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范陽遇故友,尚書盧植竟在於此!(1 / 1)
回首望向巍峨的紫荊關,王昊深吸了口氣,又緩緩撥出,終於返回了幽州,竟感覺連空氣都是甜的。
荀攸策馬上前,揖了一揖,輕聲道:“主公,從太原郡傳回訊息,文遠已經駐紮下來,而且成功降伏了軍中士卒。”
王昊只是簡單嗯了一聲,似乎對此早有預料:“文遠出手,自然毫無問題,這柄尖刀由他當,最適合不過了。”
荀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看來主公對文遠,頗有信心。”
王昊頷首,毫不遮掩自己對張遼的喜歡:“當初之所以將其囚禁,而非誅殺,實際上便有招攬之意,只是太過忙碌,加之文遠本身心懷舊主,這才拖延至今。”
“原來如此。”
荀攸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主公慧眼識英,屬下不如也。”
王昊只能呵呵了,不過是瞭解歷史而已:“哪裡,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哦對了。”
言至於此,王昊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詢問道:“豫州可有訊息傳回?”
荀攸緩緩搖頭:“暫時沒有,不過從時間上推測,應該在近日,便能有訊息了。”
王昊皺著眉,深吸口氣:“袁隗這條老狐狸,既然準備扶持新皇,動作肯定會非常快,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做兩手準備,提前對劉虞動手。”
荀攸自然清楚王昊何意,隨聲附和道:“若當真如此,我等必須要儘快做準備,以便應對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冀州。”
王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袁紹匹夫,狼子野心!想要憑藉一個冀州,攔住我王昊的腳步,簡直痴心妄想。”
荀攸頷首:“主公安心,袁紹兵馬雖眾,但不過烏合之眾,我軍兵力雖少,但盡皆虎狼銳士,兩軍若即刻作戰,我軍必勝無疑。”
王昊擺了擺手:“走吧,速速回薊縣。”
荀攸頷首:“諾!”
隊伍繼續向前緩行。
不多時。
前方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報—!”
悠悠的傳報聲由遠及近,傳入耳蝸。
王昊盯著斥候從前趕來:“發生了何事?”
斥候拱手回答:“主公,前方進入范陽地界,盧氏盧植正在恭候主公大駕。”
王昊驚詫:“你說何人?盧植?尚書盧植?”
斥候極其肯定地道:“沒錯,正是盧尚書。”
嘶—!
王昊驚詫不已,倒抽一口涼氣:“盧植竟然回幽州了?”
荀攸捏著頜下鬍鬚:“幽州早已今非昔比,況且還有主公在,盧尚書回到幽州,靜候主公大駕,倒也在情理之中。”
王昊內心狂喜,要知道當初漢靈帝走的時候,可是由何進、袁隗、盧植三人共同錄尚書事,從某種意義上而言,盧植乃是真正的輔政大臣。
他的品級雖然不高,但卻是手握重權,在朝廷中的影響力,絲毫不亞於三公九卿,甚至連太傅袁隗見了,也得給他三分薄面。
惟一可惜的是,盧植這個人的脾氣實在是太臭,別說同僚,就算是皇帝陛下,犯了錯誤,也照樣敢頂撞回去,因此人際關係,不算太好。
也正是因為如此,盧植在朝中雖有極大的權柄,但論個人的影響力、號召力,壓根沒辦法跟袁隗、楊彪等人,相提並論。
不過......
如果袁隗的新朝敢成立,那麼王昊同樣扶持一個上位,朝中有盧植、王允在的話,也的確能跟袁隗的朝廷掰掰腕子。
尤其王昊手握傳國玉璽,單憑這一點,便比袁隗扶持起來的那個傢伙,要正統許多,這是普天之下的其餘諸侯,絕不能比的。
“走。”
王昊不由分說,把手一招道:“去見見盧尚書。”
荀攸頷首:“諾。”
隊伍加快行進。
不多時。
便抵達了涿郡范陽,盧植等人果然在城外恭候。
“哈哈哈!”
王昊飛身下馬,舉步上前,滿面堆笑。
盧植同樣捻鬚淡笑。
二人如同闊別許久的好友,一見面便是個大大的熊抱。
“子霄,你終於回來了,可讓盧某等的好苦啊。”
“實不相瞞,昊也在雒陽派人尋找盧尚書,尋得好苦啊!”
“但不曾想......”
王昊臉上遮掩不住的喜樂:“盧尚書竟然已經悄然返回幽州了,家叔這段時間白忙活了。”
盧植捏著頜下鬍鬚:“哦?子師竟還在尋某?”
王昊點點頭:“沒錯,至少在我離開雒陽之前,他一直在派人尋找,若是找不到,便會去弘農楊家,先找太尉楊彪。”
盧植這才暗鬆了口氣:“若是他能去弘農楊氏,文先定會將我在范陽的訊息,告訴子師,也省得他再浪費時間。”
王昊頷首:“如此甚好。”
盧植也放下心來:“聽聞爾等在雒陽所向披靡,誅殺了董卓,盧某在此恭喜子霄。”
王昊遺憾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只可惜,終究還是沒能保住陛下。”
盧植輕聲道:“此或許便是天命,漢室終將有此一劫,子霄不必放在心上,爾等能凱旋而歸,便是極好的。”
“走。”
盧植擺手做請狀:“盧某已經命人備下酒席,咱們回府相聊。”
王昊頷首點頭:“既然盧尚書盛情相邀,昊便卻之不恭了。”
旋即。
二人一起返回縣城,直奔盧府。
盧植是個明白人。
當他看到董卓禍亂京師時,便知道大漢的劫運已經來臨,這種事情非是他能解決,因此便返回幽州,安靜地等待王昊凱旋。
酒宴上,盧植豪飲一樽,轉而言道:“子霄,袁隗攜百官進入南陽,此舉定有深意,或許要不了多久,大漢將再次掀起一次巨浪。”
王昊饒有興致地點點頭:“袁隗尸位素餐多年,終於把野心露出來了,此次推選新皇繼承漢室大統,昊舉薦豫州牧劉虞,袁隗卻始終不答應。”
“昊擔心......”
言至於此,王昊直奔主題道:“袁隗會對劉使君動手,掃平自己扶持新皇上位的一切障礙,以實現自己權傾朝野的野心。”
盧植再飲一口,思忖了片刻,繼續道:“子霄言之有理,不過豫州不比其餘州,這裡漢室宗親非常多,即便殺了一個劉虞,還有劉寵、劉曜等人,即便再輪,也輪不到年幼之人繼承大統。”
“若是袁隗執意如此,甚至大開殺戒,勢必會遭天下人唾棄,引起群雄憤怒,如此強行扶持起來的新朝,又豈能長久?”
王昊搖搖頭,不敢苟同:“盧尚書應該比昊更瞭解袁隗才對,尸位素餐數十年,一朝得勢,必定要掀起一場風暴。”
“昊以為......”
王昊給出自己的意見想法:“憑袁隗的老謀深算,一定會將各種障礙全部掃平,甚至會想盡一切辦法,抵消傳國玉璽的效用。”
盧植皺著眉:“袁隗能有如此本事?”
王昊態度極其肯定:“怕不止如此,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
盧植驚歎於王昊對袁隗的評價,下意識皺起眉頭,開始重新審視那個不常發言的袁家掌門人。
這傢伙的確尸位素餐多年,在朝中沒有太大的存在感。
若不是頂著四世三公的名頭,怎麼可能最終獲得太傅的官職。
不過......
仔細想想。
袁隗當年可是汝南袁氏中,年紀最小便當上三公的人,若是礙於兄長袁逢的面子,估摸著也不會真正尸位素餐。
這條老狐狸能屈能伸,絕對比自己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難不成,他當真可以名正言順地扶持年幼新皇?
盧植思忖良久,實在搞不清袁隗會採取何種手段,擺平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報—!”
正當盧植疑惑不解時。
忽然。
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盧植抬眸望去。
但見......
一個侍從急匆匆趕來,欠身拱手道:“家主,王使君帳下斥候返回,說有要事彙報,現正在殿外恭候。”
盧植大手一揮:“快,讓人進來。”
侍從頷首:“諾!”
旋即。
躬身倒著離開大殿。
不多時,斥候闊步趕來,朝著盧植、王昊欠身拱手。
王昊搶先一步開口:“可是豫州有訊息了?”
斥候回答:“沒錯,有訊息了。”
“哦?”
王昊急問:“情況如何?”
斥候如實回答:“劉虞已經死了。”
“啊?”
就這樣一句話,頓時令大殿如同沸油中潑了冷水一般,瞬間炸開了鍋。
即便盧植、王昊早有心理準備,但當他們聽到這句話時,依舊令他們為之一愣。
尤其是王昊本人,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說什麼?劉虞已經死了?”
盧植更是眼瞪如鈴,滿目駭然:
“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據說是舊疾復發,不治身亡。”
王昊皺著眉:“舊疾復發?”
盧植則是勃然大怒:“該死!好一個袁隗,果然陰狠,這舊疾早不復發,晚不復發,偏偏現在復發,而且還是不治身亡?”
實際上,盧植此前還不信袁隗能做出這般陰狠毒辣之事,但現在來看,自己當真小瞧了對方,袁隗比自己想象中陰狠萬倍。
要知道,劉虞在漢室宗親中素有聲望,名譽極高,而且頗受豫州百姓愛戴,但袁隗竟仍敢對其下手,其野心之昭昭,簡直令人心寒。
“子霄。”
盧植扭頭瞥向王昊,試探性問道:“沒想到,我與袁隗共事多年,竟還不如你瞭解他。”
王昊緩緩搖頭:“盧尚書說笑了,昊也只是推測而已。”
盧植愈加好奇:“哦?那不知子霄是從何時開始,對袁隗產生懷疑的。”
“這......”
王昊猶疑了片刻,給出答案:“如果非要說個起始點,昊以為,應該是從昊售賣虎嘯山莊時,對袁隗產生了懷疑。”
“哦?”
盧植自然知曉此事:“竟是從此刻?”
“沒錯。”
王昊點了點頭:“當初售賣虎嘯山莊時,昊的第一目標客戶,便是袁家,但袁家明明對此非常感興趣,卻最終杳無音訊,甚至連詢價都未進行。”
嘶—!
盧植聽出了王昊的話外弦音:“子霄的意思是......”
王昊解釋道:“袁隗或許不是不感興趣,而是已經料到接下來雒陽會有動盪,這才沒有參與到虎嘯山莊的收購中。”
盧植緩緩點頭:“有道理,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能與此事有關?”
王昊則是皺了皺眉:“盧尚書一直都在雒陽待著,難不成對於董卓當上司空,就沒有過絲毫的懷疑?”
“這......”
“盧尚書應該清楚。”
王昊故意提醒道:“當初董卓趕來雒陽時,只是找到了陛下而已,實際上消滅閹宦,與他沒有絲毫關係,換言之,此人在政變中,沒有半分功勞。”
“可饒是如此,董卓依舊在政變之後,被破格提拔為三公之一的司空,彼時陛下年幼,沒辦法做主,只能靠輔政大臣做決定。”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彼時我不在宮中,大將軍何進又被誅殺,袁隗身為錄尚書事,且是當朝太傅,自然能夠替陛下做主。”
“沒錯。”
王昊肯定地點了點頭:“董卓在雒陽的暴行,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便是袁隗縱容導致,可他因何要縱容董卓作亂?”
盧植深吸口氣,越想就越感覺恐怖:“子霄,你說得這些,可有證據否?”
王昊搖搖頭:“沒有,只是推測。”
盧植喉結滾動,嚥了口口水。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王昊的分析,董卓是袁隗扶持起來的,先由董卓把壞事做盡,包括廢帝殺後,替他掃平稱霸朝野上的障礙,最後再由袁隗親自剿滅董卓,從而以正義之名,徹底掌控朝堂。
而現在,董卓死了,陛下也已經死了,但袁隗稱霸朝堂的夢卻不會停,這才有了現在的率領文武官員新建朝堂之事。
這種事情即便僅僅只是推測,也足夠讓人心驚膽戰,如果是真的,那才真叫一個驚心動魄,令人難以置信。
盧植停頓良久,方才勉強接受了這樣的推測,輕聲道:“袁隗是否野心勃勃,就看接下來,他要扶持哪位漢室宗親了。”
王昊點點頭,深表贊同地道:“如果他能扶持一個年紀超過十五歲的漢室宗親為帝,那便算我王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