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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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片灰色的雲彩逐漸跨過藍天,露出辰時第一縷陽光。陽光照在整個天海城。

鬼門中,鬼酒營深處的宅院廳內,一個衣衫舒松的男人正略有思慮的喝著淡酒。桌子放著一本綠冊子,冊子旁邊放著的是鬼酒營的軍印和一支嶄新的字筆。

此時,一個身著布甲身材中等的信卒,正踏著細悠的腳步從大院之外走到廳內,站在正喝酒若思的浦將軍面前。

士卒見得將軍,便是鞠躬行禮探出雙手。

“浦將軍,鬼旗先生命我信部來此收取退職文書,望將軍把簽字蓋印的文書交於屬下覆命。”

浦求仁慢慢放下酒杯,看著信卒的雙手老將軍單眉一挑,一手托起下巴心中似有疑惑。

“你的右手掌細繭縱生,怎麼信部現在也練劍?”

‘切!老狐狸!’

信卒聞聲頓然一驚那原本低著的頭更是不敢抬起半分。因為這個信卒其實並不屬於鬼門的信部,他是鬼劍營的人。

確切的說,這個信卒正是與公上信一同謀劃推翻鬼門,想要滅鬼復仇的三人之一,吳遷河。

未等吳遷河回話,浦求仁又是一笑。

“罷了罷了,事到如今本將軍也沒功夫管你這種事兒。”

將軍此時手口併發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拿起筆印即刻簽字蓋章。浦求仁沒有多餘的懷疑,他深信葉天心與公上信想要聯手對付自己。

其實想來自己這些年在鬼門斂財,手裡的銀子雖不說富可敵國但也足夠富貴一生。將軍自然也是沒有時間去追究信部的人到底練不練劍。

‘看來這鬼旗是真的害怕因為我而惹得自己一身騷。呵呵,也好!簽過文書!我就可以帶著善兒,去一個無人識我的地方,安度餘生!倒也樂哉!’

吳遷河見浦求仁起身背向自己提筆簽下文書,便也挺直了腰板嘆上一口氣。

‘呵…蠢貨!’

“不好啦!!!”

突然,宅院門外衝入一名士卒,他滿臉惶恐絲毫不顧軍律禮儀的,一路小跑,跌撞爬滾,口中驚聲猶如蒼天白日見到了怨鬼。

“浦將軍!!你在哪兒!!出事了!!出大事了!!!將軍!!出事了呀!!”

書房門外傳來士卒的噪喊聲,浦求仁慢慢悠悠的在那退職文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將軍一臉輕鬆拿起桌上的軍印,便是輕輕一蓋。聽著身後士卒的喊聲,也是懶得理會。

‘簽了這退職文書,我便與你鬼門撇開了關係。管你什麼大事小事,那些軍營中的破事我一概不管!’

求仁口中碎念,拿著文書臉色一板轉身就罵。

“喊什麼?!沒規沒矩的!我家狗都沒你這麼吵!滾!有事情就去找趙忠良!”

浦求仁訓喝之間,只看到這士卒的臉色慘白眼裡充滿了血絲。將軍這才意識到這個小卒口中所說的大事,恐怕真的非比尋常。

哭皺著的眉頭,雙唇向下彎斜。鬼卒看到浦求仁站在自己的眼前,便立即雙膝跪地叩首,額頭緊貼在地遲遲不敢作聲。

浦求仁將手中的文書交給吳遷河,便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遷河接過文書,立刻低下頭後退直至門外。就在他退步之間,兩個身穿衙服的官差大步走入廳內竟是與這吳遷河擦肩而過。

吳遷河強忍著笑意,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期盼浦求仁接下來的反應。但是,吳遷河記得公子的吩咐,只要浦求仁簽下文書就即刻送到真正的信部,再由信卒把退職文書送到鬼旗公上信自己的手裡。

因為只有這樣,一切才會變得沒有痕跡,毫無頭緒。吳遷河穿著信部的門服只要稍作藉口,就可以將這一封文書重新轉交委託給信部的同僚。

如此一來,吳遷河既不需要與秦攝淵打上照面,又可以讓葉天心查不到各種源頭。而這一切,就是為了把鬼旗就是公上信的這件事情藏得天衣無縫。

除非葉天心親自詢問浦求仁,然而公上信又怎麼會給他的敵人有這樣的機會。

‘哼!簽下退職文書,你就是一條無權無勢的落水狗,公子命其二人於今日辰時之前斬殺浦善兒,看來時機確是正好!!’

吳遷河加快腳步向著浦宅門外走去,行走之間他偷偷開啟文書,看見裡面的簽字和蓋印便是嘴角上揚淺淺一笑。

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在意方才的吳遷河。甚至,沒有人會記得曾經有一個信卒堂而皇之的站在這個大廳裡。

看見浦求仁官腔滿面的站在那裡,兩名官差同樣一臉凝重行禮作揖就連官家的客套都收斂了不少。

“浦將軍!!”

“怎麼了?”

浦求仁隱約感覺到事態嚴重,他甚至沒有回行禮術。

兩個衙差見浦求仁直接發問,互相對視片刻便由其中一人開口道。

“今日,卯時後旬....”

衙差欲言又止,他們不敢想象這浦求仁得知愛女被人擊穿頭顱挖去臉孔之後會有怎樣的反應。

“說!如此婆媽,這天海城的安寧,如何指望你們這幫衙差?!”浦求仁甩了甩長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臉上甚是不耐。

“令千金,於今日卯時後旬,在天海城東....集市的大道上,被兩名身著深色布裝,頭戴掩面笠帽的歹徒刺......”

“說!我女兒怎麼了?!”

將軍聞聲猛然起身,二差此時咬緊門牙閉眼一頓闡述。

“被刺殺了。歹徒手法異常歹毒,據當時沿街行人所說歹徒右手直刺浦善兒印堂以下鼻樑凹處,擊穿頭顱....挖面而去。令千金當場斃命。”

衙差閉著眼睛,一口氣將浦善兒遇害的事從口中全傾出口。卻未料,那浦求仁聞聲不驚,反倒是一臉懈怠。

“呵呵…你們膽子不小,專程來我家咒我女兒?”

“將軍!你誤會了!我們說的句句屬實怎麼…”

浦求仁聞聲一定,淡淡而笑。他慢慢座下身子,看著官差露出一臉輕鬆。浦將軍雖是鬼門八將之末,但身為鬼將的那份自信他也是從來都沒有捨棄過。

鬼酒翁,浦求仁。是當今江湖第一門派鬼門的大將軍,這個世上在鬼門之外,除了國廷的軍部,還有誰敢動他鬼酒翁更何況是被將軍視若珍寶的浦家大千金。

衙差的話從浦求仁的耳邊輕輕飄過,他在心中輕笑而過開口道。

“好了,夠了!既然被挖去了面孔空,又怎知....死掉的人,就是我的女兒浦善兒?我看二位也不像無聊詛咒之輩,一定是搞錯了。我鬼門八將之一浦求仁的女兒,誰敢動?就是你們衙部的總領,恐怕都不敢碰我女兒一根頭髮,一粒膚屑!”

浦求仁篤定的看著身前的二人,面帶笑容語氣淡定之餘似有嘲諷的意思,他看著身前的衙差,舉目審視,不削再說。

“除了浦善兒,我們還在大道的騎道上發現了一個少年。經人告知,此少年是你鬼酒營的副將,歐陽清風。此人重傷昏厥,至於那具無臉女屍我們已將其抬入鬼酒營的操場,望浦將軍移步至操場辨認屍身。”

衙差說著便單手一攤直指門外操場而去,一臉嚴謹的看著浦求仁。

“放你孃的狗屁!你們還要咒我女兒!歐陽清風?!歐陽清風怎麼了!他在現場,外面的屍體就是我女兒嗎?!媽的!滾開!”

聽到歐陽清風的名字,浦求仁頓時全身寒立。將軍立刻起身推開衙役大步快行至操場。

衙差此時也是無奈,只好默默跟隨將軍身後。

浦將軍依稀記得,今日早晨浦善兒出門前的確說是要和那歐陽清風在一起早食。浦求仁快步之間看著操場正門,向著身旁兩位衙役,開口問道。

“歐陽清風現在何處?”

“歐陽清風,正在你鬼門地星殿療傷。”

“哦?孫思英?”

“是…好像是一位姓孫的婆婆。”

鬼酒營的操場上,眾士卒整齊的排著佇列面向大門看著迎面而來的浦將軍,而一個竹製的擔架正掛著白布阻隔在浦求仁與佇列的中間。

浦求仁快步衝向操場正門,看著那具蓋著白布的女屍,小步快跑急促而行。當他伸出那微微發顫的左手揭開那遮擋在女屍身上的白布時,他腦海中似乎冒出了一個名字。

‘善兒.....’

蓋屍的白布被浦求仁猛的甩開,白布在空中撩起一陣微風。當士卒們看到眼前這具無臉的女屍時,那陣白布掀起的微風則更像是深夜推在後背上的一陣陰邪。

‘善兒....’

浦求仁這一生做過無數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事。但唯獨對自己的女兒百般疼愛,在浦求仁的眼裡甚至只有自己的女兒才算得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除此之外的一切若不是人造之物,便是林間野獸,或兇或懦。

看著眼前的無臉女屍,作為一個父親他知道自己女兒已經不在了,不在身邊也不在這個世上。莫說是被挖去了面孔,那怕將浦善兒燒成了灰,浦求仁一樣可以認得。

這是來自父女間的羈絆,無人能替亦無人可代。

浦求仁慢慢伸出左手,輕輕搭在女屍的肩上,他的眼淚停在框裡,遲遲沒能落下。

此時,相比悲傷,在浦求仁的心裡更多的是憤怒。天崩地裂般的憤怒,怒到不能言語,怒到呼吸驟停。老將軍痴痴的蹲伏在地上,瞪著雙目,帶著臉上的皺紋,毫無動意。

灰色的雲彩飄過頭頂,將本該明朗的早晨,打得一片陰沉。一陣細風吹來,便又惹的眾人好不在自在。那來自衙部的兩位差人看著浦求仁,他們屏氣而探一臉尷尬。倘若不是職務在身,恐怕也是早已離去,一刻都不想多留。

而就在這一片悲涼的操場上,眾卒之中卻唯有一人心中生喜。這人皺著眉頭,一臉哭喪的走出列隊,站在浦求仁的身旁眼中好像含著淚意。但又有多少人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面獸心的副將,此刻已是一陣狂笑暗藏心中。

他看著浦善兒的屍身,看著浦求仁極悲不動,想著那躺在病榻上的歐陽清風。這副將就像是那剛才離去的吳遷河,差點笑出了聲音。

趙忠良,就這般靜靜的站在浦求仁的身後。眾人看來,似有對其安慰之意。但其實,這個名帶忠良的副將,卻只是想看清楚浦善兒的屍體,這個平時對自己百般刁難的女人,如今是怎樣的一個下場。

‘這定是公上信所為!殺的好!!’

浦求仁低著頭仍舊保持著異於尋常的平靜,然而他的安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這種靜是活人無法達到的,這種靜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覺不到浦求仁的呼吸,它就像一顆蒼舊壞死的老樹,一動不動。

甚至連呼吸時,本該在身體中發出的律動都消失而不見。整個人,活如一尊雕塑。

此刻,老將軍半睜著眼睛,穿過淚目看著那無臉的女屍,他的女兒浦善兒。片刻之後,老將軍慢慢站起轉身朝著營外離去,腳步由慢至快。

當浦求仁以近乎瘋狂的姿態奔跑時,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吼聲持續許久逐漸遠去,慢慢又變成了輕輕的悲鳴聲。眾人看著浦求仁離去,那徹耳的悲鳴嘶吼依然迴響在鬼酒營的操場上。

浦求仁瘋狂的奔跑著,他衝出鬼酒營順著鬼門那金字形的高塔臺階一路猛衝,很快便衝進了另一處營地,鬼食營。

鬼食營中,士卒們手持長戟交替巡邏,而營中正在列陣操練的諸多鬼卒卻慢慢停下了手中長戟,他們聽到一個狂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嘶吼聲向著大營內行進。

“浦將軍,你這是...”

“啪!”

一個士卒見浦求仁如此行來,便上前詢問。哪知不等話語說完,浦求仁便是左手一拳,直擊士卒行前銅甲,頓時甲碎骨斷臟器碎裂,死在當下。

眾卒見狀即刻上前阻攔,他們舉起手中長戟將那老將圍作一圈,只是無人敢動若不是怕了浦求仁的拳頭,便是生怕傷到了這個鬼門的將軍。

浦求仁一陣嘶吼,從腰間抽來一隻白鐵葫蘆,飲下一口淡酒便是一噴。他轉身橫掃一拳,卻見那噴灑的酒滴化作飛石好似萬箭齊發射向眾人。一眾鬼卒被那飛射而來的酒滴,打得全然退怯。

“你們都要給我的善兒陪葬!陪葬!!”

浦求仁一聲大喝,直衝眾兵而去,拳打腳踢之間,只聞慘叫連連,身甲崩碎之聲。浦將軍的拳頭猶如蒼龍盤旋,他的每一拳都直擊要害,每一腳都直攻命門。

就在眾士卒措不及手,各自狼狽之際。一個身披黑褂的將軍,畫出一道黑影直逼浦求仁側身而去,速度之快只見地上捲起一片塵土。

“呼…”

只聽一陣風聲囂嘯,黑影已是撞在了浦求仁的拳路之上。頓時塵煙四起,將二人淹於塵灰深處。

眾卒聞聲而探,卻見不得二人所向,只聞塵中一陣打鬥聲起,伴著浦求仁的嘶吼。突然,吼聲停,鬥響也是即止。

此時,塵土逐漸散去,黑褂將軍已然站在了浦求仁的身前。那黑褂上的帽兜蓋在冠頂將整個頭埋在深處,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此時,黑褂將軍靜靜的將右手五指併攏,化作一把戰矛直直的頂在浦求仁的下顎咽喉。

二人就此站立,對峙之間四周一片安靜只留地上的殘兵敗卒痴痴而望。此時,浦求仁已被那將軍的手刀頂得命懸一線。好似尖刀入喉,無奈只好踮起了腳尖。

“吵什麼?”黑褂將軍問。

“還我女兒!!”浦求仁雖然被眼前的將軍以“兵刃”頂在喉上,但他依然帶著十足的氣勢,說話之間滿口怨氣,恨意直髮,眼中淚目。

“說清楚。”黑褂將軍道。

“我女兒今日遭人刺殺,單手穿顱,挖面而去,這是你楚伯年鬼食營的破天掌!!!”

浦求仁氣憤一喝,雙目仍然惡瞪。

此刻,將軍眼睛裡滾動的淚珠,是一個父親應有的悲傷。即便他曾經是一個心狠手辣,毫無良知的人。但現在,在他的語氣裡甚至可以聽得出一絲委屈和無奈。

鬼食營的鬼將楚伯年,是鬼門八名將軍之中近戰獨鬥最為強悍的人。傳說楚伯年的外功修為甚至已經可以與鬼王秦攝淵平起。

面對如此的對手,浦求仁無疑是隻能如此話聲委屈。

楚伯年的臉深深的藏在黑褂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此人雖然寡言,終日將身體臉面藏於黑褂,但行事卻也算磊落。他從不會在背地裡做下暗殺,偷盜,竊聞的事。

“沒有,我並未差人去殺你的女兒。主公也未曾下令,要我楚伯年去欺負一個女娃。”

“那就是你鬼食營裡的人擅自所為!你要把這個人查出來!!”

浦求仁不知何時已經用左手緊緊的拽著楚星源的黑褂領口,他顧不得自己的性命仍舊一臉惡泣,唾沫飛濺。

“主公....”

楚伯年沒有說下去,看著浦求仁那極度失態的表情,他知道浦善兒真的死了。但是對於楚將軍而言,世間的任何感情都是多餘,親情,愛情,友情,乃至同情全都是沒用的東西。

雖然浦求仁此刻的神情讓人不免覺得可憐,那留在眼眶中遲遲不願落下的眼淚,滿面的滄桑絕望。

在楚星源面前,這個昔日的老戰友無疑已經是個落馬之人。但即便如此,這披著黑褂的將軍,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用那淡淡的口吻,低聲一道。

“主公,沒說要我來查,請回。”

“放屁!!我女兒是被你鬼食營的人所害,秦攝淵不叫查,你就不查了嗎?!”

浦求仁聞聲,雙目一瞪,恨不得現在就將楚星源撲倒在地,一頓拳腳。他瞪目之餘,全身氣血一衝,緊追楚伯年的話語,噴沫喝斥。

“死在破天掌下,也未必就是我楚伯年的部卒。你若捨不得女兒,我現在就送你去…”楚星源躲在褂兜之下,淡淡而道,單手已是御勁待發。

“奉天狐葉天心之命,通報各營。今收鬼酒翁浦求仁退職文書一封,文書蓋章簽字即刻生效!”

此時此刻,只聽鬼門金字高塔長階兩側信部傳令高臺之上傳來軍令通報。仁源二人目光對峙之間,聞聲不語靜而不動。

‘葉天心!公上信!你們果然一丘之貉!’

此剎,浦求仁心中一陣詭異,只覺其中有詐。所有的事情皆有蹊蹺,自己的女兒被人刺殺,又巧遇自己簽下退職文書。如今葉天心命信部通報整個鬼門自己簽下退職文書在門內毫無權勢,一切的一切竟是如此一氣呵成。

如此,浦求仁便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

就在浦將軍思索之際,楚伯年那原本頂在浦求仁下顎的手已是在其喉間劃出了一道血痕。

此刻,黑褂將軍話聲一變,如同面對門外之人。

“近日主公並未吩咐過我什麼?若是有,那便是嚴守鬼食營地若有鬼門以外來意不善者,立斬。”

雖然浦求仁此時心緒混亂,但依然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一根冰涼的手指頂著自己的下顎,就像是一把長槍,一支鋼戳隨時都有可能貫穿自己下喉,直穿頭頂蓋骨。

老將軍看著眼前的楚伯年縱使心中千萬的不甘也無奈只好放棄,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鬼食人的對手。

但如此的喪女之痛挖面之憤,又怎能如此窩囊退怯。浦求仁突然御勁發力一掌打向黑褂將軍。

然而,楚伯年不躲也沒閃,挺著胸膛硬是接下浦求仁一掌。只聽一聲拍響如鋼似鐵,楚將軍紋絲未動。

此掌一出,浦求仁便知自己不論如何,都無法敵得過這身披黑褂的鬼營統領。藉著掌力浦將軍向後輕輕躍出兩尺,一個轉身飛踏便是向著另一處營地急行而去。

望著浦求仁離去,楚星源並沒有上前追趕,只要這個不速之客撤離他的營地,將軍便也懶得去做多餘的事情。楚伯年慢慢轉身行至他的操場向著列隊中計程車卒們淡淡的吐道。

“繼續。”

眾卒聞聲,紛紛舉起兵刃,好似無事發生一般。就連先前被浦求仁一拳打死計程車卒,也只是靜靜的躺在大營門口,無人過問。那些受傷的步卒更是無人攙扶,只好自己起身歸營修整。

楚星源看著眾卒所為,便喚來一個副將。

“把那死了的步卒,包起來。送到家中,照殉職來辦。慰金斷不可少。”

“是。”

說罷,楚星源便是轉身,靜靜的向著他的將軍宅邸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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