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趙雲VS張繡!(1 / 1)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西涼軍後方,驍騎最終迂迴趕來,彙集於此。
望著前方硝煙瀰漫,喊殺不絕的戰場,樊稠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難以置信,我西涼驍騎面對關東盟軍步卒,竟然損失如此慘重。”
張濟撥馬轉身,悠悠目光同樣落在前方戰場,長舒口氣道:“關東盟軍的步卒倒是不足為懼,只有王昊帳下的兵馬,才堪稱精銳。”
“此前我軍一路勢如破竹,殺得關東鼠輩是接連潰敗,丟了二十餘座營寨,可從王昊帳下精兵駐紮的第二道防線開始,便無論如何,都攻不進去了。”
“這足以證明,王昊的兵馬才是關東盟軍的核心,其餘諸侯,不論騎兵也好,亦或者是步兵也罷,完全不足為懼。”
樊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張兄言之有理,的確如此,此前在下聽聞王昊率領數千白馬義從,三萬精甲銳士,便拿下了中部鮮卑。”
“說真的!”
樊稠忽然想起當初自己調侃王昊的話,不由地哂然尬笑,搖搖頭:“此前在下還不信,但是現在眼見為實,足以證明王昊的利害。”
“這才只是步兵而已。”
張濟趕忙提醒樊稠道:“據說王昊帳下的騎兵,才是真正的精銳,玄甲重騎對戰屯騎營,絲毫不落下風,白馬義從更是追擊殺潰了呂布的狼騎。”
“嘖嘖!”
張濟只感覺肩膀上沉甸甸的,彷佛扛著一座大山:“若是咱們沒能在王昊返回汜水關之前拿下城關,咱們兄弟只怕要正面承受白馬義從的進攻了。”
聞聽此言,樊稠心裡咯噔一下:“這白馬義從如何,在下當真不知,但他能夠戰敗呂布的幷州狼騎,咱們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據說......”
樊稠皺了皺眉,試探性言道:“白馬義從的主將是一個年輕小將,甚是厲害。”
張濟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此人名曰趙雲,冀州常山郡人。”
樊稠驚詫不已:“張兄竟然知曉此人?”
張濟沒有絲毫遮掩,點了點頭:“我家侄兒張繡,師承童淵,學成後歸來,人送綽號北地槍王,據其所言,他下山之前,師傅童淵便帶回了弟子趙雲。”
“若是張某猜得不錯,白馬義從的主將趙雲,便是繡兒口中的師弟趙雲,此人乃是童淵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的關門弟子。”
嘶—!
樊稠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雖然不知道趙雲多厲害,但卻知道張繡多厲害。
北地槍王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在戰場上一槍一槍打出來的,是死在他槍口下的亡魂,賦予給張繡最崇高的榮譽。
然而......
饒是如此,張繡卻依舊不是童淵最得意的弟子,反倒是白馬義從的趙雲,有此殊榮,單從這一點分析,便足以預見趙雲的實力,只怕不亞於張繡。
“繡兒。”張濟招呼一聲。
“在。”張繡策馬上前。
“你可知你師弟趙雲的實力否?”
“沒有真正較量過,但他的天賦的確在侄兒之上。”
“若是白馬義從當真殺過來,你可有信心與趙雲交手,纏住對方?”
“有!”
張繡肯定地點點頭,鏗鏘言道:“即便叔父沒有下令,侄兒也會主動尋找小師弟,權當是我這個當師兄的,一點點小小的嫉妒心理。”
呼—!
言至於此,張繡眸光凝重,長長撥出一口氣,身體竟然因為興奮而在微微顫抖:“實不相瞞,小侄期待這一戰,已經多年了。”
張濟面上浮出一抹淡笑:“放心吧,叔父一定滿足你,但也請你答應叔父一個條件。”
張繡拱手抱拳:“叔父但言無妨。”
張濟極其鄭重地道:“切記不可意氣用事,若是不敵趙雲,該抽身而退,必須要抽身而退。”
張繡嗯的一聲,點了點頭:“叔父放心,侄兒明白。”
張濟暗鬆口氣:“如此甚好。”
頓了頓,樊稠眉宇微蹙:“咦?不對。”
張濟好奇:“什麼不對?”
樊稠大眼珠子一瞪:“待會兒王昊若是殺回來,你們對付趙雲,那王昊豈不是......”
“呃......”
張濟本無此心,但聽樊稠這麼一說,頓時瞭然:“好,咱們說定了,王昊交給你來牽制。”
樊稠頓時眼瞪如鈴,張嘴便罵:“王昊可是斬殺了呂布的猛將,你們讓我牽制他?這不擺明了讓我送死嗎?”
張濟擺了擺手:“樊稠兄說得哪裡話,張某絕無此事,實在是因為趙雲與小侄之間,命中註定要有一戰,因此只能委屈你了。”
樊稠氣得咬牙切齒:“狗屁的命中註定要有一戰,這裡繡兒武藝最高,自然應該由他來牽制王昊,由我牽制趙雲。”
張繡心中著急:“叔父,末將......”
“閉嘴!”
不等張繡把話說完,便被樊稠直接打斷:“這事兒就這麼定了,由你牽制王昊,我來牽制趙雲,替你試試他的身手。”
張濟尷尬地搖了搖頭:“樊稠,你還要不要臉,竟然把如此危險的任務,交給一個晚生後輩。”
“臉值幾個錢?”
樊稠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沒有命,要臉何用?如果你想成全繡兒,何不你來牽制王昊,讓繡兒牽制趙雲?”
“唉—!”
張濟搖了搖頭,深感遺憾地道:“你呀你,憑你現在這副模樣,即便真讓你牽制王昊,我還不放心呢。”
“這樣吧!”
張濟思忖了片刻,直言道:“由繡兒牽制趙雲,你與我牽制王昊,咱們聯手,必定能夠與王昊鬥上一鬥,即便殺不死他,想來也能攔他一時片刻。”
“這......”
樊稠清楚當前的局勢,若在這個時候,被王昊率領精兵衝殺一陣,那麼必敗無疑。
他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即便再怎麼艱難的局勢,也必須要迎難而上。
闖過去,海闊天空;
闖不過去,身死道消。
不得已之下,樊稠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好吧,便依你所言。”
張繡大喜,拱手抱拳:“多謝叔父。”
樊稠吐口氣:“先別謝,即便是我與你叔父聯手,只怕能夠攔住王昊的時間,也是有限的,你那裡若是能提前結束,儘快結束,然後趕來支援。”
張繡嗯的一聲點點頭:“放心吧,小侄心裡有數。”
樊稠暗鬆口氣:“如此甚好。”
“報—!”
正在這時,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張濟、樊稠忙不迭扭頭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斥候飛馬上前,神色略顯慌張,遇著張濟、樊稠,甚至忘記了行禮,勒住戰馬,張嘴便道:
“將軍,大事不好了,王昊率領的白馬義從,果然殺過來了。”
“哦?這麼快?”
張濟、樊稠盡皆一個愣怔,滿目駭然。
“嗯。”
斥候肯定地點了點頭:“不過對方兵力不多,只有白馬義從,其餘騎兵應該還在雒陽。”
張濟扭頭瞥向樊稠:“白馬義從不過兩千騎兵而已,只要咱們阻擊得當,攔他們一個時辰,應該不成問題。”
樊稠皺著眉,心裡依舊沒底:“不管怎麼樣,必須派人提前通知丞相,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張濟肯定地點點頭:“可以!”
旋即。
張濟吩咐斥候道:“你速速趕往將臺處,稟告丞相,王昊引兵趕回,樊稠與我正在全力阻擊。”
斥候頷首:“諾!”
駕—!
下一個瞬間,戰馬昂首一聲嘶鳴,朝著汜水關方向狂飆而去。
空曠的原野之上,西涼驍騎整齊列隊,宛如一團黑壓壓的烏雲,保護著後方正在鏖戰的董卓。
他們一個個手持長弓,雙目炯炯,凝視著前方那道由煙塵組成的死亡洪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他們滾滾而來。
原本萬里晴空的天氣,在這一剎那,竟然隨同氣氛陰鬱下來,勁風如刀,吹得西涼驍騎眾將士面龐生疼。
“來了!”
張濟嗅到了空氣中濃郁的殺氣,猛然睜開眼睛。
激盪的煙塵中,白馬義從的大纛旗迎風招展,下方奔騰的白色浪潮,與上方激盪的滾滾煙塵洪流明顯格格不入,但卻格外引人矚目。
張濟深吸口氣,扯著嗓子厲聲呼喊:“弟兄們,白馬義從雖然悍勇,但不過只有兩千騎兵,而我軍足足有五、六千騎。”
“聽我號令!”
張濟高舉著手中戰矛,聲音如同煌煌天雷般乍響:“前排疏陣迎敵,待交手後,後排發起對賊子的猛攻,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白馬義從阻擊於此,不得前進半步。”
西涼驍騎眾將士獰聲喝道:“殺—!”
伴隨著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前排的西涼驍騎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直朝著前方奔騰而來的白色巨浪,洶湧而去。
“好個西涼驍騎,竟敢主動迎戰!”
這一幕,即便是趙雲本人,也不由地為之驚歎。
“自尋死路而已。”
王昊全然沒有把西涼驍騎放在眼裡,對方的兵力雖然雄厚,但在武器、裝備上太差,作戰經驗相差無幾的情況下,下場幾乎只有一條死路。
“子龍!”
王昊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打董卓個措手不及。”
趙雲鏗鏘應命:“諾!”
旋即。
他抬眸望向前方奔騰的浪潮,不停判斷著雙方之間的距離。
雖然對方前排的疏陣,不利於箭矢襲殺,但趙雲依舊在其踏入弓弩有效射程範圍的第一步,便鏗鏘下令道:
“給我放箭!”
嗖!嗖!嗖!
剎那間,如蝗的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聲,在空中越過一個完美的弧線後,隨即毫無半點花哨地罩向西涼驍騎。
零星的哀嚎聲被淹沒在戰馬的馬鳴聲與馬蹄聲中,雖然沒能誅殺多少敵軍,但西涼驍騎的這般步陣,同樣會令他們失了先手,只能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證,白馬為鑑!”
“......”
當白馬義從喊出他那標誌性的口號聲,眾將士的戰鬥意志在一瞬間,便被推向了巔峰,所有人都高舉著戰矛、馬槊,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道暗黑洪流。
趙雲帶著旗手,一馬當先,白馬義從隨即響起陣陣威武之聲,主將身先士卒,如此強而有力的手段,更加令白馬義從計程車氣飆漲至極。
西涼驍騎的速度同樣加快,眨眼間,兩股洪流便撞在了一起,密集的白馬義從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稀鬆的西涼驍騎碾壓而去。
白馬義從用手中的戰矛、馬槊,刺入對方將士的胸腹,帶出了片片血霧還有白花花的肚腸,鋒利的兵器揮舞,都會斬獲到一聲失去肢體的哀嚎,抑或是臨死前的細語。
尤其是主將趙雲,猛一夾夜照玉獅子,頓時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接扎進了西涼驍騎的軍陣之中,掌中龍膽亮銀槍隨身而動,恣意穿梭之間。
嗤!嗤!嗤!
龍膽槍不知刺出了多少下,但沿途所遇的西涼驍騎,或是心口,或是胸疼,或是喉嚨,總之盡皆要害,一槍斃命,極其恐怖。
彷佛僅僅只是一剎,死在趙雲手上的西涼驍騎,便多達二十餘騎,沒有一人能在他的手上,走過兩個回合。
“爾等讓開,看某斬他!”
“是槍王張繡!”
“快讓開!”
噠!噠!噠!
趙雲聽到“槍王張繡”四個字時,不由地稍稍一個分神,手上動作稍稍慢了半分,以餘光瞥向一旁,順著閃開的道路望去。
但見......
一個披堅執銳的縱馬男子,宛如狂風般席捲而來,手中拎著一杆虎頭湛金槍,坐下一匹混沌墨麒麟,騰騰殺氣漂浮於頂,喊殺之聲直衝天靈。
雖然已經有數年未見,但趙雲還是一眼便認出了當年山上與自己交手切磋過的二師兄,面上先是浮出一抹悅色,隨即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獰色。
“趙雲,可還記得張繡否?吃某一槍!”
“二師兄,你......”
“少廢話!拿出你全部實力,我倒要瞧瞧,你如今到底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