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荀攸驚詫!主公竟有三萬海軍?(1 / 1)
通往清河甘陵的路上。
一支隊伍延綿如蒼龍一般,迤邐向前慢行。
微風拂過一杆杆火焰般的旌旗,招展如跳動的海藻一般,帶著股淡淡的凜然氣勢。
盧字大纛旗下,盧植身穿鎖子甲,頭戴紫金盔,腰間懸著一柄寶劍,端坐在棗紅色的戰馬上,隨著大軍遙遙前行。
只聽得嘩啦啦的金鐵撞擊聲在耳畔迴盪,身後兩千全身具甲的騎兵穩步跟隨,乃是王昊帳下的玄甲精騎,如今令其跟隨盧植作戰。
皇甫嵩沒有趁冀州空虛渡河搶戰鄴城,因此龐德的玄甲鐵騎難以派上用場,與其留在王昊身旁吃乾飯,不如跟著盧植到冀州,若是能從東側開啟局面,對於整體戰場而言,會更加有利。
畢竟,青州、兗州、徐州盡皆是平原,利於騎兵鋪開,若是曠野大戰,玄甲重騎便如同移動的堡壘一般,必定可以橫掃千軍,殺對手個片甲不留。
要知道,這支隊伍可是王昊的心腹,掌心裡的寶貝疙瘩,別說是尋常人,便是親近之人,也未必會將其割捨出來,支援旁人。
可現在......
王昊卻命龐德引兵襄助自己,盧植深感這其中的親密,欣然接受的同時,也決心好生與陶謙交手過招,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打贏這場決定漢室命運的戰爭。
“令明。”
盧植招呼一聲,示意他上前來。
“在。”
龐德頷首點頭,輕踹馬腹,發出嘩啦啦的清脆聲,策馬走上前來:“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盧植衝龐德綻出一抹淡笑:“你別緊張,只是太過無聊,想與你聊聊而已。”
龐德愣住:“這......”
他還沒有從訝異中回過神來,便聽盧植開口詢問:“子霄年紀比爾等都要小,你老實告訴我,在爾等平日的相處中,喚他一聲主公,會不會感覺尷尬?”
“自然不會!”
龐德回答得極其乾脆:“軍隊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主公不論是個人勇武,亦或者是排兵佈陣等,盡皆強過末將,末將豈能不服?”
“別說是末將了,便是軍中任何一個將軍,哪怕是槍神童淵的弟子趙雲,對於主公,也是心悅誠服,這聲主公絕對發乎於心。”
“哈哈哈!”
盧植捏著頜下一縷鬍鬚,仰天哈哈一聲。
單從龐德的回答,盧植便知此人是個單純的武人,思考問題的方式、出發點等,全都是從軍隊出發,全然沒有參雜半點別的東西。
盧植不可能知道,當年在涼州時,龐德便是靠一雙鐵拳,打遍軍營無敵手,才能穩坐縣尉這把交椅,而後來的許褚、王昊趕來,也正是靠一雙拳頭,令他心悅誠服。
可是......
盧植的這聲大笑,卻是把龐德給幹懵了,他搔了搔後腦勺,尷尬地道:“將軍,末將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
盧植飛快地搖了搖頭,轉而繼續道:“此戰過後,豫州的朝廷必然泯滅,新皇會順勢登基,屆時諸位將軍必定全都會受到封賞,爾等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龐德淡然一笑:“我龐德只想跟著主公,其餘沒想那麼多。”
盧植扭頭瞥向龐德,見其神色自然,毫無心計,遂淡淡點頭:“子霄能得爾等襄助,何愁不能建立一番功業吶。”
龐德下意識挺了挺胸膛,傲嬌地道:“我等能夠跟隨主公,征戰沙場,才是真正的三生有幸,在遇到主公之後,末將方才真正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好將軍吶!”
盧植忍不住開口稱讚,與此同時,內心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覺。
自黃巾以來,王昊常年征戰,身旁的將軍個個對他忠心耿耿,掌握絕對的軍權,新朝若是建立起來,功高震主的罪名絕對跑不了。
盧植原本想試試龐德的口風,試試其忠誠,若是其有悖逆之心,或許可以使點手段,分散一下王昊的軍權,這樣能令新朝更加鞏固。
他倒不是真心想要置王昊於死地,而是在以防萬一,畢竟新皇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而他年紀已經大了,不可能陪著新皇走完全城。
若是自己在,或許可以壓制這樣的隱患,可一旦離開人世,只怕二人之間的矛盾衝突會更大,遲早會爆發,引起更大的災禍。
可是......
盧植難以想象,綁縛王昊的手腳,會對新朝產生怎樣的影響。
他不敢賭,更賭不起!
正當盧植內心糾結不已時,不遠處飄來悠悠一聲傳報:
“報—!”
盧植抬眸望去。
但見......
一騎如飛,賓士之間,捲動了滾滾煙塵。
盧植擺手招呼斥候上前,不等其開口詢問,便提前打斷道:
“可是來自甘陵方向的斥候?”
“沒錯。”
斥候飛快地點了點頭:“正是。”
盧植急問:“發生了何事?”
斥候沒有遮掩,直接道:“根據可靠情報,陶謙派出一支精騎兵,兵力約莫兩千騎,正在朝甘陵方向而來,李司馬命我趕往鄴城求援。”
“兩千精騎兵?”
盧植不禁感到訝異。
“正是。”
斥候再次點頭:“將軍,您是否......”
盧植明白對方何意,直言道:“本將軍便是派來的援兵,你速速帶路,我會派精騎先行與你趕往甘陵,爭取一鼓作氣,吃掉這夥兵馬,殺陶謙個措手不及。”
斥候大喜:“多謝將軍。”
一旁龐德欠身拱手:“將軍,末將龐德......”
不等龐德說完,便被盧植擺手打斷:“殺雞焉用牛刀!不過是兩千騎兵而已,何須將軍出馬,我此次進入冀州,同樣帶了一些騎兵。”
“來人。”盧植招呼一聲。
“在。”傳令兵拱手。
“傳公孫續過來。”
“諾!”
不多時。
一個雄糾糾氣昂昂的驍將飛馬趕來:“將軍。”
盧植嗯了一聲,下令道:“你即刻率領軍中精騎,隨其直奔甘陵縣,務必要將來犯之敵,如數殲滅,不得有誤。”
公孫續內心狂喜,把手一拱:“終於有仗可以打了,最近可憋死我了!將軍放心便是,就這幫鳥雜碎,末將肯定將其吃幹抹淨,一個不剩。”
盧植頷首點頭:“嗯,切不可輕敵,戰敗即可,不可深追,以防不測。”
公孫續鏗鏘應命:“諾!”
旋即。
撥馬轉身,把手一招:“兄弟,頭前帶路吧,咱們速戰速決!”
斥候欣喜若快,飛快點頭道:“善!”
駕—!
一騎絕塵,呼嘯而去。
隨即,萬馬狂奔,蹄音如雨,震得大地都為之顫抖。
*****
魏郡,鄴城。
幽州軍大營。
中軍大帳。
此刻,王昊負手立在沙盤前,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面上浮出一抹淡笑。
此前還在雒陽方向駐紮的朱儁大軍,果然耐不住寂寞,渡過了黃河,進入河內駐紮,儼然一副要威脅王昊側翼的架勢。
不過......
朱儁此舉卻是早已經被荀攸猜到,他越是這般表現,就越是證明對方真正的意圖,絕非是在冀州的自己,而是不斷潰敗的馮宿。
“公達果然足智多謀,根據斥候打探到的情報,朱儁帳下有支小隊夤夜離開,朝著軹關陘方向而去,擺明了是想從河東郡殺入幷州。”
在漢末三國時代,河東郡隸屬於司隸,但在現代社會中,河東郡因為汾河的原因,被規劃到了山西省,是現在的運城、臨汾。
因此想要攻入幷州,並不一定要走太行八陘這種險關,溯汾河而上,進入太原郡,乃是最快最安全的路徑。
只要能有一支小隊殺入幷州,找到馮宿,並幫助他在幷州站穩腳跟,那麼整個大局的趨勢便會發生逆轉,王昊的處境會從主動一下子變得被動。
不得不承認。
朱儁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骨感的。
荀攸早已經根據對手的佈局,提前推斷出了這種可能,而且做出了充分的準備:“主公,屬下雖然預料到了朱儁的意圖,不過從其兵力規模上判斷,即便全部折損,對戰局亦無太大影響。”
“想要真正破局,還是要看東面戰場!”
言至於此,荀攸的目光落在東部青州戰場之上:“從目前的情況上分析,陶謙的行軍是相對比較謹慎的,想要從他這裡撕開個口子,的確比較艱難。”
“公達放心。”
王昊自信滿滿地擺了擺手:“我軍除了盧植以外,還有一支兵馬,不日便可殺奔青徐,屆時陶謙便是再有本事,也擋不住我軍的南北夾攻。”
荀攸頓時一個愣怔:“哦?主公竟有奇兵?”
王昊淡笑,隨口解釋道:“此事的確怨我,沒有提前與你打招呼,當年在幽州時,我便在遼東組建了海軍。”
“靠著打擊海寇等,現如今也算是頗有規模,共計有兩千艘艨艟,二十艘樓船,以前一直在遼東灣活動,現在也能讓他們出來,亮個相了。”
荀攸驚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海......海軍?”
一旁程昱捏著頜下一縷鬍鬚,肯定地道:“沒錯,正是海軍!只不過這些年太過忙碌,一直也沒有關心過它的發展。”
“不曾想......”
即便是一直追隨王昊的程昱,也不由地感到訝異:“公孫度這小子有點本事,竟然將海軍發展得如此強大,總兵力達到了三萬人。”
嘶—!
荀攸不自禁倒抽一口涼氣,頓時頭皮發麻,後脊樑發涼:“三萬海軍!”
王昊淡笑:“沒錯,的確有三萬人,而且他們已經從遼東灣出發,沿著海岸線趕來,要不了多久,便可抵達青州地界。”
“其實......”
王昊的聲音拉長,饒有興致地道:“若不是盧尚書引兵馳援,東面戰場應該會交給公孫度來負責,為此他還專門送信,想要參與此次大戰。”
“太好了!”
荀攸內心狂喜,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將目光再次落在沙盤上,面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此一來,東部戰場的局勢在我軍的掌控中,正面戰場則以拖延為主,等候皇甫嵩自亂陣腳。”
王昊頷首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
對岸。
皇甫嵩大營。
中軍大帳。
皇甫嵩騰地起身,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下方斥候,聲如洪鐘,響徹整個軍帳:
“什麼?朱儁引兵跨過黃河,現在河內方向駐紮?”
“正是。”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朱儁將軍是想要威脅王昊的側翼,以此來牽制對手,給將軍您分擔一部分壓力。”
“胡說!”
皇甫嵩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他這哪裡是在為我分擔壓力,分明是想吸引王昊的注意力,從而派出小隊兵馬,滲透至幷州,尋找馮宿。”
“朱儁啊朱儁!”
皇甫嵩一眼識破了朱儁的戰略意圖,長舒口氣:“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真以為馮宿能夠在張郃的威逼下,堅持這麼久嗎?這是王昊撒下的餌啊!”
曹操恍然大悟:“怪不得王昊殺至鄴城後,便駐足不前,他表面上是在打造戰船,為渡河做最後的準備,但實際上,是在等我軍兩翼犯錯。”
皇甫嵩急忙起身走到沙盤前,盯著上面犬牙交錯的勢力:“西面戰場,朱儁將軍雖然這一步走得不妙,但不會影響到全域性,王昊若派兵馬迎戰,未必能討得到便宜。”
曹操立刻接上話茬:“關鍵在於將軍您,是否會派兵強渡,若是始終不派兵,朱儁能夠堅持多長時間,便不得而知了。”
“可您若是派兵強渡,王昊軍中的弓弩可早已經在對岸準備好了,屆時極有可能會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若是王昊趁機強渡......”
一念至此,曹操已經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皇甫嵩深知此戰的兇險,他捏著頜下一縷鬍鬚,思忖良久:“咱們要相信朱儁將軍,一定能夠頂得住王昊的壓力。”
曹操撥出一口濁氣:“將軍,您若是見死不救,丞相一旦得知前線軍情,怪罪下來,只怕對您有極大的影響。”
“管不了那麼多了。”
皇甫嵩大手一揮,橫眉冷對:“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前途,便置數萬將士的性命於不顧,河水是我軍最後一道屏障,一旦被攻破,王昊的鐵騎必將踏平整個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