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正面牽制,左右夾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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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大帳頓時陷入詭異的安靜,所有將士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田猛、張遼身上,某些人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屏住,臉上的肌肉僵著,彷佛不知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噗嗤!

張遼拔出寶劍,鮮紅的汁液伴隨著田猛屍體噗通跌倒,霎時間飛濺而出,畫出一道近乎於完美的弧線。

此刻的張遼混身上下散發出凜冽的殺氣,聲音如同煌煌天雷炸裂,當真有虎豹之威,聞之令人膽戰心驚。

張遼面色極其冷峻,他只是收起寶劍,拿起帥案上的抹布,緩緩拭去上面的血漬,同時聲音不帶有任何溫度地道:

“主公命我為這支隊伍的主將,所有的軍事行動,必須由我做主,違令者,斬立決!”

“......”

滿帳將校如雷轟電掣般愣在原地,盡皆被張遼的氣勢所攝,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遼則是收劍還鞘,放在帥案左上角,旋即落座上首:“主公命我等在太原郡駐守,原本是想著成為一柄尖刀,給袁紹以致命一擊。”

“可如今袁紹將全部的兵力駐紮在盧奴,且如此得不堪一擊,不過三日,便被主公殺了個全軍覆沒,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達鄴城。”

“我軍雖然沒有任何軍事行動,但主公卻沒有召回我等,言外之意,便是繼續釘在太原,以防不測,而非主動暴露,滅一個小小的馮宿。”

“至於戰機......”

張遼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據可靠情報,豫州那邊的朝廷已經派出朱儁駐紮在司隸,吾料定他絕不會坐視馮宿敗北,將戰線推進到黃河一線。”

“所以,對方極有可能會引兵進入幷州,即便大軍沒有太大的動作,也會派人潛入幷州,支援馮宿繼續紮在幷州,以威脅主公的側翼。”

“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其一是主動暴露行蹤,北上偷襲馮宿,與張郃前後夾擊,徹底消滅這股力量,但諸位別忘記,馮宿接連落敗,早已是張郃的囊中之物。”

“如此一來,咱們即便暴露了行蹤,也難以獲得絕大多數的戰功,甚至冒著被主公責罰的風險,為別人做了嫁衣,爾等可甘心否?”

此言一出,滿帳將士紛紛漠然,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七嘴八舌起來:

“說得好像有些道理,主公沒有軍令於我等,豈能擅自行動。”

“若是給別人做了嫁衣,這仗還不如不打,弟兄們絕不能白白送命。”

“最怕的是,主公萬一降罪下來,咱們會吃不了兜著走。”

“......”

眼瞅著眾將士陷入懷疑之中,張遼繼續丟擲第二條選擇:“至於第二條路,咱們則是要把目光放在朱儁這條大魚身上。”

“幷州山路崎嶇,易守難攻,只要對方敢闖進來,哪怕十倍於我軍,我等亦有一戰之力,這份功勞可是要比打馮宿高得多,爾等自己掂量掂量,該如何選擇?”

這一句話,彷佛令眾將士豁然開朗了一般,七嘴八舌的聲音再次充斥著整個軍帳:

“朱儁可是豫州朝廷麾下的大將,價值的確要比馮宿這個叛將高得多。”

“如果能夠誅殺朱儁,亦或者僅僅只是戰敗,也比殺馮宿要強得多。”

“打馮宿面臨被主公責罰的風險,打朱儁則不然,咱們在暗處,可以出其不意,勝率極高。”

“雜碎!都已經隱藏這麼久了,還怕繼續等個把月嗎?”

“皇甫將軍說過,打伏擊要像獵人,最重要的是有耐心。”

“......”

“報—!”

正當眾將士七嘴八舌的熱議時,帳外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張遼抬眸望去。

但見......

一個熟悉的身影掀簾而入,疾步上前,一揖作禮:“王定拜見將軍。”

張遼擺手示意其不必多禮:“可是主公有訊息了?”

在張遼隱匿的這段時間,全都是幷州王氏在負責他們的吃穿用度,也是由王氏負責與王昊溝通交流,以免露出破綻。

只不過......

在戰爭開啟以後,張遼便沒再接到過主公的訊息,因此此次見王定趕來,心中略顯急切,面上甚至泛起一絲難掩的激動。

“嗯。”

王定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子霄的親筆信。”

張遼內心狂喜,趕忙起身離席,親自上前接過信箋,展開瀏覽,頓時長舒了口氣,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主公不愧是主公,戰略眼光令人敬佩。”

“將軍,這是......”

“諸位!”

張遼拿著王昊的軍令,立刻返回上首,展示給眾人,朗聲言道:“主公有令,繼續蟄伏,盯著朱儁,以防其潛入幷州,威脅側翼。”

滿帳將士盡皆駭然,一個個眼瞪如鈴,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張將軍的決策竟然與主公一模一樣,這簡直不可思議。”

“不管怎樣,至少證明主公沒有忘記咱們,咱們的堅持沒有錯。”

“幸虧有張遼將軍阻攔,否則咱們還真要跟著田司馬北上襲擊馮宿了。”

“如此一來,不但得不到軍功,甚至可能把自己都搭進去!”

“可惜,田司馬執念太深,白死了。”

“他一直在跟張將軍作對,死了活該!”

“......”

“諸位將軍!”

張遼安然坐定,校尉的架子直接端了起來,炯炯朗目掃過帳中將士,聲音洪亮。

“在。”

眾將士立刻欠身拱手,嚴陣以待。

張遼隨即吩咐道:“我料定朱儁不會放棄馮宿這枚棋子,勢必會抓緊機會進入幷州,從即日起,全軍進入戰備狀態,不得有誤。”

眾將士鏗鏘應命:“諾!”

張遼又望向王定:“王家兄弟。”

王定拱手:“在。”

張遼輕聲道:“你們王氏在幷州頗有勢力,還希望發揮爾等優勢,多多關注上黨、太原、西河等地的情況,旦有發現,立刻上報。”

王定拍著胸脯保證道:“將軍放心,交給在下即可。”

張遼長舒口氣:“如果朱儁當真想要保住馮宿,勢必會雙管齊下,其一大軍吸引主公注意,會在河內方向屯駐,威脅上黨境內的孟門陘、太行陘。”

“但這只是疑兵之計而已!”

張遼一副手拿把攥,胸有成竹的模樣:“但真正的殺招,絕不會走這兩條路,而一定是走軹關陘進入河東,溯汾河而上,進入太原,這樣不僅快捷,而且能出其不意。”

“所以......”

不等張遼把話說完,便被王定出言打斷:“所以將軍是想我重點關注汾河方向的動靜,對嗎?”

張遼點了點頭:“沒錯,但如果人手足夠,還是要兼顧上黨方向。”

王定頷首:“諾!將軍放心,交給在下即可。”

張遼拱手抱拳:“多謝。”

王定拱手還了一禮:“在下這便回去安排,將軍靜候佳音。”

旋即。

豁然轉身,離開了大帳。

*****

青州。

陶謙大營。

中軍,大帳。

老將陶謙身披甲冑,端坐在上首主座,其下立著一員雄赳赳氣昂昂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皇甫嵩副將傅燮。

傅燮橫出一步,欠身拱手,朗聲道:“將軍,根據可靠情報,王昊在清河的防衛力量不足,如今正是我軍發起進攻的絕佳時刻。”

“末將斗膽向將軍請命,率領一支兵馬,趁著對方兵馬尚未趕來佈防,以最短的時間,佔領清河甘陵縣,威脅其在鄴城的主力大軍。”

上首陶謙暫時沒有回話,而是雙目炯炯地盯著平鋪在帥案上的地圖,撥出一口濁氣:“傅將軍的確有膽識,此計若成,大軍反攻冀州有望矣。”

傅燮內心狂喜,正要開口繼續時,卻被陶謙直接擺手打斷:“不過,那王昊絕非凡俗之輩,在雒陽時,老朽可是見識過他的厲害。”

“他派出來的兵馬雖然少,但各個皆是精兵強將,以一當十,毫無壓力,如今又據城而守,佔盡地利優勢,你計策雖好,但未必能夠實現。”

“可是將軍......”

傅燮眉宇微蹙,心中略顯不悅,趕忙開口道:“若不趁此機會強攻入清河,那麼王昊一旦反應過來,勢必會派兵駐防,屆時再想拿下甘陵,難如登天。”

“末將承認王昊是一員將才,但爾等未免也太過畏懼此人了,想當初討伐黃巾時,我傅燮立下的功勞,也不比他少。”

“將軍!”

傅燮聲如洪鐘,鏗鏘言道:“這仗還沒打呢,您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末將相信軍中必有猛將,想要與王昊試試手段。”

當下便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橫出一步,欠身拱手道:“末將臧霸,願意隨傅燮將軍一起,殺奔清河,與王昊決戰。”

下一個瞬間,又有將軍閃出身來:“末將曹豹,願意隨傅燮將軍一起,殺奔清河。”

“末將願意出戰,還望將軍成全!”

“末將願意出戰。”

“末將願往!”

“......”

軍帳內,一個又一個將軍挺身而出,想要趁此機會,殺奔清河。

他們非常清楚,陶謙已經垂垂老矣,沒有了往年的雄風,跟著他別說吃肉了,湯都喝不上。

而今,新朝方才建立,正是需要建功立業的時候,雖然被分配到了側翼,不是正面戰場,但只要能立下大功,不愁沒機會成為皇甫嵩那樣的人。

所有的人都在摩拳擦掌,他們雄心壯志,甘願為了心中的理想,拋頭顱灑熱血,又豈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陶謙抬眸望向眾將士,乾涸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雖然他依舊不相信王昊會被他們輕易擊敗,但他已經知道,這一仗難以避免。

不過......

身為三軍主將的陶謙必須要從大局出發,絕不能因為這幫混小子的瞎胡鬧,便葬送了朝廷與王昊決戰的大布局。

思忖了片刻,陶謙終於還是開口道:“既然傅將軍有意出兵,諸將也願意相隨,老朽也沒有理由再阻止。”

“不過......”

話鋒一轉,陶謙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輕聲道:“自古以來,智者先慮敗,後慮勝!若是爾等沒能拿下甘陵,反倒被對方殺個全軍覆沒,勢必會影響到青州戰場的大局。”

僅僅只是一開口,傅燮便明白了陶謙心中所想,當即揖了一揖:“將軍,此戰意在速戰,絕對不能拖延,因此末將只帶兩千精騎,晝夜急行,必可大獲全勝。”

單從兵力上說,兩千精騎的確不多,不至於影響到青州的戰場。

傅燮一言至此,倒也證明此人經過了深思熟慮,對於此戰,絕非熱血上頭的衝動之舉。

如此,陶謙內心的憂愁又降了三分。

他雖然對傅燮不太瞭解,但對皇甫嵩還是拎得清的。

能被皇甫嵩器重的人,絕非是個衝動莽撞的主兒,他既然敢於嘗試,也未嘗不是一次機會:

“兩千精騎可是軍中全部的騎兵,傅將軍此行務必要小心謹慎,如若發現情況不對,當立刻折返回青州,不得有誤。”

“諾!”

傅燮欠身拱手:“將軍放心,末將定會小心。”

“既如此......”

“且慢!”

眼瞅著陶謙即將答應,臧霸立刻閃出身來,制止道:“末將有異議!”

陶謙捏著頜下一縷鬍鬚:“哦?不知臧將軍有何異議?”

臧霸倒也沒有遮掩,直言道:“軍中的兩千精騎兵,乃是末將多年積攢所得,以及曹將軍族中部曲所湊,憑什麼交給他來指揮?”

“就是!”

又有曹豹挺身而出,昂首怒斥道:“此人孑然一身而來,憑什麼指揮我徐州兵馬?我曹豹不服,要出兵可以,必須由末將與臧將軍帶隊。”

“這......”

陶謙的聲音略微拉長,給足傅燮思考應變的時間。

傅燮也清楚自己相對於陶謙的這幫人,是個過來搶功勞的外來戶,真正想要建功,就絕對不可能獨吞,必須要聯手才行。

當下,傅燮沒有絲毫猶豫,欠身拱手道:“將軍,臧霸、曹豹二位將軍,可以作為末將的副將一起出徵,但必須聽從末將指揮。”

陶謙的目光又轉向臧霸、曹豹:“你們二人以為如何?”

臧霸、曹豹互視一眼,無奈拱手同意:“願遵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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