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軍中譁變,張遼一劍震三軍!(1 / 1)
“哈哈!”
王昊率領軍中文武,親自出府相迎。
人未至,聲先來。
隔著老遠,便拱手抱拳,喜笑顏開,疾步如風:“難以置信,盧尚書竟然會在此刻引兵來援,王昊受寵若驚吶。”
盧植同樣疾步迎了上來,拱手還了半禮,面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聽聞豫州袁隗派出了大軍與將軍對峙,盧某又豈能置若罔聞,因此便召集了一些兵馬,從幽州趕來支援了。”
“怎麼樣。”
盧植饒有興致地道:“沒耽誤事兒吧?”
王昊欣喜若狂:“不僅沒耽誤事兒,而且來得剛剛好。”
“哦?”
盧植聽出了王昊的話外弦音:“看來剛好有任務,子霄直言即可,我盧植,無有不遵!”
王昊當即擺手做請狀:“既如此,咱們入府詳聊,如何?”
盧植點點頭:“理當如此。”
旋即。
一行人返回州牧府,團團圍聚在沙盤前。
盧植同樣是漢末三大主帥之一,僅僅只是瞟了一眼,便知豫州方面動了多大的決心,以及王昊可能的應對策略。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試探性問道:“子霄,可是東部青徐戰場無人前往?”
王昊倒也不客氣,直言道:“沒錯!東部戰場掛帥者乃是徐州刺史陶謙,本不足為懼,但其副將乃是皇甫嵩前副將傅燮。”
“傅燮?”
盧植聞言,同樣震驚:“是他?”
王昊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此人!據說此人精通兵法,腹有良謀,而且屢建奇功,不容小覷,因此適才我等正在商議,要派何人前往迎戰。”
盧植皺了皺眉:“那爾等的意思是......”
王昊瞥了眼皇甫酈,輕聲道:“其實,昊原本是想派堅壽前往東部戰場,但他本人卻想與其叔皇甫嵩在正面戰場,一較高下。”
“所以......”
王昊故意拖長聲音,給足盧植思考的時間。
盧植果然也能接的上思緒,扭頭瞥向年輕小輩皇甫酈,訝異道:“哦?你竟想與義真在正面戰場決勝負?”
皇甫酈上前一步走,昂首挺胸,面容剛毅,鄭重拱手抱拳道:“沒錯,末將的確不想錯過這次機會,還望盧尚書能夠成全末將。”
“哈哈!”
盧植仰天哈哈一聲,拍了拍皇甫酈的肩膀,眸中閃爍著淡淡的興奮:“好小子,有志氣!竟然想跟義真決一死戰。”
“子霄。”
言至於此,盧植扭頭瞥向王昊:“你帳下的文武雖然年輕,但各個都是能臣猛將,漢室的將來靠的是你們。”
王昊皺了皺眉:“盧尚書,你的意思是......”
盧植輕聲道:“正面戰場,便交給你們了,給我狠狠地揍義真這夯貨,至於陶謙,便交給我,此人雖然年過花甲,但年輕時也堪稱一員驍將,絕對不容小覷。”
在盧植的眼裡,皇甫嵩是個深明大義的忠臣,但他卻不敢相信,這小子竟然會襄助袁隗,助紂為虐,想要令天下愈加混亂。
也正是因為如此,盧植才會罵皇甫嵩是個“夯貨”,愚忠之輩,當真是既令人心生敬意,又令人感到憎惡。
皇甫酈驚詫不已,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盧植竟然這般簡單,便同意了自己的請求:
“多謝盧尚書。”
按照常理,論起資歷,盧植遠勝於皇甫酈,且盧植當年乃是正面戰場,直面張角,如今二人相遇,理當由盧植應對皇甫嵩。
但不曾想......
盧植如此大度,令王昊倍感敬佩:
“既如此,便辛苦盧尚書了。”
盧植拍了拍胸膛,自信滿滿道:“放心,有我盧植在,出不了大事,你們安心與皇甫嵩決戰,我盧植期待你們的捷報!”
王昊等人欠身拱手:
“我等必不負厚望。”
“哈哈!”
盧植仰天哈哈一聲,不住點頭:“好!很好!子霄啊,且容我半日休整,明日一早,便起程離開魏郡,趕往清河駐軍。”
王昊淡然一笑:“這個不急,陶謙的兵馬也沒有全到,何況目前戰況不明,他們輕易不敢進攻冀州,推遲一兩日,不礙事的。”
盧植輕聲道:“陶謙這個老東西,年輕時打仗素來雷厲風行,現在雖然老了,沒了以往的鬥志,但也絕對不容小覷。”
“就這樣定了。”
盧植當機立斷,朗聲言道:“我明日一早便走,絕不給陶謙半點可趁之機。”
陶謙乃是揚州丹陽人,骨子裡便帶著一股子血性。
年輕時,打仗極其勇猛,曾擔任過幽州刺史,引兵與烏桓、鮮卑征戰過,可謂身經百戰。
雖然這些事情,王昊等年輕小輩不太清楚,但身為尚書的盧植卻是一清二楚,小覷陶謙是一定會吃虧的。
見盧植如此執著,王昊便也不再挽留,便欠身拱手道:“既如此,便有勞盧尚書了,今夜我王昊擺酒,為尚書踐行。”
盧植淡笑:“好!一路行軍至此,不曾飲酒,今日咱們可要好生喝上兩壇不可。”
王昊拍著胸脯保證道:“沒問題!”
是夜。
月明星稀。
王昊擺酒為盧植踐行後,二人來到臥房,在床榻中間擺一張食案,兩個酒碗,繼續把酒言歡。
藉著酒勁兒,盧植斜靠在憑欄上,輕聲詢問:“子霄,你之前拜託我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我選了三個漢室宗親,今日來與你商議。”
“哦?”
王昊不由詫異:“三個?”
盧植頷首:“沒錯,你且瞧瞧。”
旋即。
他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遞給王昊:“這三人有兩人是幽州境內的漢室宗親,還有一人是安平國的漢室宗親。”
“那個喚作劉朗的年輕人,今年方才及冠,與子霄你年紀相仿,差不了幾歲,不過在涿郡素有賢名,待人也很和善。”
王昊聽出了話外弦音,取出信箋,找到劉朗的資料,仔細瀏覽後,緩緩點頭:“嗯,單從資料上看,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
話鋒一轉,王昊試探性問道:“他的年紀會不會太小了?只比豫州那位大八歲,我怕天下人會嚼舌根,說咱們與袁隗一樣,欲獨霸朝綱。”
盧植豈能沒有想到這一點,他隨口解釋道:“子霄,咱們不能因為這一點,便錯過了真正的賢良之輩。”
“我盧植之所以將此人列出來,最為關鍵的一點,也是因為他年紀不大,還沒有沾染上這世道的汙濁,只要悉心調教,將來未嘗不是一個賢明君主。”
“而這一點!”
盧植極其肯定地道:“才是衡量一個君主是否合格的關鍵。”
王昊緩緩點頭:“盧尚書言之有理,但這件事最好再等家叔回來後,再議不遲。”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理當如此,此事盧某隻是想聽聽你的意見而已。”
王昊仔細對比了三人的資料:“單從三人的資料上看,劉朗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自然也有年紀大的不足。”
“沒錯。”
盧植面上浮出一抹淡笑。
王昊隨即補充道:“但年紀小,自然也有年紀小的不足,若劉朗當真被我等扶持稱帝,那麼盧尚書,以及家叔等人,只怕要多費心思了。”
“至於我個人......”
王昊將資料放在一旁,輕聲道:“沒有別的意見。”
盧植暗鬆口氣:“我就知道,子霄深明大義,一定會理解我的。”
王昊呷口酒:“只不過,咱們再扶持新皇登基,只怕天下會陷入混亂,沒有七、八年,只怕難以恢復太平。”
盧植何嘗不明白當今天下的局勢:“別說是七、八年,便是十年能換來真正的太平盛世,亦是值得,為此我盧植必鞠躬精粹,死而後已。”
王昊急忙打斷:“盧尚書,切不可輕言死字。”
盧植笑笑,不以為意:“子霄,別再叫我盧尚書了,還是喚我表字即可。”
王昊驚詫不已:“這......這怎麼能行?”
盧植擺手:“怎麼不行?你喚我子幹兄,我喚你子霄賢弟,除非你瞧不上我盧植。”
“豈敢豈敢。”
王昊趕忙拱手,連連搖頭:“既如此,那昊便卻之不恭了。”
盧植仰天哈哈一聲,捧起面前的美酒:“來,子霄賢弟,咱們乾了這碗酒。”
王昊捧起酒樽:“子幹兄,幹!”
旋即。
二人一仰脖子,酒到杯乾。
這一夜,二人聊了許多,從當前局勢到兵法軍事,甚至還有新朝的建立。
盧植是雄心壯志,想要匡扶漢室朝綱,不知不覺中已然酩酊大醉,昏沉睡去。
王昊同樣有些醉意,為盧植蓋上被子,便也跟著睡去。
*****
幷州。
太原郡。
張遼軍駐地,中軍大帳。
田猛瞪眼盯著張遼,氣得牙眥欲裂:“等等等,還等!現在主公都已經殺到鄴城了,你還要窩在太原,難道要等別人都把仗打完了,咱們才出手嗎?”
“田司馬,您......”
“閉嘴!”
田猛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獰聲喝道:“你們這幫烏龜王八蛋,就只會和稀泥,這姓張的才來幾天啊,你們就都替他說話?”
“我告訴你們,咱們是靠軍功吃飯的,沒有軍功,你們還想升遷?還想發財?還想等退伍以後有個好的福利待遇?”
“我呸!”
田猛朝地上啐了一口,指著帳中諸將,張嘴便罵:“別人都在吃肉,咱們卻連口湯都喝不上,若是再這樣下去,主公就把咱們遺忘了。”
“......”
這一番話,果真說到了眾將士的心坎上。
他們一個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全部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的確。
當初以為自己會是一把尖刀,但不曾想,尖刀沒有當上不說,甚至可能連主人都快把他們忘記了,這滋味擱誰誰能承受得起?
“張將軍,司馬說得對,咱們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連湯都喝不上了。”
有一個人帶頭,其餘人也跟著喧囂起來,紛紛將自己內心的不滿吐了出來:
“沒錯,咱們已經錯過了一次,就絕對不能錯過第二次。”
“現在若是北上,抄襲馮宿的後路,一定可以大獲全勝,分一杯羹。”
“是啊將軍,咱們不能一直呆在這裡,否則就真的連湯都喝不上了。”
“主公讓將軍在這裡蟄伏,不是在這裡埋沒的。”
“您是主將,得趕緊拿個主意啊!”
“......”
聽著滿帳文武盡皆向著田猛,田猛愈加的放肆,昂首厲聲道:“張將軍,你若是害怕擔責任,可以自己在這裡,由我帶著弟兄們北上抄襲後路。”
“如何?”
聞聽此言,張遼一個犀利且凶煞的眼神便打了過來:“怎麼,你是要造反嗎?”
田猛氣得咬牙切齒:“造反?張遼,你少在這裡衝大尾巴狼,你若是沒來,這校尉便是我的,如今讓給了你,你還真以為能做得了我們兄弟的主?”
“弟兄們!”
言至於此,田猛把手一招,獰聲喝道:“隨我北上,抄襲馮宿後路。”
張遼勃然大怒:“我看誰敢!”
這一聲吼!
好似煌煌天雷炸裂一般,滿帳文武各個嚇得愣住,不敢動彈。
即便是田猛本人,也不由地打了個寒顫,足足良久,方才中驚詫中回過神來。
不過......
田猛可不準備坐以待斃,他朝張遼瞪了一眼,聲如洪鐘,似是要蓋過張遼的氣勢一般:
“弟兄們,走—!”
“我倒要瞧瞧,他張遼能否攔得住我!”
田猛把手一招,惡狠狠瞪著張遼,邁開大步便往帳外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忽然,一道凜冽的殺氣自後脊樑湧現,從頭到腳反覆的攢動。
田猛只感覺頭皮發麻,後脊樑發涼,甚至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便只聽噗的一聲,胸膛處傳來一陣沁涼,溫熱的能量如泉湧般逸散。
低頭輕瞥。
劍鋒自心口竄出足足三寸有餘,鮮紅的血液順著劍鋒湧出,滴滴答答的墜下,同時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隨即從炫彩多姿變成灰色,最終全部被黑暗吞沒,耳畔只有一個聲音輕輕迴盪:
“軍司馬田猛意圖造反,膽敢有隨從者,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