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狐妹前塵(1 / 1)
江小江意念一動,原本氣捲起來白狐遂颳起了一陣風,‘呼’得一響窗扇一開,三位神明便眼睜睜看著白狐隨風消失,額頭不禁間冒出來了大汗。
“呃,頭怎麼這麼暈?”
極度虛弱的張陽貌似暈頭轉向,三位神明瞧張陽快睜眼了,連忙一揮手熄滅了燈火,不願露下什麼紕漏。
“呼,呃。”
張陽一頓犯虛,嘗試了幾次,都沒有起得來。
“好冷,是受了風寒了麼。”
張陽敲了敲額頭,摸著黑尋來披肩。
過了半晌後,張陽方靠過來了身體,把燈火點亮。
“呼……”
只走了這幾步,張陽一陣長氣不接下氣,又瞧見了窗扇大開,便好不懊悔自己的莽撞,怎麼忘記關窗了。
“真蠢,真蠢,就算明天是立春,也不能開窗啊,這次的風寒怕是要烙我兩天了。”
張陽顫巍巍地蹭至窗邊,闔窗,吱呀一聲響,綽約的人影便在晃動中把燈吹滅了。
“呼。”
東風開始送暖,大地漸漸解霜,蟄居的土蟲蠕動著,大有甦醒之勁兒,江小江暗忖著‘蟄蟲始蘇’了,似感覺到了是韓老在行春令,剛要確準一番,原本氣剛好裹挾了白狐,卻已經出現在眼前。
“咻。”
白狐蜷縮在地,原本氣歸於江小江的右手,江小江一皺眉,便開始苦惱白狐的腥臭氣,這才剛送來,姑娘的閨房裡居然就有味兒了。
“這可真有點棘手。”
起身的江小江凝視了白狐好久,江小江本不注意白狐的前塵,卻沒想到閉眼下的自己,想不在意也不行。
“那是什麼?”
一件物什上綻放光彩,既有珠光寶氣,又有無上貴氣,江小江怎麼想都沒想到,白狐的前塵居然非人、非畜、非神、非鬼,竟是一顆明晃晃的夜明珠,倒是真讓人意外。
“不知是哪裡的夜明珠,居然有此機緣,想必也歷了有千百個春秋了吧,不然怎麼能成一隻白狐。”
江小江感慨著天地的鬼斧神工,一顆夜明珠竟然能渾然鍛造了骨肉、成形。
狐妹雖只成就了個狐身,但他日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一時間起來了憐憫慈悲心,決定幫幫狐妹,瞧瞧能不能送她一次造化,幫她自渡一番。
“姑且試一試吧。”
江小江拂去清氣,先使了一陣風想要吹散腥臭。
“不行。”
江小江大失所望,腥臭氣雖說有一部分被風帶去窗外,但不解決腥臭的源頭、白狐,一切都是徒勞。
“這個。”
一時間,江小江犯起來難。
“呼。”
被帶出屋子的腥臭氣,經清氣反轉回來,又被吸了進來。
“咳咳。”
江小江咳嗽了幾聲,連忙瞧了幾眼白素、小夭,怕驚醒到她們。
“這個味太沖了。”
不由得,江小江焦慮了起來,要不了多久,恐怕沉睡著的小夭、白素都能被燻醒了,這要怎麼做,才能幫到白狐呢。
“吸溜。”
眼前的腥臭氣以肉眼可見的形態,被清氣裹挾,江小江正覺著自己已經黔驢技窮了,豈料由清氣核心的可見光引起了江小江的注意。
“可見光?”
江小江先是一怔,又是一陣回憶,這種景象似曾相識,當初可見光洗滌浮塵氣成清氣,好像就發生過這一幕。
“難不成可見光還能洗滌清氣。”
疑惑了一下,江小江目不轉睛起來,想來可見光應該是能洗滌腥臭味不錯了,想那浮塵氣也具備著汙穢的一面,不僅令人頭大,也能令人性情大變。
“咿。”
江小江中斷了思緒,被可見光、清氣、腥臭氣三者的相互交換吸引。
可見光正洗滌著腥臭氣,腥臭氣轉換成了清氣,而多餘出來的清氣似乎具有靈性,不僅保持著氣量的平衡,還化成了一縷氤氳的白煙,正在薰陶白狐。
“嘰嘰。”
白狐嚶嚀了幾聲,似是感受到了清氣的波動,然後一縷清淡的體香蘊生了出來,正有壓制腥臭氣的勢頭。
而且白狐半身的汙穢、血漬,也都在清氣的傳輸過程中,被剔除了。
“白狐啊白狐,你可真是造化,拾了個俏兒啊。”
江小江立時有了興致,誰能想到只試了一試就能有成效,清氣果然具備洗滌的功效,不僅真幫助了狐妹,還有了新發現,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洗滌人心,或者其他的什麼。
“嗯啊、好香啊。”
睡夢中的小夭伸了伸懶腰,率先醒來,江小江本要招呼一聲問她怎麼醒了,屋子了充斥著的香氣,也引來了自己的震驚。
“造化、造化。”
江小江笑道。
“全香了、全香了。”
“呃,是啊,小夭明明記得自己是被夢裡的腥臭氣燻醒的啊,怎麼一醒來的屋子裡全是香氣啊,夢果真都是反著來的麼。”
夢囈中的小夭有點半睡半醒的狀態,說她醒了,是因為她兀自在說話、在分析,說她沒醒,是因為她的眼睛,似乎還有點睜不開,都揉了半天了,說得話仍有些顛三倒四,陰陽不分。
“醒了啊,小夭。”
“嗯啊,公子,小夭夢中聞著好腥啊,腥的小夭都睡不著了。”
“昂、是麼,那現在呢。”
“現在?”
小夭一轉身,話跟嘠了腰子一樣,頓時無聲,小夭睜開的雙眼幾乎不能相信,睡個覺的功夫,一隻雪白雪白的狐狸竟蜷縮在自己的閨房內。
“公子、白狐是小夭看見的其他事物啊,還是說咱們屋子裡真來了一隻白狐,小夭怎麼覺著自己有點分不清,什麼是真實的事物,什麼是虛幻的事物了啊。”
“呃,興許是小夭太敏感了,白狐就是白狐,哪裡來的虛幻啊。”
“是麼。”
小夭揉了揉眼,醒了有大半。
“公子,咱屋子裡面的香氣都是它散發的麼,好可愛啊。”
“嗅嗅。”
小夭說著,湊出來秀顏聞了幾大口,又直勾勾盯著白狐了好一大會兒,終於一起身子,便朝著白狐走去、蹲下。
“公子,白狐怎麼一直睡啊,它是怎麼來的?”
“這個麼!”
江小江頓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闡述,“咯咯咯……”,一聲雄雞報曉音恰好傳了過來,解了江小江的圍。
“天亮了小夭。”
江小江一瞅天大亮了,頓時轉移了話題。
“啊,昂。”
小夭的注意力仍是在白狐的身上,邊撫摸起來了白狐的背部,邊回應了江小江,江小江遂趁著小夭的精力都放在了白狐的身上,忙將清氣回籠了回來,方嗅了幾口清香之息,養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