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主公的眼光,從未出錯!(1 / 1)
蓬!
張遼一拳轟飛個士卒,偷眼觀瞧之際,田猛竟已經完成了一個簡單的戰鬥佇列。
雖然只是粗略觀瞧了一眼,但精通兵法的張遼卻是大為震驚。
因為,這個戰鬥佇列人數雖然不多,但卻有著明顯的攻防結構,堪稱是攻防一體。
怪不得王昊帳下的步卒,戰鬥力如此強悍。
士卒的身體素質大幅度超過尋常諸侯,還自罷了,竟然在戰鬥素質、佇列陣法上,也是無人能與之匹敵。
如果是先登營、白馬義從有這種現象,還自罷了,最為關鍵的是,這是隨便拉起來的一支小隊,竟然也有這般恐怖的戰力。
張遼終於明白,為何王昊能夠屢戰屢勝,隊伍強悍至此,足以掃平任何成功路上的障礙。
如此戰力,別說是尋常諸侯了,就算是漢帝國的戰力天花板北軍五營,也難以與之匹敵。
牛逼plus!
張遼一臉的不敢置信,自己初來乍到,便能指揮這樣的軍隊。
此前,他還擔心隊伍不好帶,一千兵力幹不成什麼大事,但現在來看,這一千兵力充當奇兵,實在是綽綽有餘。
不過......
現在的張遼可不敢有絲毫分心,面對已經步陣結束的田猛,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三拳兩腳快速解決旁人,同時疾步後撤,仔細觀察佇列陣型。
“哈哈哈!”
步步緊逼的田猛狂笑一聲:“害怕了吧?告訴你,這才是我等的殺手鐧,除非你能破了我等兄弟的列陣,否則休怪我等不認你這個新校尉。”
“弟兄們。”
田猛趁勢下令:“給我上。”
眾將士齊聲應命:“諾。”
下一秒,左右兩翼便有士卒開始迂迴繞後,企圖將張遼徹底包圍,從而一舉圍而殲之。
但這樣的進攻方式,戰略目的實在是太過明顯,對付尋常士卒,或許還能有震懾作用,但對付張遼這樣的猛將,便明顯不足用了。
當兩翼士卒開始迂迴突進時,張遼操起木刀,不退反進,趁著合圍沒有形成之前,竟主動發起了進攻,意圖將其破壞。
“好一個張遼,竟還敢主動進攻。”
田猛似乎也沒有想到,面對本方大陣,眼前張遼竟敢主動迎戰:“左翼,給我纏住此人;右翼速速迂迴,完成合圍。”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左翼士卒立刻採取守勢,一個個擺起防禦姿勢,右翼士卒則是加快腳步,企圖以最快的速度,將包圍圈徹底鎖死。
但張遼豈能給對方合圍的機會,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木刀揮舞之間,只是三兩下的功夫,便破了對方左翼的防禦。
隨即。
張遼猛然一聲長喝,隨即趁勢突進。
單槍匹馬最大的優勢便在於靈活,而佇列陣法則需要相互配合,戰鬥力雖然成倍增長,但也相互限制了對方的行動。
因此,想要破解對手的列陣,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強悍的進攻,一點突破後,趁勢擴大戰果,否則一旦陷入對手的節奏,就只能被動挨打。
“該死!田司馬,咱們跟不上此賊的速度。”
“是啊司馬,再這樣下去,右翼根本來不及封口,便要被突破了。”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這傢伙進攻太狠了,咱們擋不住。”
“......”
田猛盯著不斷擊敗隊友的張遼,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狠勁。
他緊咬著鋼牙,雙眸快速掃過戰場,厲聲喝道:“再來人,將左翼補上,絕不能讓張遼破陣,否則軍法從事。”
“啊?”
身旁副將大吃一驚,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怕是不太好吧?”
如果靠無限兵力模式作戰,那麼遲早會將張遼的體力耗盡,如此這般鏖戰,即便打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
這些士卒雖然不服張遼一個敗軍之將當自己的主將,但若是使陰招獲勝,他們也絕不願如此,這是對他們人格的侮辱!
然而......
田猛此刻已經被忿怒衝昏頭腦,尤其張遼的出現,令原本該屬於他的校尉,成為了泡影,此戰對於田猛而言,意義早已經發生了變化,因此才會不擇手段。
“上!”
田猛終究還是下令,示意在旁觀戰計程車卒,儘快彌補左翼即將被突破的口子。
正在圍觀計程車卒同樣一個愣怔,但迫於田猛的壓力,終於還是提著兵器,奮勇地衝了上去:
“殺—!”
眼瞅著田猛不講武德,竟然想要靠外圍計程車卒彌補左翼的虧空,張遼心中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就此放棄。
因為,對於一個成熟的武將而言,戰場之上,各種突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即便處於絕對的逆境中,也不能產生絲毫埋怨,而應快速調整戰略,適應戰場。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於是乎,張遼立刻轉變策略,捨棄左翼,轉而朝著正中間的田猛飛撲而來。
顯然。
此人乃是團隊核心,若是不能將其消滅,各種陰招勢必接踵而來。
田猛見此一幕,驚得眼珠子都快瞪爆。
對方明顯也沒有料到張遼的悍勇,不僅沒有撤退,反而朝著他殺了過來。
“好個張遼,果然悍勇。”
“不過......”
田猛內心開始有些佩服張遼,抖擻精神,握緊刀盾:“我田猛也不是吃素的!”
下一個瞬間。
但見......
張遼鼓足了全身的勁氣,聲勢非同小可,腳下踏出煙塵,衝上前來,劈頭就是一招力劈華山,朝著田猛的頭頂,狠狠敲來!
“來得好!”
田猛倒也不懼,猛然一聲長喝後,扎穩馬步,抬起掌中的木盾,迎著劈落的木刀,以硬碰硬地強磕了上去。
蓬!
一聲沉悶的巨響。
即便田猛扎穩了馬步,但整個人依舊往下一沉,一股無形的氣勢迫使地上的灰塵都平地揚起,迷亂了眾人雙眼。
他們雖然僅僅交手了這一招,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木有,田猛能從張遼這一招中,感受到對方恐怖的戰力,內心不由地生出一抹敬意。
不過......
即便如此,內心的痛恨依舊佔據首位,田猛一聲爆喝:“給我打!”
呼!呼!呼!
剎那間,身後竄出數支戰矛,直朝著張遼身體兩側,以及面門呼嘯而來。
這樣的攻擊看似簡單,卻將張遼左右兩側的路封死,除了後退外,再也沒有其餘路線。
可是......
後方依舊有正在迂迴的兵馬趕來。
毫不客氣地說,這種進攻模式,幾乎是將敵方徹底封殺。
別說碰著尋常士卒,就算是張遼這樣的猛將,也不由地心生恐懼。
他這才意識到,程昱、鞠義可沒有撒謊,這樣的隊伍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說時遲,那時快。
張遼快速做出反應,腳下打個墊步,整個人靈巧無比,好似縮地成寸,瞬間飄然後掠了數步。
但隨即,他沒有絲毫停留,腿部微彎,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再次襲來。
正準備猛攻的田猛頓吃一驚,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想到,張遼竟然這麼剛,絲毫不給自己喘息的機會。
“找死!”
田猛心頭一怒,掌中木槍沒有絲毫停滯,急速轉進,直接要一鼓作氣,壓制張遼!
這一槍,勢大力沉!
槍身上好似裹挾了風雷之力。
面對這兇悍的進攻,即便是張遼本人,也不由地為之驚歎。
這田猛不過是個軍司馬,實力竟然也如此強悍,幽州軍中果然是臥虎藏龍,不容小覷。
張遼不敢有絲毫輕敵,腳步突進,陡然間變化了身法。
彷佛從一頭兇猛衝擊的斑斕猛虎,變成了一隻靈動輕巧的叢林花豹。
只是輕輕一側身子,便躲開了田猛刺來的鐵槍。
呼嘯的勁風好似刀子一般,從張遼臉頰劃過,那槍鋒幾乎是貼著他的臉忽閃而過。
雖說兇險之極,但張遼出手同樣乾脆,箭步突入槍圈,刀隨身走,奔雷般朝著田猛怒劈過去。
呼—!
刀鋒劈落,勁風乍起,猶如龍吟虎嘯,更增了幾分威勢!
田猛臉色頓時大變,連忙疾退,但是速度卻快不過張遼的木刀,尚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張遼一刀劈在脖頸,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四周圍觀的兵卒將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如果是真的寰首刀,那此時的田猛,顯然已經身首異處,當場死絕。
剎那間,眾將士的動作紛紛停滯,校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足足停滯了良久,才有人忍不住感慨道:
“新來的校尉果然好強,田司馬竟走不過三合。”
“這未免也太強悍了,完全不能比啊!”
“校尉似乎每次都是一擊而中。”
“厲害啊!怪不得主公會派此人為校尉。”
“實力夠強,俺陳老三佩服。”
“......”
眼見沒有人再敢上前,張遼昂首睥睨眾將士,冷聲詢問:“可還有別人不服否?”
眾將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終於還是收起兵器,拱手抱拳:“末將陳老三,拜見校尉。”
“末將張辰,拜見校尉。”
“軍侯李立,拜見校尉。”
“......”
張遼暗鬆口氣,手起木刀,吩咐道:“來人,將田司馬抬回去,好生照料,待其醒來後,若是不服輸,可再來尋我決戰。”
身旁士卒欠身拱手:“諾。”
*****
軍營。
中軍大帳。
程昱瞥向鞠義,皺了皺眉:“怎麼,你就這樣回來了?”
鞠義聳聳肩,淡然一笑:“軍師此言何意?難不成,我還要幫他擺平那些刺頭?”
程昱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張遼乃是主公佈下的一支奇兵,對於全域性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咱們能幫,儘量還是要幫一下的。”
“田猛那傢伙可不好對付,嫉惡如仇,脾氣火爆,他早想晉升校尉,獨領一軍,現在卻忽然冒出個張遼,你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鞠義皺了皺眉,神色略顯為難:“可是,只有田猛這支兵馬的建制還算齊全,若是換旁人,只怕短時間內,難以形成有效的戰力。”
“當然!”
鞠義長舒口氣,輕聲道:“如果張遼當真沒那個能力,主公也的確應該考慮換人,軍中的能人不少,王雄便是不錯的選擇,而且目標小,不容易暴露。”
程昱搖了搖頭:“你呀......”
鞠義淡笑:“軍師,成與不成,很快會有結果。”
程昱哦了一聲:“難不成,張遼當真準備以武服眾?”
鞠義點點頭:“嗯,至少我離開時,是這樣的。”
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你創的陣法雖然簡單,但實用性非常強,若是田猛以此對敵,張遼能否扛下來,猶未可知吶。”
鞠義吐口氣:“我還真想瞧瞧,主公憑什麼如此器重此人。”
“報—!”
話音剛落,帳外便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程昱、鞠義抬眸望去。
但見......
簾帳起,從外面轉入趙雲,揖了一揖:“軍師。”
程昱試探性問道:“子龍,情況如何?”
趙雲滿面堆笑,肯定地點點頭:“文遠贏了,而且贏得非常徹底,田猛在他手上,沒走過三招,準確得說是兩招。”
“啊?”
鞠義頓時一個愣怔,滿目駭然:“田猛竟然沒走過兩招?”
趙雲淡笑:“沒錯,的確如此,而且田猛在對敵過程中耍陰招,卻依舊沒能戰敗張遼。”
鞠義驚詫不已,忙不迭詢問:“田猛可使用了陣法?”
趙雲嗯了一聲:“當然!”
嘶—!
鞠義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如此說來,張遼的確有些能耐,怪不得主公會派他前來。”
程昱捏著頜下美鬚髯:“能夠輕易戰敗田猛,足以證明此人悍勇,能夠輕易破陣,證明此人精通陣法,或許當真是文武雙全,不輸陳到、張郃。”
趙雲拱手抱拳:“至少在武藝上,他們三者在伯仲之間。”
鞠義驚詫到無以復加:“張遼的武藝竟與陳到、張郃在伯仲之間?這怎麼可能?”
趙雲淡笑:“如果有機會,你與他戰上一場,便知道了。”
鞠義搔了搔腦袋:“若是實力強橫至此,我鞠義如何是其對手,還是子龍出手會更好。”
“行了。”
程昱擺了擺手,徹底放下心來:“既然文遠沒有問題,那咱們依舊如前,明日一早,離開太原,北上雁門。”
二人拱手抱拳:“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