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申告無門(1 / 1)
想通了這一節,杜書賢踏踏實實地回到了學堂上課。
哪怕是已經學過一輪的粗淺知識,也還是欣然接受了。
如此又過了兩個月,杜書賢滿懷希望得等待著新的課程,可是鍾某麗卻告訴他們:“課程仍然按照原先的進度,兩個月一輪迴。”
哪怕是杜書賢的涵養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鍾老師,我們真的很想繼續往下學。推拿按摩的手藝我們已經掌握了,現在想學更多更高深的醫術。”
可是鍾某麗就如同鐵鍋裡炒石頭:油鹽不進。
她傲慢地表示:“這些就是我們全部的課程,你們願意學,我們就一直教,可以終生享受我們的教學服務。”
杜書賢皺著眉頭重申:“可我們要學的是能夠治病救人的醫術,而不是什麼按摩保健。”
鍾某麗的態度還是照舊這般:“我們收了錢,相關服務也在繼續,如果由於你們個人問題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是不會負責的。至於你說的問題,你們可以自己想辦法解決。”
常玉春被這番態度氣得不輕,差點當場亮出自己拇指上的指甲。
幸好杜書賢即使拉住了他,並且給鍾某麗下了最後通牒:“這裡是白州府,張輝瓚將軍的治下,可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鍾某麗大方地表示:“無所謂。”並且更囂張地說:“隨便你往哪個地方去講理都可以。”
杜書賢只能帶著眾人離開:“你等著,我們會光明正大地讓你伏法。”
把亂哄哄的眾家弟兄安排好,杜書賢只帶上了常玉春和孫宗,首先找到了白州府的商會。
陳明原委之後,商會負責人表示:“國某耀大國醫學堂的經營確實存在問題,而且這些年我們也收到了不少的投訴。可是他的經營問題不屬於我們商會管理的範疇。”
然後,商會負責人還煞有介事地拿出了一大本經營規範的條條框框,然後挑選其中重要的幾條對杜書賢進行了講解。
然後他巧妙地表示:“這些行為雖然有一定的問題,可是他卻擦在了我們商會制定經營規範的灰色地帶,因此我們也無力對其進行約束。”
這位商會負責人顯然很懂得說話的藝術,任憑杜書賢幾人如何與之糾纏,他總是能夠巧妙地避開重點,然後表示:“這不歸我管。”
杜書賢被氣得不輕,只得帶著人走出了看上去莊嚴肅穆的商會大堂。
頭頂的春光明媚,可杜書賢絲毫不覺得溫暖;任憑花枝爛漫,杜書賢彷彿只看得到灰色。
比起自己來時的心情,此時可以說跌落到了谷底。
說起來時的場景,杜書賢想到了:“張輝瓚討厭商人,他給商人制定了極其嚴格的稅率。國某耀收了我們一千七百多兩銀票,按照那份恐怖的稅率來說,國某耀實際上最多能掙到一二百兩而已。可是你看那汪某洋一家的生活條件,前幾天還買了雲錦的衣服和一間新房,哪裡像是隻掙了一百多兩的樣子?”
孫宗表示認同:“對,從稅款這個地方來入手,逼迫國某耀就範,一定有戲。”
當即,杜書賢帶著人來到了清吏司,找到了民部的負責官吏。
陳明原委,這位民部官吏卻又犯了難:“這個事情我們管不了。”
然後,在杜書賢的質疑之下,這位官吏也拿出了一大本條條框框:“你看這,這些地方是可以這樣操作的,經過操作之後的稅率其實沒有那麼恐怖。然後你在看這,這個地方確實有些問題,可是如果我們需要監管這一方面的話,我們主要是透過商會的協作。如果商會由於某些問題,無法配合的話,那我們其實也無能為力。”
這一番話,又把杜書賢給打發了。
灰溜溜地走出了清吏司,杜書賢還不死心:“不行,我就不信了,難道這白州府沒有可以講理的地方了嗎?”
杜書賢說:“要不然,我們上公堂吧,讓張輝瓚親自來給我們評理。”
常玉春和孫宗的氣勢頓時矮了半截:“啊?還要上公堂啊。”
杜書賢聽出了二人語氣中的怯退之意,問道:“你們怎麼了?”
孫宗有些踟躕不前,常玉春也不好意思地亮了亮自己的指甲:“書賢啊,之前在京都的時候因為你是官,我們才能有一個正當的身份,可現在……”
杜書賢明白了:這兩位兄弟都是犯官司的人,所以本能地會害怕公堂和官差。
他開導二人:“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當時為什麼要學醫?”
孫宗答:“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下。不用害怕官差的追捕,也不用害怕仇家的追殺。”
杜書賢說:“對啊,大家都是為了這個目標,所以在這把年紀的時候還在努力學習著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你們能甘心讓國某耀這幫壞蛋奪走我們的夢想嗎?”
二人異口同聲:“不能!”
“所以,”杜書賢說:“剛才我不讓你們動手,就是因為我們要生活在陽光之下,我們以後都要用正當的手段去思考和處理問題。”
“明白了!”常玉春和孫宗當即堅定了決心:“我們就上公堂,跟這些壞蛋死磕到底。”
三人結伴來到了府衙公堂,杜書賢敲響了門口的大鼓。
也許是心中有氣,也許是質量太差,只敲了三下,那面牛皮鼓就被杜書賢捶破了一個洞。
張輝瓚連忙出來檢視,他用驚異的目光掃過三人:“你們有多大的冤屈?居然把鼓都敲破了。”
杜書賢長嘆一口氣:“一言難盡啊。”
三人走上了公堂,杜書賢將之前的遭遇據實陳述了一番。
聽到了最後,張輝瓚問:“那你們的訴求是什麼呢?”
杜書賢說:“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要麼讓國某耀大國醫學堂給我們正規的授課培訓,把我們培養為真正的醫家。要麼讓他們把收了我們的錢全部退回來,絕不能讓這些隨意糟蹋別人夢想的傢伙繼續逍遙法外。”
可令人無法接受的是,張輝瓚居然說:“按我聽下來的情況,國某耀大國醫學堂並沒有什麼違法的行為。當然也可能存在有某種問題吧,可是這些問題並沒有陳列在我們的法律條文上,所以你們還是想辦法自行協商解決吧。”
杜書賢和常玉春、孫宗再次被重新整理了認知,他們自行走江湖以來,還是第一次感到這麼憋屈。
正在此時,忽然見到有一個衣著樸素的人被兩個差吏扭送到了公堂。
張輝瓚問:“這個人是怎麼回事?”
差吏答:“我們是清吏司看守城門計程車兵。這個人拉著車過城門的時候,將車上的物品少報了兩斤,企圖少交稅款矇混過關。”
車伕連呼冤枉:“老爺,我出門的時候稱好了重量的,哪裡知道在城門口就重了兩斤啊。”
張輝瓚一拍驚堂木:“蠹!難道說你在質疑本老爺的稱有問題嗎?”
車伕連連叩頭:“小人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可能是推車過來的時候,貨物沾上了泥水,所以才變重了兩斤,不是我有意瞞報逃稅的。”
張輝瓚問:“此人可有案底嗎?“差吏答:“沒有。“
張輝瓚當場宣判:“念你是初犯,只要把二斤貨物的稅款補上就行了。留下案底,下次再犯,必有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