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四世三公又如何?勞資打得就是四世三公!(1 / 1)
“賊子,哪裡走?”
“只要不是白馬義從,可以追殺!”
“務必將其消滅,一個不剩!”
“......”
喊殺聲自後方的西涼驍騎軍中響起。
袁紹回頭瞥一眼雲集而來的敵騎,嚇得趕忙貓起腰身,把自身目標降至最低,同時不停地猛夾馬腹,企圖讓坐下戰馬速度更快。
“該死!”
袁紹暗自嚼啐一聲,瞥向對面的淳于瓊:“仲簡,西涼驍騎圍過來,你可有應對之策?”
淳于瓊咬著牙,大聲道:“主公速走,末將斷後,切記不可回頭!”
旋即。
他撥馬轉身,從馬鞍下取出寶雕弓,抽出羽翎箭,搭在弦上,回身的剎那,頃刻間張拉滿月,瞄準最近的西涼驍騎。
嗖!
箭矢如星,呼嘯而至。
西涼驍騎應聲落馬,一個倒栽蔥,頭朝敵倒著栽在地上,當場便沒了動靜。
後方呼嘯湧來的西涼驍騎瞬間將其淹沒,他們紛紛操起長弓,對準前方潰逃的袁軍騎兵,便是一陣極其恐怖的箭矢襲殺。
嗖!嗖!嗖!
箭矢如飛蝗般湧來,後方倉惶潰逃的袁軍騎兵,頃刻間倒下一茬,他們只會騎馬,甚至連在馬上廝殺都辦不到,更別提騎射這般高超技藝了。
只有淳于瓊靠著側身閃躲,避開了迎面襲來的箭矢,不僅如此,他快速捻弓搭箭,一箭呼嘯而出,再次奪走了一個西涼驍騎的性命。
然而......
即便淳于瓊騎射技藝尚可,但畢竟只有一人之力,根本唬不住後方如狼似虎的西涼驍騎,甚至此種行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困獸猶鬥而已,早晚必死。
“哈哈!只有一個能打的,弟兄們上啊!”
“瞧此人穿著,必是軍中戰將,誅殺此人,定可領賞!”
“他身上的那套輕甲,我要了!”
“他的弓箭不錯,我要了!”
“我要戰馬!”
“我要戰靴!”
“......”
聽到身後西涼驍騎分贓的汙言穢語,淳于瓊怒氣中燒,咬牙切齒,再次回首,快速捻弓搭箭,張拉滿月。
嗖!嗖!
接連兩箭呼嘯而出,好似兩道從虛空中飛出的流光,掙脫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眨眼間便殺到兩個西涼驍騎的面前,當場將其射翻在地。
但與此同時,淳于瓊能明顯感受到手臂肌肉的痠疼,若是再持續捻弓搭箭,估摸著即便沒被西涼驍騎追死,也會落個終身殘疾。
淳于瓊可是軍中主將,需要上陣殺敵,若是落得個殘疾,最終連槍都拿不起來,還不如要了他的命,來得更加乾脆。
駕—!
淳于瓊拼死猛夾馬腹,以此來為爭取時間,同時大聲呼喊:
“快撤!切莫戀戰。”
聽到淳于瓊的聲音,後方西涼驍騎愈加瘋狂,喊殺聲愈加激烈:
“哈哈!一起上,將此賊誅殺!”
“他跑不了的,放心吧。”
“跟我追!”
“......”
後方的嘶喊聲愈加濃烈。
這一刻,袁紹終於意識到了雙方的差距,同樣是騎兵,自己的騎兵便被西涼驍騎吊打,而王昊的騎兵則可以吊打與西涼驍騎齊名的狼騎。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很明確了。
袁紹咬著牙,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兄弟,就這樣慘死在西涼驍騎的追殺之中,因此乾脆咬牙下令:
“快!給盟主發訊號,讓他們趕來救援。”
“可是主公,這響箭是......”
“管不了那麼多,給我速速放箭!”
“諾!”
傳令兵不再猶豫,當即從馬鞍下取出弩箭,朝著天空扣動扳機。
嗖—!
啪!
清脆的震響在高空激盪,迅速傳遍四方。
淳于瓊猛地抬頭望向高空。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謊報軍情,極有可能會被嚴苛的王昊軍法從事,但同樣說明,自家主公為了自己,願意承受來自王昊的怒火。
後方正在追殺的西涼驍騎同樣一個愣怔,他們自然而然地將此響箭,當成了他們尋求支援的訊號,或許要不了多久,便會有援兵趕來。
“將軍有令,只追殺落單關東騎兵,不與賊子硬拼,大家快走。”
“速速迂迴撤退,窮寇莫追,小心白馬義從。”
“走!”
希吁吁—!
旦聽戰馬的嘶鳴聲接連響起,烏泱泱的西涼驍騎彷佛在一瞬間,便迂迴撤軍,幾乎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
這一幕直看得淳于瓊是目瞪口呆,該死的西涼驍騎畏懼白馬義從如虎,但對他們卻敢拼死追殺,雙標到這種程度,不是明晃晃的欺負人嗎?
靠!
淳于瓊心裡頓時萬馬奔騰。
這馬不是普通的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馬!
別說是淳于瓊了,就算是袁紹本人,也被眼前一幕驚呆了:“該死!西涼驍騎竟然撤退了,白馬義從便這般令其畏懼?”
眼見西涼驍騎撤退,淳于瓊忙不迭撥馬轉身,來到袁紹身上,拱手抱拳:“主公,若是那王昊怪罪下來,由末將一力承擔。”
袁紹何嘗不知私射響箭背後的意義:“命令是我下的,關你何事?我還真不信了,他王昊當真敢對我下手!”
“放心!”
袁紹拍著胸膛保證道:“不會有事兒的。”
淳于瓊自然知曉袁紹背後的家世,以及他在盟軍中的影響力,隨即笑笑:“多謝主公。”
袁紹長舒口氣:“你於雒陽時便追隨我,我袁紹豈能眼睜睜看你死在西涼驍騎手中。”
淳于瓊內心感動不已:“此生能追隨主公,末將三生有幸。”
“主公,白馬義從來了。”
正在這時,身旁傳令兵提醒道。
袁紹忙不迭扭頭,順著傳令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但見......
不遠處一道白色的浪潮洶湧而來,為首主將不是別人,正是趙雲。
籲~~~
趙雲勒住戰馬,望著袁紹等人,厲聲叱問:“爾等沒有找到陛下,為何要射出響箭?”
袁紹昂首睥睨著趙雲,聲音冷冰冰道:“我等被西涼驍騎追殺,情急之下,便只能射出響箭,請求支援。”
“怎麼......”
言至於此,袁紹反口問道:“難不成,只有尋到陛下,才能射出響箭?爾等若是不來,我等怕是要全軍覆沒了!”
趙雲雙目灼灼地凝視著袁紹,厲聲道:“你可知這支響箭射出,其餘諸侯的騎兵,也會盡快趕來此處,此前他們搜尋之處,便全部作廢了。”
袁紹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那也比全軍覆沒要強!”
趙雲氣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吐口氣:“總之,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給盟主。”
袁紹絲毫無懼,昂首言道:“便是盟主在此,袁某亦是如此。”
轟隆隆—!
隨後,不遠處有一支騎兵趕來:
“陛下何在?何人找到的陛下?”
“沒有,是袁某遇難,因此響箭示警,請求支援。”
“......”
不多時,又有騎兵趕來,神色匆匆:
“陛下何在?是何人找到的陛下?”
“未能找到陛下,是袁某遇難,因此響箭示警,請求支援。”
“......”
眾諸侯見是袁紹,也不敢多言,只能將委屈藏在心裡,暗自將袁紹的祖宗十八代招呼個遍。
不過......
當袁術趕來時,情況立刻發生了轉變:“此前盟主有言在先,只有發現陛下,才能以響箭傳訊各路諸侯,你竟當盟主號令為兒戲,簡直豈有此理!”
袁紹早知袁術與自己不對付,當即懟了回去:“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何干?即便盟主要將我袁紹軍法從事,那也是盟主的事!”
袁術勃然大怒,獰聲道:“與我無關?哼!我搜尋陛下良久,聽到響箭傳來,便快馬趕來,一路上遭遇西涼驍騎追殺,甚至還連累百姓被殺!”
“你現在說與我無關?”
“袁紹!”
袁術的聲音陡然間增加了一倍:“你個婢女生的家奴,簡直丟盡了我汝南袁氏的顏面!”
淳于瓊當即閃出身來:“公路將軍,主公是為了救我,這才......”
“閉嘴!”
不等淳于瓊把話說完,便被袁術直接打斷:“我與袁紹說話,哪裡輪得到你來插嘴,不管是為何人,總之此事影響甚大,爾等必須要接受懲罰!”
袁紹獰聲回懟:“即便要懲罰,也輪不到你!”
袁術滿嘴的鋼牙緊咬:“可惡!”
“盟主到了!”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赫然響起。
眾人忙不迭扭頭望去。
但見......
不遠處,一道由煙塵組成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趕來這裡。
為首之人正是王昊。
籲~~~
王昊勒住戰馬,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陛下呢?陛下何在?”
袁術當即拱手抱拳:“盟主,袁紹這廝竟然敢私放響箭,他其實沒有找到陛下,只是遭遇了西涼驍騎追殺而已。”
“哦?”
王昊神色略顯詫異,扭頭瞥向袁紹:“袁渤海,可有此事否?”
袁紹拱手抱拳:“沒錯,確有此事,但我軍即將全軍覆沒,在下乃迫不得已放響箭,還望盟主能夠體諒。”
王昊才不管那麼多,獰聲道:“求救的辦法有很多,而你偏偏使用了響箭,導致目前搜尋陛下中斷,影響盟軍佈局,你可知罪?”
“沒錯!”
袁術聞言大喜,朗聲道:“盟主英明。”
袁紹咬著牙,心底產生一抹淡淡的不爽:“情急之下,末將來不及細想如何求援,因此迫不得已放了響箭,還望盟主寬宥。”
“哼!”
王昊輕哼一聲,聲音冷冷地道:“袁渤海,你的意思,是拒不認罪?”
僅此一句話,在場眾諸侯盡皆愣怔,紛紛被王昊的霸氣所攝,甚至連呼吸都已停滯。
顯然。
王昊與袁紹是槓上了。
袁紹眉頭緊攢,深吸口氣,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盟主,袁某的確不該放響箭,影響大局,但情急之下,操作不當,還望給一次機會。”
王昊則是寸步不讓,冷聲言道:“若照你所言,接下來若是有人效仿你袁渤海,遇著西涼驍騎追殺,便放響箭示警,本盟主照樣要給一次機會?”
“你身為主將,當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可不過是西涼驍騎追殺,便嚇得慌神,連示警都不會示警,以致連累全域性,難道不該罰?”
“我......”
袁紹咬緊了鋼牙,心知自己的確犯了錯,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在此時,冀州牧韓馥欠身拱手:“盟主,袁渤海雖然犯了錯,但現在畢竟是戰時,實在不宜在此刻嚴懲大將,不如命袁渤海戴罪立功。”
隨後,又有陳留太守張邈跟著附和道:“韓使君言之有理,戰時嚴懲大將,不利於穩定軍心,還望盟主能夠往開一面。”
“還望盟主往開一面。”
“望盟主往開一面!”
“......”
彷佛僅僅只是一眨眼,便有五、六個諸侯替袁紹美言,直氣得袁術是怒火中燒:“如此明目張膽的罔顧軍法,那麼又有何人會把軍法放在眼裡?”
“起兵之處,盟主便有言在先,言必行,行必果,有功必賞,有罪必罰,怎麼如今造成這般巨大的損失,卻要原諒此人?”
“難不成......”
袁術冷聲叱問道:“就因為他是出自汝南袁氏嗎?可我袁氏世食漢祿,忠君愛國,又豈能容得下這般罔顧軍法之人。”
雖然王昊知道袁術、袁紹二人素來不和,明爭暗鬥不斷,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倆人居然內鬥到了這種程度。
當然!
王昊非常清楚,袁術寧願當眾與袁紹作難,歸根到底的目的,是想把袁紹攆回去,好給自己增加搜尋皇帝陛下的機率,這種潑天大功,他可不願意讓給袁紹。
不過正好,只要有人反對,王昊便有藉口懲罰:“說得好!本盟主在起兵之初,便曾明言,有功必賞,有罪必罰,不問出身,令行禁止。”
“既然今日袁紹犯下大錯,就必須要執行軍法!”
言至於此,王昊的眸光忽然變得銳利,獰聲言道:“來人吶,將袁紹拖下去,杖責二十,以儆效尤。”
身旁士卒欠身拱手:“諾。”
“且慢!”
正在這時,淳于瓊上前一步:“末將淳于瓊,願意替主公受罰,還望盟主成全。”
王昊瞥向淳于瓊:“你,憑什麼?”
淳于瓊如實回答:“彼時末將引兵斷後,遭遇西涼驍騎圍攻,我家主公是為救末將性命,這才不得已下令放箭,嚇跑了西涼驍騎。”
“所以!”
淳于瓊鏗鏘言道:“此事最終是因末將引起,與我家主公無關。”
王昊頷首點頭:“若是如此,則杖責五十,你可願受。”
淳于瓊拱手抱拳:“末將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