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神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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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梗鎮的清晨終於有了點生氣,興許是立春即至,興許是豐收了蔬菜、水果的耕人再次燃起了生活的信心,忘記了災難,忘記了人生苦短。

“吹糖人嘍,吹糖人嘍。”

“炊餅,炊餅。”

“一碗雜碎湯,兩斤的蔥油餅。”

下來樓的江小江感受著鎮民的生活,倍感欣慰,又感知著閨房中睡熟了的白素氣色有了好轉,頓時撫摸起來了一旁的白狐,把心思放空了起來。

“客官,請進,喝什麼茶?”

“碧螺春。”

曹哥招呼了錢老闆,領到了一旁歇息。

“曹哥,你知道‘有來’醫館怎麼走麼,新科狀元張公子昨夜偶感風寒,需要請一請蕭郎中。”

“知道,出來迎客來右拐到頭左轉就成,大街上不是有老員外的長公子辦喜喪麼,不到那,你左手邊便是。”

“好嘞,多謝曹哥。”

“好說,好說。”

說罷,曹哥轉身喊了一句。

“碧螺春一壺。”

“好嘞。”

小夭那邊回應了一聲,江小江頓感悠哉,只是從曹哥往小夭身上暗瞥、轉換的期間,江小江凝了凝了神,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位生人,既不進來,也不離去。

甚是古怪。

“咿?”

江小江邊奇怪著怎麼可能有人是突然出現的,邊拿閉眼的神態,暗忖此人。

此人一身的深色服飾,上繡有一身短小精悍的紅彎月,像是初入浮塵的貴人,不經人間煙火淬鍊;又像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世外之人,處處流露著格格不入,與鎮民的反差極大。

“難道是新科狀元說的誰來了?”

江小江首先想到的是張陽提過的事情,說有一人想見自己,莫不是就是他?

可是一轉念。

江小江兀自把自己給否了。

江小江頭一次看不清一位不速之客,朦朦朧朧的,似是有一層霧隔斷在中間,既不知他是不是人,又不知他是不是神明。

即便在閉眼狀態,想窺探他的前塵,則更是有點難度了。

“客官?”

小夭發現了他,禮貌性的問了問。

“是要喝茶麼。”

“啊昂,想拜見拜見江大善人,故在此等著。”

“那客觀進來啊,怎麼一直立在門口?”

“呃,好,好。”

此人有點侷促,又有點憨憨的感覺,似乎與一般人的正常交談,表達都有點不利索一般,可即便如此,他身上的貴氣也是不言而喻,從小夭自然流露出來的恭敬之態,便可見一斑。

“客官這邊坐、先坐。”

“嗯,好。”

“客觀稍等,稍等。”

“嗯,嗯!”

說著,小夭進來了屏風內。

“公子,來了個陌生人要見您。”

“嗯,知道!”

“公子要見麼。”

“見。”

江小江回了一句,然後坐著未動,小夭剛要問江小江要不要把他請進來,江小江揮了揮手,示意小夭先去忙吧。

其實說‘見’,此人已經開始和江小江神交了,從他坐起來的那刻起,見已經相見了。

“江大善人!”

“哦,兄臺,不知兄臺貴姓?”

“天涯陌路之逢既是朋友,你、我均為陌路相逢,何必拘泥不化,但稱一個朋友、兄臺,就足見咱們的誠意了。”

“說得好、說得好。”

江小江熱臉貼冷屁股,有點反感,但對面待自己似乎也有恭謹之意,便不好有駁雙方的臉面,笑也得把他哄過去,誰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江大善人,迎客來不凡啊,姑娘們不凡、小廝們不凡,白狐不凡,尊駕更是不凡。”

“客氣,客氣,兄臺,咱們兩人的場面話都省了吧,你我心知肚明,你防了在下看不清你,在下也隱匿了鋒芒瞞了你,咱們不若開啟天窗說亮話,兄臺究竟為何啊?”

“說說話,談談心,交交友,鋪鋪路。”

“兄臺外了啊。”

江小江謹慎起來。

“咱們是不是先對等起來啊,兄臺知道迎客來,知道姑娘們,知道了白狐,也知道了在下,唯獨在下對尊駕一無所知啊。”

江小江頓了頓。

“不,也不算一無所知。”

江小江笑了笑。

“不諳世事的貴氣,浮塵裡邊可沒見過啊,你的出現預示了一件事,想談判是不是,為書生而來?想摸摸路,想探探門?是也不是?”

“不敢、不敢。”

頓時,陌生人站了起身,有些驚恐,而江小江一瞧自己猜對了,頓時心裡邊開始七上八下起來,好不惱怒,他將咱都基本上摸清了,咱對他們可是一無所知啊。

“去。”

暗忖了一下,江小江甩出了原本氣,想要靠近對方,既然他承認了,就不得不防,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要是知道神將書生已經往生了,說不定就會大打出手。

“嗖。”

原本氣嘎吱一聲剎住了車,江小江既不想突兀的冒犯對方,也不想毫無防備,他們之間除了保留了相互的尊崇、忌憚外,就是神秘了。

江小江知道,從陌生人的言行舉止上來看,他大抵上對他江小江也是知之甚少的。

一來是由於屏風,二來是由於其他——陌生人總想偷看自己,可他的眼睛則告訴了江小江。

江小江的身上跟冒光一樣,陌生人只要是想偷窺,接下來必定會流淚、揉眼,然後是避避,像是頂了個太陽在目睹一般。

“江大善人,初次相見,不說談判,咱們只論朋友。”

陌生人應該是意識到了江小江的警戒,不然他也不會外了放了些更朦朧的屏障也做了二手準備,令江小江好不詫異、小心。

“好說,好說。”

一時間,江小江感知到了什麼,開始更加地注意原本氣。

陌生人正是來自於陰司,朦朧的屏障大起來後,原本氣感受到了一股陰勁兒。

它與陰寒氣有些類似之處,如果真發生了火併,江小江便打算用一用陰寒氣、碰碰,不知道吸納陰司的陰寒勁兒能怎樣,會不會引來新變化,引來新契機。

“江大善人。”

陌生人說道。

“鄙人並非前來談判,只是想會會朋友,送送禮物,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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