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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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怨血長殤談,夫復遠求生莫殲。不聞耳後削殺閃,不問兇星路乃安。

林風靜呼悠悠,一對男女竟在這暖風徐徐中生死道別。他們更像是被現實生生撕開的一對鴛鴦,從未想有離黎卻也只好自斷情愫。

“帶著譽兒往這個方向跑!不要回頭!”

公上瑾說的話聽來就像是一句遺言。

此刻,女人面容幽怨不捨兩條細眉緊皺,一雙眼睛似水如珠。她被瑾郎一把攙起,向著桃林深處輕輕一推。

女人望著自己的夫君,感受著後背上那帶著暖意的手掌留下最後的餘溫。

“一起走…”

女子不捨抽泣一語,夫君無奈嘆息搖首。

“那你要活著!像以前一樣!活著回來,好嗎?!”

“到花谷,找施聖德!”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別說了!快去!”

此時的公上瑾面目似有猙獰,他低著頭抬著眼,瞳孔頂在眉框盯著自己的夫人。那是退無可退唯有搏命的眼神,但即便如此。即便他的聲音低沉撕裂,這個男人也沒有對自己的女人大聲說過哪怕一個字。

他愛她,愛得就像藍天只與白雲相伴,蝴蝶只為鮮花飛舞。

蘇嫣望著自己的男人梗咽而嘆,公上瑾卻紋絲不動,僅僅轉身而去。他不能給妻子任何承諾,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擋下這鬼門一眾多少個片刻。

蘇嫣望著瑾郎轉身而過的臉龐,眼神中已是毫無生念,僅存的就只有一份堅定。

‘拖住鬼門一眾,拖住奎英,拖住...鬼王秦攝淵!’

蘇嫣的思緒此時一片空白,她從未見過公上瑾有這樣的神情,如此的目光。

此刻,她抱著公上譽攥緊心頭咬起牙關,低著頭閉著眼甩起兩道淚痕便是踏步而去,朝著夫君所指的方向喪心奔踏。

聽著妻子的腳步漸漸離散,公上瑾看著方才奔襲而來的白影,自然也是面目深沉一聲嘆息話聲凝重。

“殺我領功,放我妻兒。”

“先生,主公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啊…”

“我公上老宅上下一眾家僕婢女皆已葬在鬼門刀下,何來的不想殺人?他殺的開心至極。”

“把主公想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吧!先生,你為何如此固執?”

奎英話音漫漫無奈,眉目毫無殺氣,就連那武者本該有的戰意都絲毫不見,僅僅只是緊握入劍的鞘囊。

此時,公上瑾才發現,奎英的劍從來都沒有出過鞘。而這個來自鬼門的將軍也的確從來都沒有為難過自己。

黃昏中,兩個人站在桃花林的一處,隱約間還能聽到陸續行來的一眾步卒踏地,軍馬蹄聲淋離。

公上瑾知道自己之後所要面對的絕不只是奎英一人,他要對抗的也許就是一整支鬼門的“軍隊”和他們的主公。

“公上先生…”

面對公上瑾,奎英似有一肚子的抱歉,但他不能提更不能說。他是鬼門的八位將軍之一,但對於公上瑾奎英卻有著一段不能忘記的童年回憶。

二人對視許久,奎英不願出手,先生則也是樂得靜觀其變好為妻兒爭取時間。只聽鬼王步聲傳來,此時那人已是帶領一眾鬼卒立在了白甲將軍的身後。

秦攝淵見這二人對峙在這黃昏暗陽之下,再看其妻兒已是沒了蹤影。鬼王也是自然看出了公上瑾的意思,但是現在不論是秦攝淵還是這公上家的主人,所有人的心裡都很清楚公上瑾擋不了鬼王,他所能做的就只有拖延。

然而能救下蘇嫣母子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秦攝淵開下尊口放給二人一條生路。

“可以放了你的妻兒!只要你告訴我你的太祖公上迦羅被囚在哪兒。”

“……”

“今天你要是說了,公上家就死你一人。如果不說…”

“……”

“全家死光。”

“瑾之命,螻蟻爾,不足以惜。但,你秦攝淵真的會只殺我一人麼?我若信,你自己可信?”

“哦?呵呵。”

鬼王聞聲淡淡一笑,不知是這公上瑾說中了秦攝淵的心思還是這一生善行的先生動起了小人妒以君腹的念頭。

“你秦攝淵何人?怎會留我子嗣二人為患?公上信,公上譽皆為我公上之後,今日他們年幼不記仇事,待二十年後他們長大成人記得自己是誰,記得仇人是誰!那時你秦攝淵年入六旬老邁昏憒,定是難當。你怎會留下此等後患?”

“……”

“今日我公上瑾若真的告訴你公上迦羅之所在,那才真的是攜一家老小的人頭放在了你的桌案上!”

“嗯,說得對!也很有道理!既然你看的這麼透,那就死吧。”

“……”

“奎英,殺了他。”

鬼王話聲一落,只聽奎英肩上的白甲發出“嘭”的一記悶響,一隻輪廓分明的大手此時卻已經拍在了白甲將軍的肩上。

“主公,公上先生他絕非惡人,這…”

“殺。”

秦攝淵站在奎英身後,話聲低沉而有力如同戰場上的最後一次戰鼓沉鳴。奎英雙目瞪直,此然已是被那身後的殺氣,燒得後脊肅立。

聽著鬼王之令,公上瑾鎖眉而探。只見身前主僕二人身型之差似如白狼與巨熊。鬼王的視線貫穿奎英頭頂,一道殺意直逼公上瑾眉心之間。

此時此刻,公上瑾清楚的知道,若要與秦攝淵過招,三招內便能定勝負,而自己若不敵,那蘇嫣很快就會被追上。

“你殺不了公上迦羅!你只會讓他乘機逃出那深淵牢鎖,禍害蒼生!秦攝淵莫說你現在,即便再給你十年你依然殺不了他!”

此時秦攝淵冷笑藐視,挺身抬首咧嘴露齒。

“我秦攝淵想知道的事,要麼就問的一清二楚,要麼就讓他石沉大海。既然你不肯說,那麼今天你公上一家,從老到小都要死。呵,替公上迦羅死。”

秦攝淵的口吻好似談笑,他搖了搖頭朝著奎英的肩甲又是輕輕一拍。

隨著肩甲輕顫脆響,奎英心裡頓然一震。

‘我該如何救下先生,若救不下先生至少救下夫人他們…’

將軍來不及思索究竟,他很清楚這肩上的輕輕一拍,是秦攝淵的誅殺令。鬼王現在想要的,就是公上瑾的命。

即便此刻奎英心想拖延,但也不敢怠慢。因為秦攝淵的手始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就好像是一把斷頭刀,隨時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奎將軍慢慢的從腰間抽出一面令旗,緊攥在手緩緩舉過頭頂,咬緊牙關閉起雙眼低沉一令。

“弓箭手……準備…放箭!”

此時所見,一眾鬼卒手持長弓十五一排,共計七行,好似清溪流水整齊踱步於左右兩路碎行至奎英身前。

眾卒此刻抬手張弓仰天而望弓心直指前方公上瑾。

瑾見如此,便是緊咬雙齒,看著眼前的箭陣,心中一道警鐘震響。

‘拖住他們!拖住他們!拖住!他們!’

先生心裡不斷的重複,如若決心定釘卻也像是默心祈福。看著眼前的弓手長陣,公上瑾緩緩壓低身姿,欲將衝殺箭陣。

然而,要衝破這百兵弓弩之陣,公上瑾就必須看準時機。稍有偏差,便是百孔入身黃泉赴命。

花谷桃林的風,此間忽然停於片刻。

只聽一道齊聲軍甲作響,一眾兵陣士卒整齊而列。

看著前排弓手壓身跪地,抬弓引弦一瞬。公上瑾更是壓下身姿,只要抓準百箭齊發之隙,他就能夠穿過那劃破長空的箭雨,以內勁衝散前方的百兵箭矢殺陣。

“公上老哥,時辰差不多嘍,再不把你送走我秦某人可就真的要追不上夫人了。呵…”

秦攝淵面帶微笑冷冷的看著奎英,像是惡鬼吃人前的歡愉,陰狠而舒悅。他靜靜的望著身前的這個白甲將軍,待其下令殺人。

鬼王冷視不覺之間,那眼中隱約射出的寒光令得奎英莫名而怔。此時此刻奎將軍的心情甚是無奈又矛盾。

公上一家從太祖公上迦羅開始便世代行善,受天下百姓敬仰。

如今竟要自己親手下令射殺,他實在無法揮下手中的令旗。無奈一旁的鬼王就像一具吃人的斷頭鬼鍘隨時都能徒手打碎將軍的頭顱,將奎英殺得當即斃命。

“放…放箭!”

奎英令旗揮下,好似手無半兩力氣。弓手聞聲頓然紛紛滿弦放箭,只聽百箭嗖殺沖天而去。

箭雨向著公上瑾如同成群的獵鷹劃過長空朝著自己的獵物俯衝落襲。先生見時機已到,便化作一匹脫韁的野馬,向著前方的兵陣奔襲而去。那雙腿撩起的塵土,竟是如若虎嘯破風。滿地的塵灰被內勁踏起一道沙浪朝向身後飛噴一丈之遠。

秦攝淵的手依然搭著身旁的白甲將軍,他們站在弓手陣的後沿如似一個執棋人看著公上瑾放下自己手中最後一枚棋子,不顧一切的朝弓陣衝殺撲面。

然而,奎英從來都沒想過。自己也許早就被那鬼王劃分到了公上家的陣營,在秦攝淵的眼裡這個奎英,與其說是鬼門的八位將軍之一,倒更像是公上家的...

‘狗!’

鬼王心中一念半睜雙目,如是從容。他並不急著要將這身旁的“叛徒”斬在當下,此刻秦攝淵穿過兵陣間隙他看著公上瑾那本就意料在內的突襲,鬼王笑,虎驅下伏驅身欲戰。

奎英看著身旁的主公緩緩壓低身姿,此時此刻只覺那原本停下的花谷清風驟然而起,一切只在屏氣一瞬。然然,將軍身旁一陣風嘯,瞪目回首恐視鬼王之際,又覺腰間一顫。

未等奎英驚奇,周身忽然氣勁狂震嚎於瞬息,震得一片塵土破地衝天十尺之高,亂風囂然一作。

將軍一手前臂掩面,看著身後一道塵土似劍,拔地十尺。此刻餘光所見,只覺一縱黑影直衝兵陣前方紅衣男人。

似若黃泉漆黑暗流,攝魂破曉之箭。

茫然間奎英恍而伸手撫過腰間佩劍,卻發現自己的鐵劍已經和鬼王一起化作黑影直襲公上瑾而去。

‘鬼馬鞭?!主公胯下未有坐騎,也依然可以施展鬼馬鞭?!’奎英驚愕之餘,竟是不知所措。

‘我去助先生一臂之力!不行!會拖累先生的!我的修為遠遠不夠!不夠啊!’

奎英內心掙扎之間,此時陣前。

公上瑾看著一道黑影,從軍陣閃出。

“秦攝淵!”

望著鬼王那野獸般的雙瞳,公上瑾意識到自己與秦攝淵的交鋒,即在眼前。

花谷山下的桃花徑,花香四溢。就像傳聞仙境一般,幽悠柔美。如此美景卻因鬼門的“蒞臨”而被撕得生碎。

而屹立在桃花林中的花谷及其谷內的一眾花谷弟子卻已然沒有察覺到,那山腳下一切。那已是佈滿了軍馬蹄痕的桃林大道,和那即將發生的悲劇。

“嘭”

桃林深處,一道巨響聲起。此乃淵瑾二人急勁對沖之下的破曉戰鳴。

公上瑾與秦攝淵此刻止於弓弩兵陣之前,兩道氣勁相聚而發一聲爆響。眾士卒見此情景進兒紛紛引弓備戰。

塵土瀰漫之間,二人環繞其中。

‘我與秦攝淵二人的修為,皆可將對方一擊斃命。此戰勝負必在三招之內!拖無可拖!我若敗,則滿門不幸!不能輸!’

‘哼,公上瑾本王兩招之內定要讓你死在陣下!公上一族欠我秦家人的債……’

“從你開始還!”

秦攝淵一聲低聲惡鳴,急步之間突臨公上瑾面前,一張猙獰嗜血的面容,咧嘴露齒貪婪一笑,兩人近若半指,但卻靜止分毫片刻。

只見,秦攝淵巨身如山但又電光一閃畫起詭異的半圓身法,似一道漆黑彎月,從公上瑾的面前由左直入先生身後。

鬼王反手起劍便要從背後,將公上瑾一劍斬殺。

此剎,公上瑾並沒有因為秦攝淵那靈巧高深的步法而感到驚訝,先生毫無半分遲疑雙目眨眼之間,拉起眼簾便已是瞳含兩道金暈淺光。

公上瑾的雙眸緊隨秦攝淵的身影急轉而去,那雙金烈雙瞳在那一瞬間畫出兩條金色的細絲隨身而動同樣化起一道半圓,如是神劍畫日。

此刻,他彷彿化身那千戰不敗的高祖公上迦羅一般,揮舞起祖傳的天鷹爪功欲將撕碎世間所有的險惡,為自己和家人殺開一條生路。

公上瑾五指御勁化作神鷹利爪,只聽“啪”的一聲碎鐵斷金之聲。鷹爪已是打在了鬼王揮劍的右手前臂之上,利爪穿過秦攝淵前臂黑甲深深勾進皮肉。

二人就此僵持片刻。

“哼哼,公上家的天賜神技,奉招必悟,悟招必破嗎?哈哈哈哈!”

秦攝淵的臉上依然掛著自信的笑容,絲毫沒有因那破膚穿肉之痛,而感到絲毫動搖。

“秦攝淵!欠你秦家人的債,我公上瑾一個人還!”

“你還不完!也不沒有資格!在這個地方!跟我討價還價!既然你已將公上家的神技與爪功盡數施展,那本王也自不會吝嗇!你領死便罷!”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鬼王面色鉅變,他張開血口,雙眼翻白,額頭爆出無數青筋從額首蔓延遊走直至鼻翼兩側,猶如鬼祖降世天地換色。

公上瑾見狀立刻閉目一瞬,隨著雙目再次睜明,那原本瞳中的金暈淺光此刻更為濃烈化作星烈,就像黑夜中的兩顆金耀明珠,驅散黑暗永生不滅。

如今,秦攝淵的動作在公上瑾的眼裡變得更加的清晰就連體內御煉的氣勁都能化作雲霧流水看在先生的眼裡清清楚楚,鬼王所有的破綻更是盡收眼底。

公上瑾藉著瞳中金芒,見鬼王全身御勁殺招欲出。卻唯獨額首眉心大露,破綻可見。

此時,刻不容緩公上瑾見得破綻就在對手眉間,便是即刻將那深埋鬼王前臂的天鷹利爪拔出,指尖化勁而去直向鬼王眉心神速攻殺。

“額啊!鬼王吼!嗯…哈!!!”

秦攝淵見對手,展爪襲來,便即刻發出一陣怒吼。而這一吼,竟將先生那隻“救命”的利爪生生震碎。

猛然之間,公上瑾指骨在鬼王的吼聲中吱嘎作響。

突然,先生只覺手臂筋肉撕裂,皮膚被空氣硬生拉開。那刺向對手的五根指骨斷裂外翻,破皮反刺而出。

僅僅一瞬公上瑾的整條手臂便已是被這鬼王之氣碾的扭曲變形,如同脫節的鐵鏈甩拖在身後。

鬼王的吼聲,震攝天地,弄得整片桃林唰唰作響,花瓣如暴雨繚亂肆散,連同那站在兵陣前排計程車卒都被這吼聲鬼勁震的傷昏不計軍甲或碎或裂。

此時,就連距離數十尺外的奎英也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白甲微微作顫開裂。

然而,對於奎英而言真正被吼聲震顫到的並非是自己的戰甲,而是自己的心神。他看不見煙塵中那敗陣的涼人,因為二人相遇交鋒至此僅僅一剎,煙塵還未散去,但殺氣卻越加濃烈。

風沙漫漫無數花瓣吹過二人身旁,此時公上瑾早已是被秦攝淵的吼聲打得神魂離迷,七竅濺血。那目中的金芒斷續欲散,隨著鬼王的笑容一切都看似盡頭已到。

突然……

只見公上瑾神魂魄散之際忽然回神,他一手奮起而上直取斷臂之上那連筋的斷骨,竟是將自己前臂的碎骨生生扯下,抽握在手心當作一把白骨兵刃。

‘眉心的破綻還在!’

先生不顧斷臂撕筋之痛,手握自己的殘骨,如同一把匕首朝著鬼王的眉心便是後腿全力一踏由下而上拼死刺去。

‘哼!卑蠕伎倆。’

秦攝淵見得如此心中暗諷一笑,只覺吼聲氣勁猶在一浪強過一浪。

“啊!”

先生頂著鬼王戰吼疾馳,手中骨刃似箭,穿過桃花瓣落雨不盡。

此剎,鬼王吼聲漸強,震得那殘骨白刃裂縫漸生。公上瑾迎難而上,咬牙嘶吼,即便渾身衣物殘碎露出一身筋肉皮開肉綻,滿臉皮色震裂,也要和這吃人的惡鬼同歸於盡。

白骨化作粉末飛散。

公上瑾絕望的看著眼前的敵人,他不想放棄但卻無可奈何,因為自己氣力已盡。

秦攝淵吼聲一止一臉詭笑,他很想多看幾眼自己的對手,看看他的無奈,看看他的絕望。

但作為一門之主,身經沙場二十年,秦攝淵深知對敵之道。

他不會給任何人機會,武鬥即是廝殺,廝殺就不可以遲疑,更不能由著自己的樂趣。

鬼王揮起手臂,只聽一道拳掌劈木的聲響,公上瑾已是被那秦攝淵請上了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原地轉上一圈,鮮血噴濺。

頓然,先生雙目失神七竅鮮血湧淌飛灑。

林風漸漸,隨著鬼王吼聲漸去,一陣煙塵也是被震得四散。

奎英探首,攥緊了拳頭朝著陣前二人看去。

此時所見,公上瑾已是雙目空洞,全身癱軟筆直朝後倒向地面。他眼耳口鼻淌血飛濺,順著倒下的身影甩出清晰的七道血水,夾雜著兩道淡淡逝去的金暈。

然而即便如此,秦攝淵也沒有打算停止進攻。他抽起手中白鐵寶劍,又是一個驅身滑步,隨著黑月弧半又起,鬼王已是行至公上瑾的身後。

秦攝淵用肩膀托住先生欲將落地的背脊。

只見鬼王陰邪一笑,手中利劍對著公上瑾的後腰輕輕一貼嵌入皮肉,冰冷鐵劍慢慢的勒過先生的背腰脊骨,剖開背骨筋肉。

此刻即便疼痛,公上瑾卻也只能微弱的嘶啞聲

“呃...”

鬼王仍舊笑著,他聆聽對手的悲吟,聽膩了便是抽劍一甩,甩出一道鮮紅血痕濺灑在地。

先生緊隨,全身一顫。

然而這嗜血的“樂趣”僅僅片刻。秦攝淵切斷了公上瑾的腰間筋骨,便將寶劍甩手丟在身後數十尺地之外奎英身前,插入在地僅離將軍足指半寸不到。

鬼王單手抓起先生後頸,面帶愉悅大聲一喝“弓箭手!準備放箭!”

兵陣中,眾卒聞聲一怔。即便被那吼聲震的暈眩,但此時此刻面對殺的興起的鬼門之主,誰敢不應其聲,不聽其令。他們全身緊肅張起長弓,欲向空而射。

只聽齊聲嗖嗖,箭陣再次準備劃過長空,秦攝淵高舉起公上瑾悠悠而行幾步之尺。帶著狂傲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放箭!”

眾卒聞聲齊射,鬼王猛然轉身拖起手中瀕死之敵,向著飛來的箭支投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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