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技(1 / 1)
花谷的草廬,坐著一個半身癱瘓的六旬老人,他憔悴的臉龐上有著兩個已是忘神的眼睛。
公上瑾方才從藥王口中所聽到的五個字,讓他不禁回憶起,孩童時太祖老爺說過的話。
“東城,沒有我公上一族一望而不破的功法!唯獨那花重山的蝶舞鎮花魂,蕭雀兒的最九劍!在我公上神技之下卻毫無破綻可尋。”
在癱伯伯的記憶裡,說這話的人是公上一族的先祖公上迦羅,那時的迦羅已然一頭白髮,他梳著整潔的冠發,白色的鬍鬚修剪的格外整齊。
高祖穿著一身寶金鎖甲,端坐在公上老宅的大堂太師椅上,傲視著公上家的族人。
‘蝶舞鎮花魂,是連高祖公上迦羅都未能破解的功法,大哥為何要將如此的絕學傳授給喚心?若習得此術,我兒怎能平淡一生?’
癱伯伯沉浸在自己的疑問,但他現在不能說話。待緩過神來,王進常卻已經飛身衝出草廬,直奔花海而去。
只聽“哼!”的一記冷嘆,醫聖便猶如一塊彈射的飛石,瞬時化作一道黑影飛出草廬。
鐵千魂和歐正陽順著黑影望去,那是通向花海的方向。
只見黑影落於花海,又是一股真氣震散,飛起紫花殘葉無數。醫聖直衝花海深處,速度之快如同那瘋狂搜獵的猛獸,穿梭在山林深木叢間。
施聖德知道,王進常已經失去了理智,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是萬萬追不到這花谷之主,他急忙衝出門外向著院內的兩個徒弟急聲一喝。
“攔下他!救喚心回來!”
施聖德話音一落,又見一道赤影衝出草廬門外僅僅留下一件花谷的門服飄落在地。
赤影速度快過王進常,只是這道紅色的人影並沒有躍入花海。他停在花海岸邊未等身影立停,只見一把狂旋的鐮刀從那身影而飛,由岸邊直射花海深處緊追著王進常而去。
此時,不論王進常如何行進或直或繞,這把飛鐮卻始終緊隨其後,好似生猛的獵鷹正在追趕著一隻靈活的迅兔。
歐正陽看著鐵千魂立停花海岸邊,師弟此時正以手中黑線駕馭起那緊緊追趕著師叔的飛鐮。
‘王師叔此入花海,定是為了喚心,若是喚心一直處於花海,我與千魂必定無法入海救人。’
歐正陽鎖眉瞪眼,他順著王進常的去向,沿著草廬門前的小徑望向花海沿岸周邊一陣打量。
“師傅!癱伯伯!正陽這就去把兩個師弟帶回來!”
歐正陽站在原地,一雙大眼凝視著草廬大院門外。那厚重的話聲,就如同一根頂天神柱,讓人心中一定。
郎中話語之間並未轉身,他知道師傅和癱伯就在自己的身後。
正陽話盡步起,只覺院中眨眼間颳起一股強風,郎中已是帶著一道綠凝真氣衝出門外向著花海沿岸順著王進常所去的方向飛馳狂奔。
“呼…都找齊了,回家吧。”
蝶雨喚心站在花海,他將手中的花粉存入封月錦收掛在後背腰間。藥童起身探頭勉強望了望。
花海地勢下陷看似與地平齊的羈月花叢,實為深陷之地。若不小心滑落其中便會因為中毒而下肢癱軟,而一旦被這花粉香氣迷倒便也只有被這高過腰身的羈月汪洋淹埋無蹤,直至氣絕。
在這一望無際的花海中,不論何人只要倒下去就不會再被人找到。除非,可以自己走出來。
蝶雨喚心踮起腳尖尋找回家的方向,他從不會走得太深,總是會在探頭便能望見草廬的地方採摘師兄們請他幫忙尋找的藥材毒蟲。
然而在花海,也並非只有羈月花這一種難得的花草,其中也不乏各種稀物毒蟲,皆為罕有。
“蝶雨喚心!!”
王進常在花海飛速急行,飛馳間他看見了探頭張望的小藥童。醫聖此時毫不猶豫,一聲大喝筆直衝向這個只有花叢般高矮的男孩兒。
此刻,醫聖右手彎曲蓄勁,一旦接近便會絲毫不留情面的將這個名叫喚心的孩子一掌劈入黃泉。
因為這藥童非但流著罪人的血脈,而且還修習了不該修煉的技法。
“上天好生,我王某人可以留你這賊人之後在我谷中苟且!但我花谷門規豈容你等踐踏!既修得本門蒼惡禁技,便也唯有一死!”
順著王進常的叫聲,蝶雨喚心踮著腳尖轉身尋去。白髮老者見得花海叢間一個稚嫩的額頭時而探探,時而隱秘。
醫聖記住藥童最後出現的位置,老者踏著雲步朝著喚心衝襲而去,右手彎曲,握掌蓄勁。
很快王進常便已經衝到了蝶雨喚心的面前,這是一個高出藥童過半的身影。
看著王進常怒視著自己,喚心不禁眨了眨眼。他根本不知道,為什麼王師叔會如此怒氣匆匆的奔殺而來,更不知道這個花谷的谷主他的師叔,為何要對自己御掌蓄勁猛襲。
作為一個藥王草廬的十歲藥童,蝶雨喚心從未與人打鬥過。若是有,那也只是被鐵千魂生拉著偶爾陪著練習拳腳。
只是面對王進常的突襲,蝶雨喚心除了心中的疑問之外,並沒有感到哪怕一絲的驚慌,小藥童只是天真的眨了一下自己的那對鳳眼。
‘公上神技?!’
王進常看著眼前的小孩,卻見這個藥童眨眼之間,雙瞳竟是泛出一縷金色光暈。雖然很淡,但足以使得這花谷之主心中一怔。
蝶雨喚心此時心中略有一絲懼意,因為眨眼之後的雙瞳所看到的世界與平常似有不同。
羈月花的花粉飄散在半空,其中每一粒細末香粉在少年的眼裡都是如此的清晰可見,哪怕是在餘光之中,彷彿周身的一切都已是盡收眼底,絲毫不漏。
此刻,王進常的突襲,在蝶雨喚心的雙眸之下也變的猶如飛來的鳥羽,淡淡而飄,輕若鴻毛。
‘腳下有空隙,右側身也有退路,左腿外側....’
片刻之間蝶雨喚心已經將王進常的漏招全數看破,他還看見了緊追在王進常身後的那把飛鐮,甚至就連半里之外的兩位師兄,也似乎近在咫尺清晰可見。
王進常的掌風猛然劈出,而藥童卻已預見出掌之後的王進常被鐵千魂所投擲的飛鐮砍中後頸的慘狀。
“師叔!小心!”
只聽少年大叫一聲,縱身一個爬滾,從王進常的右腿外側翻至老者身後。喚心猛然抬頭,立刻朝著飛鐮望去。
一把飛鐮欲將劃過少年的頭頂,向著王進常的後頸。而在喚心的眼裡飛鐮旋轉的著力也是同樣看得清楚。他知道,只要抓住這把飛廉的轉心,它便能停下來。
‘切!’
見師弟疑似伸手抓刀,鐵千魂立刻猛拉手中黑線,將飛鐮迅速收回。
飛鐮頓然一陣緩行悠悠,未等藥童伸出小手便已經開始後撤。若再遲疑半分,這小師弟的嫩手,恐怕就會被那二師兄的鐮刀,斬成了一灘肉泥。
“喚心!”
歐正陽站在喚心西側的花海岸邊高聲呼喚。
“上到岸邊!快!來我這兒!”
聽見大師兄的呼喊,蝶雨喚心一臉懵懂輕輕點頭,便朝著自己的大師兄行去。
小藥童走的很慢,因為他依然不想踩傷那些無辜的花草,踏出的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
方才的一切,只在一瞬之間。王進常撲空在花海叢間,他站落在地一動不動,心裡暗暗驚詫。
‘一個不懂外功的十歲娃娃,竟然碎步一動便可躲過我的掌風?!公上神技!即使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娃娃,也可以靠著普通的常人身法,躲過我的掌風嗎?!若真如此!讓你這公上家的孽種,習得了我花谷的禁術!日後豈不翻天?!’
王進常惡狠狠的瞪向男童的背影,他緩緩轉過身,眼中滿是殺意。
“今天,老夫即使血洗你藥王草廬,也要守住我花谷門規!清理門戶!”
王進常面目猙獰之間,口沫飛濺。他大喝一聲,緊隨一道急步,朝著那漫步走向花海岸邊的蝶雨喚心便是即刻背襲而去。
匯美的花海,瀰漫著殺氣。
王進常的動作與剛才一樣,還是那樣的步法,還是同樣的掌風。
‘我不信,你一個不懂武功的娃娃,能連續躲過我兩次!’
對於身後即將襲來的醫聖,蝶雨喚心並未察覺。
歐正陽看著眼前離自己僅僅只有數步之遙的小師弟和那身後閃起的殺人身影,急忙臥地伸手朝向小孩兒五指而張。
對於王進常的偷襲,喚心此時毫無防備,這個孩子始終保持著和平時一樣嚴肅的表情,平靜而鎮定。那留於眼中中的金芒此時也早已消散,一對漆黑圓潤的黑瞳小心的看著腳下,搖搖晃晃向著歐正陽走去。
‘這是花谷長生殿的防身攻術,風襲掌。此掌需借衝勁發力,施掌者衝刺的越遠,掌力越是有勁。通常是在逃脫時反擊來用,既而又稱回馬掌法。’
歐正陽緊盯著喚心身後的王進常,只是這個小師弟行路緩慢,遲遲未能上到岸來。若歐正陽就此躍入花海相救,怕是還未擋下王進常的勁掌,自己卻已是身中紫花劇毒。
王進常距離喚心越來越近,在他看來蝶雨喚心現在只是一個待斃的娃兒,而歐正陽也是絕不敢縱身花海,出手相救。即便那歐正陽願意捨命跳入這毒花叢中,也絕不是自己這個花谷谷主的對手。
蝶雨喚心近在眼前,王進常藉著衝勁舉手揮掌拍向男童天靈。
“啪”
只聽一聲掌擊,少年回頭望去。一個頂天高大的身影背對著自己,擋在他與醫聖之間。
“歐正陽!你不要命了?!”
王進常看著眼前肅立的青年,他身材挺拔而高大,渾身透著一股仙風之氣,那震懾萬般妖邪的雙目就像兩個炙熱的太陽,看著自己。
而讓王進常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歐正陽不單躍入了這片花海毒窟,甚至與自己對上了結結實實的一掌,而這一掌竟然也是對的不相上下。
歐正陽並沒有回答王進常的話,為了不讓自己吸入花海的羈月花粉,他已然封住了自己的口鼻。對著眼前的師叔,歐正陽緊眉而望,赤瞪雙目,渾然不動。
“哦?!閉氣?!”
王進常一陣冷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你等草廬賤徒,也配與我交手?常聞藥王草廬的歐正陽,為人得體懂禮,行事大氣正派!我本就是半信半疑,看樣子你平時的乖巧全都是裝出來的!施聖德教出來的東西,能是什麼好貨色!”
二人對掌僵持遲遲未能息停。蝶雨喚心不知何時眨眼而望,雙目又泛兩道金芒,透過金暈便可見二人體內氣勁湧動。
此時歐正陽體內躥起一股綠凝真氣,順著身體的各處穴道不斷洩敗外流。反觀王進常體內,一股白化真氣卻是好像那壺中清茶穩而清澈,循迴游走之間,源源不斷。
蝶雨喚心甚至已經預見了歐正陽因體內底氣不足,而被谷主的勁掌震斷了七處筋脈,倒地昏死的景象。
對於喚心而言,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可以看到這些奇怪的事物,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歐正陽或許命不久矣。
‘氣沉于丹田,立在足根,躍足引氣,經然谷,衝雲門,借力發掌。哦…原來是這樣。’
蝶雨喚心看著王進常體內真氣的流向,似乎心中已是悟到了風襲掌的法門。
‘師傅教我的化氣御毒.....試試。’
藥童此時提氣凝神,以御毒之氣法照著王進常體內真氣的流向走上一遍。
只見少年緊閉雙目深吸一氣,默唸方才所悟口訣,行氣運功。只在一瞬之間,喚心猛的睜開雙眼,從眼中泛出的金芒隱隱悠長。
少年縱身一躍便與歐正陽平肩而齊,喚心小手一撐藉著師兄的肩膀便是向前而去。
王進常看著一個身影從歐正陽身後冉升而起,他看不清身影實為何物,只覺一對鳳目,泛著烈日的光芒,向著自己襲來。
‘蝶雨喚心?!那雙眼睛!沒錯!又是公上神技!!’。
“呵!啊!”
蝶雨喚心一聲大喝,抑鬱而起。只見藥童右手彎曲蓄勁,而那一對金芒鳳目之中所反射出的,是王進常驚愕的表情。
王進常被眼前的金目童子驚的近乎目瞪口呆,他來不及收掌。
而此時,歐正陽對於身後躍起的孩童更是來不及反應,他只能感受到肩上的小手,看著一道帶著紫氣勁道的小手以掌突進,實實的打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此時頓然可見,一股黑紫氣勁瞬時穿透正陽掌心。
此刻,兄弟二人兩股氣勁,一道漆紫化蝶,一道綠凝生燃。兩道真氣貫穿齊發。
“嘭~”
三人對招之間,王進常的右手,被那二人合一之氣吹彈而退,但他僅僅只是向後退了三步。
‘呵呵!到底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下一掌,我便要將你二人送入黃泉!’
王進常慶幸,現在的蝶雨喚心只是個十歲的娃娃,不但不懂拳腳功夫,甚至連施聖德交給他的內功心法也只是僅僅停留在御毒保命之境。若是不然,方才二人合氣一擊,恐怕自己也是萬萬討不到什麼便宜。
王進常得意的抬了抬頭,站直了身子,預備再發一掌。
突然,空中一道陰影,從王醫聖的右側飛來,又於頭頂落下。
一個身材纖細但又全身附著精肉的少年,一腳將這個剛剛站直了身姿的老人踹得俯趴在地。未等眾人反應,那人已是順勢坐在了老人家的後背上。
“吇!”
只聽一聲好似琴絃拉直聲響,少年已從腰間抽出一根黑線,死死繞住王進常的脖頸,猛然向上拼死一拽。
這個少年就像是那懸崖勒馬的騎手,將王進常死死的勒緊在手裡。
老人被突如其來的鎖喉勒的不知所措,趴在地上拼命的掙扎。此時他的腰背上坐著一個大活人,而這個活人正用手中的黑線緊緊的勒住了自己的脖子向上拼死提拉。對於這個年近七十的老人來說,如此的束縛,不論自己的修為多深也是萬萬無法掙脫。
歐正陽吃驚的看著騎在王進常身上的少年,他鼻孔中塞著兩塊白布,一臉陰惡的笑容,就像是一匹將羔羊按倒在地的豺狼,隨時準備一口咬下斷其性命。
‘千魂!這是要殺了王師叔?!’
歐正陽看著鐵千魂坐在王進常的腰背上,心中大驚而嘆也是一時不知所措。
“救...”
王進常嘴角掛著唾液,雙眼翻白,伸長著舌頭。他一隻手抓著歐正陽的綁足,口中欲言難說。
“住手!”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話聲雖然不大,但極有力道。
施聖德看著花海岸邊的三個徒弟,雖然模糊不清。但他依然可以從朦朧中看到那頑烈的弟子放肆的騎在谷主的身上。
“全都上岸!千魂!放人!”
施聖德的語氣好似一道神旨,令得花海中的三個弟子都不由的提起腳步走上岸來。
師徒四人,站在花海岸邊,看著王進常從花海爬到岸上,癱跪在地。
“咳!咳咳!”
醫聖邊咳邊嘔,久久未能緩過神來,就連口中的避毒丹也隨嘔液流到了地上。
“你!......你們!”
王進常吞吐之間從地上慢慢起身,他抬頭怒視藥王,雙指合作一指狠狠的指點在施聖德的眼前。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徒弟?!連師叔都想殺!!這筆賬,我定要與你算!”
王進常指著施聖德,聲音沙啞的說道。
突然一隻小手從王進常的頸下伸來。醫聖低頭一看,卻見一隻小手掌放著三片薄荷草。
“師叔莫要生氣,將薄荷草含於口中,可助順氣。”
蝶雨喚心一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面無表情的看著王進常,少年看來不懂什麼是敵人也不懂什麼是恐懼。
見到藥童抬著頭,面露淡色的望著自己王進常心中又是一團怒火燃起,他反手將那小手拍到一邊,揮起掌風便要照著喚心的天靈一掌劈下。而此掌還未能發出,卻已被閃至身前的施聖德緊緊抓在了手裡。
“王進常!適可而止!今日,我若讓這幾個孩子傷了你的性命,我施聖德就會教徒不慎,背上罵名遺臭萬年。但,我已經是一個半隻腳踏在了棺材板裡的人,所以我也並不那麼在乎遭人唾罵。你可懂我的意思?”
施聖德冷冷的看著王進常,卻見這谷主師弟神情依然不減憤怒。
“你若還想鬥,我們可以到黃泉路上分個高下。”
王進常看著四周眾人的眼神,尤其是那鐵千魂帶著殺欲漫漫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見到這樣的情景,聽到這樣的警告,醫聖也是不自覺的向後退上一步。
“今天的事,不會就這樣算了!蝶雨喚心必須斷了經絡,蝶舞鎮花魂是花谷藥王的至尚功法,他算什麼東西!就算是藥王,也不過是隻可修習,不得施展!”
“谷主師弟,我們老了。明天的事,你可曾知道?”
聖德一言既出,進常心中一怔。想來這施聖德從來都沒有這樣尊禮的稱呼過自己,醫聖頓然自覺這教授禁法的事或許真的不是藥王的任性。
“明天的事?我不知道!但你如此授業!花谷必亂!”
“師弟,你要保花谷例律還是國家安危?”
“你休要告訴我!傳授禁技是為了我東城國土!你覺得我會信嗎?你還想著靠這一個娃娃護那國家周全?”
“他們會長大的…”
“哼!你教出來的弟子,除了惹是生非!還能固國安邦不成?!”
“還真是不好說。”
“好!你且說給我聽!”
“我明日一早便來與谷主師弟說道明白!望師弟莫怪今日我草廬弟子無禮一事。”
“哼!”
王進常見施聖德給了自己如此一個臺階,便也少去了些許心頭明火,他瞟了一旁魂、陽二人,便扭頭轉身,口含避毒丹藥揮袖既去。
“師傅!二位師兄!我們回草廬嗎?”
眾人看著谷主離去,蝶雨喚心牽著施聖德的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天真一問毫無忌憚。
“你小子,倒是身在事外。呵呵,老子可還在氣頭上,明日我隨老傢伙一起去長生殿見那老不死的,伺機砍了他!”
鐵千魂把弄著手中的墨色鐮刀,面露邪色,舔著嘴唇。
“呆子,到了長生殿,你的鐮刀除了收割藥草,還能做甚?”施聖德一臉不削,看著千魂不禁蔑笑調侃。
“老傢伙,我的鐮刀,可是練的如火純冰.....”
“是如火純青,千魂。”
“要你管!馬~屁~精~”
未等千魂說完,施聖德便領著喚心朝著草廬而去。夕陽之下,四個身影,悠悠而行,落於花海之邊,甚是無憂。
“你們說,那噬天蜈蚣,要沒絕跡的話…哪天我抓它一條,老子絕對就成了東城第一毒王。”
“呵…呆子!你要是找得到噬天蜈蚣,那你絕對當不了什麼毒王。絕對的死人倒是有希望的。”
“二師兄要是成了死人。我還需要去花海捉毒蟲嗎?是不是隻要幫大師兄採草藥就可以了?”
“臭小子....”
“哎呀!二師兄!你又在我的脖頸裡撒癢粉!”
“千魂!莫要欺負喚心!”
“嘿!馬屁精!老傢伙的馬屁你要拍,小傢伙的馬屁你也要拍!那你什麼時候,也來拍拍本毒王的馬屁?”
“好啊,就怕你的屁股,經不起我這一掌。”
“哦?!歐正陽!今天,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藥王醫經了得,還是我的藥王毒經厲害!”
“呆子,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癱伯坐在草廬大院的門口,看著他們師徒四人一路說笑而來,便是靜靜守候。公上瑾會心一笑。
對於藥王傳為何授喚心花谷禁術,癱伯伯原本緊張的心,也是漸漸平靜。
因為,他相信施聖德,相信這幾個共同生活在藥王草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