個弧度,綻出一抹淡淡的陰鷙,摸著齒彘,陰笑道:“看來盟軍內部不團結,王昊壓不住眾諸侯。”

“嘖嘖—!”

李儒緩慢踱了兩步,眉頭緊擰,似是在腦海中激烈的思考:“眾諸侯是怕皇帝陛下落入王昊之手,自己便沒了戰功。”

“不過正好,只要沒有白馬義從在,其餘諸侯豈是我西涼驍騎的對手!”

一念至此,李儒眸放精芒,鏗鏘下令道:“你速速給牛輔將軍傳令,讓他派出一支騎兵,專門擊殺在雒陽城外尋覓的漢軍騎兵。”

斥候欠身拱手,鏗鏘回應:“諾!交給小人即可。”

“且慢!”

不等斥候轉身離開,便被李儒打斷,提醒道:“切記!提醒牛輔將軍,若是遇到王昊的白馬義從、先登營,務必停止追擊,不得有誤。”

斥候頷首點頭:“諾!小人銘記於心。”

李儒大手一揮:“快去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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