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智決(1 / 1)
餉午,鬼王殿的王座之上秦攝淵身著錦繡布衣,坐在那兒看著身前左側的女子。
女子白色長裙,裙襬處畫寫著一個黑色的碩大鬼字。
葉天心手持著一把金邊白羽扇,眉目之間清秀而幹練,冠頂系發如丱,垂柳如溪,絲落腰間。
此時的天狐已經年度二十過五,優雅而風韻,成熟且大方。她羽扇掩面於口鼻,若有所思。
葉天心剛從信部趕到鬼王大殿。
在信部,天狐曾看著信卒將浦求仁的退職書傳輸遞送,直到信卒朝著鬼旗的住所行去,也沒能讓這天狐看出一絲端倪。
不論是書信的來源,還是最初遞送書信的步卒何名何姓。一切都只有“不知道”,這一個回答。
葉天心從信卒的嘴裡聽到了浦善兒被殺的訊息,自也是心知浦求仁命不久矣。為了保住這個鬼門的老臣子,天心當即下令通報鬼門從上至下,鬼酒翁退職且即刻生效。
她知道這樣的做法會讓浦求仁對自己毫無信任,甚至把她和公上信當做一丘之貉。但是,要救浦求仁的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葉天心也就只有這一個下策。
天狐前腳踏入鬼王大殿,便就見到那鐵面鬼旗後腿一邁攜上一本退職文書,大步走進大殿廳堂。
鐵面言語不多,就如平時一樣,向著鬼王稍稍行禮,留下了浦求仁簽過的退職書件,便就此離去。
雖然,葉天心也同樣問過鬼旗,浦求仁退職原由及其文書來源。但得到的也一樣是鬼旗沙啞的聲音和淡淡的一句話。
“不知道。”
而那躲在鬼旗面具之後的公上信,至始至終都沒有讓鬼王和葉天心,看出哪怕一絲破綻。
但是,讓秦攝淵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鬼旗拋下文書離去不久。便是,兩個衙差行到殿內。他們見得鬼王,便是曲下身子,深行一禮。
兩個衙役同樣沒有多言,只是將浦善兒的死訊,通報給了鬼王。葉天心同樣輕搖著羽扇,詢問各中詳情。只是,所得到的答覆卻已然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葉將軍,我等實在抱歉,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們也是正在調查之中啊。”
就是如此,前前後後一干人等相繼到殿又離去。而鬼旗與那兩個衙差所留下的,無一不是壞訊息。
不論是鬼旗還是衙役,他們所轉達的全都是可以要了這浦將老命的事。
“此乃,信之所為?”衙役離去不久,秦攝淵目視身旁的葉天心,語氣懶惰貌似並不關心。
葉天心輕輕搖頭,一改往日笑容。
“若是公上信所為也不無可能,只是這浦求仁突然退職,為何?公上信何以讓浦求仁主動退職?”
葉天心的語氣十分不定,身為鬼門的謀士被稱為東城國最有謀略的女子,此刻也是一時無法理清思緒。
“浦善兒被斬,挖面而去。浦求仁座下歐陽清風也被打成了重傷,看來這小子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黨羽。”
秦攝淵依然話聲慵懶,只是眼睛裡的戾氣已而卓然。
“以公上信現在的武學造詣,要拿這四鬼之末浦求仁的命,絕非難事。現在,浦求仁愛女被斬。而他自己也是突然之間,莫名退位。”
葉天心皺著眉頭說話聲輕如同自語,話同思進。她要儘快找到頭緒,因為人命關天。即使浦求仁再不招人喜歡,但這天狐又怎會允許那公上之後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肆意妄為。
突然,天心甩下羽扇,巧口一張。
“現假定,浦求仁的退職與浦善兒被殺都是公上信的作為。那麼這個年僅二十的公上後人,足可謂是深諳人心詭術。”
葉天心走到秦攝淵的面前,一脫女子柔弱之風,雙手一合,行禮又道。
“刺殺浦善兒,誘騙浦求仁退職。先滅至親,再卸權位。公上信知道,他不可能在主公的面前明目張膽的報仇…所以他想逼死浦求仁。但其目的不僅僅只是報仇,因為浦求仁的死法不同,可以帶給公上信的利弊也是不同…”
天狐欲言而又止,羽扇又遮半面。
然而此時,秦攝淵那原本半昏睡的面容就像雨後初見陽的大樹,眉宇開展雙目睜明。
鬼王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王唇輕合,露出威言。
“接著說。”
“稟主公,天心以為。強殺浦求仁對於公上信而言,並非易事也絕沒好處。但!如果他把浦求仁逼死在自己的鬼酒軍座上,那麼公上信的收益就是一整座鬼營。”
“哦?他能奪走我的鬼將軍營?”
“是!浦求仁一旦退去了職務,那便要尋得繼任。若此繼任之人與公上信有所交情,那麼鬼酒營就已是半入公上信的手裡,再倘若這繼任的鬼將根本就是公上信暗地裡發展出的關係,甚至就是他的人。那對於我鬼門而言,將是大患。向浦求仁尋仇只是公上信的消遣,他真正的目的是謀奪鬼酒營!”
葉天心言語之餘,看著鬼王。即便秦攝淵此時依然半面而笑,這女子也是依然堅持,繼續言道。
“另外,殺死浦善兒,重傷歐陽清風的刺客為二人。也就是說公上信很有可能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若任由其發展下去鬼門他日必有所傷。所以天心以為,此時應將公上信的勢頭壓去三分,也好順帶救得浦求仁一命。”
“不必,任由他放肆。現在,制約這小子還太早。不給他些甜頭又怎能讓他就範。”秦攝淵看著葉天心,眼神中露出一道銳氣。
天心聞聲思索片刻。對於這睿智集思的女子而言,她完全懂得鬼王的意思,鬼酒營本就是鬼門中最為薄弱的部分。將其送給公上信,對於鬼門而言,並不是什麼太大的損失。
若是就此犧牲了浦求仁,任由公上信的人繼任鬼酒營。那麼如此一來便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見得鬼酒營與鬼劍營的動向。可防,可破。
但如果,這次秦攝淵救了浦求仁,破了公上信的局,那麼反而是將自己置入了“敵暗我明”的被動處境。
“讓他放肆,只要他最終可以帶我們找到公上迦羅。再多的損失,又有何所謂。”
秦攝淵眉目一鎖,語氣略有煩亂。
的確,為了找到公上伽羅這個通敵叛國的奸細,秦攝淵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此時此刻,哪怕能往前踏上那麼一小步,再多的犧牲秦攝淵都願意嘗試,哪怕是失去一個老臣子。
葉天心依然靜靜的看著自己的主公,從剛才開始他們二人的對話就一直圍繞著公上信。他的計劃,他的復仇。
而對於浦求仁這個侍奉了鬼門三十年的老將軍,鬼王似乎並不那麼關心他的死活。
“主公,浦將軍雖然為人處世,皆有所怠。但他就算是有再多的不及,也是在鬼門侍奉了三十年。鬼門立派之初,主公四處召集江湖能人異士,那時他便已經伴隨主公四處征戰。浦將軍在門中的資歷也是遠勝天心,而且將軍他…好歹也曾是一代的俠聖。”
葉天心看著鬼王,言語之間諸多謹慎,她知道秦攝淵的性子,也知道鬼王不論如何都不會責罰自己。只是,此時葉天心所言之勸,很可能直接影響到,鬼王心中的那一個“大局”。
“浦求仁,他變了...”
秦攝淵意外的露出一絲惋惜神色,言語之間也是似有無奈。鬼王微弱輕嘆,眉宇之間,那常有的一道戾氣,此刻也是慢慢消去了半分。
“三十年前的浦求仁,人稱鬼拳俠聖。所到之處,皆抱不平。他打過惡霸,踢過貪官。可是,現在...哎…”
鬼王言語之間,又是輕嘆,他見證了一個俠客的落寞,看過了人心的消去,浦求仁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葉天心很少見得鬼王如此善感。她輕搖手中羽扇,眼目朝下來回一探,心中一思,便開口道。
“天心以為,浦求仁退職,暫無定論。但將軍之女被殺已是肯定了九分,此乃信之所為。如果,主公不插手此事,那麼公上信一定會察覺到我們故意放縱,日後必定肆無忌憚。浦將軍不論變的如何不堪,也曾為鬼門打下了一片江山。此事,不論於公於私都請主公插上一手,免得讓那公上信以為我們對他毫無辦法。”
葉天心低頭忠言羽扇遮面,女子默守之下靜待鬼王開口。
此時,王殿之內一片肅靜,就連一旁的看守,哪怕稍有一動都能聽清那軍甲發出的顫聲。
秦攝淵慢慢閉上眼睛若有所思。其實,這兩人都知道想要救下浦求仁只要將他的退職文書作廢即可。但是,簽下此物就可退職,是鬼門的軍律。秦攝淵不可能打破自己立下的規矩,即便在鬼門他就是“規矩”。
鬼王依然沉思。片刻,門主雙目一睜如是青龍騰空之勢,他從懷兜中拿出一本冊子,凝視身前女子。
秦攝淵單手遞出空冊,雙目一道王者之風寒射而入,開口言道。
“天心,這本軍詔已蓋有我的王印。現命你草擬書文,責令鬼酒營浦求仁五日之內挑選出合適的繼任人選。若五日內不能提報候選人,那麼他的退職文書只有就此作廢。營不可一日無人統帥,屆時我要他乖乖的坐在鬼酒翁的軍坐上,不許退下。這五日收去浦求仁除挑選繼任之外的所有軍權,給他一個教訓。”
“好!天心這就去辦!必將在末時之前撰寫完成,命人送至鬼酒營通報全門七座鬼營。”
葉天心接過鬼王的軍令,淡淡一笑笑。她知道鬼王的這道命令,就是要保住浦求仁。只要熬過五日,浦將軍便又可做回那往日雄震八方的鬼門將軍,到時不單公上信沒有那麼輕易害他,就連浦善兒的仇也可能得報。
“我可以讓公上信胡作非為,只要他能帶我去尋那公上伽羅。但是,你說的也沒錯。畢竟,浦求仁與本王也是曾經一同馳騁沙場,互飲刀口鮮血的人。不過,我只能幫他到這兒,至於到底能不能度過這劫,就要看他自己了。”
秦攝淵話語之中依然稍顯無奈,鬼王將那空白的軍詔輕輕交到了葉天心的手裡,便慢慢閉上眼睛靜靜的休去。
天狐接過軍詔,即刻轉身走向鬼殿門外。
正午的烈陽照在女子清秀的臉龐,她眯著眼睛以躲避刺眼的陽光,這是一張白淨而乖巧的面容。任憑誰都很難想得到藏在這名女子身後的,是足以匹敵國廷軍臣謀士的智慧。
然而此時,在天狐的心裡也已是悄悄燃起了一陣鬥志焰火,她很願意接受公上信的挑戰,加入這場才謀的博弈。
葉天心知道她的敵人,不但是一個劍法卓越的人。他更是一個深諳詭謀,身負血仇的惡鬼。
天狐看向遠處,穿過正午的陽光直探鬼酒營地。女子微微一笑,只覺一切都是如此“有趣”。
黃昏,金陽落山生息,月意及即。
鬼酒營內,一個男人從床上跳起來,帶著一臉的興奮看著眼前計程車卒。
趙忠良聽到了一個“好訊息”,一個足夠把他打會原型的“好訊息”。
“什麼?!”
“恭喜趙副將啦!”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吶趙副將!!方才就是信部的人來到我營發下了這一道軍詔,令浦求仁在五日之內挑選出繼任的人選!”
“好!呵呵!還有五天,我就能繼位鬼酒翁了!到時少不了兄弟們的好處!”
趙忠良欣喜若急,他前臂一甩似有唾得江山之獲,眼睛裡透出來的是希望爆燃的焰火。
“可是,軍詔裡最後一條說,如果選不出繼任...就要廢了浦將軍的退職文書,讓他繼續做我們的統領呢。不過不打緊,他女兒都死了,那還有心思復職。”
“啊?!”
士卒的話,就像一柄涼嗖的匕首,將趙忠良那原本喜悅的心戳得一陣意冷神傷。
“也就是說,五日內老不死的要是不傳位,我他娘一輩子都當不上這將軍了?!”
趙忠良面色驚怒站起身子行至士卒身前,緊緊拽住兵士的領口。副將咬牙切齒,眉緊如豺唾沫噴濺。
“趙副將莫…莫激…”
忠良此時氣急攻心,他無法忍受眼看已經坐到了屁股底下的將軍寶座,就這樣又被人給撤了去。他推開臥房的門向著鬼酒營外大步而行,心中唯有一思暗自一念。
‘公上信,能讓老東西一日之內退職,就一定還有辦法,讓老東西立我繼任!!現在就去找他,不管這小子要我為他做什麼!!’
鬼劍營的大門前,趙忠良流著冷汗現在門前,隱約可以聽見軍營內傳出陣陣的操練聲。
‘這都過快到末時了,怎麼還在練兵?’
趙忠良一步一謹的向著營內走去,一路看來這鬼劍營的風象確實與鬼酒營天地別樣。
鬼劍營內巡邏計程車卒排列有序,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列著長隊,正步交替而行徘徊巡視。
而那操場之上,數十名士卒正拿著手中的長劍拼殺,先前在大營門外聽到的操練聲就是傳自這操場。這一眾鬼卒正是為了繼任鬼影劍而培養的副將。他們互相廝殺,絲毫看不出是在操習演練。
“來我鬼劍營做什麼?”就在趙忠良看著操場上計程車卒拼殺驚愕之際,身後一個熟悉的高冷話聲傳入耳邊。
‘公上信?’
“哈哈,公上將軍,你嚇我趙某人一跳。”
公上信面容冷凝,他看著趙忠良一副搖尾家犬心裡不覺厭惡。
“在門人眾多的場合你應當喚我秦信。既如此愚蠢,又何當繼統鬼酒營?”
“啊!不愧是秦...將軍啊!你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繼位鬼酒翁的事?!”
“鬼酒營的事與我何干?趙副將若無其他事宜就請回。”公上信話音沒落,便已是伸手划向軍營大門的方向。
趙忠良見公上信趕著自己離開,心裡甚是錯愕又而不知所向。想來二人本就有約互相扶持共謀大事,卻未料這公上信此時卻是好像事不關己的樣子,惹得忠良頓時心中一慌,連忙伸手一喊。
“不!我有事啊!”
“有事也不該同我說,速離不送。”
趙忠良迷茫的看著秦信將軍的背影,他完全不懂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之前還與自己商量如何聯手滅鬼自立,現在卻又如此冷淡。
‘難道是,浦求仁五日後復職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哼!公上信這小子也不過如此,主公一旦插手竟怕的連話都不敢同我說?真是廢物!’
無奈之下,趙忠良只有低著頭灰溜而去,朝著鬼酒營的方向一路沮喪。
鬼劍營與鬼酒營之間除了鬼門那通往主殿的臺階之外,還有一條小路可以互通。確切的說八座鬼營之間都有小路可行,而趙忠良為了防止被人看見便一直是行於小路。
走在如此的狹小細道,也是不免讓那心情堵悶的趙副將,更是喪氣。
突然,小路兩側閃出三道人影,速度之快如同強弩飛箭將趙忠良團團圍住,卻也默不作聲。
三人各自黑袍蒙面,看似楚伯年一般的打扮。
趙忠良見到如此陣勢頓然心念浦善兒剛剛遇刺,便也嚇得雙腿一軟癱跪在地上。
‘這三人的行速如此之快必是高手,不論是敵是友先討饒再說。’
“三位饒命,看打扮想必是鬼....鬼食營的同門!為何在此埋伏,忠良未曾得罪鬼食營的人啊!”
三人圍觀跪地的趙副將,就像圍看一條來自市井的野狗,齊聲輕笑各索其樂。
“呵…我們是公子的人,你小子怕什麼。”三人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向前稍稍踏出一步,口中嘲笑。
“公子?閣下說的公子,是...”。
“公上信。我們是公上家的死侍,與公上公子共謀大業滅鬼自立!”另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同樣披著黑褂。這人語氣激昂,聲音卻是尖細。
趙忠良聽到這樣的話,那原本委屈怯懦的臉順然一變,他從地上猛的站起身來,破口便罵。
“奶奶的!你們什麼東西?知道我是誰嗎?你們公子前天還特地求著我與他共謀大計!你們這樣從林子裡氣勢洶洶的衝出來想做什麼?要是把我嚇出個三長兩短,看你們怎麼向自己的主子交代!哼哼,雜碎!”
趙忠良一邊嘴臉惡囂,一邊朝著三人之中另一身材中等披著麻褂的男子揮拳而去。
“啪啪啪”
只聽三記響聲,趙忠良便捂著臉向後退去數步。當他將那捂臉手挪開時,可見臉上有三個大小不一的掌印,疊在左右臉頰。
‘這掌速!鬼影劍?!’趙忠良被那似如鬼劍的幾個耳光,抽得身子歪斜不敢妄動。
“五日之後浦求仁就會重回將軍之位,公子不會坐視不管。你現在去逼迫浦求仁傳位給你,但不能逼死他。待時機成熟,公子自會出面幫你繼位。”
“真的?!公上信真要幫我?!”
“是。但公子要我告訴你。歐陽清風有大用處,現已被我們以鬼僕刀法打至重傷,就醫於孫婆婆處。你且不可擅自行對他不利!如若你小人心起自說自話謀害此人。那麼,鬼酒翁的位子也自然輪不到你來坐。”
“好好好!放心!只要能繼任鬼酒翁,我趙忠良一定助公上信…不!我趙忠良一定助公子成就霸業!”
“哼!你確信?”
“那是當然!我趙忠良向來忠義!言出必行!”
“呵呵…”
隨著一聲冷笑,三人急身一閃。眨眼之間,無影無蹤。
‘看這三人的行速,武功之高絕不在我之下!不!他們三人說是可以匹敵鬼將也不為過!’
趙忠良呆滯一陣,也是不知不覺暗自慶幸。回想當初公上信自詡足下擁有可以匹敵八將的幫手,現在看來也並非僅僅虛張聲勢。
‘呵呵!跟對人了!公上信一定可以助我當上鬼酒翁,只要我當上鬼將,幫不幫他造反我都有好處。揭穿他我可立功,若幫他覆鬼自立,一旦成了我便是創派功臣,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哈哈哈!好事!好事!’
趙忠良五官一動陰險盡乍,副將鬆了鬆肩膀微微一笑向著鬼酒營踏上行步。
男人踏著輕快愉悅的步伐。對於未來他萬分的憧憬,對於浦求仁這個對他有著養育之恩的人,現在的趙忠良也已是毫無顧忌。
黃昏之下,公上信獨自站在鬼劍營的望塔之上,向著淮安城的方向望去。現在的公上信早已經沒有了念家的傷懷,取而代之的是那撕心燃魂的恨。
公子嘴角向上輕輕,雙目隱約泛著金暈。因為,一切都在按照他所計劃的方向行進。
公子環視一陣,卻是突然停下。只見遠處天狐大殿烽火高臺之上,有一白衣人影。
葉天心站在自家大殿的高臺上看著遠處鬼劍大營的瞭望臺,一個披著黑甲的男人。二人眼裡,彼此僅僅星點大小。
月光烽火之下,男子嘴角微微一顫,女子羽扇輕輕一動。
然而那立足二人之間的鬼酒營,就像一張即將展開廝殺的棋局。天狐向著遠方的漆黑亡星輕輕作揖鞠躬而下,男子隨即伸手朝下一指,直逼二人之間鬼酒大營。
此時,天心笑容不減,公子雙目紅赤。唯有星空,一塵不變。