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這是捍衛江東水軍尊嚴的一戰,只能勝,不能敗!(1 / 1)

加入書籤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不斷。

江岸旁的戰場上,雙方士卒徹底纏鬥在了一起,喊殺聲、金鳴聲、悲慟聲完美地糅合在一起,鋪成一曲煉獄的頌歌,奏響於天地之間。

遼東海軍的兵力雖少,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往往能夠以一敵三,甚至實力超群者,能夠以一當十。

而如太史慈這般驍勇善戰的猛將,在戰場上簡直就是一樽大殺器,橫衝直撞,所向披靡,慘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經達到雙數,可仍舊不見他有絲毫的疲累。

如果不出意外,太史慈在此戰中殺敵過百,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結局,江東水軍見他混身浴血,宛如魔神,避之猶恐不及,又豈敢主動迎戰。

噗!噗!噗!

太史慈因此殺得更加恣意,挺起一杆鑌鐵大槍,在敵軍群中輾轉騰挪,接連飛刺,每一槍刺出,皆能帶走一條性命,直看的於麋是眼突面紅,心中大恨。

可饒是如此,於麋依舊不敢上前主動迎戰,他只能咬著牙,忿忿地嘶吼:“給我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誅殺太史慈!”

“誅殺太史慈者,賞千金,官升三級;擊傷太史慈者,賞百金,官升兩級;合力誅殺太史慈者,盡皆有賞!”

“殺—!”

震天的喊殺聲接連不斷,此起彼伏。

不得不承認,在絕對的經濟利益刺激下,富貴險中求者數不勝數,他們紛紛朝著太史慈,洶湧而來,叢槍亂刀,照著太史慈身上,如狂風暴雨般劈去。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不知其數的手!

即便是驍勇善戰的太史慈,在此刻也不由地感受到了如山般的沉重壓力。

他不得不暫緩向前突進的腳步,提槍誅殺敵軍的同時,必須時刻提防來自四周的殺意,適時地選擇閃躲,以保全自身。

眼瞅著太史慈進攻的節奏被迫放緩,於麋內心狂喜,大聲呼喊:“太史慈已經被困住了,給我一起上,將遼東這夥賊子全部誅殺,一個不剩。”

“殺—!”

喊殺聲再次響起。

烏泱泱如同潮水般的衝鋒席捲而來。

處於混戰中的遼東海軍,難以組織有效的反擊,一時間竟被江東水軍壓制,死傷了不知多少個弟兄。

局勢彷佛在一瞬間發生了扭轉!

江面上,端立在遼東海軍指揮艦上的公孫康氣得是咬牙切齒,兩道劍眉緊緊擰在一起,湧出洶洶煞氣,彷佛恨不得天降神雷,將江東水軍的這些狗雜碎,全部劈成黑炭。

但他自己也清楚,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無奈之下,只能大聲呼喊道:“來人。”

親衛兵上前,拱手抱拳:“在!少將軍有何吩咐?”

公孫康咬著鋼牙,獰聲下令道:“傳令下去,只留艨艟戰艦在江上阻擊敵人,其餘將士,隨我全數上岸,支援太史慈,不得有誤。”

“啊,這......”

“少廢話!”

不等親衛兵質疑,公孫康一道凌厲的眸光便打了過來:“我軍已陷入死生之地,必須破釜沉舟,方能有一線生機。”

“諾!”

親衛兵鏗鏘應命,隨即轉身下令。

下一個瞬間,熱烈豪邁的戰鼓聲乍然響起,激盪在空寂的江面上空,迅速傳遍整個戰場,令遼東海軍全體將士為之振奮。

“殺—!”

懷著置之死地而後生決心的喊殺聲,好似驚雷般,平地乍起。

公孫康披堅執銳,從指揮艦上躍下,率領全體將士,不顧一切地衝向江岸,這恐怖的氣勢好似掀起了一股死亡巨浪,狠狠地拍向了江岸戰場。

望著如狼似虎提刀猛衝的遼東海軍士卒,全軍士氣暴漲,原本被壓制的進攻,竟在這一瞬生出一股強勢反擊的勁頭。

太史慈更是戰意爆發,使一招超大範圍的橫掃千軍,將四周圍殺的敵軍士卒,頃刻間如同斷線風箏般掃飛出去,蓬蓬蓬接連撞倒數人,方才跌落在地。

“喝—!”

趁此機會,太史慈發出猛然一聲長喝,渾厚且暴戾的聲音如同煌煌天雷一般乍響,這一瞬間爆發出的恐怖氣勢,竟讓江東水軍為之詫異。

但這還不算完,太史慈隨即一個箭步猛衝,掌中染血的鑌鐵槍猛然一抖,鮮血飛濺,猶如萬千血花綻放。

嗤!嗤!嗤!

但見,沿途所遇的江東水軍,或是心口、或是脖頸、或是面門,總之盡皆要害,一槍斃命,動作乾脆利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江東水軍在太史慈、公孫康的率領下,怒吼著猛衝猛打,鋒利的刀槍不斷收割著江東水軍廉價的性命,竟將壓制的兵線,足足向前推進了七、八步遠。

可別小瞧這七、八步,太史慈率領前鋒精銳足足打了近一個時辰,都沒有推進分毫,但在這一瞬間,便向前推進了七、八步遠。

遠離泥濘的河畔,對於處在絕境中的遼東海軍而言,有百益而無一害,他們能更好的衝殺,而不是被汙泥滯緩了殺敵的腳步。

“可惡至極!”

“簡直可惡至極!”

指揮作戰的於麋簡直不敢相信,遼東海軍在陸地上的作戰能力,竟然要比江面上的作戰能力,還要強悍不知多少倍。

畢竟,在他的潛意識裡,水軍更擅長水戰,一旦到了陸地上,作戰能力便會大幅度下滑,至少遠不如尋常的步卒。

但不曾想......

遼東海軍的陸戰能力,竟絲毫不比江東步卒弱,甚至因為有武器裝備上的優勢,戰力隱隱佔據上風,若不是江東步卒兵力佔優,恐怕最後一層防線,也要被遼東水軍突破了。

黔驢技窮的於麋忿忿地咬著鋼牙,極目望向遼東海軍的後方,蓬蓬蓬的弩箭聲清晰可聞,卻絲毫不見江東水軍的蹤跡。

“樊能這個蠢貨,怎麼還沒殺過來?”

於麋忍不住爆了粗口,埋怨樊能沒能對遼東海軍產生真正的壓力,結果全部的壓力直接給到了自己,讓他竟生出一種力不能殆的感覺。

但實際上......

此刻,樊能的壓力同樣不小,遼東海軍的戰艦上,三弓床弩實在是太厲害了,足足一千五百步的射程,更是將江東全部的戰艦覆蓋。

這其中不僅包括正面衝殺的江東水軍,甚至還有從兩翼迂迴繞後,準備偷襲的江東水軍戰艦,若是沒有三弓床弩不斷襲殺,不過數艘艨艟戰艦,焉能擋得住樊能。

正當樊能惆悵該如何破敵時,身旁的親衛兵忽然開口喊道:“將軍快瞧,好像是主公率領的援兵到了。”

“什麼?”

樊能大吃一驚,忙不迭回頭瞭望。

果不其然。

視野的盡頭處,數艘巨大的樓船戰艦緩緩駛來,桅杆上飄揚的大纛旗上,斗大的“劉”字清晰可見,不是劉繇,又是何人?

“來得好快!”

樊能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沒有浮現出半分喜悅。

畢竟,按照原本的作戰計劃,此刻劉繇引兵趕來,他們應該已經幹掉了遼東海軍,但誰曾想,即便遼東海軍腹背受敵,卻依舊頑強的活著。

這意味著樊能、於麋辦事不利,沒有達到預期中的效果,劉繇不批評他們,還自罷了,就更別提什麼嘉獎了。

鑑於此,樊能乾脆也不再浪費時間,毫不猶豫地下令:“立刻傳令下去,全軍猛衝,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幹掉遼東海軍的艨艟戰艦。”

“諾!”

親衛兵鏗鏘應命。

下一個瞬間,戰鼓通通,旌旗狂舞。

烏泱泱的戰艦齊頭並進,直朝著遼東海軍的艨艟,毫無半點花哨地猛衝過去,甚至連同樊能的指揮艦,也沒有落下。

蓬!蓬!蓬!

接連不斷的弩箭呼嘯而出,不斷命中江東水軍的戰艦,無時無刻都有江東兒郎落水,那感覺簡直跟下餃子,沒什麼兩樣。

然而......

沒一會兒功夫。

弩箭襲殺竟然停了下來,足足數息沒有放出一支箭矢,樊能率先反應過來,仰天狂笑一聲:

“哈哈哈哈!”

“弟兄們,遼東海軍的弩箭全部打光了,現在該輪到咱們了。”

“全都給我衝上去,剁了遼東的這幫狗雜碎!”

“殺—!”

憋屈許久的江東水軍徹底瘋狂起來,沒有了三弓床弩的遼東海軍,與拔了牙的老虎,沒有絲毫的分別。

現在,正是江東水軍報仇的絕佳時機,他們豈能放過這次機會,高聲嘶吼著,宛如一頭頭兇猛的海獸,朝著遼東艨艟戰艦殺來。

正在江岸上鏖戰的公孫康,聽到弩箭的聲音戛然而止,頓時意識到了危險,大聲呼喊道:

“子義,咱們的弩箭用光了,江東水軍立馬會殺上岸,咱必須要抓緊時間突破,否則必會全軍覆沒。”

“諾!”

相隔不遠的太史慈大聲回應,掌中鑌鐵槍奔雷般探出,自江東水軍的脖頸探出,旋即抽離,一股血箭噴出,江東水軍瞪眼倒下。

“少將軍!”

太史慈深知現在的局勢緊張,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帶人掩護我!”

公孫康大聲回應:“放心,交給我!”

連續鏖戰了數個時辰,太史慈的體力下降非常嚴重,身體已經嚴重透支,即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最終的極限。

可是......

認命嗎?

等著慘死在敵人的亂刀下嗎?

太史慈深吸口氣,內心沒有絲毫猶豫,雙眸的堅定彷佛凝成了一柄尖刀,與之對視的江東士卒,都有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下意識身體顫抖,不敢上前。

“喝!”

太史慈猛然一聲爆喝,隨即雙膝微彎,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頓時如出膛的炮彈般飆射而出,與此同時,掌中鐵槍快速點出。

嗤!嗤!嗤!

染血的槍鋒好似化作了萬千血雨,其沿途所遇的江東水軍,每個人身上至少都中了三、四槍,雖然不全都是要害,但也足夠致命了。

太史慈猛攻的同時,公孫康同樣沒有遲疑,一刀劈死個江東水軍,趁勢便跟了上去,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弟兄們,我等已無退路,唯有死戰,才能有一線生機。”

“殺—!”

已經處於絕境的遼東士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意志,他們高聲嘶吼著,叢槍亂刀,不顧一切地瞥向對手,鮮紅的汁液一陣陣迸發。

在公孫康的率領下,以太史慈為中心,左右兩側一起突進,掩護他持續向前猛攻,哪怕是戰死,也必須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噗!噗!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彷佛僅僅只是一瞬,江東水軍便如割麥般倒下一茬,遼東海軍奮力嘶吼著,踏著袍澤和江東水軍士卒的屍體如牆而進。

正在指揮戰鬥的於麋都驚呆了,他率領的江東士卒雖是精銳,但總兵力也不過三千人,整整鏖戰了一個多時間,早已經死傷過半。

如今,遼東海軍把全部的兵力都壓了上來,抱著必死的決心與其一戰,這份恐怖的戰意讓於麋不由地為之震撼。

“上!”

“全都給我頂上去!”

於麋望著江面上不斷猛衝而來的戰艦,心知樊能已經突破了遼東海軍的封鎖,對方也正是因此才置之死地而後生,想要拼死撕開個口子。

換言之,遼東海軍此刻爆發的洶洶戰意,頂多稱得上是迴光返照,根本不可能持久,只要能扛得住他們這波衝鋒,便可將其全部鎮殺在江岸。

“我軍援兵立刻趕到,全都衝過去,誅殺公孫康、太史慈!”

“給我殺—!”

這一瞬,甚至連於麋也跳下了樓櫓,拎著寶劍,帶著全部的將士,毫不猶豫地衝向遼東海軍。

最終的決戰,自然要將全部的籌碼都壓上去,它不僅事關戰役的勝負,更關乎於尊嚴!

這是捍衛江東水軍尊嚴的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轉瞬之間,兩支軍隊便撞在了一起,在山呼海嘯的喊殺聲中,兩軍短兵相接,軍卒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一陣陣迸發出來。

鏘!鏘!鏘!

雙方將士糾纏在一起,刀槍劍戟金戈相擊,重擊之下甚至迸出火花,每分每秒都有無數兒郎在沙場中殞命,兩軍計程車卒在血潭裡瘋狂的揮舞兵刃,在戰場上搏殺爭命。

旌旗!

旌旗在那兒!

太史慈強撐著一口氣,被鮮血模糊的視野中,找到了江東水軍那杆飄揚的大纛旗,只要能夠將其擊倒,全軍士卒便可斬獲一線生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