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劉備!你便是陛下手中的另一柄刀!(1 / 1)
當太史慈、張飛四目相對的瞬間,彷佛兩道兇光在空中相撞,龐雜的能量頃刻爆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雙方的競爭在這一刻拉開序幕。
淦!
太史慈、張飛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奔向雲梯車,發出一陣密集且清脆的噠噠聲,迎面罩來的箭矢被二人或是擋下,或是擊落,總之傷不到他們分毫。
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二人便從底部直接攀登到雲梯的中間。
太史慈手中的兵器是短兵器,因此繼續頂著箭雨,左右格擋,向上飛攀,可越往上走,箭雨的壓力便越大,飛攀的速度便也越慢;
反觀張飛則不然,他手中的蛇矛乃是長兵器,飛攀至雲梯中部時,便已經具有一定的進攻性,但凡敢冒頭的豫州軍,必然迎頭痛擊。
因此,飛攀至中部時,張飛的腳步雖然明顯變緩,但因為蛇矛的攻擊性,給與了城頭豫州軍一定的壓力,反倒令自己的速度穩中有進,絲毫不弱於太史慈。
太史慈不時以餘光瞥一眼隔壁雲梯,眼瞅著張飛速度不弱於自己,內心的戰意愈加熱烈,揮刀格擋箭矢竟快如閃電;
張飛同樣會不時瞥一眼隔壁雲梯,眼瞅著太史慈進攻強悍如虎,密集的箭矢竟傷不到他分毫,內心的戰意再次盎然起來。
嗤!嗤!嗤!
向上竄出三步遠,張飛眼疾手快,掌中蛇矛在瞬間不知點出了多少下,兩個冒頭準備放箭的豫州士卒,面門幾乎被捅成了馬蜂窩,當場死於非命。
然而......
正當張飛準備繼續向上飛攀時,城頭上忽然掠下一道寒芒,好似一條從天而降的龍爪,精準地抓住了張飛的蛇矛。
“這是......”
張飛滿目駭然,抬眸輕瞥。
但見......
一個頭戴鑌鐵盔,身穿鑌鐵鎧的軍官,手持一杆雙耳戟,以戟耳精準地扣住蛇矛,戟耳、矛鋒絞纏在一起,動彈不得。
“恁孃的!”
史渙雙手握緊鐵戟,扯著嗓子大聲呼喊:“給我放箭,將這黑廝射殺!”
城頭士卒大喜,齊聲應命:“諾!”
下一秒,原本被打得不敢冒頭計程車卒,紛紛架起弓箭,瞄準了雲梯上的張飛,作勢便要發起一波強悍的箭矢攢射。
“翼德小心!”
下方督戰的關羽心中巨震,但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
捻弓搭箭,張拉滿月,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嗖—!
箭矢呼嘯,好似流星。
史渙能明顯感受到一股殺氣襲來,渾身的汗毛在頃刻間豎起,沁出的冷汗溼透了貼身的中衣,那股瀕死的感覺是他自從軍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
幾乎是下意識地,史渙身子一個後仰,手中的力量銳減了三分,哧愣愣的聲音響起,竟是蛇矛掙脫了鐵戟的束縛。
嗖!嗖!嗖!
同一時間,上百支箭矢破空而出,無一例外的,全部瞄準了雲梯車上的張飛,尖銳的嘯聲傳遍整個戰場,好似鬼神在歡呼。
如果張飛拿的是短兵器,自然可以毫無顧忌的揮舞格擋,配合著雙弧盾,保護住自己的要害,幾乎沒有絲毫問題。
可偏偏......
張飛手中的蛇矛是長兵器,揮舞起來會受到雲梯車的限制,根本不可能做到三百六十度的絕對防禦,即便他帶著雙弧盾,也未必能擋得住這波箭矢的襲殺。
不過!
張飛便是張飛。
歷史名將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面對這一波來勢洶洶的箭矢襲殺,張飛根本不走尋常路,他既敢帶著蛇矛進攻,儼然早已對這種狀況有了預估,且做了精準應對策略。
就只見......
張飛以腳釦住雲梯,整個身子直接橫出,同時猛地抽回蛇矛,雙弧盾、蛇矛左右格擋,只聽得篤篤鐺鐺的聲音響起,竟將箭矢全部擊落。
“好個張飛,果然悍勇!”
即便是隔壁雲梯的太史慈見狀,也不由地暗自稱讚。
不過......
這一幕不僅沒有嚇到太史慈,反而激發了太史慈本就澎湃的戰意,當下健步如飛,趁著城頭守軍眼花,再次向上竄出七、八步,逼近城頭。
“子義放心衝殺,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公孫康心知雲梯車的最後一段極其兇險,十之八九的先登者全都折在了這裡,因此當太史慈殺到此地時,他立刻操起復合弓,準備助太史慈一臂之力。
畢竟是遼東公孫氏出身,自幼便弓馬嫻熟,如今又有複合弓此等神器在手,公孫康的箭術得以百分之一百二超常發揮。
但見......
掩護公孫康的雙弧盾忽然撤掉,露出裡面早已捻弓搭箭的公孫康,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城頭,鎖定城頭一員豫州軍的身影。
眼到!
心到!
手到!
嗖—!
沒有絲毫猶豫。
公孫康鬆開勾住弓弦的雙指,弓弦的嗡鳴聲尚在耳畔迴響,便見城頭準備放箭計程車卒應聲跌落城頭,噗通一聲,煙塵激盪。
“擋—!”
公孫康一聲令下。
嗖!嗖!嗖!
漫天箭矢驟然襲來,被身旁保護公孫康的雙弧盾盡數擋下。
此刻的公孫康再次抽出羽翎箭,搭在弦上,隨即雙弧盾再次撤下的同時,一支神箭呼嘯而出,奪走一名城頭守軍的性命。
公孫康箭術超群,例無虛發,雖然一次只殺一人,但給城頭士卒造成的心理壓力,好似泰山壓頂一般,一時間竟鮮有人敢輕易冒頭。
趁此機會,太史慈快速向上飛攀,距離城頭不過咫尺,掌中的寰首刀竟能與城頭亂矛硬剛,鏘鏘鏘的金鐵炸鳴響徹戰場。
“雜碎!”
史渙望著即將被攻破的城頭,氣得直接爆了粗口。
雖說下方的黑廝看起來非常棘手,但火燒眉毛顧眼前,現在的史渙也只能捨棄張飛,轉戰另一架雲梯車,以最快的速度穩住當前局勢。
“給我攔住這黑廝,若是被其先登,我等必死無葬身之地。”
“諾!”
丟下一句狠話,史渙把手一招,帶著數十個精悍銳士,直奔另外一架雲梯處,原本的守軍立刻補位,弓箭、叢槍猛砸向張飛。
史渙前腳剛走,張飛後腳便感覺壓力驟減,他將神力灌注在右臂上,蛇矛猛地往上一戳,隨即手腕輕抖,詭異的力量順著矛杆,傳至矛鋒,幻化出萬千寒芒。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蛇矛接連撞在亂劈下來的長矛上,將其一個接著一個,瞬間磕飛,某些士卒更是承受不住矛鋒上的詭異力道,連人帶兵器,當場倒飛出去。
趁此機會,張飛健步如飛,再次朝著城頭竄出數步,舞動蛇矛,將凌空飛來的箭矢盡皆掃落,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瀟灑愜意。
“那黑廝快上來了,給我攔住此賊。”
“快,放箭,誅殺此賊!”
“......”
在太史慈、張飛的強勢進攻之下,開陽守軍被殺得左右難以兼顧,即便史渙跑斷了腿,依舊難以阻止二人攻城的步伐。
城外的盧植望著眼前一幕,摸著齒彘,綻出一抹淡笑:“沒想到,太史慈、張飛二人竟如此的勇猛,有此二人在,何愁不能踏平開陽。”
聽到盧植稱讚太史慈悍勇,劉備面上雖然波瀾不驚,但內心卻閃過一抹淡淡的忌憚:“是啊,太史慈怕是比翼德還要小上兩歲,但這武藝著實令人讚歎。”
“據說公孫康能夠橫掃青州,全賴太史慈精湛的箭術,如今來看,此人不僅箭術超群,而且武藝同樣驚人。”
“恩師。”
言至於此,劉備揖了一揖,朗聲道:“或許要不了多久,二人便可先登,不等天黑,開陽縣便是咱們的了。”
盧植遙望著城頭戰場,但思緒卻早已飄飛:“開陽縣乃是徐州門戶,只要將其拿下,橫掃徐州便再無阻礙。”
劉備明顯聽出了盧植的話外弦音,皺了皺眉,試探性問道:“恩師,難道您不準備回援汝南,而是要橫掃徐州?”
“當然!”
盧植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現在的豫州已無可用之兵,又豈能擋得住子霄,咱們拿下開陽、彭城後,馳援汝南,根本毫無意義。”
“與其浪費時間回援汝南,不如趁勢南下,橫掃徐州,爭取一路打到淮南,打到長江,不給劉繇分毫北上的機會。”
“如此一來!”
言至於此,盧植長舒了口氣,頓覺心神大爽:“長江以北,一戰而定乾坤,待新皇繼位,朝廷重建,中原大地便可休養生息,恢復民力。”
此刻,盧植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一副農耕鄉野,欣欣向榮的畫卷,似乎曾經那個繁榮昌盛的朝廷即將回來,而且必將中興,再次強大。
劉備瞬間明白了盧植的想法,他對自己一心考慮戰功的想法深感不恥,二人的格局完全不在一個檔次,這才導致了不同的思路。
沉吟片刻,劉備長舒口氣,輕聲道:“恩師,重建朝廷以後,天下僅剩劉表、劉繇、劉焉,他們若是不歸順朝廷,為之奈何?”
盧植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強漢不容分裂,這三人若是執迷不悟,那便出兵強平,徹底將其消滅,一統天下。”
“放心。”
顯然,盧植明白自家弟子的小心思:“此戰中,你們表現不錯,若是賊子執迷不悟,還有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劉備趕忙拱手抱拳:“多謝恩師。”
盧植擺手道:“朝廷不能只靠子霄作戰,你們兄弟三人或許可以成為陛下的另一柄尖刀,至於能走多遠,還要靠你們自己。”
劉備不傻,立刻表態道:“恩師放心,我們兄弟三人絕不會辜負恩師的厚望。”
盧植搖搖頭:“你們不是辜負我的厚望,而是陛下。”
劉備趕忙改口:“弟子知錯,我等必不辜負陛下的厚望。”
宦海沉浮多年的盧植自然清楚帝王之術,雖說他與王昊相交莫逆,但在原則性的問題上,是絕對不會犯一星半點的錯誤。
此戰中劉備表現非常好,不僅智計超群,而且還有兩個武藝精湛的兄弟,或許他們不是王昊的對手,但比起王昊帳下的大將,也是不逞多讓。
不管怎樣,重建的朝廷需要這樣一分力量來制衡王昊,否則王昊遲早會成為第二個董卓,甚至是第二個袁隗,而且遠比他們要難對付的多。
為了朝廷的穩定持久,盧植只能這麼做,而且必須這麼做,哪怕因此得罪了王昊,從此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也在所不惜。
吼!吼!吼!
吼吼—!
正在這時,戰場上響起一陣熱烈豪邁的歡呼聲,隨即便有斥候飛馬來報:
“報—!”
“將軍,張司馬先登了,他已經殺到了開陽城頭。”
“好!”
盧植內心狂喜,擺手示意斥候離開,旋即扭頭瞥向劉備:“玄德,你三弟張翼德當真有萬夫不擋之勇啊,此戰他為首功。”
劉備再次拱手抱拳:“多謝恩師。”
盧植長舒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在了肚子裡。
憑太史慈、張飛的本事,只要先登成功,拿下開陽城,不過是早晚的事。
此刻,開陽城頭,張飛乾脆捨棄了雙弧盾,雙手拎著丈八蛇矛,使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四周開陽守軍頓時如斷線的風箏般倒卷而出。
“殺—!”
趁此機會,張飛振臂高呼,一個箭步猛衝,掌中蛇矛快速點出,嗤嗤嗤,彷佛化作萬千星雨,將沿途所遇的開陽守軍盡數誅殺。
在他的率領下,後方將士士氣大振,如潮水般往上湧,瘋狂地揮舞著兵器,不停收割著豫州士卒廉價的性命。
太史慈雖然慢了一步,但同樣登上了城頭,舞動手中寰首刀,剛剛聚集起來計程車卒,瞬間便被太史慈踏破,長刀所指無人能擋,所至之處無不披靡。
“可惡!”
“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太史慈氣得咬牙切齒,但他卻將憤怒轉化為戰力,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電光火石,鋒利的寰首刀每次揮出,都會斬獲到一聲失去肢體的哀嚎,抑或是臨死前的細語。
文稷雖然悍不畏死,但實力終究差了許多,苦苦支撐了半個時辰後,終於被張飛一矛戳死,其餘士卒見狀,紛紛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