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賈禮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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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府還在正常的運轉,在王棟的治下,這裡是全國少有的太平境界。

為了平復各地紛紛出現的叛亂,孫破虜被緊急啟用,召回京都。

由於孫破虜大破西戎,收復國土有功,將其委以元帥之職,總督北方兵馬。

南溪府也得到了公示,王勇不由得露出擔憂之色:“孫兄糊塗啊,朝中已經無人,怎可輕易入京?更何況元帥之位是個燙手山芋,捲進朝堂的風暴中,這可是會粉身碎骨的呀!”

很快就發生了不尋常的事:一道孫破虜親自簽發的詔令傳來。

“命王棟出戰北狄董郎普部落,務求全殲其有生力量。同時,為了確保戰役的成功,將會為王棟增派一位參謀。”

王棟甚覺奇怪:“若要增援,應該給兵馬錢糧才對。可是這些東西統統沒有,反而派一個參謀過來,這是什麼道理?

與王勇商議之後,王棟給孫破虜回了一封私信:“破虜賢侄,詔令已收到,南溪府尊詔。”

“只是望請酌情考慮:南溪府雖有與北狄一戰之力,可糧草、輜重、兵力都有欠缺。本府內兵馬自保勉強尚可,外出征戰恐力有不逮,望朝廷撥發增援力量。”

“至於參謀之人實無必要,杜書賢現在此地,賢侄也知道:天下謀士無能出其右者。”

“另附贈喜酒一罈,慶祝杜書賢與小女菖蒲完婚。”

孫破虜接到信後,認真地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他真誠地為杜、王結合感到高興,自斟自飲,興奮地喝了個爛醉。

不怪他如此放縱,孫破虜自入京擔任元帥以來,處處掣肘,屢屢受氣,實在是煩悶無趣。

可是一想到天下安危盡繫於己身,他也只好勉力為之。

他曾向趙吳德進言,請求重用杜書賢,可是此舉遭到了整個朝堂九成以上官員的抵制。

他還修書向趙吳德上表,可是奏章卻如泥牛入海,再無訊息。

後來才知道,奏章早就被賈姒道的人扣下,根本沒有送上去。

這道讓南溪府出戰的詔令其實也不是孫破虜自己的主張,而是出自新任的職方司:賈禮瀛。

賈禮瀛是賈姒道名義上的侄子,和賈姒道其實並無血親。

只因早年間賈姒道尚未發跡時,曾與賈禮瀛的父親交好。

因為兩家全都姓賈,所以才連了宗,編入賈氏族譜。

兩家名為一家,其實沒有多少交集,以至於賈姒道都快忘了這一門便宜親戚。

賀章死後,朝中有許多重要的位置空了出來,賈姒道正愁找何人填補。

恰好賈禮瀛找到宰相府門前,見了門房就磕頭,把門房嚇了一跳。

原本像這等窮酸是沒資格進門的,可他卻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的親戚,門房這才往裡通報。

報到內宅,一群人研究了半天,終於有人想起了這家人,遂派了個偏房的姨太太出來接見賈禮瀛。

賈府的宅子大,哪怕有丫鬟把賈禮瀛帶進去,東走西繞之下,依然把賈禮瀛繞暈了。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家裡還可以有山有水,有花有樹。

原來房子可以這麼大,可以住這麼多人,可以養著這麼多奴僕院工。

原來,大戶人家的丫鬟都這麼好看。

見賈禮瀛的眼神不正,丫鬟拿手巾打了他一下,呵斥道:“看什麼看!”

賈禮瀛這才驚覺,連忙把眼神低下來,再也不敢亂看,生怕又惹誰不高興了。

丫鬟見賈禮瀛老實,這才樂得噗嗤一笑。

終於走到了廂房,丫鬟彙報:“太太,人來了。”然後又對賈禮瀛說:“快來見過三太太。”

賈禮瀛直接跪下,把頭磕得嘣嘣響,言語說得懇切:企望尊府舍下一些針頭線腦,幫我們窮人家置辦些棉衣棉被,買些糙米高粱,也好度過這個冬天。

姨太太不鹹不淡地說了些“大戶人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之類的話,然後按照大太太的吩咐,給了賈禮瀛一錠二十兩的銀子。

賈禮瀛也不管銀子缺了兩個角,揣在懷裡還是磕頭。

拿到了錢的賈禮瀛在指引下離開相府,忽然被丫鬟攔住:“你往邊上躲躲,相爺回來了。”

賈禮瀛遠遠一看,見一個尊貴無比的長者緩步走進門。

知道是賈姒道,忙對丫鬟說:“丫鬟姐,我不去打擾相爺,就在這裡遠遠地磕個頭吧。”

丫鬟知道這人愛磕頭,於是也不攔著,任由他在地上不住地搗蒜。

好巧不巧,賈姒道偏偏往這個方向斜了一眼,正好看見有個人穿得破破爛爛,正跪在地上磕頭,於是他伸手一點:“過來。”

丫鬟連忙扶起賈禮瀛:“快起來,相爺點你過去呢。”

“啊?”賈禮瀛慌張不已,把身上拍了又拍,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這才來趨步到賈姒道面前。

賈姒道看著這個萬分緊張的年輕人,額頭上又是血印又是泥灰,只覺得十分好笑。

問明瞭來歷,賈姒道似乎有些印象,又上下打量一番,問道:“你叫賈禮瀛?可識字麼?”

賈禮瀛連忙跪下回答:“正是小子,以前也讀過書,但是家裡太窮,近兩年有些荒廢了。”

賈姒道隨口說:“念一段《論語》我聽聽。”

賈禮瀛畢恭畢敬地站好,照本宣科,十個字倒錯了三個,賈姒道也沒聽出來。

“好,”賈姒道說:“眼下正是缺人之際,你來得正好,明天去當個官吧。”

早上還窮得吃不上飯,突然搖身一變就成了官老爺,賈禮瀛喜從天降,反而有些愣神。

還是丫鬟在旁提醒說:“你這麼愛磕頭,受此大恩怎麼反而不磕了?”

賈禮瀛連忙跪下,再次磕頭。

賈姒道一擺手:“行了,帶他下去洗洗臉,挑兩身乾淨衣服給他,明天去,去兵部報道。”

安排好了此事,賈姒道派人往兵部遞了一張名帖,然後就把這檔子事忘到腦後去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戶部尚書下了請帖,賈姒道準備出門赴宴。

正好此時賈禮瀛也洗乾淨,換了一身衣服,人五人六地走到大門口。

還是那個丫鬟帶路,賈禮瀛還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這一回,丫鬟不僅沒有拒絕,反而有些偷笑。

這一幕正被賈姒道看在眼裡,回頭問管家:“那個丫鬟叫什麼?”

管家說:“叫春梅,是三太太房裡的。”

賈姒道說:“你去問問賈禮瀛,如果願意的話,就讓他把春梅娶回家去。三太太那邊,明天去人市上再買一個丫鬟吧。”

就這樣,賈禮瀛上任兵部,委派職方司一職。

為了給賈姒道邀寵,他主動提出了要去南溪府。

他早就聽說那裡有個刺頭王棟,甚至還雄心勃勃地想要把杜書賢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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