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好好說話,別戳人肺管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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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城外營地的轅門緩緩展開。

烏泱泱的兵馬魚貫而出,順勢朝著左右散開,一面面精鐵盾牌緊密排列,鋒銳的長戈便架在精鐵盾牌之上,其後弓弩手嚴陣以待。

列隊完畢後,隊伍緩緩讓開條路,從裡面策馬走出三人。

王昊放眼望去。

正中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袁紹。

“這譜擺的,可真夠大的。”

王昊尷尬地搖了搖頭,暗自吐槽道。

隨即。

王昊瞥了眼左右兩側雄糾糾氣昂昂的男子。

果不其然。

正是袁紹的親衛大將,顏良、文丑。

從武將資訊的面板上來看,二人武力值分別為95、96點。

雖然也的確堪稱是超一流的武將,但面對戰敗過呂布的王昊,壓根就不夠看的。

或許,河北四庭柱一起出手,還能與王昊掰掰腕子,但如今張郃已經是王昊帳下大將,袁紹連河北四庭柱都難以湊齊。

打?

他拿什麼跟自己打?

王昊對此壓根是不屑一顧。

他昂首睥睨著策馬上前的袁紹,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整個人顯得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大戰前的緊張、侷促。

反觀袁紹則不然。

雖然對方儘量保持平靜,整個人的氣度也堪稱鎮定,不過其額上沁出的汗漬卻是出賣了自己,證明此刻的袁紹,內心實際上非常緊張。

“袁本初,別來無恙啊!”

王昊主動把手一拱,打個招呼。

“說吧。”

袁紹依舊板著張臉,冰鋒般的目光割向王昊,冷冷道:“找我有何事?”

王昊眼瞅著對方沒什麼善意,乾脆也捨棄了寒暄的環節,長舒口氣道:

“倒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想跟你聊兩句掏心窩子的話而已。”

“咱們好歹是一起參加過討董的同僚,對於你在戰場上的表現,雖然不盡如人意,但與袁術這傢伙相比,已經堪稱優秀。”

“按照常理,越是大的家族就越是重視族中的青年才俊,越是會摒棄嫡子承家這一套俗禮,擇優培養,令家族傳承千年。”

“可沒想到......”

言至於此,王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袁紹,尷尬地搖搖頭:“前來充當炮灰的人,竟然是你,而不是袁術那個紈絝,我是真心替你感到不服。”

袁紹內心的禁臠彷佛被人拿針猛紮了千百遍,即便他面上依舊保持冷靜,但實際上,內心早已經是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這樣的問題在他心裡捫心自問了千百次,可每一次的答案,都透著一股巨大的不服,一次又一次的堆積起來,才演變成袁紹內心的禁臠。

袁紹怎麼也沒有想到,第一個能夠與自己共情,能夠體會自己,能夠為自己打抱不平的人,竟然會是王昊!

扎心了,老鐵!

袁紹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地抽動了兩下,扯著嗓子,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王昊,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挑撥我袁氏族人內部關係。”

“我告訴你,丞相命我為冀州牧,是因為先帝封我我渤海郡守,剛好隸屬於冀州,熟悉這裡的情況,與袁術沒有絲毫關係。”

嘁!

死鴨子嘴硬!

明明已經氣得要張牙舞爪了,居然靠嘶吼掩蓋自己的情緒,真是拙劣的演技。

王昊則是一眼戳破袁紹的故作堅強,繼續平靜地扎心道:“明明閣下的能力、聲譽,全都遠勝於袁術這個紈絝,可袁隗依舊想著捨棄你,卻也不願意放棄袁術。”

“嘖嘖—!”

王昊眸光如劍,直戳袁紹的心:“袁本初,這些年你一定過得很苦悶吧?不管你再怎麼努力,可身份上的差距,從你們一出生便註定了。”

袁紹只感覺心如刀絞,痛徹心扉,氣得是牙眥欲裂,怒不可擋:“王昊!你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要戰便戰,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哈哈哈!”

王昊仰天哈哈一聲,毫不遮掩面上的戲謔:“怎麼,戳著你痛處了嗎?看來我說得沒錯,你這些年過得的確憋屈。”

袁紹勃然大怒,厲聲嘶吼:“匹夫,給我閉嘴!”

王昊笑得愈加恣意:“我若是你呀,肯定立刻投降,趁著現在他們還沒準備好,與我一起,殺奔豫州,等抓住袁隗後,你可以好生問問他。”

“庶子便沒人權嗎?”

“庶子便能隨便犧牲嗎?”

“庶子難道不是袁氏的子弟,不能肩負起家族振興的重任嗎?”

王昊的每一個疑問,全都像是一柄鋒銳的寶劍,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戳袁紹內心。

袁紹不得不承認,這三個疑問,每一個都問到了袁紹的心坎上。

明明自己已經非常努力了,而且取得的成績也頗為不錯,可為何在宗族的眼裡,依舊只能成為嫡子的犧牲品,一點扭轉乾坤的可能性都沒有。

不甘心!

袁紹非常不甘心!

但與此同,被人戳破痛處,同樣令袁紹暴跳如雷:“王昊,你要戰便戰,少在這裡亂嚼舌根,我袁紹絕對不會輕易中你的激將法!”

“顏良、文丑。”

“在。”

“傳令下去,全城嚴陣以待,賊子若敢來犯,給我全力出擊!”

“諾。”

下一個瞬間。

袁紹惡狠狠瞪了王昊一眼,隨即大手一揮,撥馬轉身:“走,回營!”

眾將士齊聲應命:“諾。”

望著袁紹離開的背影,王昊長嘆口氣,返回軍陣:“袁紹在關鍵時刻,的確比較英明,這一點是袁術不能比的。”

荀攸揖了一揖,輕聲道:“既如此,那便戰吧,反正攻城器械已經到位,咱們先將外圍的營地全部拔除,看看袁紹如何應對。”

王昊敏銳地察覺到了荀攸的意圖:“公達還是不相信袁紹會慫到只防守,不進攻?”

荀攸頷首點頭:“沒錯,袁紹佈下了那麼多疑陣,應該不會雷聲大雨點小,咱們若是忽略了其中的細節,只怕會引來殺身之禍,招致滿盤皆輸。”

“所以......”

荀攸捻鬚言道:“主公應當立刻發起強攻,爭取把袁紹的陰謀打出來,咱們進攻的越狠,袁紹便越快露出馬腳。”

王昊緩緩點了點頭:“公達言之有理,既如此,擂鼓開戰吧。”

下一秒,身旁的傳令兵聽到訊息,扛著王昊的令旗呼嘯而出,在陣前快速呼嘯而過,軍中立刻響起山呼海嘯般的呼喊聲,狂熱地回應著王昊。

咚!咚!咚!

咚咚—!

緊跟著,後排整齊排列的力士操起鼓槌,奮力地敲擊著碾盤大小的戰鼓,發出一陣氣勢磅礴的擂鼓聲,激盪在空寂的原野上空。

居於指揮位置的皇甫嵩立刻操起戰旗,在空中不停地揮舞,各級將校的旌旗應聲而動,全軍士卒宛如上了發條一般,運動了起來。

披堅執銳的步卒手持寰首刀、雙弧盾,緩步朝前行進,一座巨大的衝車在十餘個臂膀腰圓的力士推動下,遙遙前行,後方則是弓弩手穩步跟進。

當兵馬向前挪動的同時,投石車同樣朝著左右緩緩鋪開,推著裝滿火油罐小車計程車卒散開,彷佛分成了數道溪流。

與此同時,鞠義、趙雲的騎兵隊伍則在兩翼方向不停的迂迴偵察,小心提防著從左右及後方忽然殺出的敵軍兵馬。

......

回到城中的袁紹緊盯著城外緩緩鋪開的軍陣,從表面上看似乎有些紊亂,但在真正的行家裡手面前,才知道指揮者的水平到底有多高。

即便是素來精通兵法、步陣的田豐,也不由地被眼前有條不紊的列陣所震撼:“皇甫酈不愧是北地皇甫氏出身,這排兵佈陣果然有點道行。”

“是啊。”

又有智囊許攸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饒有興致地盯著城外緩緩鋪開的軍隊:“各兵種間的搭配頗有章法,而且各部之間絲毫不影響,卻又能相互配合。”

“許某雖然也讀過兵書,但若想鋪開這麼一座大陣,沒有半個時辰,肯定是不可能辦到的,可皇甫酈這小子估摸著一刻鐘便可完成。”

“主公!”

言至於此,許攸揖了一揖,鄭重提醒道:“我軍將士盡皆新卒,作戰經驗不足,此戰怕是不好應對,咱們必須要做好隨時捨棄城外營寨的準備。”

“哼。”

一旁顏良懷抱雙拳,瞥了眼許攸,聲音冷冰冰地道:“軍師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我軍雖是新卒,但畢竟有地利優勢。”

“那王昊的兵卒雖然各個精銳,但想要破了城外加固的高牆,只怕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容易,爾等切莫被那王昊嚇死。”

許攸尷尬地搖了搖頭,長舒口氣:“顏良將軍莫急,等稍後幽州軍的列陣鋪開,徹底發起總攻以後,你再大言不慚,猶未晚矣。”

“你......”

顏良勃然大怒。

“好聽的話,誰不會說!”

許攸乃是袁紹帳下老臣,自然無懼顏良這武夫:“可若是因為輕敵而導致沒能堅持足夠的時間,我等便是罪人!”

“好了。”

袁紹擺了擺手,打斷了二人爭吵:“子遠,顏將軍說得沒錯,咱們不能漲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否則這仗便沒法打了,我袁紹寧肯戰死,也絕不能被嚇死!”

顏良昂首贊同道:“主公說得好,我等堂堂大丈夫,何懼王昊匹夫!”

“可是......”

話鋒一轉,袁紹瞥向顏良:“子遠說得也不無道理,不論何時,都不能輕敵,我軍盡皆新卒,這一點不得不承認,理當小心謹慎。”

許攸趕忙拱手:“主公英明。”

袁紹盯著城外不斷逼近的軍陣,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咬著鋼牙:“此一戰,我袁紹集中了全部兵馬,更是以我自身為誘餌,絕不容失敗。”

“不管怎樣,哪怕戰至一兵一卒,也必須要將王昊帳下的全部兵馬牽制,不給對方攻入冀州的機會,否則滿盤皆輸。”

田豐揖了一揖:“主公放心,城外的駐軍足夠消磨王昊軍隊的兵鋒,真正決定勝負的,乃是盧奴縣城一戰,屬下保證,一定堅守夠三個月!”

眾將士齊齊拱手:“我等必竭盡全力,拼死鏖戰!”

袁紹滿意地點點頭:“好!各方將士速速歸位,全力指揮戰鬥,不得有誤。”

“諾。”

旋即。

眾將士豁然轉身,離開城頭門樓,快馬奔赴戰場。

嗖!嗖!嗖!

正當隊伍緩慢推進時,後方的投石車已然投入戰場,第一輪試射的數十枚火流星,驟然間呼嘯升空,在空中劃出個美麗的弧線後,朝著城外營地鋪天蓋地襲來。

下方已然列隊的袁軍士卒頓時愣住了,面對呼嘯而來的火流星,他們一個個露出駭然的神色,尚未來得及散開,便被火油罐直接砸中。

蓬!蓬!蓬!

火油罐摔落在地,頓時爆裂開來,飛濺的火油擦著半點火星子,轟得一聲,便是沖天大火,數十條火蛇撲向慌亂的袁軍士卒。

大量士卒的軍服被火油點燃,有些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衣裳;有些則快速倒地,不停地翻滾;還有些人已經被火焰吞噬,在隊伍中橫衝直撞。

總之,沒有絲毫作戰經驗的袁軍士卒被這一幕嚇得臉都綠了,原本整齊的列隊,頃刻間暴亂,混成了一團。

還沒等受襲的袁軍士卒從慌亂中恢復過來,緊跟著,第二陣密集的火流星覆蓋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陣、第四陣、第五陣......

王昊的步兵尚且沒有開啟真正的進攻,數輪火流星便轟了過來,直面王昊的袁軍大營彷佛在瞬間變成了火海,沖天大火漲過了高牆,悲慘的嚎叫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袁軍士卒們在火流星的覆蓋下顯得茫然失措,他們一邊漫無目的地奔跑,一邊發狂似的大叫,一直到被火焰吞噬,徹底失去生命。

當第八陣火流星打擊結束的時候,袁軍已經徹底崩潰了,原本齊整的隊伍變成了一團恐慌與驚懼的集合,倖存者們只想儘快逃出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快逃啊,全都是火,這根本不是在打仗!”

“該死,全都是火啊,這仗沒法打,營寨都要被燒光了。”

“太兇殘了,王昊實在是太兇殘了,弟兄們快撤,避一避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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