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遼東海軍,最後的綻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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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太史慈衝著江東水軍的那杆大纛旗,挺起鐵槍,毫無半點花哨地猛衝過去,槍尖一抖,舞出萬千華彩,沿途的江東水軍一個接著一個倒下,如同路旁被人任意踐踏的野草一般。

“快!掩護子義!”

望著忽然轉向的太史慈,公孫康立刻明白了他的作戰意圖,因此當即下令掩護,甚至親率精銳猛衝猛打,只為給太史慈保駕護航。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乍然響起。

遼東海軍士卒齊心協力,追逐著太史慈的角度,他們奮不顧身,勇往直前,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有的只是視死如歸的氣概。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江東水軍儼然也意識到了太史慈的想法,烏泱泱的兵馬立刻撲了過來,彷佛兩股洶湧澎湃的浪潮撞在一起,濺起滿天的血花。

公孫康身先士卒,持刀不斷猛攻,接連斬殺了七八個江東水軍,身為主將尚且如此賣命,何況是隨之作戰的遼東士卒。

彷佛只是一眨眼,身穿紅色軍服的遼東海軍,正如一叢叢旺盛的烈火般,瘋狂地吞噬著披著白色大氅的江東水軍。

公孫康竭盡全力掩護,太史慈則是全力猛攻,二人配合起來,彷佛一柄猛利的鋼刀,輕而易舉便撕破了江東水軍的防線。

這一幕看得親自下場的於麋都愣住了,倆眼珠子瞪如銅鈴,幾乎要從眼眶裡迸出來,滿滿的全都是不敢置信:

“這......”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負責阻擊的可是他身旁最精銳的將士,按照道理來講,他們至少可以阻攔太史慈一段時間,但沒曾想,這支由精銳組成的防線,卻脆弱的像是紙一般。

尤其是當太史慈突破防線的那一瞬,彷佛一柄森冷的鋼刀,直接扎進了於麋的心裡,讓他生出一抹被閻王爺盯上的瀕死感。

“攔住此賊!”

“給我攔住此賊!”

於麋嚇得臉都綠了,扯著嗓子嘶吼。

然而......

太史慈卻完全不給對方絲毫機會,在強大意志支撐的下,一個箭步猛衝,好似出海的蛟龍般,頃刻間竄出數個身位。

染血的槍鋒彷佛在這一刻洞穿了虛空,脫離了時間、空間的束縛,飛速激射而出,無情森寒的槍芒飛掠之間,如曜日驚鴻。

隨後,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嚎聲驟然響起,手持大纛旗的旗手竟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眼睜睜看著槍鋒從自己的脖頸貫穿而過。

噗—!

一股血箭噴出。

那旗手眼瞪如鈴,帶著最後一霎的驚恐與震駭,仰面朝天,直接倒下,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慘死在戰場之上。

隨之一起倒下的,乃是那杆象徵著軍魂的大纛旗,撲嚕嚕的聲音引起了四方士卒的注意,彷佛這一瞬間,連帶著他們的信心,也跟著崩潰了。

“弟兄們,隨我殺—!”

“突圍!”

趁此機會,公孫康扯著嗓子怒吼。

他的聲音煌煌如天雷轟鳴,又似神劍出鞘,爆發出的氣勢,竟讓振奮了全體遼東海軍計程車氣,更打擊了江東水軍囂張的氣焰。

“雜碎,勞資還沒有死!”

於麋氣得眼珠子都快瞪爆了,眼白裡全都是龜裂的血絲,滿嘴的鋼牙更是快要被他咬碎了,麵皮上的肌肉,不受控制般的劇烈顫抖。

“給我上!”

“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突圍!”

於麋把手一招,親率身旁計程車卒,朝著距離最近的太史慈猛攻過去。

要知道,現在的於麋幾乎等同於滿格的體力,而太史慈的體力已經見底,全憑意志力在強行支撐著他戰鬥。

因此,即便太史慈的武藝要強出於麋不知多少,但在這一刻,他真正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少之又少,甚至不過是個二流末的水準。

“喝!”

於麋一聲爆喝,在距離太史慈五步左右時,一躍而起,掌中寰首刀驟然間舉過頭頂,帶著雷霆萬鈞的恐怖氣勢,直朝著太史慈頭顱猛劈過來。

“子義小心—!”

公孫康心急如焚,嘶吼提醒道。

若是在平時,想要破這一招,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但是現在,太史慈的動作完全跟不上他的大腦,想要刺槍已經來不及,只能選擇閃躲。

即便如此,太史慈也僅僅只是一矮身子,便輕易避過了於麋劈來的寰首刀,隨即狠勁兒狂湧,手中長槍如銀蛇吐信一般刺出,長槍透過衣甲穿透了於麋的右肩。

“嗬啊—!”

於麋咬牙嘶吼,痛不可擋。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太史慈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鬥力,此戰若沒有太史慈,估摸著遼東海軍早已經全軍覆沒。

然而......

接下來的太史慈卻沒能更進一步,直接將於麋掃飛出去,他的力量幾乎已經枯竭,根本做不出掃飛敵將這等需要強悍力量的動作。

趁此機會,於麋強忍著痛楚,一手抓住太史慈刺在自己肩膀上的槍桿,另外一隻手操起寰首刀,直朝著太史慈脖頸橫削過去。

“給我死—!”

話音未落,就只見刀光一閃,冷冷的寰首刀鋒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朝著太史慈襲來,森冷的殺氣瞬間將其籠罩。

太史慈明明已經感受到了危機,但他的反應速度已經完全跟不上了,甚至連刺在於麋肩部的鑌鐵槍,都抽不出來。

這一瞬,太史慈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準備坦然接受屬於他自己的歸宿,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

“子義—!”

公孫康全力猛衝,甚至連手中的寰首刀,都在這一瞬猛然投擲而出,雖然他已經料到,自己的兵器可能會慢上一步,但也希望抓住這微乎其微的機會,保太史慈一命。

即便,公孫康可能會因為沒有兵器,丟掉自己的性命,但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看著太史慈,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呼!呼!呼!

寰首刀在空中接連旋轉,衝著於麋揮舞寰首刀的手呼嘯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

就在寰首刀即將砍向太史慈脖頸的一瞬,身旁一個親衛兵竟以身護主,箭步猛地衝上前來,靠著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扛下了於麋的這一刀暴擊。

親衛兵的臂膀被直接斬斷,巨大的衝擊力更是從其肋下貫穿,砍進身體足足三寸有餘,鮮紅的汁液汩汩狂湧,親衛兵的臉色瞬間煞白。

與此同時,公孫康投擲而來的寰首刀接踵而至,只聽得噗地一聲悶響,刀鋒呼嘯而過,於麋的手臂同樣被砍斷,隨同卡在親衛兵身體裡的寰首刀微微顫抖著。

“啊—!”

兩聲悲慘的嚎叫幾乎在同一時間乍然響起,震驚了江岸上正在鏖戰的所有將士。

斷臂的於麋嘶聲嚎叫著,被蜂擁而上的遼東士卒,頃刻間剁成了肉泥。

公孫康暗鬆了口氣,箭步猛衝之際,撞倒一個江東水軍士卒,隨即一腳猛地踩在其緊握寰首刀的手上,飛快奪刀,於其脖頸飛掠而過。

動作之快,彷佛行雲流水般,蕭灑愜意!

“賊將已死,弟兄們,隨我突圍—!”

“殺—!”

公孫康再次呼喊起來,同時快速趕到太史慈身旁,將寰首刀丟給親衛兵,一把將精疲力盡的太史慈扛在肩上:

“走—!”

所幸,公孫康幾乎等同於滿格體力,而且負重訓練乃是他們的日常課目,雖然比太史慈輕多了,但在此刻,也能扛著太史慈,疾走快行。

“諾!”

遼東海軍士卒保護著公孫康,且戰且退。

失去主將的江東水軍反而徹底懵了,一時間不知該繼續追,還是該任由對手離開。

直到後方的樊能引兵登上江岸,眾人方才有了目標:

“給我追,絕不能放走一人。”

“殺—!”

烏泱泱的兵馬奮勇直追,一個接著一個,收割遼東海軍士卒廉價的性命。

被扛在肩上的太史慈,強撐著一口氣:“少將軍,放下我,要不咱們都走不了。”

公孫康卻是死死地抱緊太史慈的身體,拼命朝著前方狂奔:“少廢話,你是我兄弟,我公孫康絕不會棄你而走,哪怕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公孫康絲毫不給太史慈辯駁的機會:“如果真走不了,咱們就死在一起,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咱到了陰間,繼續當兄弟。”

太史慈聞聽此言,內心感動不已,他覺得即便今日一戰真的死在了戰場,也算是值得了,人生能有兄弟如此,夫復何求?

要知道,太史慈乃是東萊太史氏出身,他們祖上乃是春秋時期的太史官,負責天時、星曆等職,後代便以太史為姓。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天文、星象、曆法便是他們家族的家學傳承,但可惜,太史慈偏偏不喜歡這些東西,只好刀槍棍棒,在族中年輕一輩中,乃是絕對的異類。

因此,太史慈在家族幾乎沒有朋友,至少在年輕時期,他過的非常孤單,直到遠渡遼東,在組建海軍時參軍,認識了公孫康,才算是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太史慈原本只是海軍的一個小卒,卻因為在打擊海寇中表現出色,而被一路提拔,成為了公孫康的親衛軍統領。

但公孫康著實是性情中人,根本沒有把他當作一個親衛軍統領對待,而是始終當作兄弟,生死與共的兄弟。

因此,即便太史慈知道公孫康的個人能力有限,也照樣願意跟著公孫康,幫他一起打海寇,大鬧青州,甚至拒絕了同鄉劉繇的招攬。

以前他還曾懷疑過,這樣做是否值得,但是現在,當公孫康扛起自己的那一瞬,不管結局如何,太史慈確信,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少將軍當真願意赴死?”

太史慈深吸口氣,低聲詢問。

“少廢話。”

公孫康依舊健步快走,不肯放下。

“既如此。”

太史慈感動的一塌糊塗:“咱們別走了,趁著還有點體力,與江東賊子決一死戰,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如何?”

聽到太史慈的話,公孫康放緩腳步,回頭瞥了眼後方烏泱泱的兵馬,對方的援兵越來越多,若真這樣跑下去,遲早會累死。

“雜碎!”

公孫康咬了咬牙,當即停下腳步,將太史慈放了下來:“都別跑了!”

眾親衛兵隨即停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公孫康深吸口氣,悠悠目光快速掃過戰場,伸手從親衛兵手中接過寰首刀:“咱們遼東的漢子全都是勇士,即便是死,也必須死在衝鋒的路上,絕不能死在逃亡的路上。”

“弟兄們,願意與我公孫康赴死者,便留下,不願意者,現在便走,我公孫康親自為他斷後,爭取拼出一條活路。”

“我等願與將軍,一同赴死!”

“我等願與將軍,一同赴死!”

“我等願與將軍,一同赴死!”

眾將士齊聲喊了數遍,內心的戰鬥意志,直接拉滿,每一個士卒的眼神中,全都是視死如歸的豪邁,沒有半分畏死的懼意。

這一瞬。

眾將士將公孫康、太史慈團聚在中間,目光齊刷刷望向飛奔而來的江東水軍,同時以衣袖擦拭著刀身上的鮮血,等待公孫康最終的命令。

“入海為蛟,上岸賽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眾將士聽令!”

公孫康從衣袍上撤下一條,纏繞在握著寰首刀的手上,雙眸一凜,宛如冰劍般凜冽:“隨我一起,誅殺賊寇!”

“殺—!”

遼東海軍明明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但這一瞬間,卻喊出了一千人,甚至一萬人的恐怖氣勢。

哪怕最後一戰,哪怕已經是強弩之末,太史慈依舊手持兵刃,昂首站在了公孫康的面前,這是他身為親衛軍統領的尊嚴。

眼前烏泱泱的江東水軍,彷佛掀起了一股死亡的巨浪,直朝著他們猛劈而來,可太史慈沒有絲毫懼意,怒吼一聲,迎著巨浪,以硬碰硬地猛衝了上去。

“入海為蛟,上岸賽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入海為蛟,上岸賽虎,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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