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魚目混珠!玩得就是心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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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淳于瓊被兩個大漢拖了回來,屁股上血淋淋的,儼然已經坐不了戰馬,更無法戰鬥。

袁紹眉頭緊攢,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甚至連鼻息都因為忿怒而變得沉重起來。

但他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將這份怒火藏在心裡。

尤其是對於袁術,更是恨得牙根直癢癢。

反觀袁術,同樣一臉的不爽。

沒能把袁紹揍了,卻只是揍了淳于瓊這條老狗,意味著袁紹依舊有機會跟自己競爭。

偷雞不成蝕把米。

如此作為,得罪袁紹還自罷了,影響到自己的聲譽,還沒能辦成事,便得不償失了。

而王昊之所以敢對袁紹下手,根本原因在於不屑他們的幫助,即便沒有這些諸侯,他照樣可以撐起整個盟軍,與董卓決一死戰。

沒有顧忌,方敢恣意!

此事暫且作罷,王昊繼續言道:“諸位在雒陽搜尋已久,全然沒有陛下的蹤跡,這足以證明陛下或許根本沒有出城,依舊在雒陽城中。”

“沒錯。”

陳留郡守張邈率先言道:“末將亦有此想法,對方故意火燒雒陽,擺出一副遷都長安的架勢,估摸著真實目的,便是給董卓爭取時間。”

“只要董卓能夠消滅汜水關的主力兵馬,便可再次將汜水關佔為己有,而到那個時候,我軍全部關在雒陽,斷了糧草,不需半月,必然崩潰。”

“屆時董卓只需要派出一支兵馬,便可將我軍統統誅殺,一個不剩,自此穩坐雒陽,甚至是謀朝篡位,也無人能夠阻攔。”

韓馥頷首點頭:“在下附議。”

劉岱嗯了一聲:“在下附議。”

“在下附議!”

“附議!”

“......”

一時間,眾諸侯紛紛附議,表示贊同。

可王昊再次丟擲一個問題:“若是我軍現在回援汜水關,操董卓後路,形成夾擊之勢,固然是極好的,可萬一李儒趁此機會,當真遷走陛下,為之奈何?”

“這......”

眾諸侯頓時啞語,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得不承認。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而且是一個不得不重視,且非常棘手的問題。

畢竟,皇帝陛下會不會沉寂開溜,沒有人知道,如果真的開溜,那麼他們的討董行為,必將成為一個笑話。

沒有人敢賭,也沒有人能賭!

見眾諸侯沉默不語,王昊乾脆直接給出自己的意見:“既然諸位沒有意見,那不妨聽聽本盟主的想法,如何?”

冀州牧韓馥揖了一揖:“盟主有何話,可以直言,我等必定洗耳恭聽。”

王昊倒也沒有絲毫廢話,當即言道:“爾等騎兵實力不足,即便返回汜水關,怕是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便留守在雒陽,繼續搜尋陛下。”

“本盟主自會率領白馬義從,返回汜水關,抄襲董卓後路,與守軍裡應外合,爭取以最短的時間,消滅董卓。”

韓馥當即愣住:“盟主是要將我等留在雒陽?”

王昊點點頭:“沒錯!若是返回汜水關,爾等勢必會被董卓的西涼驍騎擊潰。”

“可是......”

韓馥皺著眉,極其不情願地道:“即便是雒陽,亦有西涼驍騎,本初之前遇到的狀況,我等同樣會遇到,屆時只怕依舊是全軍覆沒。”

劉岱吐口氣,遺憾地道:“唉,早知如此,就應該留守在汜水關,現在倒好,進也不是,退也不對,當真難煞吾也。”

“是啊,現在的確是進退兩難。”

“董卓此獠,竟然敢拿陛下做文章,簡直豈有此理。”

“全都是董卓害得咱們陷入如此絕境。”

“......”

聽到眾諸侯的遺憾聲,王昊依舊不為所動:“總之,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本盟主會將先登營留在雒陽,負責與西涼驍騎作戰。”

“雖然先登營不過千騎,但上馬為驍騎,下馬為悍卒,作戰經驗極其豐富,即便是西涼驍騎,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

話鋒一轉,王昊再次提醒道:“先登營不會負責諸位的安全,否則疲於奔命,勢必影響全域性,他們只會在有確切陛下訊息時出手。”

“因此,本盟主建議,爾等不要搜尋的太過深入,只需要重點佈防,盯緊雒陽城即可,西涼驍騎若敢追出太深,自有先登營出手,將其擊潰。”

眾諸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敢妄自答應。

畢竟茲事體大,後果嚴重,一旦沒能掌控好,那便是身家性命。

不過......

眾人也非常清楚當前的局勢。

若是汜水關當真被董卓攻陷,那麼接下來便是關門打狗的節奏,屆時同樣是全軍覆沒。

而如果讓王昊引兵回援,至少可以保證他們能平安回去,留在雒陽雖然有生命危險,但這種狀況在哪裡也不可能消除。

此外,留在雒陽還有機會找到皇帝陛下,這份營救皇帝的功勞,可沒有人不想要,畢竟他們來此的根本目的,便是這個。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

王昊引兵回援汜水關,即便留有一支軍隊,但只要王昊人不在,那麼最大的功勞,便只能落在眾諸侯的身上,此乃天賜良機。

率先想明白其中緣由的袁紹,當即拱手抱拳:“既如此,便麻煩盟主了。”

袁術雖然有些愚鈍,但眼瞅著袁紹如此,心知其中必有蹊蹺:“盟主美意,術心領了。”

在這二人的率領下,眾諸侯這才拱手抱拳:“有勞盟主。”

“有勞盟主!”

“在下同意。”

“......”

真是一幫只想著佔便宜,不願意吃虧的諸侯。

王昊心裡暗自吐槽,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該有的風度,扭頭吩咐道:

“鞠義。”

“末將在。”

“這裡便交給你了,務必要保證,陛下不可離開雒陽。”

“諾!”

隨後,王昊朝眾諸侯拱手抱拳:“希望諸侯能嚴於律己,否則引來禍患,便只能獨自承受。”

袁紹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好似被王昊當眾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但他依舊厚著臉皮,與眾諸侯一般,拱手抱拳,應聲承諾。

旋即。

王昊把手一招:“子龍,跟我走,回援汜水關。”

趙雲鏗鏘應命:“諾!”

轟隆隆—!

戰馬飛馳,蹄音如雨。

一道白色的匹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離開雒陽。

這一幕,被雒陽城頭的斥候發現,當即轉身離開,直奔皇宮而去。

此刻,李儒正負手立在懸著羊皮地圖的木架前,仔細盯著上面的路線圖。

正在這時,簾帳起,一個身穿玄鐵甲冑的男子闖入,揖了一揖:

“軍師,按照你說的,已經找了三十餘個年紀、身材與陛下相仿的少年。”

“嗯,很好。”

李儒轉過身來,緩緩點頭:“如果我猜得不錯,王昊要不了多久,便會返回汜水關,抄襲丞相的後路,此時便是咱們實行計劃的真正時刻。”

牛輔皺著眉,試探性道:“文優,可是如此這般,豈不是把岳丈賣了?那王昊可是連呂布都能斬殺,若是被他抓住,岳丈危矣。”

“放心。”

李儒極其自信地道:“丞相在戰場廝殺多年,身經百戰,只要他別像呂布那般自大,保住性命,肯定不成問題。”

“雒陽是呆不住了,咱們只有退守關中,才能有一線生機,丞相的兵馬拖住王昊,才能真正給咱們撤退,製造時機。”

牛輔深知當前的局勢,長舒口氣,重重點頭:“既然岳丈讓我全聽你的,那麼你下令便是,我牛輔必定遵從。”

“嗯。”

李儒頷首,略一思忖,轉而言道:“既然關東鼠輩在找陛下,那麼咱便給他來一次魚目混珠,好好跟他們玩一次。”

“魚目混珠?”

牛輔心中一凜,旋即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難不成那些孩子是......”

李儒唇角微揚起個弧度:“沒錯!去宮裡找些陛下的衣裳,給他們穿上,再派人保護,分批次出城,先試試他們的手段與能耐。”

牛輔驚歎於李儒的聰明才智,拱手抱拳:“放心吧,此事交給我即可。”

李儒頷首:“嗯。”

*****

汜水關。

硝煙瀰漫,戰火紛飛。

盟軍大營中兩丈高的將臺之上,曹操身穿玄鐵鎧甲,腰懸利劍而立,炯炯雙目死死盯著戰場,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在其面前,乃是盟軍各路諸侯的將旗,身後則是依次排開的十面碾盤大小的戰鼓,鼓旗配合,命令傳達戰場。

此刻,戰場中玄甲重騎與屯騎營交戰在一起,金鐵撞擊之聲不斷乍響,一個又一個漢家騎兵倒在戰場上,金鐵甲冑也被鐵蹄踏平,嵌入了血肉混雜的泥土之中。

不過......

龐德率領的玄甲重騎雖然數量少,只有兩千騎,但質量卻很高,與屯騎營的鏖戰中,竟也能略微佔據上風,只是難以抽出兵力,支援別處戰場。

雖然少了這樣一個大殺器,但能夠牽制大量的屯騎營騎兵,對於曹操而言,也算是頗為滿意,甚至已經超出了預料。

而在南北兩處戰場中,小將張郃、陳到率領的步卒,同樣表現出眾,在面對西涼驍騎猛烈的進攻之下,竟以不動如山之勢,好似定海神針一般,支撐著全域性。

與之相比,盟軍其餘部隊的表現,簡直堪稱慘不忍睹,尤其是軍中大將被抽調往雒陽前線,更是加劇了他們羸弱的表現。

曹操不斷地指揮全軍,調集兵馬馳援,幾乎全都是在兼顧他們,甚至還需要張郃、陳到麾下計程車卒前去馳援,才能勉強維持當前飄搖的陣線。

但饒是如此,南北雙戰場中,依舊接連被董卓攻破了十餘處營寨,整個戰場已經從原本的飽滿半圓形,變成了圓柱型。

正面以玄甲重騎為主的戰場,始終不退分毫,南北戰場則是在不斷的削弱中,隱隱已經呈現出分崩離析的跡象。

“該死!”

曹操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護欄上,滿嘴的鋼牙緊咬,發出格格的磨牙聲。

董卓不愧是常年征戰沙場的老將,他很清楚自己時間有限,因此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火力全開,根本不給曹操半點喘息的機會。

雙方不論是在兵力上,亦或者是整體軍隊素質上,差距實在是太過巨大,若是照這樣打下去,估摸著即便有張郃、陳到、龐德在,怕也是回天乏術。

此刻,程昱湊上前來,揖了一揖:“曹將軍,董卓如此不遺餘力的進攻,或許是認定盟主不會長久呆在雒陽城。”

“在下以為......”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美鬚髯,輕聲道:“遷都長安或許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主公若在雒陽,便是假的,主公若回汜水,便是真的。”

曹操自然明白程昱的意思:“那不知仲德以為,盟主需要多久,才會回來?”

程昱繼續言道:“汜水關關係到盟軍後路,以及糧道的安全,決計不容有失,憑在下對主公的瞭解,或許要不了多久,便會趕回。”

“所以......”

言至於此,程昱提醒道:“曹將軍只需要堅守住大營,即是勝利。”

曹操咬著牙:“可如此一來,玄甲重騎面臨被圍攻的危險。”

程昱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放心吧,除了屯騎營能中傷玄甲重騎,董卓的其餘兵馬可傷不了玄甲重騎分毫,任由令明折騰便是,他若要走,屯騎營也攔不住。”

曹操深知玄甲重騎的厲害,思忖片刻,隨即操起步兵旗幟,在空中揮舞:“傳令下去,南北戰場士卒,盡皆退守最後一道防線。”

咚!咚!咚!

咚咚—!

剎那間,氣勢磅礴的戰鼓聲乍然響起,一聲聲直入雲霄。

南北戰場中,正在鏖戰的盟軍士卒紛紛避退,由張郃、陳到率領的步卒徐徐撤退,弓弩手萬箭齊發,壓制西涼驍騎的追殺抵近。

城外的董卓眼瞅著南北戰場的兵馬退守,仰天哈哈一聲:“哈哈!關東鼠輩要撐不住了,立刻傳令李傕、郭汜,從中間切斷玄甲重騎的退路。”

傳令兵鏗鏘應命:“諾!”

嗚!嗚!嗚!

嗚嗚—!

號角爭鳴,旌旗狂舞,命令頃刻間傳遍戰場。

就只見,南北戰場之中,李傕、郭汜立刻率領西涼驍騎,直朝著玄甲重騎的後方,斜切過去,宛如一柄金蛟剪,作勢便要將玄甲重騎與盟軍最後的繫帶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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