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英(1 / 1)

加入書籤

東城國天海城鬼門,東城五大門派之一,戰力最盛之幫。立派之初門主秦攝淵曾與東城國國廷軍部立下書文契定。

鬼門由國廷提供軍械糧餉,門派可從民間招募幫眾,以軍部練兵之法操練。鬼門平日應以監護江湖秩序為主任,掃蕩邪教異派。征戰所得,均分攤上繳國廷。

鬼門之初僅有門主秦攝淵及坐下大將“鬼食人”楚伯年,二人四處征戰討伐,後收入“鬼影劍”奎因、“鬼酒翁”浦求仁等鬼將坐鎮。

直到鬼門妖將“天狐”葉天心上任,這才有了鬼門須集八方之氣,立八人成將,助王成業的說法。

鬼門八將:四男四女,四鬼四妖。四鬼主戰,四妖主政。各具所長,每位鬼將則各自統領自己的營地,鬼將除了征戰執政之外便需要訓練各自營地中計程車卒門生成為自己的繼任。

鬼將八年替換一次,而這些繼任鬼將的人則都是由從各自營地中的鬼門將軍推薦而來,如將軍有因不能推薦的,則由營內副官煉技比試挑選。

能夠從比試中勝過現任鬼將的副官才可成為新任的將軍,由此鬼門八將之向來都是一代勝過一代。

而他們所要比試的也並非只是單純的武藝,包括:劍術,刀法,拳腳,掌功,容術,醫道,軍策,音律。

桃林,一個孤獨柔弱的身影,帶著長裙翩翩卻而慌亂的腳步。女子柳眉鳳目,眼尾魅痣點星,翹鼻薄唇如是畫中仙嬌。

蘇嫣抱著懷裡的公上譽泣聲不及蹣跚而行,然而她再也跑不動了。

女子的腦海裡此時不停迴盪起公上瑾最後的話語、口吻、眼神,甚至連當時空氣中所瀰漫的殺氣都依然揮之不去。

方才她聽到了厲鬼般的戰吼聲,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死還是活。

女人抱著自己的骨肉,雙目已是無神。不知不覺中這個本就已經精疲力盡的女子卻還沒有察覺到身後追來的殺機。

回想曾經,陽光的燦爛讓原本幸福的人更加的心滿情溢,蘇嫣同樣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只是那時的她正站在家中的院子裡。雖然此女已是年過風月,但卻依然美如白月,氣成蓮花。

院子雖不算寬闊,但卻有一處曲橋河灘。女子站在橋邊看著懷中的娃娃,不知何時身後便有一雙結實的雙臂握著一件披肩,一摟一披將她納入懷中。

蘇嫣看著家中忙碌的家丁,感受著身後那如同大樹般庇護左右的丈夫,聽著二人的長子從書房內所發出的朗朗書聲,她堅信自己是這世間最為幸福的女人。

“嘭!”

伴著一聲巨響,宅院的大門被鬼門的鐵騎生生踏破,他們沒有說話,衝入大宅便是屠殺,連院中飼養的家犬小兔都沒有放過。

公上瑾與家中護院的反抗始終未能敵得過鬼門的將軍,那人腰間掛著一個黑紫色的詭異葫蘆,打著歹毒的拳法,每一擊都直指要害。

女子不知所措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知何時她眼前一黑,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自己和懷中的嬰孩便已是身在一座囚車之內。

蘇嫣回過神來,緩慢的前進,隱約中她聽見了行軍的腳步。雖然步聲微小但她可以確定是鬼門的追兵。她很害怕但既然事已至此,也只有往前走,就像公上瑾所說的。

‘不要回頭!’

蘇嫣加快了腳步,她一深吸氣抱緊懷中孩童,大步一跨向前急行,幾時也曾腳底發軟險些摔倒,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跌落哪怕半寸。

此時,奎英一眾行路之際,被眼前若現的背影,驚得不知所措。

‘是蘇嫣?!’

奎英看著遠處的人影,他真的很想朝著那道身影大喊。只是現在並不是說話的時候,如果對方真的是蘇嫣,那麼如何解救她們母子才是奎英迫切要做的事。

蘇嫣的背影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清是一個摟著襁褓的女子。奎英思量未及,突然只覺一道人影從身旁閃過直衝蘇嫣母子而去。

奎英見狀便也是身姿一縱化成白色身影直追而去,但一切顯然晚了。

此刻,女子只覺身後大風一作,一張人臉已是近如女子側臉。那人不等女人反應便是伸手一抓拿起襁褓欲便是轉身,欲將離去。

“啊!!”

“把兒子放下!”

女人一聲尖叫連連,淚目水珠揮灑伸手而去,眼神卻是犀利。剎那,女子還未定神就已見到兩個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前。

奎英的劍靜指在男人的額頭,而這個佩劍的鬼門士卒僅僅眉頭輕輕一皺雙眼稍抬看了一眼那輕觸眉心的劍身。

劍卒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雙目半睜輕視望著身前的白甲將軍。

將軍此刻面無表情,雙目冰冷一副隨時取下劍卒狗命的樣子。

“呵呵,奎將軍這是要搶頭功麼?”

“我沒下令動手。”

“那又如何?呵…”

“小小卒吏你想造反?”

“我?哈哈哈哈哈。”

奎英話聲一落,劍卒便是狂笑一陣。片刻,笑聲漸停劍卒頓然目露殺氣。

“奎英,你我二人到底是誰…要造反?”

“把孩子放下。”

“哦?”

“放下!”

公上瑾迷離之間藉著模糊的視線看著二人站在妻子的面前僵持不下,先生五指張開朝著妻兒所在的方向奮力伸展,他恨不得現在就能站起身來,救下自己的骨肉。

但,這已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在慌亂間蘇嫣看到不遠處,鬼門賊兵當中有一副擔架,上面躺著的正是自己的夫君,公上瑾。

女子頓然驚愕,心如針刺。她不顧一眾鬼卒甚至可以暫且拋下劍卒手中的公上譽。

蘇嫣一路小跑推開一眾鬼門士卒,癱跪在夫君的面前。她被公上瑾的模樣嚇得唇齒緊顫,女子深吸一口氣哽咽不止。

看到公上瑾的這般模樣,蘇嫣自然知道今日一家定要葬在這花谷桃林。女子此刻能做的,就只有回首一探,雙目怨冤可憎,直瞪鬼門一眾。

“瑾郎!我…盡力了!”

奎英聽著女人的哭聲,心裡原本的糾結此時已是豁然。他下定了心思,也有足夠的自信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救下這一家三口。

劍卒依然不動,手抱公上譽面露殺氣。奎英劍抵惡人眉心同樣不動,只待對方稍有險行便是一劍刺下取其性命。

“你叫什麼名字。”

“鐵無邪。”

“鐵無邪,我最後說一次,把公上譽放下。”

“奎英,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聽著奎英最後一聲警告,鐵無邪仍然無動於衷語氣輕浮,藐視將軍絲毫沒有懼怕退讓的意思。

鐵無邪話聲一落,便伸手直入自己側身衣兜。奎英見這劍卒手有異動便是單腿一蹬,朝著眉心急刺。

然而,鐵無邪並非尋常士卒面對奎將軍的快劍他也只是僅僅輕身一轉不單躲過了眉心一刺更是將二人的距離拉開兩尺不止。

“你坐在這鬼影劍的位子上,統領鬼劍營也有些年頭了。鬼旗先生說,要我替你!”

劍卒話聲一落,便從兜中摸出了一道文書。而他口中所說的鬼旗先生則是鬼門中的軍紀督統。這個人不在八將之內,受鬼王以特權,監督八將及門內眾人的行為操守。

一旦有人違反門規,鬼旗先生就會行動。他行蹤飄忽不定,如不是鬼王親自命人傳喚,這個鬼門中的軍紀大臣從來都不會輕易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

但如果他出現了,那就一定是證據確鑿。鬼旗先生從不需要聽任何人為自己辯解,他要的就是將觸犯門規包括八將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地正法。

“鬼旗先生?!”

“哼哼哼…鬼旗先生要我替你的位子。你聽懂了?”

鐵無邪話聲一落,奎英便已經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但身為鬼門八大將之一的鬼影劍在一個士卒面前,奎英還是心有自信的。

即便,這劍卒剛才躲過了自己那眉心一劍。

鐵無邪冷笑一聲,望著將軍身後一眾鬼門士卒便又是一聲大喊,隨即將手中的軍令文書抬手一揮朝著一眾鬼門士卒拋去。

“鬼旗先生說了,奎英心向公上一家,此賊對鬼門已無忠心,就此廢其鬼門八將一職!現在,新任鬼將鬼影劍,是我!鐵無邪!”

眾卒聞聲便是互相對視,只見此時那落地的文書已在一眾鬼兵間傳閱。上面所寫字字立目,眾人眼裡看到的不僅僅是廢除奎英,由鐵無邪代替。

“那人說的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上面還說了…”

“要將奎將軍斬立絕?!”

“這…”

“你們誰斬下叛賊奎英的人頭便可隨我回去領賞,不論如何討賞只要鬼門做得到,鬼旗先生絕不吝嗇!”

鐵無邪話音剛落,士卒們便紛紛對視起身走向奎英,將其圍住。奎英緊握那掛於腰間的劍鞘,看了看身後的公上夫婦已是無一人看守。

‘公上先生還活著!’

現在,奎英很清楚殺光這裡的鬼卒,斬了這鐵無邪,便能保住公上一家的周全。

一陣微風吹過,奎英突然舉劍穿過一眾鬼門士卒朝著鐵無邪的方向殺去。

眾卒見狀各自舉起手中兵刃或劍或盾,他們的本就是鬼劍營的門眾,奎英昔日的下屬。但在如此重賞之下,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同門情誼。

此時將軍劍如狂風,吹過一片便是一陣絞殺,伴隨無數斷鐵破鋼聲起。頓時空中飛起數十斷頭殘肢,血雨噴灑。殺得眾士卒都不敢再向前半步,有的甚至已經丟下手中的兵刃癱坐在地上。

風中血腥漫塵,看著奎英殺人不近。鐵無邪隨手將公上譽輕放在地上。他不想讓這個娃娃死在別人的手裡,他要整整齊齊的切下嬰孩的頭顱,沒有半點瑕疵沒有多餘的傷口,漂漂亮亮的交到鬼王的手裡。

鐵無邪望著將軍廝殺眾卒之間,暗暗抽出自己的佩劍。就在奎英混戰揮劍背對無邪剎那。

此時所見,一道漆黑劍影猛發。鐵無邪揮起手中寶劍,速度竟不弱於將軍。他並沒有直擊奎英,而是將那一眾剩餘鬼門兵甲殺的頭斷血灑。

僅僅一瞬便將奎英以外的所有鬼眾全數殺絕。

將軍的臉上寫著不惑,他看著鐵無邪久久沒有作聲。此刻,二人又是對視一陣。

“只有這些士卒死光了,才能說明殺你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既然不容易那麼我的功勞自然就會更大,對是不對?”

鐵無邪陰森的看著奎英,突然他轉臉一變好似一幅正義凌然的樣子,大聲一呵。

“奎英你這個鬼門的叛賊,我鬼影劍鐵無邪!今天就要這裡清理門戶!替天行道!”

劍卒的話雖然聽來幼稚可笑,但他就是這樣享受。作為鬼王身邊的護衛,他一直默默無聞。曾經何時,鐵無邪也想憑著自己一身的劍法,當一個有權有勢的“大俠”。

隨著劍卒一聲喝吼,二人即刻抬劍廝殺。

然而讓奎英沒有想到的是鐵無邪的招法就好像是另一個自己,出招力道套路幾乎別無二致,但又有說不出的詭異。

‘這個鐵無邪到底是從何而來,我鬼劍營中從未有這樣的人,可為何他使得一手如此精湛的鬼影劍法?’

蘇嫣扒在公上瑾胸口靜靜的躺著,兩條淚痕繼湧。此時她與公上瑾過去的幸福點滴,一片片記憶浮現在眼前,夫君的溫柔體貼,從相識相戀到同拜天地,再到公上信、公上譽兄弟兩的先後出世,使得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更添了一份美滿。

自從鬼門的鐵蹄踏碎公上老宅大門的那刻起,過去的一切美滿都好似一場夢。而鬼這門就好似那驚天的戰鼓將蘇嫣從美夢中生生的錘醒。她多麼希望現在發生的一切才真的,只是一場夢。

蘇嫣抱著公上瑾,流著眼淚輕揉夫君。她對於瑾郎有太多的不捨得,眼前的這個滿身鮮血,奄奄一息的男人。

對於這個男人,蘇嫣有太多說不盡愛,忘不掉的情。有些時候,幸福的回憶往往會將那些跌入谷底的人徹底掐死。

蘇嫣透過淚目看著他,此刻也只是此刻,蘇嫣的眼中只有她的男人公上瑾。

空氣中迴盪著厚實卻又清脆的敲打聲,那是兩個劍法極快的武者,用他們的兵刃所奏出的宏偉戰歌。

只聽無數清脆疾馳,打聲越漸加快,快到讓人惶恐,快到必有一死。突然一聲鐵器崩壞聲響,二人之中一道黑影握劍外突,直衝地上的嬰孩刺去,進而一道白個影緊隨其後。

“額啊!”

奎英一聲慘叫徹底打斷了蘇嫣的憂纏。她抬頭看去,只見奎英擋在襁褓的身前,那右手手臂前已不見了握劍的手掌。鐵無邪依然陰險的笑著,而他手中握著的卻已是一柄斷劍。

“聽鬼旗先生說,你有暗技名為斷兵。此技,的確不俗!可惜論腦子!你太蠢了!呵…”

回首方才二人交鋒中鐵無邪被奎英以暗技斷兵打斷長劍,劍卒似乎自覺兵器斷裂戰不過將軍,於而耍詐以殘劍刺向了公上譽。

然而,奎將軍為保嬰孩周全,奮力追趕擋在襁褓跟前揮劍禦敵之間竟不料那鐵無邪手握殘劍,步法卻更為靈活怪異。未等將軍反應,便被對方削去了右手的手掌。

“我奎英,不是什麼英雄,也沒做過多少好事!但有恩於我者!我必報達!今日,我若保不住公上先生一家的周全!那就與先生一家共去黃泉!”

說罷奎英飛身躍起撲向鐵無邪,抽起腰間劍鞘便又是一套鬼影劍。只可惜,這一套鬼影劍術乃是單手劍法加之奎英本就不擅左手,想必這場衝鋒也只能是將軍最後的博弈。

此刻,只見劍卒雙目一瞪,起手揮劍。奎英見狀便是急停,但鐵無邪的身法與斷劍之前竟是截然不同,實在詭異難料。

又聽兩聲斷揉碎骨,奎英的劍鞘還未揮起,那左手的臂膀竟已是被那劍卒的殘劍斬飛,甩飛在空,砸落在地。

奎英倒在地上,不甘心的看著鐵無邪。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因為將軍被鐵無邪斬去的並不只有右掌左臂,還有右腿膝蓋上的蓋骨也被這賊人一併削去。

“你也有暗技?!”

“哼,鬼門八將皆有暗技!為了殺你,鬼旗先生在教我練習鬼影劍法的時候!所用的!就是斷劍!你可以用斷兵之技壞我兵刃,我自也有暗技短影克你制勝!”

“短影?!”

“呵,你只知鬼影劍乃長兵單手劍法,可又曾想過會有人用斷兵來練?你放心待我坐穩你的位子,我就會讓你的那些舊部一個個的到地下來陪你!你……不會寂寞的,哈哈哈。”

劍卒話音一落,便飛身一劍直刺奎英胸背。

現在的奎英已經無力躲閃,只能任由自己被當做一個叛賊一個靶子,被就地正法。

將軍只覺得胸背一悶,全身動彈不得。看著同樣奄奄一息的公上瑾,奎英知道自己死期也到,他不忍抽搐目流兩道淚,口中輕念輕碎。

“公上先生……對不起……對不……”

奎英用最後的力氣說了最後一句話,雖然他還有許多話想說。但此刻吐聲說話對於將軍來說這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他只是用頭輕磕著地,恨自己不能救得恩公。

現在,將軍所能為公上家做的就只有磕頭謝罪。

“磕頭?我幫你!”

鐵無邪走到奎英身旁,將佩戴在將軍頭上的軍盔一腳踢飛,緊跟著的就是一個踩踏在頭。劍卒狂笑,一次又一次的踩踏。

奎英看著身旁躺著的嬰孩,那張小臉沾染著自己揮灑的血沫星子。這樣的安然篤定…

‘不論是誰,請讓這個孩子…活下去……’

帶著最後的念想,奎英閉上了眼睛,癱在地上滿頭的鮮血。

看著奎英斷氣,蘇嫣緊閉雙眼,悲不成泣。而鐵無邪的話卻如一記耳光,把女子拍的猛睜雙眼。

“公上夫人,現在這裡只有你們一家三口和我咯,雖然此地已是橫屍遍野,但夫人當年也算得上是淮安城第一的美人,不如與在下在此做一番享樂之後,我再親自送你們全家上路,也算是我鐵無邪日行一善了,對嗎?!”

此時看蘇嫣現在所看到的,就是這殺人惡鬼揣著一臉的饞笑朝著自己一步一步……

女子看著緩緩逼近的劍卒完全不知所措,她爬到一旁撿起地上一把長兵利刃一邊驚叫,一邊咒罵指著那禽獸。

只可惜長劍之重,一個女子根本不能輕易揮舞。蘇嫣只是拿著這便已是廢盡了力氣。

鐵無邪見蘇嫣女人反抗便一個健步閃,將女子一張掌拍翻地。他抓起蘇嫣的手放在鼻前嗅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像一條瘋狗連舔帶咬。

此時,任憑蘇嫣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這頭野獸的束縛。鐵無邪奸笑著緊緊得抱著女人,他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髒手順著蘇嫣的衣領伸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