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入營(1 / 1)
二月初三,日上三竿。
杜書賢緩緩醒來,扭頭看向旁邊,王菖蒲正枕著自己的胳膊還在熟睡。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安靜地欣賞這俏紅的臉蛋和粉嫩的紅唇。
片刻之後,王菖蒲也醒了,她揉著惺忪的眼睛,見到身邊的人,露出迷人的微笑。
“醒了?”杜書賢說:“大約丑時的時候,你累暈了,我就把你解開繩子,讓你睡覺了。”
王菖蒲慢慢回憶起了昨天最後的場景:“我幾天前還曾專門去請教過奶孃,好像跟她說的不太一樣,難道說……”她問:“那昨天我暈過去之後你怎麼辦了?”
杜書賢無奈地說:“我去洗了個冷水澡,差點凍死我了。”
王菖蒲把臉埋進被子裡:“我從沒想過竟然會輸給男人。”
眼看時辰不早了,二人一同起床。王菖蒲坐在梳妝檯前,沒想到她居然也會擦脂粉。
“誒,老七,”王菖蒲用平生僅有的輕聲細語問:“你看我畫的眉毛深淺如何,可還時興嗎?”
杜書賢被叫得一愣:“啊?你叫我什麼?”
“老七啊。”王菖蒲非常自然地說:“我都查清楚了,你家的名字七代單傳,你該叫杜老七。可是你天生識字,到五歲就給自己起了個杜書賢的名字。”
杜書賢坦然一笑:“這都讓你查出來了呀。”
王菖蒲說:“你的事情當年轟動了整個南溪府,可我們是官家,不會相信這些坊間傳言。直到你後來嶄露頭角,我們也只當你是天縱奇才罷了。可是昨天你的話真的顛覆了我的觀念,我到這時才知道當年的傳言非虛。”
杜書賢撫著妻子的長髮,好言說道:“你能不能別叫我杜老七啊,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王菖蒲伸出手來勾了兩下,杜書賢乖乖地彎下腰,呼吸著秀髮間的味道。
二人脖頸相交,杜書賢還懷念著昨天的溫存之意:“你還叫我賢郎吧。”
王菖蒲用手勾著杜書賢的脖子,向下一扣,把腦袋鎖在自己的脖子上,點著杜書賢的鼻子說:“老孃就喜歡叫你杜老七,你不愛聽也得聽。”
杜書賢冷不丁被鎖住脖子,差點喘不上氣來,掙扎了半天才脫出來。
這才委屈巴巴地說:“你變了,你昨天不是這樣的。”
不提還好,一聽說“昨天”,王菖蒲立刻跳了起來,揪住杜書賢的脖子威脅道:“別以為你偶爾贏我一次就行了,今天晚上,我會讓你見到我真正的實力!”
畫完了妝,新娘盤起了髮髻,兩位新人到大堂前拜見父母。
杜老六和李草兒醒得早,和奶孃一起準備好了早飯,只等小夫妻倆出來吃。
王棟一大早就已經離開了,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說是要去迎接新來的參謀監軍。
臨走前,杜老六交給二人一串鑰匙,那是王棟給小夫妻倆在城外購置了一間小院子。離軍營不遠,作為他們婚後的居所。
送走了公公婆婆之後,王菖蒲就帶著杜書賢回到了軍營。
擂鼓聚將,王菖蒲宣佈了新的任命:任命徐天德、胡達海為百夫長,下轄兵士百人;任命常玉春為侯長,下轄斥候五十人。
對於這個任命,大家是服氣的,畢竟他們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
大家都在等著杜書賢的任命,可王菖蒲卻似沒這回事一般,對此絲毫不提。
來到王菖蒲的大帳,杜書賢問:“為什麼我的兄弟都升職了,反而卻不給我任命呢?”
王菖蒲說:“你那三個兄弟聯手,幾乎能和我打平,這等武力自然可以升職,百夫長都嫌低了。而你雖然是我的夫婿,可是寸功未立,怎麼能夠給你升職呢?所以你還是從新兵做起吧。”
這番話讓杜書賢無可辯駁,只能老實地走出營帳,跟著新兵訓練。
話雖這麼說,可哪有人敢接收這個新兵?
杜書賢在營地裡轉了一圈,無論到哪都被客氣地請走,最後溜溜達達,走到了鐵匠處。
見到姑爺來了,鐵匠也很客氣,把杜書賢請到了座位上,什麼都不讓他動。
此時,杜書賢的煙癮又犯了,之前得到的小菸斗抽起來十分不方便,他懷念起自己的熟銅大煙杆起來。
鐵匠看出了杜書賢的異樣,問道:“姑爺,你怎麼了?”
杜書賢正好煩悶不已,遂把自己的經歷與鐵匠說了。
鐵匠哈哈一笑:“這有何難?我為姑爺打造一根菸杆就是了。”
杜書賢喜出望外:“需要多久?為了這一口煙,我快等不及了!”
鐵匠說:“等我先做個模子,不用太久,今晚就能給你。”
於是,杜書賢走出了轅門,進城買了菸絲,然後再回到軍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阻礙。直到他回到軍營,正好與王菖蒲撞了個對臉。
王菖蒲黑著臉問:“你去哪了?為什麼沒有參加訓練!”
杜書賢滿不在乎地說:“我參加訓練了,可是這麼多隊伍,沒有一個帶我的,所以我就進城去買了包菸絲。”
王菖蒲的臉更黑了,劈手奪過菸絲,說了聲:“沒收。”
然後她揪著杜書賢的頭髮,直接扔到徐天德的百人隊裡命令道:“我把他交給你了!杜書賢目無軍紀,逃避訓練、擅離軍營,加訓一天作為懲罰。”
徐天德皺眉,心裡十分不願意參與到這兩個人的“濃情蜜意”中,遂說:“他可是杜書賢,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都不能把他當作普通士兵對待吧。”
可王菖蒲格外認真:“今天,你倆必須趴下一個。要麼你把他練趴下;要麼,我把你揍趴下。”
眼神一對、眉毛一挑,徐天德和杜書賢已經有了默契:只要配合著演戲,練到七八分就可以了。
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王菖蒲的眼睛:“你們別想耍花樣,今天我什麼都不幹,專門盯著你們訓練!”
於是這一天,王菖蒲果然專心地盯著杜書賢的訓練,旁邊更無一個敢勸的。
士兵們吃飯的時候都在竊竊私語:“姑爺是不是得罪王姑娘了,怎麼大喜之日就把人往死裡整。”
這一天裡,除了吃飯和擠盆盆奶之外,杜書賢得不到半點休息,直到徹底練趴下才算罷休。
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杜書賢已經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簡單地扒了兩口,然後被心滿意足的王菖蒲揹回了自己的小院。
子醜之交,杜書賢強行拖著疲累的身體,先把王菖蒲解開,然後又洗了個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