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追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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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谷山下的桃林,響徹一陣戰蹄狂囂。一個身穿紅色錦服的男人,此刻正是赤手空拳立於數百兵軍陣之間。

男子急身轉側伺敵,雙目中的金色光芒如若漆夜星火,黃天白日之下竟也是隨身而動,隱約可見風中出兩道金瑩光絲細若長痕。

突然,只聽一道戰馬瘋鳴,公上瑾轉身一看,目中金光緊隨畫出兩條半圓。

只見一騎兵戰立挺身。此卒勒起手中戰馬韁繩,令得跨下軍駒高舉前蹄,好像一匹鏖戰鋒芒的神駒。

又聽戰馬咆哮,騎兵只將一股氣勁急發直至軍馬前蹄,一瞬之間此馬前蹄落地便是化勁而發,如是雷光破閃變作一道鬼影極速而向,朝著公上瑾橫撞而去。

剎然,不過眨眼。

公上瑾雙目震懾,金光欲溢雙目燃發。隨然可見那騎兵全身氣勁所運之處,戰馬奔流之氣。僅僅一目勘探,便將這騎卒的破綻看得一清二楚。

先生猛然雙眉皺起如虎,飛身躍起八分丈高化作雄獅撲殺朝著那衝刺而來的騎卒便是落身劫擊。

眾人看著騰飛而起的公上瑾,屏氣瞬時之間卻見這男人猛然收勁,僅僅雙腳一記踢踏,伴著一道氣勁將那騎兵踢下戰馬。

公上瑾踏下騎卒,人還未落便是順手抓起韁繩,翻身而下坐於馬背之上。

‘先生不想殺人?!’

奎英望著眼前這個“敬仰已久”的英雄,心中不禁驚歎。他所嘆的不僅只是公上瑾能夠一眼看破鬼門的獨門馬術“鬼馬鞭”。

對於公上瑾那一股莫名無謂的慈悲,奎英更是不解。因為沒有人會在這種處境下對自己的敵人手下留情。現在對於公上瑾來說,每少一個鬼門的兵甲,就是讓自己及其家人少一分為難。

奎英思索未畢。

又見四周兵陣戰馬近百,他們齊整化一高舉前蹄,伴隨百駒戰鳴呼天化作百道黑淵,從八方而襲直逼先生單騎而去。

此刻所見,公上瑾雙目金燃又起焚蓋全身,他勒起韁繩只覺馬兒高蹄而舉蹄下金光渾然伴隨一聲悲憤嘶嚎,戰馬瞬時變成一道靈光如同一柄金陽天劍直衝妻兒囚車而去。

現在的公上瑾沒有時間顧忌身後的百兵追逐,更不會等那帳篷裡的鬼王親臨陣上。他單騎一路直衝任憑一眾鬼卒擁殺而來,只要先生氣勁不散任由百兵鋒芒他都儘管一往直前破雲撞日。

此時,通往囚車的大道上一眾兵甲竟是被那金色長痕衝得飛撤,如漫天星火俯落,妖邪潰散。

“鬼馬鞭?!”

奎英一聲驚歎,望著先生瞳中的金芒在空中畫出兩道金色星辰悠長,伴隨著公上瑾奔離的背影逐漸消散。

遠處,蘇嫣看著一道金氣急馳逼近,她緊緊抱起懷中的嬰孩。她知道是是自己的夫君來了,因為這個男人早就經歷過無數的死裡逃生,拯救過數不清的黎明百姓。

回想三十年前,二人難中相逢。那時的蘇嫣就已經不記得自己看過多少次公上瑾離去赴死的背影,也記不得有多少次望著夫君滿身傷遺的凱旋歸來。

在蘇嫣的眼裡,她的瑾郎是天下最勇偉的男人。不只是在蘇嫣的眼裡,所有與公上瑾一同經歷過公上一族鉅變的人都知道,這個男人可以為了天下蒼生強忍著心中的悲絕,斬殺自家叔伯兄弟十一人,而他們則正是三十年前所謂天下無人可敵的“公上十二英傑”。

馬蹄聲糟亂作響,花谷山下的桃林大道上回響著鐵蹄狂奔踏土的轟鳴,飛舞著戰場揚起的塵土,暗藏著深淵漆黑的殺機。

此時囚車以外一道金光呼馳而來,車籠之前一眾兵甲作勢。一個全身披著黑褂的男人,一雙枯白若骨的鬼手。他靜靜的騎著自己的戰馬立於囚籠之前,數十兵甲之間。

“公上瑾…曾經的救世英雄…帶頭戰伐公上十二英傑的人…”

黑褂男人口中輕輕一念,一雙白手不知不覺已是握緊韁繩發出一陣骨肉相磨的吱響聲。

“汝等非他之敵,即刻撤散。”

男人聲音沙啞低沉話語冰冷,一道軍令也是下得一眾士卒措手不及。

就在此時,公上瑾卻已是衝入兵陣之前,一眾鬼門士卒皆是慌忙四竄。先生見得這般情形也是知道這眼前的黑褂將軍戰意濃烈,撤下兵甲正是免得二人激戰傷到一眾同門鬼卒。

只是現在的公上瑾,不會留戀過多的對陣即使身為武者應有切磋比鬥之好。但此刻他的妻兒在等他,在一個近在咫尺的牢籠裡等著母子兩人唯一的依靠。

先生猛然又將勒起韁繩御勁再發,頓然一道金閃瞬起,一記鬼門馬術耍的信手拈來。

“公上瑾,汝既可一眼領悟我鬼門馬術,那又可否一眼看破吾之功法。”

男人口中碎碎有念,望著公上瑾猛衝即釋便是順然張開單手五指直指先生,那手掌如同一朵白骨妖花。

鬼手綻放僅僅一瞬,只聽五指猛合併攏化作手刀,頓然發起數道鍘刃拼鐵鐺聲齊響,如鐵兵鬼矛指向公上瑾的眼前。

公上瑾此時所見,身前一個身披黑褂帽兜遮面的鬼門將軍,白日下先生看不清他的臉,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一隻枯白蒼瘦的手直指自己胸膛,那人將自己的臉掩在帽兜裡僅僅留下一幕漆黑淵洞。

遇見敵將此般架勢公上瑾自然雙目金氣昂然,定睛一看卻見那黑褂將軍滿身戾氣為勁聚於掌間指心,氣勁落在指尖卻又飄忽不定如若冤魂百起,欲逃散而不奈。

“鬼手裂空,誅神伏魔。破天掌。”

隨著一到沙啞低冷的話音,將軍曲臂收掌平肩,兩腿一踏戰馬左右側身便是作出劈掌欲殺之態朝著公上瑾奔擊而去。

“瑾郎!殺了他!”

“嫣兒!我來了!”

此時,蘇嫣一聲怒喝,先生低聲一念。

眼中只見將軍手中氣勁飄忽之間掌風忽然噴發有型,好似一柄破鐵巨刃足有百尺之高長無邊際。巨刃周身雙側更是餘勁不斷,空旋攪殺。

“呃……啊!”

面對鬼將逼殺,公上瑾一聲吶喊,雙目金芒之中若有猩紅光暈忽閃。此刻,先生喊聲長嘯穿雲直衝鬼將掌風而去。

“喳喳喳喳……”

“嗚呼…”

只聽一陣攪斬揉碎聲響,戰馬慘叫扭轉,空中血泉噴湧,斷肢飛散不絕。

“啊!”

蘇嫣驚叫閉目之間隨著另有數道劈木斷籠聲響,女子只覺四周一陣暖意。此刻,公上瑾已是赤手作刀劈開牢籠將妻兒摟在身前,緊緊的抱在懷裡。她看到夫君那熟悉又陌生的模樣,那滿身的破衣血痕和一雙透著赤紅輕芒的眼睛,一臉必勝必行的模樣。

只可惜,與公上瑾相比蘇嫣的臉上,慶許之間還留著一絲失望。因為,那人還活著。

然而一切發生得太快,就連那黑褂將軍都不知道公上瑾做了什麼。他轉身側首之間,看到了地上戰馬的碎屍。

‘哦?用軍馬擋下了我的掌風。’

將軍的視線依然在動,當他看到那囚車上破碎的牢籠被公上瑾劈得如此整齊時,鬼將知道公上瑾已經領悟了自己的掌法。他望著車上這對患難與共的夫妻。

兩個男人此時不由對視一瞬。

‘這就悟到了我的破天掌麼?”

“嘶…”

對於公上瑾的逢招必悟,將軍並沒有多餘的驚訝,他口中悄然吐吶之間便是一手鬆開韁繩兩隻蒼白鬼手伸出黑褂之外,那口中的吸氣聲就像是寶劍出鞘時的劍鳴沾染著血氣,奏響了閻羅大殿的冥靈幽歌。

公上瑾抬頭看著那鬼門的將軍,他知道這個人方才所施展的招數僅僅只是平平一擊,若想見識到他的真本事唯有一本正經的對上一陣才能對這鬼門的將軍一探究竟。

只是現在並不是深究武學的時候,公上瑾要的是一家老小的命,而那鬼門將軍想要的同樣也是他們的命。

此時此刻,不需要多餘的廢話。面對這樣一個全身披著黑褂帽兜遮面,面入深似黃泉黑洞的八將之首,公上瑾只能心頭緊鎖只想儘快脫身。

“留下名號。”

“鬼門八將,鬼食人楚伯年。”

伴著追兵蹄聲瀟齊,公上瑾篤定一問,將軍輕輕一答。二人話聲一閉便知大戰在即,只需一剎勝負必定。

“破天掌,漆星斷空。”

“破天掌!”

只聽兩道齊聲喝招,公上瑾放下手中愛妻便是急躍直衝鬼將而去,先生人入半空一手置於身前五指猛張一收如劍鋒若神逆,手中金氣凝在指尖進而曲臂平肩與那將軍先前的架勢似像八九餘分。

“呵…”

楚伯年見得如此亦而口中一聲冷笑,雙手前臂交錯胸前瞬然兩道戾氣渾在掌心。

瑾源二人即將交臂定生決死之間,突然只見一道黑影朝著二人之間而來。此人影似蛟龍,四肢張曲朝向身後像極了一隻手腳反折的螃蟹一躍猛衝刺入二人之間。

公上瑾定睛一看,身前的這個“怪影”正是先前奎英所說鬼門此行八將之一,那人身姿騰飛之間甩起腰間吊著的酒葫蘆,他一臉邪魅笑容嘴角沾著的些許酒漬隨著猛衝濺灑半空。

酒鬼將軍擋在二人之間四肢後曲,與公上瑾面對面打了一個殺機黯然的招呼。

只是此時在看楚伯年,他已然躲在黑褂之後看著身前背對自己的身影,將軍一如往常淡定似座,非但不動反而收去了掌間的戾氣,靜觀其變。

“哼,斬殺公上瑾這般天大的功勞怎能讓你楚伯年得了去?”

酒鬼一聲大喝,進而單臂一揮。只見拳鋒似若狂蟒柔型,詭異之間卻也剛勁有力。

公上瑾見狀,口中牙咬吱聲作響便也不動聲色。他並不在乎自己的敵人是誰,也不在乎敵人有多少,此時此刻先生只想讓自己的妻兒平安無事。因為被鬼王扣押在公上老宅的母親和長子公上信其二人的生死已無可逆,只要秦攝淵一道軍令二人必入黃泉。

“公上瑾,你可接得了我鬼酒翁浦求仁一拳?!”

酒鬼一聲大喝,拳勢已然再進直逼公上瑾眉心要害而去。

此刻,蘇嫣望著夫君的背影已是屏氣凝神,她抱緊懷中的幼子只見那公上瑾卸下原本手中所御之掌勁。

‘瑾郎!’

一切皆在一瞬,生死雷閃之間。浦求仁看這身前的獵物如此卸勁便是心中大喜想來這軍功立得如此簡單,這名利又是收的這樣缽滿。

先生的眼睛血光猶在,他收起指尖金勁單臂進然一曲反折身後,化作揮拳之態。浦求仁見狀猛是驚訝,因為這架勢和自己此刻的拳路如出一轍。

“喝啊!”

只聽公上瑾一聲輕喝,單臂一揮手中金氣噴燃瞬間化成金龍盤衝,直向酒鬼拳鋒而去。

此刻,二人半空之間兩道拳勁,一拳如蟒,一拳似龍。龍穿蟒身,連擊蛇身三處要害軟肋。

浦求仁驚訝未停,神沒回過便是已經被那公上瑾一拳打中胸膛直逼向後。

“嘭!”

又聽一聲肉驅撞地聲響,公上瑾僅僅一拳就將那浦求仁打得橫飛,鬼酒飛身之間竟是連同那戰馬上的楚伯年一同撞落在地。

酒鬼將軍倒地之間頓然心緒錯亂他只聞得一聲軍馬咆哮,抬頭一看那原先馬上的楚伯年已然變成了公上瑾。

先生此時決意奔離,他勒起韁繩便是急衝直入蘇嫣身旁,瑾郎伸起一隻粗壯的手掌,將那抱著孩子的妻子一把拉進懷中。

此刻夫妻二人好似久別重逢,在他們的視線裡已容不下別人,彷彿這電光窒息的瞬下,二人如入心中鏡境。

境中只有彼此,只有情。

蘇嫣入懷,公上瑾深情一顧。

他轉頭而望,只見身後百騎奔來,揚起陣陣塵土。

此刻,公上瑾摟緊懷中愛妻一手勒起韁繩,便是一記“鬼馬鞭”。只見戰馬如同弩箭,化出一道赤影向著一旁的桃花林直射而去。

望著公上瑾離去,浦求仁猛站起身朝著那同落在地的楚伯年便是一頓惡嚎。

“你故意不接著本將軍!你明明可以幫我一把!我二人夾擊,他必死無……”

“自己想要的功勞自己去拿,吾為何要助你。”

“切!楚伯年我們可都是鬼門的將軍,是同門!”

“……”

楚伯年站起身子站在浦求仁的面前,黑褂上沾著一層塵土。將軍默默的看著酒鬼,他本就是一個不愛言語的人。對於浦求仁的指責,二人心知肚明。

“楚伯年!你這廝故意放走那公上瑾!我定要向主公說道!”

浦求仁越來越激動,楚伯年已然藏在黑褂之下默不做聲。伴著身旁一陣軍蹄竄亂,一眾士卒繞過二人朝著公上瑾奔走的方向追趕。

此刻,二人已被群軍穿流圍裹。只見楚將軍伸出一手拉起肩上黑褂。

“你!”

浦求仁見狀便有退色,他知道楚伯年的暗技就藏在這黑褂之後,一旦將軍撕下黑色長褂那站在他身前的人,不論是誰都必死無疑。

“住手。”

只聽一道有力話聲。

二人聞聲便知是那鬼門之主親駕。浦求仁側首一看,抬頭一望便是一個高大的身影。身影一旁緊隨一名白甲將軍,奎英。

秦攝淵騎在戰馬上,立於二人身旁。他的眼睛冰冷,面容怒色猶見。

鬼王看著自己的部下腰間掛著的酒葫蘆,雙唇微開又是一道話聲再起。

“浦求仁,你又多生事端。”

“我……我只是想幫……”

“幫?”

鬼王淡淡凝視,酒鬼將軍避目不看更是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退下。”

“是……”

“楚伯年。”

“在。”

“我與奎英現去追殺公上賊人,你於此整軍等候,保護好葉軍師。”

“是。”

“替我看著浦求仁,他若再急功生事……”

“……”

“斬。”

“領命。”

將軍一聲答應,浦求仁便是一臉不甘,聽著主公踏馬離去酒鬼表示甩手而去似覺被那楚伯年小人得志,卻不知自己是被那葉天心救下了一命。

一刻之前,葉天心騎在馬上站在鬼王大帳之前,她看著浦求仁追著公上瑾而去,便是羽扇一揮向鬼王進言。

“主公,若再不追公上瑾就真的跑了呢。”

“他跑不掉,楚伯年…對他公上瑾足矣。”

“呵…主公說的沒錯。楚將軍距離囚車戒隊最為靠近,對陣公上瑾也是綽綽有餘。但囚車的戒隊本就是由楚將軍負責,而浦將軍為人急功,若二人共迎公上瑾,他反而能夠脫逃,所以還請主公親駕!”

“奎英,去看看他們。”

鬼王聽的天心言語便命奎英追趕,乃不想葉天心雙手抱拳行禮又道。

“為免同門私鬥闖下禍端,天心懇請主公攜奎將軍同去!”

葉天心雖然並不懂的武法對陣之理,但楚伯年與浦求仁之間誰盛誰弱葉天心還是知道的。即便楚伯年一直是鬼門單鬥最強性情最為沉穩的將軍,但也很難看得慣浦求仁為求功利不擇手段的吃相。

桃林深處,蘇嫣靜靜的躺在瑾郎的懷裡,不論飛馬疾馳顛簸她也願意這樣躺著,感受夫君的體溫。

公上一族這世世代代為國為民的善家名門之邸,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鬼門。要遭到滿門的屠殺。

公上家,自鬼門踏入公上老宅之時起。家中沒有一個家丁被擒拿,也沒有一個婢女被活捉。他們統統被鬼門計程車卒當場斬絕,甚至沒有時間反應,更沒有能力抵抗。唯一從這場人禍中活下來的,就只有公上老宅的主人。

除了隨行扣押的家族大當家公上瑾,夫人蘇嫣與其次子公上譽之外,在公上老宅裡還有被鬼王秦攝淵留作人質的長子公上信和公上瑾的老母親。

公上一族,百年前出現在東城國,在當時而言是一個突然崛起的氏族。

那時,公上家的主人便是那公上瑾的太祖公上迦羅,此人以行商為由四處遊離行善罰惡,派銀放糧救濟災民,似乎擁有著散不盡的家財。不論是何方的惡霸土匪,只要有所據點禍害百姓,公上迦羅便會出資募以傭兵,購置軍械,籌備兵糧,帶軍討伐,為民除害。

因此近百年來世間的人都知道公上一族世代行善罰惡。又怎料會有如此的遭遇。

公上瑾一路施展鬼馬鞭御馬前行僅僅半個時辰未到...

突然軍馬前蹄一記軟踏,狠狠的摔在地上,往前拖行十尺有餘,而公上瑾則已是靈機而發,抱起懷中的愛妻一躍。

瑾落地之間,猛然蹬腿,一個健步便是繼續向前飛奔,似箭如風。他知道這馬既然會倒在這裡,那麼鬼王必定算得到。既然鬼王算得到,那麼追兵的坐騎則絕不會倒在這裡,他們有辦法繼續追,追到自己前功盡棄為止。

公上瑾沒有時間去嘆息此時的困境,他現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帶上自己的妻兒。

‘逃!’

“瑾郎!這馬兒...?”蘇嫣皺著眉頭依偎在公上瑾的懷中,手裡依然緊緊的抱著公上譽。

‘是鬼門的馬術把這馬累死了。’迎著蘇嫣的問題,公上瑾心中一念,他已然鎖眉凝神奮力奔逃。

蘇嫣此刻就像一隻受傷的小鳥躺在相公的懷裡,緊抱著公上譽緊緊的靠著公上瑾的胸膛。

二人奔走半刻只覺一道白影襲來,這道似曾相識的白影以極快的速度,在公上瑾的後背之上閃過一束劍影。

此瞬,公上瑾機靈翻滾使然,令得這白影僅僅劃破自己後背上衣,卻未傷到半分的皮肉。

‘此人,沒有殺氣……’

“啊!”公上瑾心中驚奇之餘,只聽這蘇嫣被那白影嚇的一聲尖叫。

瑾死死的抱著妻子,生怕她受到半點傷害。他單膝跪地,扶起懷中妻兒指著桃林深處,即便背對敵人話卻也聲沉穩。

“你帶著譽兒往這個方向跑!不要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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